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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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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ke-Skyw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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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的 創業英雄夢
2014年10月09日
10多萬香港人在《海闊天空》的歌聲中表達爭取真普選的聲音,有趣的是,去年中國創下5億人民幣票房(台幣約25億)的電影《中國合夥人》(台譯《海闊天空》)當中,也出現這首歌曲。電影裡的《海闊天空》卻是一種中國夢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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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合夥人》以考托福、GRE起家的新東方教育集團的創業過程為主軸,帶出3位情同兄弟的合夥人從八○年代到21世紀初的故事。其中,折射出一代中國青年的美國夢以及個體戶從社會異類到社會精英的演變過程,3位合夥人與美國的商業談判當中平起平坐的姿態,更儼如大國崛起的象徵。
《海闊天空》一曲曾在九○年代中期流行於中國,《中國合夥人》也透過這首歌作為成功企業家憶苦思甜的懷舊。《中國合夥人》在中國被視為勵志的熱血電影。電影的背後,可以看到成功的企業家身分與創業故事成為集體心裡的折射。民營企業原來在中國雖合法但沒有政治身分,2002年中國共產黨黨章修改後,為民營企業家加入共產黨打開大門,與此同時,中國成功企業家的傳記也成書市的一道風景線。


 桑德爾犀利提問
2006年央視的節目《贏在中國》更以「勵志照亮人生,創業改變命運」為口號,邀集企業家為評審團,創業者提出構想接受PK,獲勝者可獲得創業基金。在企業家與創業成為社會主流的想法之下,對很多年輕人來說,創業等同於個人的成功致富與社會聲望,近年來的馬雲,從普通的大學老師到一手打造阿里巴巴傳奇,更成為中國年輕人的新偶像。
中國媒體關於企業家的討論,多集中在企業如何在如同江湖的商業環境脫穎而出甚至走出中國,很少討論企業與社會的關係。狼一般的個人英雄式的創業與價值,對社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哈佛大學教授桑德爾(Michael J. Sandel)以互動式討論何謂公平著稱,他經常到其他國家講學。2011年,他在北京清華大學的演講中提出這樣的問題:雪災來襲,賣雪橇的老闆漲價,這公平嗎?台下的中國學生約有9成認為合理,因為這符合老闆的利益。不過,桑德斯提醒學生,他在歐美國家講學的經驗裡,約有絕大多數的學生認為老闆趁火打劫。
當個人的商業利益成為年輕人的潛意識,這個中國夢只能是金錢推起,公共事務與社會責任缺位的大夢。同一首《海闊天空》,照出中港不同的社會脈絡。


新欄《拆哪,這樣的中國!》登場,作者為台大法學碩士。千禧年進入中國現場後於北京生活12年,北京大學哲學博士,曾任南開大學傳播系副教授,專注中國電影、電視劇、小說等大眾文化表象並拆解大眾文化與社會現實之間的脈絡。現為文化評論者。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May the Force be with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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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多女少 肥了月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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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多女少 肥了月老
2016年05月05日
中國農村媒人成高收入行業,這看似現實社會的奇妙一景,就像大城市裡的大媽們聚集在公園為子女婚姻大事交換訊息打聽適合對象。農村狀況遠比城市嚴峻,媒人高收入背後卻是性別失衡以及結婚成本節節攀升的事實。
根據2014年人口統計,13多億人口中,男性比女性多出3180萬人,男女比例嚴重失衡,這是一胎化的結果。農村尤其重男輕女,因為男孩意味著勞動力,隨著超音波技術普及,農村更穩定地生下眾多男孩,男性人口遠遠多於女性人口。根據中國媒體的調查,部分農村男女比甚至達到二比一。
