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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楊蓮亭與東方不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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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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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小禾
涼涼

  當我們在看《笑傲江湖》時,或許都會有一個疑惑,任我行口中「野心勃勃,意存跋扈」的男子漢,如何會變成奪權練功後密室花園裡繡花的小女子?對於這一點,我們得先弄清楚,是不是練《葵花寶典》自宮後,都會有女性化傾向?依據中國歷代宦官來看,被閹割後的太監,除了嗓音變調以外,絕大多數是沒有女性化傾向,有的甚至還娶妻妾。

  因此,我們可以說,東方不敗並不是如他自己臨死前所言,「自宮後性子也變了、從此不愛女子」,而應是他在未開戰前對任盈盈所說的,「只不過我一直很羨慕妳,一個人生而為女子,已比臭男子幸運百倍」;也就是說,東方不敗應該從小就可能有女性化傾向,只是被當時傳統社會環境給壓抑住,隱微的連他自己都不自覺,一直到他自宮練了《葵花寶典》,他才「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諦,數年之後,終於明白了天人化生、萬物滋長的要道」。

  那您或許要問,既然從小有女性化傾向,為何還有那種「意氣風發」的野心來爭奪教主?應該這麼說,爭權奪利、揚名立萬等,並非男人的專利。君不見,唐朝的武則天皇帝;還有現今韓國,一位從小也有女性化傾向的變性藝人何莉秀;以及現代那麼多的女性總統、閣揆、問政者等等,都可以說明一切。

  所以,我倒不認為,東方不敗在人物性格的設定上,有什麼唐突或前後矛盾之處。他只是,被壓抑的女性化傾向,晚了點被起動與實踐罷了!

  現在,我們來看看,完全成為女性化的東方不敗,所喜歡的「蓮弟」楊蓮亭,到底是怎樣的一個男人?因為,在東方不敗看到令狐沖時,曾說「可不知是如何一位英俊的郎君;哼,我看也平平無奇,比起我那蓮弟來,可差得遠了」;書上在楊蓮亭出場時,是這麼描寫的「三十歲不到年紀,身形魁梧,滿臉虯髯,形貌極為雄健威武」。

  女性化東方不敗所喜歡的,可能不止外表上雄健威武式的男子漢;因為,我們由只剩一口氣的東方不敗,問完任我行與令狐沖,若單打獨鬥誰厲害,而在二人都誠實回說打不過時,曾說「你二位能這麼說,足見男子漢大丈夫氣概」,亦可知道女性化東方不敗所要的,是一個表裡如一的真正男子漢。

  那我們來看看這位「蓮弟」,為什麼能讓東方不敗說出「這裡只有你一個人才能進來;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愛見」?

  書上有二處可以表現楊蓮亭的「男子漢大丈夫氣概」。一是在任我行等剛上黑木崖,還未見著東方不敗,場面是由楊蓮亭這位楊總管所掌控之時,向問天一掌將他左小腿斬斷,楊蓮亭雖然武功平平,但為人居然極是硬朗,喝道:「你有種便將我殺了,這等折磨老子,算什麼英雄好漢?」向問天又一掌將他右小腿也斬斷,並順手將他往地下一頓,楊蓮亭兩小腿上的斷骨戳將上來,其劇痛可想而知,可是他竟然哼也不哼一聲。

  另一次是當東方不敗大戰任我行等人時,任盈盈看見受傷坐在床上的楊蓮亭,心念一動,突然用短劍刺在楊蓮亭右肩,楊蓮亭猝不及防,大叫一聲,盈盈跟著又是一劍斬在他大腿上,但這次楊蓮亭已知盈盈用意,不想分散東方不敗的心,強忍疼痛,竟再也不哼一聲;惹得盈盈說要把他手指一根根斬下來,接著真的先斬下他右手一根手指,不料楊蓮亭十分硬氣,傷口雖然劇痛,卻沒再發出半點聲息。

  您或許要懷疑,像楊蓮亭這種趨炎附勢、玩弄權術的卑鄙小人,怎麼能在受重創折磨時,表現得如此硬朗有骨氣?好像與我們一般人的認知有所差距,真的有這種人嗎?

  我們由兩小腿都被斬斷的楊蓮亭,帶任我行等一行人來見東方不敗,東方不敗一見楊蓮亭受傷,抱起了他輕輕放在床上,慢慢給他除了鞋襪,拉過薰香繡被蓋在他身上等等親暱小動作,楊蓮亭在任我行等外人面前也受之無愧看來,楊蓮亭確實是有著同性戀傾向。

  我們再從楊蓮亭帶眾人來見東方不敗起,也沒過什麼好語氣對待東方不敗看來,楊蓮亭不但是個同性戀,而且還是個有大男人主義的同性戀。若再加上這些年來,真正在幕前掌控日月神教的正是這位楊總管來說,楊蓮亭可不止是「狐假虎威」而已,他已成為一隻不折不扣的真正老虎,一隻有著極重權力慾、兼大男人主義的同性戀老虎。

  金庸把歷史上,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甚至可以「假傳聖旨」的權臣,藉由楊蓮亭這個角色,表現得淋漓盡致。

  歷史上像這種把持朝政多年、頤指氣使慣了的權臣,那一個不是有一股「傲」氣?但這可不是笑傲江湖那種傲,而是氣勢凌人的那種桀「驁」之氣。因此,我比較相信,楊蓮亭受創折磨那兩次所表現出來的硬氣,是那種桀驁不馴之氣的延伸硬挺;因為他知道,這受創難過只是一時的,等見著東方不敗,就有你們好看的,等一下東方不敗就會收拾你們,我幹嘛在教眾面前出糗丟臉。

  這種例子,前一陣子在台灣也上演過。一位李前朝手下權臣劉某人,在一開始被起訴時,仍是一副氣勢凌人、老神在在之模樣神情,他不是不怕,而是他相信在他背後的那個人,會使他終究沒事。結果,連前朝李都保不了他,幾次上訴後,他被拘押數月,再出來時,氣燄已大不如前。各位看看,連已下台的前朝權臣,都已是如此的囂張氣燄、桀驁不馴,更何況是目前還正在實際掌權的楊蓮亭!

