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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評〈詩〉/霧中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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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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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4)

瑀璇文字坊
巧妙 喜歡上帝的手
文達
映彤

推薦書:林禹瑄詩集《夜光拼圖》(寶瓶文化出版)


2010至2011年間,我與廖亮羽受託編輯《台灣七年級新詩金典》,蒐羅眾年輕詩人,赫然發現這世代女詩人實在不多,特出者更少。雖然性別並非影響寫作的絕對因素,然而面對這樣的現況仍不免讓人好奇其原因。所幸,後來仍挑選到崔舜華與林禹瑄兩位詩質極高、個人寫作特色亦明顯的女詩人──崔舜華輕易縱逸,呢喃皆是詩;林禹瑄迂迴純淨,霧中潛居巨靈。並且兩人至今猶寫作不輟,依舊撐著此世代女詩人之骨幹。

讀林禹瑄的詩如涉淺灘:透明、純淨,卻也微波晃漾、反著光,不讓你輕易透盡。在同輩詩人當中,林禹瑄在詩意營造上無疑是領先的,只是既然曉得她擁有過人的詩藝,總免不了貪心期待她處理更艱深的問題──人生林林總總深刻的疑議──林禹瑄對生活總握著文藝的鏡頭,多數的情感都裹覆糖衣,讀後必定感到美感畫面的填充,只是靈魂較罕有巨幅的共振。然而此種淡漠,卻是林禹瑄對青春匆促、人世紛擾,不忍多言的哀憫表現。傷與憐皆藏於其中。

隨著從早慧的高中生邁向忙碌的大學生涯,主動或被動地對這世界的認識愈多,寫出來的句子便似乎若有若無映著林禹瑄對這龐大世界的觸碰。如:〈夜光拼圖20〉、〈三七仔──在2010〉(曾有機會與林禹瑄討論過,原來「三七仔」是指將迎向社會的二十一歲青年們)、〈夜光拼圖11〉,我樂於由詩作中見到她生命體驗的成長,這代表創作不只是單純的文藝想像,而與人生的環節相扣。

林禹瑄詩中的世界觀,是她私有的,詩中人物一連串看似刻板,且並非普遍於大眾的行為,藉此建立起她詩中的世界觀──並非這外在世界所共有的──以至於每每讀到這些人物的行為,便感到相當新鮮,彷彿黃國峻小說裡的人物,有些小偏執,誘引你猜測,背後一定有某種情緒作用/阻礙於其中。

「練習開始一個音階/練習摺疊/開門、關門,把窗戶鎖上/練習看見光的全貌/如同你在鏡子裡/試圖找出第二顆心……」〈練習〉

「讓足跡慢慢融化成為海/成為波浪,像日子/不摺疊而僅是拍打/你換穿一式的內衣/情緒有了岸有了堤防/為潮汐找一個恰當的比方……」〈大寒〉

不可否認,受限於人生經驗,林禹瑄詩作所能觸及的深度有限(尚未若前行者如孫維民、隱匿等人,以詩與病相對話、轉隅為闊的境界轉遞)未能輕易跳脫「新世代」(七年級、學生……)保護框架。然而綜觀詩齡相當的同輩詩人之中,也不能無視林禹瑄已占有的位置,她持續寫作不輟,讓我們難以揣測下一次的改變。她確實比多數人更接近那個理想的詩人位置,況且猶在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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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峰映月竟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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