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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後感評─《戴望舒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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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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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戴詩中陰柔而唯美的象徵技巧型態新詩,從最初的字面乃至內容中的意像,表現戴心中所欲表達的新詩面貌。至於戴詩的音樂性節奏,則以為是不必要「詩不能借重音樂,它應該去了音樂的成分」(摘自〈詩論零札〉)。但戴卻忘了一點,即詩的斷句處,即一個語調,也是一種節奏。雖然在楊牧的詩中沒有如此強調,但其中的語氣是富有抑揚的節奏,且其語意是連綿飛白。若無這樣的想法,則新詩容易流入散文的迷思之中。商禽的散文詩,則無此煩惱,其散文詩是形似散文,而語句與語意和語氣都是富有詩味。雖說如此,但戴詩仍有他過人之處,他的詩在語句中帶著憂愁的詩味。如〈雨巷〉是最能代表戴詩所想表達的新詩「撐著油紙傘,獨自 / 徬徨在悠長,悠長 / 又寂寥的雨巷, / 我希望逢著 / 一個丁香一樣地 / 結著愁怨的姑娘……」。從此開頭,就把意境帶出一個帶有丁香味的姑娘,獨自站在雨巷,徬徨的憂愁美感。僅僅用丁香的意象就把一個姑娘愁怨的感覺表達出來,雨巷以及獨自的意像,更貼切出一個愁怨的姑娘的感覺,不是用直接的語氣表達出來,而是用間接帶有淡淡空白的想像空間,這即是戴詩厲害的地方。雖然在之後的作品,如〈白蝴蝶〉有清新富禪趣的作品出現(摘自〈從象徵到現在〉,瘂弦),但仍就脫離不出戴本來的詩風「隱晦而淡淡的憂愁」,故戴詩形式技巧的成熟,仍然不脫離本來生命面貌。



 或許在閱讀之後,可以想一件事情,詩的意像與技巧固然重要,但是詩句的唯美,難道不能算是失的一部分?或許在追求更豐富的意象之外,語句上的追求也是我們該注意的部分,不然所謂的新詩,也不過指是某個文體的附庸罷了。





一生多少歲月 使人無盡揮霍
一杯多少美酒 讓人無法嚐盡
揮衣袖 舞輕影 與月共度良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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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歸途剪去的葉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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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冰室茶集普洱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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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詩歌之所以成為詩歌,便是一種使人感到和諧,愉快地在意念與誦唸之間交互合作的美妙行為。若以此檢視一些美妙句子,我想不是客觀上的「意見一致認同」一段,凡能是自己賞心悅耳,對自己來說都是詩歌;彷彿這句子能夠反映心聲,或者點出究柢情致,只要自己覺得「有感」,那就是一首詩了(因為我看見她,但無法置之不理)。

  我總覺得替詩歌找些形式法來鑑別有些危險。因為詩歌不是一種功能取向的文類,怎能視作審美的文體呢?相當的倒果為因,吾人過於習慣把審美的感受類同於實用的功能,取其規範,然而,美的意義從來都沒有一種客觀的範疇能夠去釐析解釋的,所有被稱作因素或要素的「美的關鍵」,也只是一種脫離了文本自身全貌的片斷摘取。這些片斷是種「認同」過程,我們欣賞這個,於是我們找到「相同的感受」,來意謂著我與文本,及文本之社群關係的整體存在感(沒有存在感怎麼能夠知道其實我們經過了一段時間,我們正在建造一段歷史故事。我,其來有自)。

  於是對於詩歌,我總覺得無法給予規範;假使我們要用一種方式去判斷或理解眼前的文字排列,將她叫作詩的話,那該怎麼去進行?或許更多經驗都支持我們去幫詩加諸意義和形象,然而有很多爭議在裏頭無法黑白分明。韻律、意象、行數、情感等凡我們能夠想到的檢視則,我想還是不能幫我們固定認識詩的樣貌,倘若詩始終不是一種文體,是一種文類的話,那麼用文體的概念去認知、詮釋、品評一首詩,便是拑制了對於詩的原始初衷了。很多問題仍需解析說明清楚。

  創作詩與審美詩是一種感受過程,即,感受不能被經驗所綑綁,而經驗永遠是建立規範條例概念的必然前提,沒有了「前提」,任何的認識都只是一種「現象」,而非「關係」(現象總讓我們置身事外)。我想都會有過這樣的經驗,我們巧遇一段文字,讀過幾次,腦中思緒忽然具體,便使之莫名的牽網罩引,心如船錨緊烙在地。那不是一段經過設計的形式符號,是抽象且先需解碼,卻是一種形象模糊但使你有所感受領受在心。你開始反覆吟誦,配合一種音律,但這些行為只是幫助你支持當下感受的一種證明,你正領會其中。詩是感受的聚合,一種美煥她是意念先於形式的一種「過程」。

