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小哥的頭髮長得長了,我站在他身後,深深地耙梳。 他的頭髮長得很快,髮質有點自然捲,遺傳母親那邊而來。事實上,我家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點自然捲,只是捲的程度不同。
他不愛剪頭髮,又長得快,將手掌貼著他的頭皮,大概目測一下長度,唔,的確太長了,有三四公分以上呢。
「你該剪頭髮了。」我說。
他看我一下,乖乖笑了一下,沒有回話,他不想剪,我知道。也不動,因為早就習慣這樣的動作,每天我都要摸一下他的臉、或者捏一下手臂諸如此類的,這是我家兄弟姐妹表達親暱的動作,或者說,是我的習慣動作。
開始長白頭髮了,零零星星生了幾根,平時藏在頭髮裡,看不見,尤其他的髮量很多,不仔細看還真找不著,只有用手指耙梳的時候,才能看見。
我前兩年也長白頭髮了,和小哥的少年白有點不同,這個時候開始有白髮,就有點漸漸老去的意思。
女人總是怕老,前兩年發現第一根的時候,滿受打撃的,但是也沒辦法,這是歲月和智慧帶來的禮物,得接受才行。
請小妹幫我找找,這兩年不過才找到兩根,看來是不易長白髮的體質,可是再不久也得屈服於歲月,虛心接受這份禮物。
當頭髮脫離身體,是否還是活物呢?想起母親留在家裡的,十幾歲時的烏溜溜的黑髮,有點枯乾了,但還是很美。
把它收在衣箱裡,但仍然不忍去看。又想到自己現在白髮還很少,是否該留幾綹年輕的髮,擺在家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