  連俗語都說「好漢就怕病來磨」,更何況是用「刑」(嘿嘿,古代或說不文明的刑,可不是只有關關就了事)長期的折磨。所以,吾人是不會將楊蓮亭列入硬漢行列裡頭;因為,他知道任我行還要靠他才能找到東方不敗,只要這口氣撐過了,見到那個自跨「武功蓋世」的東方不敗,我就會沒事(東方不敗也說了「只是斷了腿,不要緊的,你放心好啦,我立刻給你接好」),而你們就知道會有怎樣的下場。因此,我一直認為,楊蓮亭那種硬氣,只是一時還拉不下臉來,以及有恃無恐的硬撐而已!

  那您是不是還要問,以前那個曾經「野心勃勃,意存跋扈,意氣風發」的東方不敗到那去了?我們不妨這麼說,當「女性化」還未被啟動和施行時,東方不敗對所謂的外王事業,還是極具野心和興趣的;但當他自宮練了幾年《葵花寶典》,慢慢悟到了人生妙諦後,他一定後悔白白當了幾十年的臭男人,所以他忙著學習當女人(這可能也是他不殺盈盈原因之一,可留在身邊觀察學習女人是怎樣當的)都來不及了,哪還有心思去搞政治。

  而且,那片天下是他打出來的,已經可以證明他的能力(我們大家捫心自問,常常耗盡心力的打拼,為了什麼?排除糊口以外,是不是為了那份成就感、滿足感?說穿了,還不是想證明自己行、有那能力罷了!),這就夠了!現在,又能與楊蓮亭兩人王八看綠豆對上眼,各取所需,權力又交在自己心愛之人手上,自個又可以心無旁騖的扮好內心深處期待已久的女性角色,何樂而不為呢?

  剛剛扮演著女性角色的東方不敗,愛情對他來說,是個全新的領域;於是,他像少男少女般地投入,而能講出與不通俗務但也墜入愛河之小龍女一樣,如「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愛見」「當世就只他一人真正待我好,我也只待他一個好」之類的話。

  東方不敗還有一點與小龍女很像,二人都以「快」的讓人瞧不清是如何出手的速度傷人(小龍女是在重陽宮與瀟、尼、尹三人對戰時,還傷了他們身後的趙志敬),而且若不是因為自己的男人才使得「她」忘了防守(小龍女是前胸被金輪法王之輪、後背被全真五子之「七星聚會」擊中),也不會身受重傷。

  但是,這些都只是外表言行上的神似相像罷了!別忘了,東方不敗雖在愛河中是以一個女性角色的「新人」在參與,但實際上他一生的經驗歷練,卻與單純的小龍女不可同日而語,他只是在「男性化」轉為「女性化」時,表現得與初戀情人一般鍾情愛戀而已!

  其實,在女性化東方不敗的骨子裡,仍是那個機關算盡、叱吒風雲的東方不敗;不然,他不會對一個從小就接濟他、救過他性命、又鼎力扶持他當上教主之位的童百熊,說出「蓮弟既然要殺你,一定是你不好。那你為什麼不讓他殺了?」「你得罪我,那沒有什麼。得罪我蓮弟,卻是不行」之類的話,最後還在稱讚童百熊對他「義氣深重」時,取了童百熊的性命。

  因此,我們不能以東方不敗可以講出那些,類似小龍女「少女情懷總是詩」的話,就認定東方不敗與小龍女二人有相似之處。看看周遭的親朋好友,或在公司同事、通勤列車上、戀愛中之男女等等,是不是也常常講出與我們自己類似用語,那我們能說這些人都與我們神似或一樣嗎?



後記:

E網友回應:
東方生具女性化傾向,對其人格來說他的悟就是開釋.使其陰翳部份得以舒展解放,而歸本自然天性.也緣於此,對其野心家的本質,我有些許異同.

東方之所繫,惟楊一人.所以割捨競逐野心,這尚有兩相其權的衡量心.我以為東方在對男體的厭棄與女體的崇拜轉換後,形神所寄都已昇華至純女子的層次,他所承繼的是完整的身體,於幽居中所得到的是全方位的幸福.這時再去省視其過去所為所求,已無從所執.所以他的無心思,應是絕意於此,而並非無從掛慮吧.


吾人回應:
東方不敗在「轉換」為「女體」之前,有著更長時間的「男體」「野心競逐」,這不是短時間可以平衡改變過來的;我們看看當任我行等人逼楊蓮亭帶他們到秘密花園來找東方不敗時,東方不敗馬上就可以猜到是任我行才有這等本領,即可知道東方不敗並沒有放下他對外猜測、處理事物的智慧及野心;所以,您所說的「割捨競逐野心...省視其過去所為所求,已無從所執」,不能成立!

  另外,我們從東方不敗可以為了楊蓮亭,而任意殺害對他從小有恩的老部屬童百熊,即可知道,東方不敗身體內,仍留有以前不可一世殘殺的因子在;因此,您所說的「形神所寄都已昇華至純女子的層次...省視其過去所為所求,已無從所執.所以他的無心思,應是絕意於此」,又不能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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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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