然而,到了適婚年齡,女性成為珍寶。農村人把兒女結婚傳宗接代當作大事,媒人原是助人結為連理的傳統行業,但在男女人口差異大的情況下成為高收入行業。先收一兩百元人民幣不等的手續費開始安排相親,女方家裡經常是大排長龍,媒人最重要的收入自然是雙方意合成婚的大紅包,農村媒人收入輕鬆過萬成為社會新聞。

年輕女大生 被拐賣
對農村人來說,媒人費用還算小項支出,更重要的是女方所提出的條件—禮彩(聘金)甚至房子,現今禮彩十幾萬起跳,結婚已是父母加上獨子全家攢錢儲蓄的大事,甚至也有人為子女結婚負債。
男多女少是無法改變的事實,剩男怎麼辦?傳統媒人在地經營,但現今農村也出現媒人牽線到越南相親的案例,歸根究柢,結婚成本低於中國。不過,當商業化的婚姻介紹取代傳統媒人,也不乏詐騙的例子。類型之一是透過婚姻仲介集體嫁到中國的外籍新娘婚後不久集體消失,類型之二則是中國內部的拐賣人口。拐賣人口一向是中國社會嚴重的治安問題,媒體報導的焦點多集中在小孩(尤其是男孩),事實上,年輕女性的拐賣也是社會漏洞。
2007年的電影《盲山》便根據真實事件改編,求職的年輕女大學畢業生被人口販賣集團騙到偏遠山區,將之賣給想要成婚的人家。偏遠山區,天高皇帝遠,法律之力所不及,而且村中自成秩序,拐賣女性難以掙脫,有的在小孩出生之後認命。
結婚,不單純是男女情投意合的結果,這條路上一胎化政策、人口結構乃至良莠不齊的婚姻仲介都在其間。

《拆哪,這樣的中國! 李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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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造假 一定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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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造假 一定強
2016年04月21日
隨著中國經濟崛起,官員們口中的各項經濟數據動見觀瞻,尤其中國政府近年來喜愛強調執政能力,這些數字就是能力的象徵、政策變化的風向球。
不過,最讓人困惑的也莫過於這些數字的真實性。數字的擴大與縮小堪稱中國官場的藝術。數字擴大最顯著現象莫過於十多年來,各省上報中央的GDP增長,總是超過中國政府所公布的數字。何以如此?中國沒有選舉,各省領導都是中央調動產生,他們並非以人民手中的選票決定適任與否,而是根據各項考核評鑑其表現,這是他們官場晉升之途的重要依據,GDP增長尤其是最為根本的硬指標。也因此,地方官員莫不浮報數字,2013年各省GDP總和更是超過中央5.7萬億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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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妙的0點1
地方官員上報的數字是政治性的,他們藉此彰顯政績,對此,中央只有派出大量的工作組查核。不過,中國政府最終公布的數據也同樣值得玩味。
2015年各省上報的GDP都超過百分之7,但中國政府最後公布的數字是創下25年新低的百分之6點9。不少專家質疑可能只有百分之5以下,但6點9這個數字實在微妙。2014年開始,習近平發表「新常態」的講話,內容談到中國經濟增長將因轉型而趨緩,李克強則設定保7的底線。少了的這0點1,無非暗示中國經濟景況確實不佳,微微偏離預期目標但仍在可掌握的範圍內。
地方官員想提高GDP數字,但公共安全事件官員們則設法大事化小,畢竟,這也是政績考核的標準。根據中國政府規定,凡是30人以上死亡的事件便是特大事故,因此,部分事件官員設法壓低人數。
官場的制度設計加上重大事件的新聞管制,使得第一時間官方與民間版的死傷人數差異甚大。2011年溫州動車事故裡,主管的鐵道部官員公布死傷人數後一句「信不信,由你,我反正是信了」堪稱經典,2015年天津大爆炸,所在地的天津電視台不但未加報導反而播放韓劇,這也無怪乎人們質疑政府公信力。
官員口中的數字,就像孫悟空的金箍棒可以放大縮小,一般人該如何解讀這些數字?把數字當參考值,更重要的是數字背後的政治經濟意義。


《拆哪,這樣的中國!李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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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就醫多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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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就醫多荒謬
2016年04月07日
中國對新聞的管控一向嚴格,甫結束的兩會期間,便設多達20多項禁止報導的題材,其中,醫病糾紛赫然在列。
為何醫病關係居然提升到國安層級?
