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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俠客異聞錄之新世紀SAGA  EPISODE I 天之逆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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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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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ASE 10 永遠的良師

太傅府大廳。

你將司徒淳丰與念雪太子引回皇朝,究竟有何意圖?

「這嘛……」
姜鉞勝怒然一問,卻讓景熒頓時愣住,而後,卻又是一陣仰天朗笑:「老將軍識人眼光果然名不虛傳,確實,司徒將軍與念雪太子回歸,乃是我刻意安排。」

「那麼……」
姜鉞勝一驚,道:「你明知老夫之能,為何還要這麼做?難道你不怕老夫向太后通風報訊?」

「你不會!」
景熒微微一笑,自信道:「應該說……你不能。」

姜鉞勝悚然,撫鬚道:「你就這麼自信?」

「相信老將軍亦明白,我朝如今頹勢……」
景熒單手負背,緩步悠然道:「陛下賢能,雖至親政之年,太后卻仍握權不還,縱容底下賈氏一脈挾勢橫行坐大,迫害忠良,導致民心盡失,軍者則投奔帝國,以致帝國勢力越趨壯大。」說著,他又忽長嘆口氣,接著道:「太后之做法,確為相爺作風,但,她卻誤解了相爺這麼做的背後真意,相爺所求,實為無爭無求之理想境界,亂世之期,勾心鬥角;權勢紛爭在所難免,如今盛世,須應持續安定民心,將國力循序推向富強、安和,這也正是當初相爺寧死,所要寄望先皇之主要目的,若要矯正陋習,又要抵禦來自帝國的威脅,此兩人會是重要關鍵!」

「這也正是老夫為何不在太后面前戳破你的主要原因,」
姜鉞勝眼中忽閃過激賞的光芒,撫鬚笑道:「你果真盡得相爺真傳,又或者……相爺的算計,直至現今仍未間斷過。」

「也許吧……」
景熒神秘一笑,道。

「除此兩人,」
姜鉞勝神色一肅,道:「相信這一切只是開端吧!你真正的目的是……?」

景熒沉默了一會兒,道:「迎回丞相、重振皇朝聲威,以慰相爺在天之靈。」

「如果是那個人,我朝再振有望!」
姜鉞勝朗朗一笑,連連點頭地讚嘆道:「屆時你與他一番較勁,確實有期待價值。」

「只可惜……」
此時,景熒忽一臉凝重地遙望窗外繁星,目光始終停留在其中一顆漸漸黯淡;搖搖欲墬的明星之上,口里暗暗呢喃著。

姜鉞勝看見景熒神色有異,關心問道:「怎會突然魂不守舍,你沒事吧?」

「沒什麼!沒什麼……」
景熒這才會過神來,連忙擺手笑道:「喝茶,喝茶!」

茶過數巡,姜鉞勝朗朗大笑,道:「今日一談,老夫心中疑慮不僅解開,亦受益良多。」

「哪得話!」
景熒回禮道:「只是賣弄口舌而已,登不上大雅之堂。」

「太傅謙虛了!」
姜鉞勝笑了笑,撫鬚道:「我朝能得太傅,實為大幸也,亦希望屆時你與丞相聯手,再現我朝威風。」說著,他又探探窗外,驚訝道:「喔,已經這麼晚了!瞧我,一時聊到忘我了,老夫叨擾甚久,也該告辭了。」

「嗯,來人!」
「主人。」
景熒喚來下人:「送老將軍。」

「不送了,請!」
「該然啊,請!」
姜鉞勝與下人連袂離去。

「唉!」
姜鉞勝走後不久,景熒遂起身,單手負背,緩步逕至窗前,夜風瑟瑟吹來,帶來一種說不出的涼意,愁上加愁愁更愁,不禁垂首深深長嘆口氣。

「嗯?」
就在此時,屋內的燭光突閃動了一下,卻見景熒臉上忽揚起了微笑,朗聲道:「能夠避開皇城深嚴守衛,世上寥寥可數,你可終於來了……」

聲未絕,一道飄逸身影已自黑暗中緩緩步出,來到景熒身後,他卻也沒回頭,似乎早已知道來者是誰。

久違了,丞相!

