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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於「無限」?--論胡一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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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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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胡一刀手臂中了餵有劇毒的輕輕一刀、並且隨即殞命時,甫生完產七、八天的胡夫人向苗人鳳說到:「我本答應咱家大哥,要親手把孩子養大,但這五日之中,親見苗大俠肝膽照人,義重如山,你既答允照顧孩子,我就偷一下懶,不挨這二十年的苦楚了。」說著橫刀在頸中一割,立即死去。

  《雪山飛狐》中,這位在蒙古大夫寶樹和尚閻基眼中「貂禪嫁給了張飛(胡一刀)」的胡夫人,為什麼要隨著胡一刀殉情?或許,我們可以從以下,胡一刀與苗人鳳決戰前夕,胡夫人與胡一刀的對話中瞧出端倪:

  胡一刀:「孩子,你生下三天,便成了沒爹沒娘的孤兒,將來有誰疼你?...」胡夫人:「大哥,你不用傷心。若是你當真命喪金面佛之手,我決定不死,好好將孩子帶大就是。」胡一刀:「妹子,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這件事。若是我不幸死了,妳怎能活著?...我死了之後,無知無覺,妳卻要日日夜夜的傷心難過...」

  以上他們夫妻半夜在小店中的隔板對話,就連那居心叵測的閻基聽了,都想著:「這位少年夫人千嬌百媚,如花似玉,卻嫁了胡一刀這麼個又粗魯又醜陋的漢子,這本已奇了,居然還死心塌地的敬他愛他,那更是教人說什麼也想不通。」

  現在,吾人試著來分析,胡一刀夫人為何非殉情不可?

  我們可以這麼說,胡夫人的現實面是等同於理想面的!也就是說,胡夫人在現實上是有所依歸、有一個基礎的「一」當靠山,讓她在現實上實際有一個等同於無限理想上的愛存在。所以說,她的「一」就已經是「無限」了,胡一刀就是她生命的全部!

  因此,當她那現實上唯一的愛、那個「一」(胡一刀)已不存在時,她理想上的愛(由「一」衍生出來的「二」「三」一直到「無限」,如「母愛」就含概在內)也等同不存在!沒有了現實上的愛,也就沒有理想上的愛,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讓她留念或再去追尋的了!

  況且,她也有託孤之行為;所以,在她來說,應該是自認沒有什麼愧疚與遺憾可言。(既然,賊老天您認為養兒育女是天職的話,那好,請您先把我那個唯一的支柱給還來!)

  不過,對於胡夫人這種行為,吾等在此也只能說,胡夫人確實是自私了些!她自私地只願將愛限定在一人(胡一刀)身上,而不願將愛再順天理的推而廣之(她原本可以將此愛,先推而廣之給其剛出生的兒子--此不正是古時所謂「夫死從子」之用意)!所以,胡夫人為夫殉情之情操,或許能讓我們動容;但其行為,卻不值得大家讚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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