  於是你開始檢視這樣的經驗,你嘗試創造,並且分享這樣的喜悅。然而她誕生的初衷並非是一個具目的性的經驗傳達(經驗總使人嘗試描述,然而一說即滅),相較於小說的討論生命散文的書寫自我這樣的頗具明確的意義,賦予詩一種規則或條件方便我們嘗試去定義她,著實是危險的,畢竟,感受才是詩的根源,與此之外都是「認識」的刻意手段

  所以談到詩(新詩),你很難界定她的美,無法界定。因為她不是一種文體可供釐析,拆開所有她表象內外,你所看見的血肉紋理,韻律、意象等讓我們去認知、詮釋、品評詩的方法,終究只能讓我們見到其冰山一角,離開她的真實。關於詩的本質,應回到詩之初衷,倘若讀詩丟棄了感覺與感受為先的過程,僅就形式或技巧進入其中,那麼你見到的不會是詩── 一種感受,卻只是參與玩弄字句組合排列的觀看遊戲了。或許這就是建立詩壇與主張詩觀所造成的詩之亂況。詩不該是公眾的依據,應是精神的共享


__

以下是戴望舒〈詩論零札〉,轉自《有人居筆記》東城居士整理(http://www.wretch.cc/blog/wdc2015/11647551)
 
  一

詩不能借重音樂,它應該去了音樂的成分。
 
  二

詩不能借重繪畫的長處。
 
  三

單是美的字眼的組合不是詩的特點。
 
  四

象徵派的人們說:「大自然是被淫過一千次的娼婦。」但是新的娼婦安知不會被淫過一萬次。被淫的次數是沒有關係的,我們要有新的淫具,新的淫法。
 
  五

我的韻律不在字的抑揚頓挫上,而在詩的情緒的抑揚頓挫上,即在詩情的程度上。

  六

新詩最重要的是詩情上的nuance而不是字句上的nuance。
 
  七

韻和整齊的字句會妨礙詩情,或使詩情成為畸形的。倘把詩的情緒去適應呆滯的,表面的舊規律,就和把自己的足去穿別人的鞋子一樣。愚劣的人們削足適履,比較聰明一點的人選擇較合腳的鞋子,但是智者卻為自己製最合自己的腳的鞋子。
 
  八

詩不是某一個官感的享樂,而是全官感或超官感的東西。
 
  九

新的詩應該有新的情緒和表現這情緒的形式。所謂形式,決非表面上的字的排列,也決非新的字眼的堆積。
 
  十

不必一定拿新的事物來做題材(我不反對拿新的事物來做題材),舊的事務中也能找到新的詩情。
 
  十一

舊的古典的應用是無可反對的,在它給予我們一個新情緒的時候。
 
  十二

不應該有祇是炫奇的裝飾癖,那是不永存的。
 
  十三

詩應該有自己的originalité,但你須使它有cosmopolité性,兩者不能缺一。
 
  十四

詩是由真實經過想像而出來的,不單是真實,亦不單是想像。
 
  十五

詩應當常將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而使人感到一種東西,詩本身就像是一個生物,不是無生物。
 
  十六

情緒不是用攝影機攝出來的,它應當用巧妙的筆觸描出來。這種筆觸又須是活的,千變萬化的。
 
  十七

祇在用某一種文字寫來,某一國人讀了感到好的詩,實際上不是詩,那最多是文字的魔術。真的詩的好處並不就是文字的長處。


__

回應秋觴幾點:

1.據〈詩論零札‧一〉內容,並覽之他扎,其音樂性應非指「節奏」,而是「押韻」。今詩人作詩往往目的先於情感,即便能使人聽讀頌唱,但失去詩之自然,即是雕琢,非具意念而徒具形式罷了。或許黜了所有的表現形式和技巧,而仍有深意的才是好詩啊。詩之散文化實是近代以降的假議題,實是關要談表現拙劣與否的問題罷了。

2.我認為〈雨巷〉非是戴之代表作之一,〈白蝴蝶〉才是,試看其他幾篇,如〈野宴〉、〈致螢火〉、〈流水〉等應可敲之端倪。另外,還請告知分饗〈白蝴蝶〉所見之禪趣為何?

3.唯美便是戴之反對意見,可以比照詩之唐宋,氣象與雕琢不應執一,仍須回到其自我主體之性情。凡能感人的,都是好詩;凡離開現實之美句,即是雕琢。

4.「功能」有其目的與效用,具一定規範即是文體;然而詩無「絕對之形式」可言,是意念的複沓,無法從形式檢核各況。現今談論詩常用譬喻、意象、行數等概念,非從內容定義其形式規範,而是從技巧去揣摩創作者心思,由此評斷好壞,這實在是把技巧錯當文體形式的謬誤,具意義性的內容才能標示出其文體的規範為何?然而如本文上述,詩的本質是愉悅,意念的鑄造,感受的表現大過於真實的明辨。是故詩不應該用文體而用文類較好,或者只能勉強將其視作一種類文體概念。


◎感謝,今晨怵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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