理想中的醫療體系應是金字塔型,為數眾多的診所處理輕微的感冒發燒,較嚴重的視病情到不同層級的醫院就診。不過,中國的狀況是診所極少,一般生病仍往醫院就醫。
近年來,雖然中國政府鼓勵開設診所,不過,成效不彰。最主要問題有幾個層面,一是行政審批程序繁瑣,有的地方甚至多到要蓋20個行政部門的章。二是醫保層面的問題,如果醫保不涵蓋,私人診所也無法吸納龐大病人。三是醫生的選擇,隨著中國經濟發展,也出現中外合資標榜高檔服務水準收費較高的醫院,如果支持私人診所的政策條件不足,想轉換跑道的醫生不如前去合資醫院。


拿茶驗尿 驗出騙局
病人都往醫院跑,自然得大排長龍,然而,從掛號到診療都大有學問。
中國醫院的掛號費有不同的價格,有醫保可以報銷的普通號,卻也有上百元人民幣的專家號。專家看診人數有限,也因此專家號成為票販子的囊中物。所謂票販子就是黃牛,他們的工作就是想辦法掛上號取得就診號碼,再以甚至上千的價格轉賣。
如果順利掛上號看了醫生,即便是不太嚴重的感冒咳嗽,醫生也通常會要求做血液、照X光片等檢查,這些自然是另外收費。多年前,這個現象引起媒體關注,曾有記者以茶水代替尿液送檢,結果醫院告知應持續接受醫療。
醫生開藥也是重點。醫院為求營利,也將壓力放在醫生身上,血液、X光片的檢查都是小兒科,真正重點在藥價,不少醫生會視病人的情況開較多日數較貴的藥。
如果藥到無法病除需要動手術,潛規則運作其間。為保心安,通常家屬會送上紅包給醫生,有趣的是,行情多少網路上會有討論。
這一兩年,醫病糾紛數量攀上高峰,甚至不少地方都出現病人家屬攻擊醫生的案例,醫生堪稱危險職業。事實上,醫病之間的緊張關係,其實未必是醫生和病人之間的對立,而是病人看到醫生之前已有很多關卡、潛規則。
排隊3小時,看病3分鐘,無怪乎醫病糾紛不斷。

《拆哪,這樣的中國! 李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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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元的土豪式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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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元的土豪式競爭
2016年03月24日
這幾年,中國如何進步,台灣如何原地踏步的網路文章時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最近的焦點,多將重心放在手機在中國的多重用途,例如中國買電影票不但手機可以搞定,連選位也一併解決。
其實,這在台灣不是新鮮事。倒是中國超低價的電影票,例如婦女節一張電影票3.8元人民幣、特定電影9.9元的土豪式競爭值關注。
近10多年來,中國電影票房突飛猛進,2015年高達440億,電影就是聚寶盆,也因此,各方人馬無不聚精會神帶著金光閃閃的資本找尋切入點。網路時代裡,一些團購網站出現,電影票也在其中,這些網站也有極高人氣。
網路時代也是個生物鏈,當電影意味著賺錢,大魚開始吃小魚,小魚只有吃蝦米。當中國三大巨霸BAT(百度、阿里巴巴、騰訊)在群雄中確立霸位之後,也將焦點轉向電影。除了投資製作電影之外,他們真正瞄準的是電影發行。BAT不約而同併購這些團購網站,然後開始設定議題,在特定節日推出低價促銷活動,網上選座位也是焦點。
