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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圖描寫--何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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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卿
等級: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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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在看過最完美的藍後,他和他所看到的都變成了最詭美的傳說。

他曾對我說,那一眼的原色,讓他看到了上帝。從來沒有後悔付出了的代價,因為他曾經如此親近的觀賞神的作品。

那天,在一樣清晨,我站在同一個地點,想像老師所看到過的景象。

從最深處,於那穿著霧衣的山巒游索,然後,回到前間半隱的楓林,讓它自而自然地引領我的視線落到半山一所虛擬般的小木屋。可是,濛然而不可抓的小屋瞬間已留不住視神經,一條曲折的水泥闊道,蜿蜒的流動成一條激流,把我的焦點由遠處沖積到面前兩組休憩木桌和觀景台上。

在眼睛的行程中,我努力把腦袋模擬成我的染桶,幻想著我所熟悉的靛藍,祈望在思海中調出老師看過的藍,即使,那只有他看到的百分之一。

呼出一腔鼻子內凝結的寒濕,我沒半點激動的用冰冷的指尖擦拭雙眼。藍中帶點黃的天空,虛構出奢侈的光明;近處,林葉藍中帶綠,更怪異如地府中孕育生命;那一抹彷彿照相機濾鏡誣衊而成的藍調,我知道我看到的,庸俗得比我的作品還要獻媚。

老師說過,宇宙本是個大調色盤,各種色和光交錯在天地間所創造出的變幻是無窮盡的。他窮了一生在靛藍的原色中,儘管創造過千百種藍調,即使他被世人尊為藍染的一代宗師,但諷刺地,老師自五十歲開始就從沒有滿意過他自己的作品。

「跟我想的一樣,最完美的藍,是人類眼睛看不見的!有一天,你要觀賞神聖的藍色,就要拋棄那一雙世俗的眼睛!」這番說話,他只有跟我這個弟子說過。

十年前,同一個地點,老師把他的頭擠進染桶之中。不知過了多少時間,他的眸子由褐色漂成了土黄色。又經過很久很久,他的瞳孔慢慢地變成了幽異的綠色。最後,當與空氣充分結合氧化,他終於把兩個眼球染成混沌的藍。

老師最終「看」到了不屬於世人的藍色;而這個詭美的傳說,自此,也一直在這地方上流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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