集會之後,王凌霄就陪著武墨承於御花園里散步。

時值午后,太陽斜斜的照耀,打在臉上有一片金黃的溫暖。

武墨承微笑地不發一言走著,王凌霄也只能乖乖地隨侍在側。

「鬱卿!」
這時,武墨承突然停下,開口道:「你可明白朕為何堅持將你留在身邊?」

「臣駑鈍!」
王凌霄一驚,惶恐道:「無法明白陛下深意。」

「鬱卿不必拘禮!」
武墨承笑了笑,擺擺手道:「朕只想與你閒話家常罷,就如同朋友;兄弟般無拘無束的談話。」說著,忽又低下頭,眼里亦已含著淚光。

「陛下……」

「唉!」
武墨承長嘆一聲,道:「自朕懂事以來,所面對的,是宮廷,所見的,是毫無意義的宮廷鬥爭,滿朝文武,除了老師之外,在朕身邊可說連一個可以談心的對象都沒有,直至朕今日於朝中見到了你,與朕年齡相仿;身上氣息亦與朕十分相近的你,在這孤獨的王者之路上,朕真的很需要一個可以頃吐心聲的知己。」

王凌霄愣了愣,道:「這……」

「據說朕有一個皇兄流落在外,而朕的皇位,聽說就是他的……」
武墨承抬起頭,看看天空,手在微微顫抖:「你知道嗎?當朕聽聞這個消息時有多高興,原來,朕還有家人呀……!」說著,他扶住王凌霄的肩,眼中露出細微的迷茫:「其實不瞞你說,當朕第一次看見你時,真的有股錯覺……」

朕真的一度認為你就是朕流落在外的皇兄。

語落,王凌霄又愣住,武墨承微笑著,兩人四目交接沉默了很久。

「不過世上應該沒有這麼巧的事……」
武墨承以哈哈大笑化解了尷尬:「對了!跟朕談談你的事,說說你和司徒將軍在皇城外的事情。」

武墨承和王凌霄竟不自覺地肩並肩地在一旁石頭上坐了下來,王凌霄開始將過往事蹟細說從頭,當然,舉凡『獵獅』組織的事及恩師被殺的悲傷往事,他自然隻字未提,因為故事內容很精采,再加上述說者的加油添醋,重要的是,這些都是發生在皇城外的新鮮事,所以武墨承興致顯得特別高。

太傅府,景熒與王潮經一夜長談,似有共識,送其離去後,心中暗喜地步入後堂,卻見下人闕書秋同妻子若姍在暗處私語,景熒憤而喚左右擒下,欲以家法凌遲殺之,若姍跪下求情,則改罰杖刑四十,鎖入囚房,若姍藉探監之由入囚房將人放之,闕書秋逃出太傅府後,潛入將軍府將景熒欲反賈氏一族之事告知丁龍,丁龍藏匿闕書秋於府中,前往太后寢宮商擬對策。

次日,賈太后設宴邀請眾官,帝武墨承及侍衛王凌霄、淳丰等人俱至,惟丁龍託病不來,酒後數巡,賈太后謂眾臣,大笑道:「筵中無可為樂,今為眾官準備一場餘慶好戲……」言迄,拍了拍掌,闕書秋緩步自後堂走出。

(此……此人是……!嗯?)
卻見景熒臉色忽然一變,機警的他,似也警覺到了什麼,趕緊恢復過來。

賈太后冷笑道:「太傅可認得此人?」

景熒語氣平靜,道:「此人乃我府下人,與家妻通姦,被責潛逃,想不到竟然在此。」

賈太后點點頭,道:「你可知他將何事告知了哀家?」

「我不知!亦不想知,」
景熒冷笑,撇頭道:「逃奴懷恨誣主,如何為信?」

「那麼……」
此時,門外傳來一聲,道:「再加上證據呢?」

言迄,一人隨聲走進,竟是丁龍及數名武士,在場眾人盡皆愕然。

丁龍自懷中拿出一張染血白絹,攤開道:「此乃你欲反亂之血誓盟書,是我假病之時,率人搜查太傅府所得,署名者雖以十二生肖假稱,不知是誰,但主書卻是你之筆跡,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賴?」