近5年來,中國城市電影院的票價大致維持在35元上下,為何能有超低價的電影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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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活著撐著再說
「賠錢賺吆喝,燒錢圈市場!」是中國BAT土豪式的競爭邏輯。超低價的電影票是現階段是三大土豪賠錢經營,這三大土豪都做好長期對抗的準備,百度未來幾年仍將注資200億,其他兩家也準備銀彈對抗。三大土豪圖的是什麼?他們希望透過低價競爭將消費者導引到自己的網站、APP當中。
土豪式的競爭聽來就是砸錢之事,但他們的算盤打得精。中國現今約有6成多的觀眾是從網上訂票,這個數字只會繼續上升。如果三大土豪仍存活,掌握觀眾群的他們,未來不需要再削價競爭,因為他們穩定坐大之後,來求他們的是電影院的映演業者。
BAT的土豪式競爭其實也是中國市場縮影,不少企業即便經營未上軌道也要先拚市佔率,就像圈地,死活撐著,只要還能活著一大片的地就是你的。
按理,消費者和最後的勝者是贏家。但是,對消費者來說,大概都搞不清電影票應該是多少錢才合理?BAT的銀彈競爭中,貸款、融資等挹注的鉅額,又有多少將成水漂?這裡沒有長遠之計,先活著撐著再說。


《拆哪,這樣的中國! 李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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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粉紅老粉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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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粉紅老粉紅
2016年03月10日
今年一月,總統大選結果出爐之後,中國愛國小粉紅們在蔡英文以及媒體的臉書留下「討伐台獨勢力」,但其實鬧了不少笑話的留言後,成為關注對象。
儘管已時隔多日,但討論小粉紅的網路文章依然不絕,最重要原因在於人們想探知強國年輕人到底怎麼了?他們對中國政治會有什麼影響?


小粉紅,是娛樂至死時代的產物。
小粉紅們以90後為主,他們是網路外加手機的熟用者,也是選秀節目一代入戲的觀眾。2004年中國的超級女聲以來,各種選秀節目蔚為高潮。鮮明的個性化是90後的特徵,他們勇於表達對選秀人選的支持立場,也透過手機投下一票。
這一次,他們勇於對台灣政治表態,只因不喜歡的人選上。只是,他們所可使用的語言不多,就像他們支持選秀節目裡的候選人那樣,情緒性的隻字片語表達立場。從他們的留言可以看到,想法不多,宣示性的語彙,大約來自中小學教科書裡愛國主義的內容。

前輩熱衷西方陰謀
有小粉紅,也有老粉紅。
1999年美軍在南斯拉夫轟炸中國大使館之後,中國群情激憤,甚至有年輕學生上街抗議。在此之後,《人民日報》網站的「強國論壇」就此問世,彼時能接觸網路的也多為大學生,他們也正是當年的小粉紅。
此外,2003年「烏有之鄉」毛左網站的設立,更自我標榜為根正苗紅的紅網站,這也是老粉紅的聚集地。
僅管「強國論壇」與「烏有之鄉」有立場上強烈紅與溫和紅的差異,不過,相較於小粉紅卻有不少差異。
老粉紅們更樂於各種政治陰謀論的龐大敘事,孟山都的基因改造是滅中國的陰謀,貨幣戰爭也必有美國人的詭計,這些敘事內容不同而且多為長篇大論,但邏輯一致,美國無所不在的陰謀以及總是被對付的無奈中國。
還能變出什麼紅?
