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馥林文化小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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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5)

曾妘喬~Stardaily

WWS
沙漠之花
Alyson

我試著睜開眼睛。時間過去多久了?我究竟昏迷了多久?我困在海裡,我的肺塞住了,無法呼吸。每一次浪潮來襲,我的嘴、鼻子、耳朵裡充滿著帶著汽油味的鹹海水。身體沉浮於海浪之中,我盡力讓頭浮在水平面上。我覺得自己就要滅頂了。

我奮力把頭抬在水平面上,總算能再呼吸,但是我的肺部灼燒著,我咳嗽、吐出海水,喉嚨如火般地灼熱,我的左眼特別疼痛。

我獨自一人在汪洋大海中,攀附著一塊小小的幸運浮標。我的衣服沉重,鞋子像是有一噸那麼重,一直要把我往下拖到海裡,令我感到焦慮萬分。我奮力讓自己維持在水平面,可以感覺到肩部和臀部疼痛,雙腿灼熱。我奮力舞動著手臂,揮著雙手,讓自己的頭能浮在水平面之上,得以繼續呼吸、存活。現在是黑夜,四周一片沉暗、沒有月光的海水,但是我發現不遠處有四塊浮動的飛機殘骸。儘管我的衣服有如千斤重,我還是游向最大塊的殘骸,這塊殘骸大到可以讓我坐在上面。我在海裡一向感到不自在,雖然我會游泳,在學校有學過,但是我就是不放心。

我試著攀坐在殘骸上,但是始終沒成功,這塊殘骸比我原先想像的還小、還不穩定。我疼痛到雙腿完全不聽使喚。我感到極度疲憊,有種被掏空的感覺,而且抵擋不住睡意來襲,也許我可以如此安詳地睡去,不再醒來,從此忘了這場噩夢。但是我強迫自己保持清醒,萬一有人來救我,才不至於錯過。我不想錯過搜救人員,我密切注意著他們的行蹤。

我真的很害怕,深怕獨自一人死在這裡,我也怕這裡的鯊魚。我繼續注意搜救人員的行蹤。但是我什麼都沒看到,連船的燈影都沒有。

我的頸部很僵硬,於是把頭倚在殘骸上休息。想著媽媽,親愛的媽媽。想起媽媽讓我的胃一陣翻騰。她一定抵達機場了,心想我到底跑哪兒去,她如果知道我沒有繫好安全帶所以墜落到海裡,肯定很生氣。我猜媽媽一定也很擔心我。我心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媽媽太生氣了,決定要讓我等久一點,給我一個教訓?心想媽媽在等著我、在找我,讓我真的很想哭,但是我疲累到無法反應,終究昏睡過去。

過了好一陣子,我抬頭望著四周。我的視力在黑暗中變得很差,而且我只能用一隻眼睛看,我的左眼完全緊閉,像是挨了一拳似的。我似乎聽到女人們的喊叫聲,我集中注意力了解她們是誰、在講什麼,可是海浪聲讓我一個字都聽不清楚。我試著揮舞手腳向她們的方向移動,但是全身不舒服,我的臀部痛死了,我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兩條腿,不過還是盡量試著移動,因為我更怕一個人待在這裡。我用盡了所有的力量,還是沒辦法,距離實在太遠了,不是我的體力所能負荷。之後女人們不再喊叫了,一切靜悄悄。彷彿剛才聽到的聲音,是我的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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