「這……」
(筆跡可以仿造,且你實無反亂動機,只要老師你堅持沒做,依你之智,誰也無法奈何得了你……)
武墨承大驚,道:「老師,難道真是你所為嗎?」

「唉!」
景熒愣了很久,長嘆一聲,搖搖頭道:「當日未殺反奴,是我一生之誤,沒錯!是我所為,是我貪心不足,欲反朝廷自立為皇,如今既被揭穿,我無話可說……」

(老師你……!)
武墨承愣住,眾官開始議論紛紛。

「朝廷待你不薄!甚至賜你尊貴權勢,」
賈太后大怒,拍案道:「而今,這就是你之報答方式嗎?」

「我說過!」
景熒『哼』了一聲,撇過頭道:「我無話可說……」

「罷了!」
賈太后心里一沉,嘆了口氣,擺擺手道:「丁將軍,將他押入天牢,三日後處決……」

「是,來人!將反賊押下。」
「遵命!」
丁龍領令,遂叱所帶武士將景熒拿住監禁。

賈太后轉眼看看武墨承,其面色已如死木槁灰,遂拍拍肩,假意安慰道:「老師是你的,當日就由你監斬吧……接下來就由你發落了,來人,扶哀家回房。」言迄,卻見隨侍在側的宮女慌忙近身攙扶,送入內房休息。

「散……散會……」
武墨承愣了很久,才緩緩一字字道。

溼冷黑暗的天牢,只有牆壁上數盞斗大的長明燈發著黯淡微光。

太陽照不進來,月亮照不進來,星光也無法透過那扇密不通風的鐵窗,景熒關在天牢里,全身皆有被刑求過的傷痕,衣衫也被換成髒破的囚衣,恍恍惚惚,已被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不禁令人感嘆,昔日英氣勃發的景太傅,已經完全消失了……

「喔!是闕大人與夫人,不知來此何事?」
「我來見景熒,當日他對我如此無情,今,我欲來報一箭之仇!」
「這……但天牢乃皇城禁地,恐怕……」
「那麼,這點小意思夠嗎?勞煩通融通融,請務必幫忙,問斬只剩兩天,我一定要當面羞辱他一次。」
「哇,這麼多呀!好吧好吧,半個時辰讓給你,動作要快呀!」
「多謝!」
意識迷濛中,景熒似聽見熟悉聲音,是闕書秋!他狠狠的朝臉上賞了數個耳光,藉以讓自己清醒。

不久之後,闕書秋帶著佩姍走到景熒牢房前,透過一道鐵幕,三人面面相襯,沉默了許久。

倏然,闕書秋伏跪下來,泣聲道:「主人受苦了!雖是主人之策,但對主母仍有諸多無禮之處,書秋深感愧疚。」

「不用歉疚……」
景熒淡然一笑,氣若懸絲道:「一切皆在算計之內,你表現的很好!」

「夫君!你這是何苦呢?」
佩姍也跪下,伸手穿過鐵幕輕輕撫摸丈夫的臉。

「唉!」
景熒嘆息一聲,道:「一切皆為皇朝之延續,夫人,妳名節已損,我向妳致歉,今生做不了夫妻,只能盼來日再續了……」

聞言,佩姍眼淚已奪眶而出,扑倒地上,痛哭欲絕。

「書秋!」
「主人。」
景熒雖心有不捨,卻還是痛下決心:「你的工作已經完成,替我好好照料太傅府,還有……夫人,若你喜歡她,可以納為妻妾。」

「夫君你……!」
佩姍心靈震蕩,頓時愣住。

闕書秋一驚,急忙伏首叩頭道:「我會聽從主人囑意,好好照料太傅府,我與主母乃是清白,況且主母始終深愛著主人,主人請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主母,但絕不敢有任何非分之想!主母永遠是屬於主人的。」

「書秋,」
景熒微笑了笑,搖搖頭道:「你始終仍是敦厚老實的可愛呀!」

就在此際,牢門忽地打開,獄卒朝向這里而來!