老粉紅們在貧脊的年代裡,接受教科書「落後就要挨打」的政治教育,時時提防西方帝國的陰謀。小粉紅們卻是自小面對中國已然崛起的現實,他們擁有強國自豪感,但卻難以面對不同政治立場。
今年到明年是中國的關鍵,今年經濟成長放緩,其所牽動的社會變動不可小覷,明年則是十九大,習近平個人權力極可能更為集中。在這個詭譎的氣氛裡,又將出現什麼樣的紅,值得關注。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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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票房 真那麼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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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電影票房 真那麼猛嗎
2016年02月25日
蓬勃發展的中國電影是世界第二大電影市場,她的目光不時盯著領在前頭的美國好萊塢。去年農曆春節檔期,中國市場的票房超越同期好萊塢北美市場,今年春節,周星馳大年初一上映的《美人魚》已超20億元人民幣,中國電影看似來勢洶洶就要直追好萊塢,但真的如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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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萊塢 獲利跨文化
第一與第二看似僅有一步之遙,不過,中國電影和好萊塢仍有兩個重要差別。首先,是好萊塢電影的票房結構是海外收益高於北美市場,也就是好萊塢電影善於跨越不同文化。而中國電影卻面臨內熱外冷的窘境,就以去年寫下中國電影史上票房紀錄的《捉妖記》來說,中國票房高達24億人民幣,但到了好萊塢,票房一星期不到3萬美元,兩者天差地遠。
事實上,這也是中國賣座電影的共同命運。有趣的是,近年來中國電影大亨也開始錢進好萊塢,在部分大亨看來,中國電影就是欠缺美國的發行系統,然而買下發行系統發行中國電影之後,效果不甚了了。可見,電影不是爆買就可以的。
此外,好萊塢電影的獲利當中,電影衍生商品如主題公園、DVD、飾品等的收入超過電影本身,好萊塢多年的經營,自有一套創造話題分散風險的運作方式。而中國電影的獲利,仍以電影本身為主。現今中國電影產業所依賴的,除了高投資的電影製作之外,更重要的是3、4線城市影城的開發。中國電影雖然近10多年來蓬勃發展,但能否維繫的關鍵也在能否出現一套持之有效的營運方式。
中國電影票房是否會超越好萊塢?如果以好萊塢的北美票房為單位不包括海外市場,未來幾年中國確實可能超越。不過,中國電影的潛規則也會受到檢視。例如「國產電影保護月」,每年特定檔期,只有中國電影能上映,好萊塢電影不得上映。也例如買票房問題,電影發行商為了衝高票房,經常花錢買票房,電腦系統上顯示票已賣完,但電影院內空無一人。《捉妖記》便採取這樣的手法引起外國媒體質疑。
電影不是只有票房數字,這些票房數字是在什麼樣的市場環境下出現才是重點!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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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的 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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顛倒的 年代
2016年02月04日
政治毛澤東,經濟鄧小平,習近平時代的寫照。政治上,習近平不但手握大權,個人神話塑造上更是如出一轍。在經濟上,則是讓外界感覺鄧小平式的改革開放持續深化。習近平時代的中國,雖是個新強權,但卻也是個顛倒的時代。
中國共產黨喜歡強調自己的革命史,這些也畫為教科書的內容。其中,1920年代末期國民黨白色恐怖對共產黨人的大掃蕩,尤其成為革命史的重要元素。此外,同一時代的左翼作家們也專注描寫受壓迫的農工的處境,控訴帝國主義與權貴資本主義對底層百姓的壓榨。
然而,現在的中國社會應該顛倒看,共產黨成為當年的國民黨。不過4個月時間,香港銅鑼灣書店老闆與職員「被消失」、24歲的律師助理趙威更成顛覆國家政權的良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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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權貴的 趙家人
網路世界裡,很多人戲稱強國人民族情感動輒受傷的「玻璃心」,但統治者的心其實比一般人更脆弱,遮掩脆弱的是緊縮的言論自由與逮捕,這在習近平時代尤為明顯。
