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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傳真〉 網路將如何改變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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昕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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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杉磯傳真〉 網路將如何改變中國

◎王丹

在談論中國社會發展的未來的時候,恐怕誰也不能否認網路已經和將要產生的巨大作用。這樣的作用到底表現在哪些方面,我們來做一個梳理:

第一,網路是一個啟蒙的平台。今天阻礙中國走向民主的,不僅僅是一黨專政的利益集團,也有人民在對於民主的想像上的認知錯誤。比如,民主會帶來社會不穩定,就是很多人都有的想像,這種想像使得人民對於民主化的未來心存疑慮。我們知道,這種想像其實是錯誤的,但是這種錯誤影響深遠。因此,發展民主,啟蒙工作還是很重要的,這就需要把一些似是而非的說法一一釐清。網路不僅提供很多資訊有助於啟蒙,而且也是一個進行討論的公共空間,為啟蒙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第二,網路可以凝聚關鍵少數。今天的中國,人民的不滿、對政府的不信任其實是廣泛存在的,之所以沒有出現大規模的反抗,除了政府的鎮壓之外,也是因為缺少兩個關鍵:關鍵時刻和關鍵少數。如果有關鍵的少數能夠在關鍵時刻挺身而出,這樣的示範一定會帶動人民的反抗熱情。中國老話說「牆倒眾人推」,就是未來中國局勢的寫照。關鍵時刻很難預測,我們只能等待,但是關鍵少數是透過人為的努力去形成的。而網路克服了地理區域的障礙,使得少數人可以集結在一起行動,這就為社會變革的出現提供了更大的可能。

第三,網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恐懼。極權主義維持統治的主要手法,就是透過國家暴力在人民心中種植恐懼的種子,讓人民即使沒有面對打壓,也會進行自我管制。然而,皇帝的新衣一旦被揭穿,人民就看到了他的威風的虛偽性。如果人民心中沒有了恐懼,極權的基礎就搖搖欲墜了。網路可以減少乃至消除人民心中的恐懼。這不僅是因為很多人的發言藉著網路暱稱的保護而更加大膽。它也是因為,極權本來試圖透過孤立個人,使得每個個人都因為這樣的孤立處境而感到恐懼;但是網路可以使得更多的同道者集結在一起,彼此之間可以相互鼓勵和交流,這會使得個人克服孤獨感,從而減少內心的恐懼。

第四,網路會成為國家與社會之間新的衝突點。在傳統的衝突點,例如城市裡的拆遷或者農村地區的徵地矛盾之外,政府管制可能造成的新的矛盾,愈來愈集中到網路上,對於年輕世代來說尤其如此。當局不管一切也要逮捕艾未未,說明當局對於網路的擔憂已經日益加深,而網路管制也會愈來愈嚴格;這樣的管制自然會嚴重影響到民眾,尤其是年輕民眾的切身利益。如果說90後的一代因為不了解歷史,對當局本來有一定的好感的話,當局的網路管制會逐漸使得這種好感變成敵意,成為他們反抗意識覺醒的觸媒。換句話說,一旦不能上網,他們就只有上街。

網路不僅是公民社會建設的平台,也是新的反對力量得以成形的平台,如果我們說,網路必將改變中國,這絕對不是盲目樂觀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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