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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的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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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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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狂石頭戲內戲外敲打中國瘋狂的心 .紀碩鳴
原載《亞洲週刊》二十卷三十一期2006年8月6日

  • 原摘要:港星劉德華投資、青年導演寧浩編導的《瘋狂的石頭》僅投入四百萬元人民幣,上映後觀眾瘋狂,不到一個月票房突破一千五百萬。劉德華意外發現中國新一代電影的黑色幽默,融合重慶話與廣東話等各種方言,以惡搞與惡俗來批判今日中國真假難辨、全民搞錢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瘋狂景象,撥動觀眾心弦,對白更成為社會流行語。 

誰都沒有想到,最近中國大陸最為瘋狂的卻是由一塊「石頭」引起的社會躁動。由巨星劉德華投資、青年導演寧浩編導的《瘋狂的石頭》一片,僅花費了四百萬元人民幣(約五十萬美元),用了不到一年時間拍攝,僅在幾大城市投放市場不到一個月就取得一千五百萬元人民幣的票房收入。令投資者和編導都始料不及的是,《瘋狂的石頭》更成為中國大陸觀眾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主要的中文搜索網站的有關信息已達到三百多萬條,一些網站的有關評論的跟貼都是上萬條。一部國產電影小片能夠引發起民眾的瘋狂,為蕭瑟的電影業帶來醉心的狂歡前所未有。但更令人矚目的,是該片反映今日中國的特色,在黑色幽默的背後,是中國社會真假難辨、騙來騙去、全民搞錢以及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景象,其間加插許多中國社會耳熟能詳的生活插曲,在惡搞與惡俗的名義下撥動觀眾的心弦。投資人劉德華獨具慧眼,選擇寧浩及其「石頭」加入「亞洲新星導」計劃,為導演創造自由發揮的空間,也意外發現了中國電影和現實社會的黑色幽默。

影星劉德華接受亞洲週刊獨家專訪時表示,中國有好幾年沒有看到中國影界有如此受歡迎的喜劇片。《瘋狂的石頭》講述在中國西部重鎮重慶市,一家瀕臨倒閉的工藝品廠在拆除舊廁所時發現了一塊頗有價值的翡翠,廠方希望賣出好價改善經濟困局。不過,國際大盜麥克與本地以道哥為首的小偷三人幫都盯上了這塊石頭,幾幫盜賊各顯神通,與工藝品廠的保衛科長包世宏鬥智鬥勇。幾番較量後,真假翡翠又被陰差陽錯交換後,竊賊沒得逞,為工廠保衛翡翠的包世宏最後卻將真翡翠當假翡翠留作紀念了。

電影故事結構講來並不複雜,也沒有大特技大場面,甚至拍得有些簡單粗糙,卻以非常平民化的表現手法,顛覆了這些年來中國電影太英雄、太貴族的藝術路向,打破了中國電影沉重、沉悶、沉寂的局面。戲中人為石頭而瘋狂,觀眾又為戲中的瘋狂而瘋狂,實在是因為觀眾都曾經在生活中為那些生活情節而瘋狂過。真如有網民所言﹕「沒有《英雄》的王侯將相,沒有《無極》的帥哥靚女,有的只是貼近底層社會的真實,這就夠了。你或許可以嘲笑其膚淺,但你不能否認它所展現的,正是實實在在的生活,而這一點對於現今的中國影視界來說,無疑是彌足珍貴的。」

影射中國社會萬象

舊城改造、追求城市時尚、農民工進城、工人下崗、城市繁榮卻又浮躁,雖然影片圍繞著「石頭」展開,反映的確是中國城市的現實。從流行的手機彩鈴到工廠趕排「千手觀音」的歌舞表演﹔從飲料易開罐中獎騙局到小偷偽裝搬家公司入屋行竊﹔老包諷刺三寶不中彩票說﹕「雷劈死你八次,你也中不了一次」﹔女服務員們每次出現,必定是一副愛理不理的腔調,而且是不停埋頭發短信的「拇指族」……影片中的這些細節都發生在轉型中的中國社會,都是城市生活中的現實和瘋狂。

嘈雜的輕軌車廂,壯觀的環形高架橋,老舊擠逼的舊城區,城市犄角旮旯裡的小旅社,骯髒的公共廁所,穿著睡衣在樓下打麻將的阿叔大嬸,烤羊肉串的小吃攤子……撲面而來的都是中國城市共有的特質和熟悉的氣息,而大家都曾生活在這種環境中,甚至仍在這樣的環境中瘋狂著。貼近生活成為這部戲的最大賣點,而影片中對白的生活化、口語化,都令觀眾忍俊不禁,隨著影片熱映,這些對白也成為社會流行用語。