「喂!探監的時間快到了,勞煩請快一點。」

「嗯?」
景熒有警覺,向闕書秋使了眼色,闕書秋知意,即怒氣沖沖地朝景熒狠狠踹了一腳,罵聲道:「死雜碎!今日你的一切,就連你最愛的人皆盡入我手,你就慢慢等死吧!」言迄,遂環抱佩姍得意洋洋地走出天牢。

「唉……」
獄卒看著闕書秋離去的方向,再轉頭看看伏倒在地的景熒,嘆聲搖搖頭道:「真是世風日下,可憐呀!」

(老師如此冷靜之智者,怎會輕易下這麼魯莽的決定……?)
御書房,武墨承眉宇深鎖,面對窗外連連嘆息。

「敢問陛下,可是為景太傅憂心?」
一旁隨侍的王凌霄知意,遂開口問道。

「唉……」
武墨承長嘆口氣,道:「可不是!老師一向冷靜,血誓盟書筆跡一事,他大可堅決否認,因何認罪?豈不知這一辦下來,可是一級死罪呀!」

「一級死罪!」
王凌霄一驚,道:「豈不是滿門抄斬之大罪?」

「老師究竟在想什麼?」
武墨承又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明眼人一瞧便知此乃母后欲除大患之舉,相信他也明白,為何還要往裡頭跳?明日便是處決之期,這該如何是好?」

「也許……」
王凌霄托住下巴,沉思道:「太傅背後正在盤算什麼?」

「就算如此,」
武墨承一臉焦急,道:「以自身生命相搏,豈不是一件很傻的事?不成!朕不能沒有他,失去老師,朕將痛失明鏡,朕要前往天牢!朕要保太傅周全。」言迄,遂不等王凌霄回應,自顧自的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陛下!陛下!唉……!」
眼見喚不回心意已決的武墨承,王凌霄也只能快步跟上。

天牢,是朝廷關重犯的地方,亦是由刑部直接管轄,這里有著最好的守衛不分日夜的輪流把守,固若金湯的守備,再加上危險重重的機關,讓整個天牢宛若銅牆鐵壁般堅不可破,套一句俗話來說,就是『連隻蒼蠅也飛不出去』,若想從天牢逃出生天,簡直就是比登天還難。

若非特殊管道,要進天牢亦是一件難事,但!卻有個人只要說一句話,便可在這兒暢行無阻,普天之下,除了當朝天子,試問還會誰有這等權力?

跟隨刑部尚書親領,武墨承與王凌霄一路來到天牢門前,卻見獄卒拿出身上配掛的特殊鑰匙,解開機關,走下長而黑暗的階梯,直至一條由長明燈照亮的筆直走道,這里陰暗而潮濕,還散發著一股濃烈的霉味,經由走道,走過一層層盡是嚴密把守的關卡,終來到排列有序,縱橫交錯的一座座由堅鐵鑄成的欄柵外。

在刑部尚書及獄卒的帶領下,武墨承等人來到了關押著景熒的牢房前,隔著那一根根的鐵幕,他只看到了恩師有些襤褸的背影面對牆壁縮坐著。

門被打開,武墨承等人低頭走了進去,巧得是,刑部尚書正是皇統派成員之ㄧ,便利用權責將獄卒帶開,臨走前還不忘帶上牢門,好讓三人能安心談話。

「老師!朕來看你了……」
見到恩師慘狀,武墨承不捨的淚水亦忍不住潰堤。

「你終於來了……」
景熒沒動,亦無回首,有氣無力地輕笑道。

「朕已明白老師之打算,」
武墨承點點頭,泣聲道:「但!老師此種做法,是否……」

「陛下!」
武墨承還沒說完,景熒突舉起手,示意其停口道:「帝王乃天之驕子,實不該讓眼淚輕彈,微臣所做一切,皆是為皇朝之延續,相信陛下亦知,皇朝內憂外患不斷,南聯帝國威脅在外,賈氏一族亂政在內,若內亂不能剔除,如何抵抗外脅?微臣所能做,盡已辦妥,最後關鍵,盡在明日!微臣有一計,可一舉翦除內憂……」