中國高度的經濟發展,是中國強權的本錢。不過如果從歷史仔細分析,可以看到中國建國的功臣們,漸次將兒女們分別安置在政界、軍隊與國有企業三個領域發展。權與錢貫穿這三個領域,相互支援,彼此坐大。這種情形,一如當年中國共產黨所控訴的國民黨蔣、宋、孔、陳四大家族主宰資源的權貴資本主義。
很有趣的是,對此,人們有著自己的解讀。最近,網路流行的熱詞—趙家人便是一例。趙家人源自魯迅的《阿Q正傳》,魯迅在中國文學史的地位無庸置疑,這篇小說的節選也是高中語文課的必讀教材。之所以為經典,在於魯迅筆下以精神勝利法生存的主角阿Q,是對中國國民性格的批判。
不過,現在人們不這樣讀《阿Q正傳》,而是從另一個段落賦予新意。小說中,阿Q原以為自己姓趙,趙家少爺考上秀才之後,阿Q也歡呼叫好,結果趙家老爺賞了一巴掌,「呸,你也配姓趙!」
其意在於中共就是趙家老爺,掌握眾多資源的紅二代才是真正的趙家人,平民百姓別以為上了政治課、入了黨就成為趙家人。
言論打壓與權貴坐享資源之下,人們還願意當阿Q嗎?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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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熱內冷的開放二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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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熱內冷的開放二胎
2016年01月21日
2015年中國的大事之一,便是實施了35年的一胎化政策宣告終結,2016年開始,一對夫婦可生育兩胎。一胎化政策的終結,是因應中國人口結構老化而來,其間,一胎化政策曾有微調,如果夫婦雙方都是獨生子女可生第二胎。
不過,這個微調緩不濟急,於是有全面開放之舉。遲來的開放,引來國際關注,商人們更看好二胎商機。
開放二胎真的將出現生子女熱潮嗎?對大城市居民來說,養兒女這筆帳裡,負擔最大的莫過於一路升學的費用。
幼兒園,子女教育的起點,也是父母熟悉教育潛規則的開始。幼兒園僧多粥少,想要入園,大多得交上贊助費才能入學。所謂贊助費也就是贊助學校發展名義的費用,是幼兒園私下的收費,費用不一,從數萬甚至到10多萬人民幣不等。
有趣的是,贊助費也不是有錢學校就會收,而是要有關係人的介紹,這也就是額外再付出給關係人的人情費。雖然中國政府三令五申禁收贊助費,但「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潛規則依舊有效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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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錢堆起的升學路
中國升學競爭壓力大,有的幼兒園大班就開始學習小學課程。中國從小學到大學各級學校依其辦校成果有重點與非重點的區隔。重點小學,人人爭搶,幼兒園時代的贊助費也變化為進小學、初中的擇校費,名稱不同,實質相同,但費用行情更高。值得注意的是,無論贊助費或是擇校費的給付,學校不會給收據,這儼然是中國地下經濟的一環。
到了小學,許多父母自然想讓子女一路重點學校讀下去。想進重點初中,基本的奧林匹克數學與英文考級不可少,這自是另外補習。沒有把握的另學特殊才藝,因為有些重點初中有特殊才藝的招生名額。
光是小孩從幼兒園到初中階段十二年的教育裡,這中間的潛規則—贊助費外加補習奧林匹克數學和英文等零零總總的費用算來相當驚人。4年前,21世紀教育研究院針對中國35個城市的調查,小學升初中的擇校階段平均花費是4萬多人民幣,北京更將近9萬人民幣。事實上,這個數額只可能只升不降。
當子女的升學路上已成父母資源的競爭時,很多家長的基本要求就是公平。當公平不存在而且教育負擔如此之大時,開放二胎不會帶來人口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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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爆買背後的 集體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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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爆買背後的 集體心理
2016年01月07日
日本今年選出的年度流行詞是爆買,中國遊客在日本的瘋狂消費尤其是焦點。「歡迎使用銀聯卡」四處可見,在很多店家甚至也出現講中文的服務員,中國客的消費能力可見一般。
中國遊客的爆買,當然不僅在日本,也在全球大城市。買賣不只是供給需求的問題,重點是買的心理從何而來?