一個個幽默故事匯集的電影情節,是中國社會現實的寫照,折射的正是爭議、不平、焦慮,甚至貪婪的社會心態﹕廠長賣廠想套現﹔保衛科長領著保衛人員要保住翡翠,目的是賣個好價,可以多補幾個月的工資﹔江洋大盜做的是發財夢,所有的人圍繞著金錢,所不同的是需求不一樣,堅持也不一樣。有觀眾說﹕「這片子太過癮了﹗劇中的每一個角色傳達給我們的是一種執著的精神,不管是保衛科長還是小偷﹗哈哈,敬業﹗」

荒誕、黑色幽默,編導用舉重若輕的批判方式,傳遞的是「新現實」的訊息,以充滿平民氣息的內容娛人娛己,信手拈來加以調侃和戲謔。無拘束,不造作,以實表現,正是《瘋狂的石頭》的特點,也是觀眾的喜愛之處。

編導寧浩上世紀七十年代後期出生在山西太原,十三四歲的時候,和當時小男孩一樣喜歡泡錄影廳,沉迷於港產片﹔長大些,又進入了鋪天蓋地的DVD時代,看了太多的電影,有太多喜歡的導演﹔等到入了行,開始在電視劇、MV圈裡「混」﹔又有了DV,寧浩被認為是DV時代生出的「蛋」,他和這個時代的年輕人一樣血脈相連,顛覆、反思成為他們張揚的個性和特點。(下略)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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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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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文:多數台商在大陸生活看的還是台灣電視,身心靈都不可能在地化,怎樣都是異鄉人

這個問題所裏這兩三年似已有碩論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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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也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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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o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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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28  中國時報

陳浩

    「注意你的素質,素質!」「正是我事業的上升期」「你泡妞還真下血本啊」「看到沒?(BMW)別摸我」「阿彌陀佛,上帝保佑」「撿個菸屁股都撿不到紅塔山」「世界上哪有這樣的爹啊?」「頂你個肺啊!」「就木有這個必要了吧?」……這些句子是現在中國大陸最流行的手機下載鈴聲,全部是電影「瘋狂的石頭」裡的原聲,有四川話,山東青島話,河北話,廣東話,北京話和普通話。在大陸,如果鈴聲響起是這些南腔北調,還聽不出來歷的,十之八九大概就是台灣人。

    黑色喜劇「瘋狂的石頭」暑期一開始就席捲全中國,這部劉德華投資的低成本電影,沒有大卡司卻創造兩千萬人民幣以上的票房奇蹟,話題至今未衰,說它是二○○六年最好看的電影,久違的「庶民電影」,「反映荒誕的現實」,「民間生活的彩色玻璃」,甚至有影評說「李安是『大雅大俗』由雅入俗,石頭是『大俗大雅』由俗入雅。」追捧聲中爆紅的導演寧浩低調的說「這種瘋狂不是病,是精神上的尖銳」。不管評論者是不是過度亢奮,觀眾的反應都是「太好笑了」,這才是重點。

我在台北一個人觀賞影碟,倒是沒有像大陸影評說的「笑到抽筋」,於是自我感覺不十分良好,不服氣再看一遍,竟變成作功課了。在北京蹲點採訪的同事告訴我,她是跟一票大陸同業一塊兒看,全都笑得東倒西歪,她有時還抓不到笑點,體會不到「怎麼那麼好笑」。在大陸採訪多年的她對諷刺生活現實的笑話都反應得過來,但是最好笑的方言趣味就跟不上段子了。「瘋狂的石頭」八月中旬在香港上映,票房奇慘,香港媒體說,方言味道太重,港人不笑。

    由於我的「外省第二代的台灣經驗」,電影裡的各省方言倒不是問題,每句話都大致聽得懂,但是「笑穴」能不能被點到,那是有沒有「共同生活經驗的體會」問題。這就像初到美國的台灣人,英文再好,不一定看得懂電視肥皂劇,更看不懂夜間講笑話的脫口秀節目。電視和喜劇都是最「在地化」的媒體,對外地人門檻很高,「國語」能通「普通話」,也不過使台灣人在大陸旅遊無礙,多數台商在大陸生活看的還是台灣電視,身心靈都不可能在地化,怎樣都是異鄉人。反過來看,在台灣能有票房的也還是只有歷史劇,台灣觀眾不吃大陸時裝劇,因為生活情境距離實在太遠,政治距離加上生活語境的距離,台灣人其實已經愈來愈「看不懂」中國的事了

    看不懂一部中國喜劇電影畢竟沒什麼了不得,少笑幾回而已,不關心看得懂看不懂中國的事,比較令人擔憂。這麼巨大的存在與變化,就在一海之隔,我們不仔細去研究,矇著眼背著海,還要被政客操弄,成天在島內拿放大鏡找欺負台灣人的中國人,簡直讓石頭也瘋狂;這齣戲,我是既看不懂也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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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裡的集體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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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士塔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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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1)

夢悠子

文中談到的「暫時乃現代人的範疇」、「一覺醒來,發覺秩序、安全已經在他們的地平線上消失,而時間亦變成一種更冷酷更絕對的實體」、「價值的削平 (leveling of values)」、「倫理道德的虛無主義」等,其實一樣反映在台灣這個正在快速變遷的社會裏。

什麼時候才能在台灣看到這顆《石頭》?


