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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長:  副市長: 逍遙人觴-酒寒‧新月‧李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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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發傳奇(一百四十二)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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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inacolad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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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明--神經不聽話-暫離中
‧新月‧

奢 望

  慈心社辦在豐州市區中心處一個大園子中,佔地數十畝,其中有偌大的花園、校場,更有無數的房舍。說起來是一份大事業了,若是沒有張仁願的協助,圓圓和小蠻哪可能這麼快速這麼順利的把它辦成?

  慈心社的大門口鋪著紅地毯,雖然人群擁擠卻沒有人敢站到地毯上。一條紅綢帶連接門的兩邊,紅綢帶本身還扎了三朵大紅花,並排一處,隔著些許距離。大門上方則垂下一大匹紅綢,顯然是把牌匾給遮住了。
  盛裝打扮的圓圓和小蠻正陪在張仁願的身邊。張仁願一直不肯就座,『整條街人都站著,老夫怎麼能坐?雖是老夫,我可是不服老的。』 
  遠遠望見甄發一行人,三人連忙迎上。四週的民眾才知道來的就是臨淄王爺,紛紛下跪,霎時間只聽到衣裳環珮的抖動聲,沒有人敢喧鬧。這就是對皇權最大的尊敬吧,李隆基在此兩個月,只以仁德治軍治民,由此更可見百姓發自內心的敬仰。
  
  『都起來吧!今日與民同樂,不必拘禮。』李隆基果然是天生的帝王氣勢,舉手投足都風度不凡。
  小蠻的雙眼直冒星星,只顧圍著李隆基轉呀轉,連鍾情走到身邊都不覺的。鍾情忍不住玩心頓起,伸手在小蠻腰上捏了一把。倒不會很痛,卻是癢癢的。小蠻微張著嘴,差點要叫出聲,再看看自己這一身打扮,叫出聲可是會失儀的。瞪了鍾情一個白眼,小聲抱怨:『姑娘,真是
狠心。』
  鍾情呵呵笑了,『誰叫妳這樣偏心,本姑娘站這都視若無睹,只顧著看情郎厚。』
  小蠻白皙的臉霎時一片嫣紅,那紅,似乎有熱度,把李隆基的眼光也吸引過來。
  小蠻低下頭,『姑娘真壞。姑娘,我可不可以不要留在慈心社?人家沒經歷過這些,怕怕。』
  『妳忘了我們那晚的談話嗎?』
 
  在準備興辦慈心社的前一晚,鍾情和小蠻徹夜長談一番。當鍾情問小蠻是如何看待李隆基時,小妮子羞赧的說不出話來。說起來這女孩也不過是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女生,但是在這早婚早育的年代,早就可以嫁為人婦甚至生兒育女了。在這樣的時代潮流帶領下,小蠻可是早熟的很,況且她出生成長是在逍遙閣這種地方。
  『妳想要嫁給王爺嗎?』
  『姑娘、、、』
  『我不是取笑妳或是打趣妳,妳知道我向來把妳當作親妹妹的。我當然希望妳能找到一個好歸宿。』 
  小蠻垂首不語,卻不全是害羞。『姑娘對小蠻好,小蠻知道。小蠻是很傾慕王爺,也願意一輩子伺奉王爺,為奴為婢都心甘情願。』〕 
  『那妳是想嫁給王爺,對吧。』
  『小蠻哪有這福氣。小蠻的出身,小蠻更是甚麼都不會,最強的也不過是會跳個舞。』小蠻的聲音越說越低。
  
  『不要這樣妄自菲薄!我的小蠻可是很能幹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還能歌善舞,長的又漂亮,嘴巴又甜,姑娘我都捨不得把妳嫁出去呢
。』
  『姑娘又打趣我。』
  『說真的,妳若是真想嫁給王爺,我也會想辦法讓妳如願。不過,我私心裡不喜歡妳嫁給王爺。』
  小蠻訝異的抬頭看著鍾情。
  『王爺有王爺的身份,妳也知道王爺早就娶有王妃也有其他夫人小妾,妳若嫁去,就要和許多女人爭寵。如今是芳華正茂應該還是備受寵愛,以後呢?人老花黃時,誰能保證王爺還愛妳如故?倒不如找個平凡人,一生一世一雙人,豈不是簡單又幸福?』

  小蠻有點不解,『真有人一生一世一雙人嗎?我爹當年不過是種田的,也還娶了兩個媳婦,我娘是二娘。後來,爹死了為了還債,大娘才把我賣了。』黯然的神情令人心痛。
  鍾情伸手摸摸她的頭,看來,這大唐女子倒也安於一夫多妻的現狀了。『也可以不嫁入王府呀,就不會受其他女子的排擠、欺負。』
  小蠻更顯茫然,『做外室嗎?我娘當初可是為了名份,不惜放棄一切也要嫁給爹,做外室是無名無份的。』
  『妳這妮子,就是想嫁王爺就對了,快說,承認了我才幫妳。』
  
  小蠻不作聲,禁不住鍾情一直搔癢,低低吟起歌來,『手裏金鸚鵡。胸前繡鳳凰。偷眼暗形相。不如從嫁與。作鴛鴦。』歌聲低柔動聽,卻是溫庭筠的『南歌子』。
  鍾情猛然想到另一闋名詞,和溫庭筠齊名的韋莊之『思帝鄉』:『春日遊。杏花吹滿頭。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妾擬將身嫁與。一生休。縱被無情棄、不能羞。』就是這心態吧,縱被無情棄、不能羞!鐘情在心裡偷偷嘆口氣。看來還是影響不了小蠻,好吧,那就幫她吧,不必想他日當上皇后之類這種荒唐的夢,至少也要讓小蠻一生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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