爆買之一,是中國遊客掃購奢侈品。法國百貨公司、精品店門口擠滿要買LV、香奈兒的中國遊客。這種爆買可以理解,中國關稅驚人,中國百貨公司幾乎沒有周年慶,奢侈品價格始終高檔。弔詭的是,這些名牌不少是中國製造。同樣的物件國外買較便宜,這種爆買心理可以理解。
爆買之二,是奶粉等嬰兒用品。自從2008年中國知名品牌三鹿集團爆發毒奶粉事件之後,中國人對中國品牌始終缺乏信任,從香港到美國,總見中國客爆買國外品牌奶粉,買奶粉買的是信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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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不過的用錢買
爆買之三,是近年來遊日中國客大增,電飯鍋與馬桶蓋成為大熱門,有趣的是,中國部分媒體特別指出中國也有同類型產品,但熱潮不減。人們買的是對日系產品的信任。此外,到日本旅遊加健康檢查也成選項,主因是霾害。
前面的爆買,都是個人層面,有些爆買,是涵括集體心理在其中。
最顯著的例子是足球。足球是中國最受關注的運動項目,但是,中國足球排名大約在世界80名左右,甚至今年開始的2018年世界盃足球賽亞洲預選賽當中,中國連12強都無緣進入。不過,職業的中超聯賽卻異常火爆,主因在於近年來中超球隊動輒花大錢簽約頂尖外援,今年簽外援的花費僅次英超,因而中超自翔世界第六大聯賽。國家隊水準無法達到的,只有透過高價簽外援,滿足霸業之夢。廣州淘寶恆大尤其是代表,在很多中國球迷眼中,甚至已成中國足球的化身。
除此之外,日韓球員在歐洲聯賽立足者不在少數,中國球員的水準目前難以進入歐洲聯賽。然而,現今卻出現曲折前進之路—中國公司投資歐洲球隊,藉以引入中國球員的方式。
爆買的動作看來霸氣,但爆買背後的心理恰是中國現狀—想要信任感、想要更好的生活品質、想要中國足球走向世界,但現階段這些只能用錢買。只能說,中國富得只剩錢。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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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國人與天然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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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國人與天然獨
2015年12月24日
中國學生常言:「英語與政治是一路陪伴成長的科目。」
中國愛國主義的內容從小到大,在小學「語文」、中學的「思想品德」,到了高中更有高度體系化的「思想政治」,即便大學也有一定時數的政治課。甚至考研究所政治也是考試科目,到了碩博士階段,也仍要上政治課。
從小到大的教科書裡的愛國主義,最終無非強調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優越性以及在世界之林迎頭趕上。
不少人認為,在資訊多元的時代裡,中國年輕人追求真相的管道增加,受教科書影響的程度應該逐漸將低。
情形並非如此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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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多年輕人對這套枯燥乏味的政治課興趣缺缺,甚至心生反感,這看似愛國主義教育失敗。
微妙的是,年輕學生的強國心理卻與愛國教育的訴求一致,只是,年輕人的強國心理來自現實演變產生的感覺。對一個1990年出生的年輕人來說,他的11歲中國加入WTO,北京獲得奧運主辦權、18歲時北京舉辦奧運、20歲時上海舉行世博會,中國取代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這些都成了強國心理的基礎。
這與台灣年輕人的天然獨非常類似。台灣年輕人的台灣想像不再像上一代,從秋海棠的大中國移轉為實際生活的番薯台灣,年輕人的天然獨在淡水河、濁水溪的本土經驗當中形成。


同樣弱勢的 屌絲與魯蛇
台灣的天然獨與中國的強國人都是民族主義。未來會是一個民族主義劍拔弩張的時代嗎?按中國「落後就要挨打」的思維,強大之後就要有話語權,這確實可能出現以我為霸的天朝態勢。可以想見,台灣與中國年輕人的唇槍舌劍不會少見。
不過,國族激情之外,又有一種拉力將之拉回自己生活的現實-兩岸年輕人同樣處在大學生身分貶值的年代,中國1999年開始大學擴招,台灣的廣設大學,大學生就業都成為社會問題。此外,兩岸年輕人也都面臨老齡化的社會結構,年輕人要承擔更多老者所需的社會資源。
更重要的是,兩岸年輕人也各自面對史上最大的貧富差距,依賴父輩資源的官二代、富二代輕易占有更多的社會資源,也因此,一般年輕人的社會剝奪感更為強烈,中國的屌絲與台灣的魯蛇有異曲同工之妙,都是自覺弱勢的自嘲之稱。
天然獨與強國人,都有心理脆弱的一面。


李政亮《拆哪,這樣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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