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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客大陸行(三)】:「啃老族」,大陸的草莓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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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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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rena Deng

大陸一胎化、管制生育多年的結果,小孩成了天之驕子。每個小孩,至少有六個大人在寵他,包括:父、母、外公、外婆、爺爺、奶奶。

在六個大人的呵護下長大的這些天之驕子,抗壓性普遍太低,也習慣自我為中心,特別的自私。這些人進了社會工作,普遍就有下列的現象:

-- 不合群,處處要爭、要比較;

-- 不耐罵,稍微說他幾句,就自尊心受損;

-- 不孝順,認為父母為他犧牲是應該的;

-- 不感恩,別人為他做的,都是他該得的,沒有必要為此心存感激;

筆者在大陸工作的期間,曾參與過不少的校園徵聘,也接觸了不少這些在名校唸書的「人中龍」與「人中鳳」。最大的感想是這些小孩的獨立自主能力,十分不足。

每每校園面試完,要他們考慮是否接受聘用,多數表現猶豫不決。最常見的,就是必需由父母陪同來談聘用條件,或由父母出面向公司代表提問,自己則躲在父母身後,讓父母出面交涉。這種表現,讓公司人事十分擔心,這樣的員工,是否缺乏獨立思考能力,或抗壓性不夠? 有幾個畢業生,成績不錯,可是表現又過於依賴,想提問個攸關個人前途的問題都沒有膽量,還要靠父母出面來問,這些人,公司通常會決定忍痛割愛。(註一)

到了報到那天,有些新人的表現,更令公司擔憂。

印象最深的是,有一個從西安來的女大學畢業生,面貌身材姣好,在新進員工培訓期間,不斷的在收發手機短訊,魂不守舍。到了週末,這個女孩就消失了幾天,到週一還沒有回來上班,她從外面來了電話,說她父母家裡有事,她得回老家幾天。基於公司責任,人事部門打電話去她父母家裡求證,沒想到她父母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後來有同事看到她勾著一個熟男的手臂進出某大飯店,這個事情才穿幫。結果公司自然通知她不用來上班了,她則表現出蠻不在乎的態度。

曾經在上海電視上看到這樣一個報導。在一個地處郊外的社區,每天早上就可以看到好幾個白髮蒼蒼的老人家,在公車站排隊。那天天上還飄著雪,這些老人家在寒風中打哆嗦,令人不忍卒睹。記者問他們這些明顯已經退休的老人,為什麼在這種冷天氣還這麼早出來排隊等車,不在家多睡一會?他們說,是為了自己上班的兒子女兒排隊,讓他們子女多睡幾分鐘,等他們起床後,就有機會排在前面,上車佔到座位,這樣他()們就可以一路坐到城裡上班。老人家手上還拎著為子女準備好的早餐,讓他們可以在車上坐著吃。這個新聞,經過電視報導出去後,引起一陣市民的韃閥,認為這些子女,未免自私懶惰得太不像話了,而這些父母,也把小孩寵過頭了。筆者在想,等這些父母老了,動不了了,這些子女也會同樣這樣貼心地照顧他們的父母嗎?

因為這些年輕人,抗壓性不夠,所以遇到主管批評,或遭到同事排擠,二話不說第二天就不來上班了。回到家裡,反正有兩老養著,不怕沒飯吃。這些人,就是最近新興的一群「啃老族」,專門啃食退休父母一點可憐的退休金,當起寄生蟲,在家上網打電動,頗為怡然自得。有些「啃老族」更是不像話,在家懶散慣了,也不想出去找工作,父母想趕他們出去都趕不動,造成許家庭關係緊張。

一般來說,公司會比較喜歡聘用名校畢業,又是在內地或鄉下出生長大的工程師,他們比較可以吃苦,又沒有父母在背後當靠山,無兩老可「啃」,通常表現都會比較傑出。

在大陸一胎化的制度下,生為男孩,經濟的壓力似乎遠比女孩更大。尤其在上海市,一個男孩要是沒有房子,幾乎很難娶到老婆。而房價不斷飆漲的上海市,一個平均月薪六千人民幣的白領,幾乎要不吃不喝10年,才能在外環郊區買到一棟像樣的新房。所以沒有父母的幫忙,要靠自己能力買房、娶老婆,幾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有些外省市來上海工作的年輕人,如果能夠娶到又嗲又嬌的上海小姐,再順利取得上海戶口,簡直是祖先積德,燒了高香。這跟台灣許多外籍新娘嫁給台灣人就是希望能取得台灣身分證一樣,異曲同工。要是能娶個有錢上海小姐,附贈陪嫁房子一棟,那簡直像中了彩劵頭獎,讓所有親朋好友羨慕不已。但是缺點是,從此在家中,這個男人就不再是一家之主了。所以在上海,經常可以看到大男人提著菜籃上街買菜,回家後負責洗衣燒飯,彼此見了面聊天的內容,經常是哪裡的菜便宜、鯽魚要怎麼紅燒好吃等等,這是相對幸福的台灣男人無法想像的。

由於房屋租金昂貴,許多已經成年的年輕人,寧可選擇犧牲部分自由,換取繼續住在父母家裡吃住免費。因此到了周末,可以看到許多年輕人選擇待在茶館,找朋友打牌聊天,消磨周末,避免待在家裡聽父母嘮叨。因為吃住都不用錢,是「啃老族」們的最佳選擇。到了適婚年齡,還要靠父母的多年儲蓄、或靠賣掉老房子的錢、或靠政府的拆遷補償費,作為購屋的頭款。很多父母因為沒有儲蓄或捨不得賣掉老房子,或拆遷補償費太少,無法幫子女買房,產生了許多家庭父母子女反目的情形。老一輩的有生了不只一個子女者,兄弟姐妹之間,更常因為爭奪房產或居住權而大打出手,告上法庭。 經常在電視上看到的家庭糾紛,十有八九,都是因「房事」而起。

台灣有「草莓族」,大陸有「啃老族」;兩岸年輕的一代,都是天之驕子,父母的寵兒。不知道他們將來能否跟他們的父母一樣,懂得只要努力工作,肯吃苦,總有出人頭地的一天? 等到父母老去,不能再照顧他們了,不知道這些草莓族、啃老族,是否還有能力照顧自己,甚至年邁的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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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最近台灣新聞報導說,有個女大學畢業生面試完後,家長也要求「面試」她們女兒的未來主管,再決定是否接受這份工作,並提出條件反對女兒出差。看來,兩岸的父母,對子女過分保護,甚至撈過界,則是不分軒輊。這與美國父母從小培養小孩獨立自主的能力,可真是背道而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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