「唉……」
武墨承聽著景熒之計,不禁閉上雙眼,淚水淋漓,又連嘆了數聲。

暨日午時,刑場上,人山人海,眾官齊聚,賈太后匿於幕簾以待,今日是三公之列太傅景熒處斬的日子,人們紛紛前觀來看熱鬧,當然,其中不乏曾接受過景熒幫助的人,以及興災樂禍的賈氏亂黨,因為景熒親屬只有佩姍一人,他早已佯裝被迫寫下休書,而事發之前,太傅府下人,或資遣,或與闕書秋“串謀”作證,所以,最後推上刑場的,竟只有景熒一人。

隨著擂鼓聲響起,卻見骨瘦如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景熒,在數名獄卒的看護下,被押到了刑場,儘管劊子手已就位,他卻還是從容不迫,一臉悠然。

景熒的目光一直落在坐在主位上的武墨承,四目交接,口雖不動,卻彷彿正在交談。

老師,今日翻供,猶時未晚……
陛下,一國之君,優柔寡斷成何體統?今日,便是賈氏一族覆滅之機,若錯過,皇朝必從此一蹶不振矣!
但……
下手吧!皇者,即是該絕情之時,定要絕情!陛下聰穎,縱然無我,相信你亦能創造出一個嶄新的新局面。
唉……

此時,丁龍得意洋洋,緩緩走向刑場,欲見異端伏誅,來到半途,風雲驟變,一陣強而有利的怪風,突然捲來漫天沙塵,令人睜不開眼,怪的是,怪風只吹數秒,卻又忽然消失,風雲俱散,天空放晴,丁龍只感奇怪,便繼續朝向刑場而行。

「啟稟陛下,」
來到刑場,丁龍見時辰差不多,即抱拳奏道:「時辰已至,請儘快行刑吧!」

明日行刑之前,丁龍必然跚跚來遲,陛下只要提出再觀血誓盟書之要求,定有意想不到的驚喜。
「嗯?」
武墨承忽想景熒昨日之言,冷冷看著丁龍,道:「丁將軍,朕可否再觀一次太傅欲反亂之血誓盟書?」

此言一出,卻讓在場眾人一驚,其中當然也包括賈太后,眾官也開始議論紛紛起來。

「這……」
丁龍一楞,道:「但陛下不是已經看過,如今再觀,實無意義。」

武墨承一臉堅決,語帶威脅道:「難道朕說的話已經無用了嗎?那麼,朕這位子讓你坐如何?」

「這……臣不敢!」
丁龍大驚,道:「好……好吧!臣遵命。」言迄,他狐疑著,緩緩從懷中掏出血誓盟書,將其攤開,亮予眾人觀看,景熒字跡不但尚在,且還有姓名於上,更奇怪的是,名單卻從原本十二生肖的假稱,盡皆變成了所有賈氏亂黨的姓名,就連丁龍名字亦在其中。

「這……」
丁龍當場傻住,血誓盟書離手落地,連退了數十步,嘎聲道:「這怎有可能?」

同時,景熒也開始暗笑……

久違了,丞相!

「感謝太傅幫忙!」
王潮撫鬚,微笑道:「若無太傅暗助,事情恐怕也不會如此順利。」

「那麼,」
景熒道:「是否表示丞相欠我個人情呢?」

「原來不是平白幫助,」
王潮皺起了眉,苦笑道:「似乎有種被人設計的感覺……」

「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景熒一臉凝重,沉聲道:「相信丞相亦知,賈氏一族在太后包庇下於朝廷中作威作福,精銳、忠良皆被迫害,物資亦幾乎被揮霍殆盡,南聯帝國隨時可能來攻,若再繼續這樣下去,皇朝的滅亡也只是時間問題,所以,我已設下一計,可一舉翦除賈氏亂黨,詳情聽說……」

