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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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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由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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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吉室內設計有限公司

其實,我不喜歡過節,尤其是中秋節。

因為,對我而言那是個夢,離我十多年的夢。

夢裡,我未滿五歲,坐在白藍色瓷磚砌成的三層樓下,廊上是昏黃的橙光,前方是一大片的曬穀場,被銀白色的月光流潟,腳邊的小水溝旁,飛著一隻隻的螢火蟲。空氣中飄著那山裡的淡淡橘香味,我坐在長廊,一手拿著柚瓣,一手拿著餅。

曬穀場上有十幾個孩子。兩個孩子四手相拱,那是哥哥和大表弟。然後一群孩子在兩人之間穿梭,並齊聲喊著:「城門城門雞蛋糕,三十六把刀,騎白馬,戴把刀,走進城門滑一跤。」接著二表弟被抓到了,輪流當拱門的守護者。

幾個大人和我在一旁。兩個舅舅和舅媽坐在我旁邊,阿姨和姨丈、爸爸和媽媽在曬穀場中央烤肉,外公和外婆坐在藤編成的小凳上笑得合不攏嘴。

夢裡的月,大大圓圓的讓人好想咬一口,空氣的氛圍裡彌漫著笑意和烤肉香。

自國小三年級開始,成員逐年減少,一直到了現在過節,是自己在台北忙碌於事務上的過,從前孩子搭成的拱橋不知何時隨著大人們的失和與各自的忙碌而崩坍,曬穀場上的藤椅也變成輪椅,烤肉架早不復見。

我想,我是喜歡中秋節的,只是害怕自己會想起那早已打不開的月光寶盒,害怕自己沾染大家的歡樂徒增惆悵,害怕已嘗過卻又失去的狼狽不堪。

十幾年前的月,不知何時已離我好遠。它,依然圓潤的讓人心動,然而,螢火蟲和從前的我們呢?

-----------

〈那時候〉

有種無奈

牽著白冷牙突襲來

柚瓣餅酥嘩然中

彷彿還在

卻只存玉兔 仍然佇立雲海

似早已不見遺愛

孤寂在晚夏後 品著蟲鳴天籟

風與影映著

記憶口袋

淡淡將微語隱埋

也許是明白

被推移的童夢

此時

乘著雲海

悄悄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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