夢境裡的集體共鳴 .林沛理

原載《亞洲週刊》二十卷三十三期2006年8月20日
 
電影是一個特定時空的集體的夢,如果我們頭腦清醒、目光如炬,自然可以在這個夢境裡巨細無遺地看到那個時代的特徵。在這個意義上,最近在大陸取得巨大票房成功的低成本製作《瘋狂的石頭》所引起的共鳴,正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有效的手把,用來掌握今日中國社會的光怪陸離。

在主流中國劇情片的範疇裡,《瘋狂的石頭》最瘋狂的是它的時間感 (sense of time)。導演寧浩以凌厲、不按本子辦事的剪接,打破劇情發展與角色行為的時間次序與邏輯關係﹔而他在把觀眾的眼睛轉向「事物本身」的時候,顯示的是一個遠為具體而偶然的過程﹕比方說,一道車門打開,變成了一場警匪大戰的高潮(反高潮)。

當然,這種對敘事的「直線性」(linearity)的顛覆並非寧浩所創,他受塔倫天奴的《危險人物》 (Pulp Fiction)、英國電影《兩根大煙槍》(Lock Stock and The Smoking Barrels),以及劉奮鬥的《綠帽子》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然而《石頭》的重要,不在於它的原創性,而在於它的社會性。觀眾喜歡《石頭》,因為它展示給他們一個荒謬、殘酷、非理性的世界。貫穿全片的時間感不是一刻接著一刻,而是突如其來的,因此反而顯得急迫而真實。片中的角色,不管是兵還是賊,都逃不出時間。時間,對他們來說,不再是可以計算的連續次序,而是一種無窮盡、無所逃的存在。

暫時乃現代人的範疇,一如永恆屬中世紀人的範疇。西方的電影作者,以至香港的王家衛,皆十分注意時間的實在性。在中國的商業電影當中,能夠以嶄新的技巧,從嶄新的角度來處理時間的,《石頭》可說是佼佼者。觀眾對這種時間觀不拒反迎,其實不難理解。資本主義割斷了中國人跟土地的關係,市場經濟又把個人從政治的避難所中摔了出來。在這樣的情況下,社會主義的價值--中國人用來攀向「更高的真實」(a higher reality)的梯子早已不知去向。於是,今日的中國人一覺醒來,發覺秩序、安全已經在他們的地平線上消失,而時間亦變成一種更冷酷更絕對的實體。

所以《石頭》的形式實驗可謂來得正合時宜。中國的觀眾也許尚不能接受沒有開頭、中腰和結尾的無結構之結構,但他們對合乎邏輯、合乎理性形式的要求已經大減,這是可以肯定的。然而,《石頭》在中國成為一個社會現象,除了是一次形式的勝利之外,還跟它的內容大有關係。

《石頭》的盜寶故事和情節不值一哂,真正有趣的是在這套電影裡價值的被削平。這種價值的削平 (leveling of values)可見於影片的所謂「低俗成份」(vulgar elements)-- 片中排泄和排泄物有非比尋常的重要性,匪角與反派的角色跟警察與正派一樣重要。的確,《石頭》這部表面上如此粗糙、庸俗、難登大雅之堂的電影,卻令我想到塞尚的靜物畫。在塞尚的一些靜物像裡,小的大的、高的低的、偉大的平凡的,都在扮演同樣的造形角色,具有同等的重要性。

這種價值的削平其實反映了今日中國價值觀的混亂。在一個全民追財、你虞我詐的社會裡,沒有東西是神聖不可侵犯的,光榮、榮譽、勇氣和犧牲這些字眼只會叫人難堪。人只有在服膺於他的動物性本能時(例如排泄),才會顯得稍微誠實。在這樣的社會背景下,《石頭》大受歡迎,不是因為它破壞了由來已久的審美標準,而是因為它默許了在今日中國最雜亂元素的存在。在打破偉大和粗鄙之間的嚴格分野,拆除美麗和醜陋之間的銅牆鐵壁的同時,《石頭》向觀眾呈現了大時代小人物的生存處境。

這並不是說影片顯示出一種倫理道德的虛無主義。《石頭》畢竟只是一部要刻意討好觀眾的商業電影,所以即使它千方百計地從形式到內容都在模擬今日中國社會的錯亂失序,它最後也都逃不過一個「天網恢恢,疏而不漏」的說教式結局。在一個公認的結構和標準瀕臨瓦解或至少受到質疑的時代,這樣的一個結局既是一廂情願,又或許也是一種安慰,一種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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