「嗯?」
聞計,王潮點點頭,道:「我能幫你什麼忙?」

景熒伸出了二個手指頭道:「第一,替我找一名模仿筆跡能力唯妙唯肖的人,第二,設法神不知,鬼不覺將血誓盟書掉包。」

「太傅玩笑話似乎太過!」
王潮愣住,撫鬚道:「我已不是丞相,只是一名小小的平民,試問一名平民又如何能有通天之能?」

「丞相謙虛了!」
景熒也笑了,道:「我相信丞相仍有能力能辦妥此事才是。」

「不愧為『豺狼』高徒!」
王潮愣了一愣,不禁豎起了大拇指,微笑道:「若你為敵,定是一名難分高下的智敵。」

景熒仰天大笑,道:「彼此彼此。」

「既要仿造血誓盟書,」
王潮道:「不如就將太傅姓名除去,如此以來,賈氏亂黨平定,你我攜手合作復興皇朝,豈不完美?」

「丞相何必自欺欺人?」
景熒又笑了,道:「相信你已自星相預知,我與丞相乃屬瑜亮格局,所謂:『一山不藏二虎』,丞相何必自樹政敵?而且若我不死,賈氏亂黨又如何能除?」

「唉!」
王潮一臉沉重,嘆聲道:「看來皇朝勢將失一良師……」

話未絕,景熒也悠然接道:「但卻也迎回一良師,兩相權宜,皇朝並沒吃虧。」

「朕問你,」
此時,武墨承怒指景熒問道:「與你共謀反亂之人究竟有誰?還不速速招來!」

「除罪臣之外……」
景熒垂首,佯裝一副大勢已去的模樣,一字字道:「尚有丁將軍,以及所有於血誓盟書上頭署名之人。」

丁龍焦急著,直嚷道:「陛下,臣冤枉啊!臣冤枉呀……」

賈氏大臣們也跟著一一跪下,齊聲喊道:「臣等冤枉,請陛下明察!」

「你說你們冤枉?」
武墨承深深吸了口氣,問道:「好!丁龍,朕問你,證物是否一直都在你那裡?」

丁龍點頭:「是!」

武墨承又問:「朕再問你,這期間,證物是否曾有遺失?」

「回陛下!」
丁龍再點頭:「這幾天,證物一直都在臣視線範圍內。」

「證物一直由你保管,」
武墨承怒眉橫豎,厲聲道:「亦從未遺失,而有被人調包之機會,你敢說你們是冤枉的?」

「這!臣,臣……」
丁龍愣住,卻也無法辯駁,確實,直到前來刑場為止,證物的確從未從他視線內離開過。

「這……」
匿於幕簾後的賈太后頓時大驚,卻無法出言替他們辯護,此便是景熒之計,只要她說話,就是當眾包庇,以往於朝中如此便罷,而今卻有百姓到場,只要包庇,皇朝聲威即蕩然無存,屆時民亂四起,再加帝國侵略,榮華富貴將成泡影,縱然賈太后再跋扈,亦深知這個道理。

「陛下!」
丁龍指著景熒,不甘心地大叫:「臣對朝廷一片忠心;一片真誠啊,請陛下千萬不要聽信這個反賊挑撥離間!臣之忠心,天地可證;日月可表哇!」

「事到如今,」
景熒長嘆一聲,搖搖頭道:「你們還是想將責任全推給我嗎?當初說什麼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原來全是謊言……」

「你!」
丁龍突然轉向景熒,猛一伸手,死命掐住他的脖子,嘶吼道:「你要死便罷,居然還想拖我下水,我要掐死你!」

「來人!」
武墨承喚來侍衛,侍衛急忙拉開丁龍伸出的手,並聯手將他壓制,丁龍這才恢復理智,視點再落回武墨承身上。

「丁龍,你好大的膽子!」
武墨承勃然大怒,拍案道:「刑場之上,居然還敢造次,視朕為無物嗎?」

丁龍連連叩頭,求饒道:「臣不敢,臣不敢……」

此時,武墨承再觀景熒,又以眼色交談。

陛下,時辰已至,動手吧!
這……
賈氏即將翦除,盡在陛下之舉,快啊!
唉!

「景熒企圖謀反,勾結諸臣,其罪當誅,」
武墨承顫抖的手緩緩拿起行刑令牌,慢慢起身,募然回身,背對眾人,舉起令牌,一字字道:「午時‧已到……」

同時,劊子手聞令,便把景熒按倒在地,舉起了手中那柄閃著寒光的大刀,景熒已微笑地閉上雙眼。

(若讓景熒死,那我之冤屈豈不……不成!絕不能讓他死!)
丁龍忽有警覺,便起身朝景熒跑過去,嘴里一邊大喊道:「刀下留人!刀下留人吶!」,

最後一步,丁龍若被微臣反咬,定會頃力阻止斬首,此時,陛下的動作定要比他還快!

丁龍才剛起身,就被幾名侍衛給攔下了,嘴里卻仍嚷著:「刀下留人,請陛下刀下留人吶!太后,快下令刀下留人啊!」

「這……皇兒!唉,刀下……」
賈太后知意,欲勸武墨承,但他卻沒理會,無可奈何之下,欲以太后身份下令留人,未料……

行刑!

武墨承丟令卻比太后還快,令落地,劊子手刀落,首離身!

「完……完了,一切都完了!」
鮮血飛濺,濺到丁龍之身,亦濺至賈氏大臣身上,眾人愕然,天地哀。

身居三公之列,卻無半點兒官架,一生鞠躬盡瘁,雖為『豺狼』之徒,卻以仁心輔政,縱有超凡智慧;濟世之才,卻仍選擇犧牲定亂,為大局,捨棄兒女情,換得的,雖不過黃土一坏,卻永留青史垂丹青……

景熒殞命,太后眼口俱張,無力地坐下,景熒人頭滾至丁龍以及賈氏大臣面前,帶笑地兩眼直勾勾盯著他們,似正嘲笑他們落入圈套。

大街上,闕書秋焦急地奔跑著,欲回太傅府將景熒的死訊告知佩姗,門一開,卻見一幕怵目驚心的景象,眼前正盪著一雙腳,原來就在景熒赴刑之時,闕書秋曾邀佩姗同往刑場會他最後一面,佩姗卻想自己靜靜,闕書秋沒有多想,遂獨自前往,沒想就在刀落同時,佩姗也上吊自縊,真可謂『同年同月同日死』,闕書秋長嘆一聲,黯然解下佩姗遺體,嘆聲道:「主母,妳放心吧!明日,我便求陛下將主人遺體領回,並將你倆葬在一起,恁生前無法完成之願望,但願在那方,能再續前緣……」

武墨承閉上雙眼強忍住淚水,身旁王凌霄暗暗地輕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深吸了口氣,再回身,情緒已平復不少,面前丁龍與賈氏大臣見景熒已死,無法證明清白,垂頭喪氣,跪成一排,昔年挾勢橫行霸道的模樣,已不復見。

「反賊既誅,但他畢竟是三公之列,遺體務必妥善收存,另,其同黨自然不能放過!」
武墨承肅色,道:「將一干人等收押天牢,三天後於此時此地處決,回朝!」說罷,轉身就走,王凌霄隨後跟上。

丁龍死命跪著往前爬,哭喊著:「陛下,陛下!臣冤枉,臣冤枉啊!」

「陛下饒命啊!陛下饒命啊!」
其他賈氏大臣們也紛紛膝行向前,哭喊著求饒。

太后也沖出幕簾,放聲嚷道:「皇兒,皇兒呀!母后有話與你說,皇兒啊!」

武墨承仍未停下,默默地帶著王凌霄離開刑場。

次回予告:
景熒以身死換取賈氏亂黨潰敗,武墨承親政之下,能將皇朝帶入什麼嶄新局面?
一則驚人的秘密,足讓皇朝大亂,武墨承如何面對?
次回,『驚天之秘』!
你能夠戰勝心中的恐懼嗎?


要是可能的話,我真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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