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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德哥爾摩症候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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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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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Continuum
小禾

  1973年,二名罪犯意圖搶劫瑞典斯德哥爾摩最大一家銀行失敗後,挾持了四名銀行職員六天之久;事件發生後幾個月,這四名銀行職員拒絕在法院指控這二名綁匪,甚至還為他們籌措辯護金;而且,其中一名女性行員,與綁匪中一人在服刑期間訂婚。

  這事件,引發了社會學者對這種現象的研究,研究結果顯示,這種現象令人驚訝的普遍存在於各種不同經驗中,於是命名為「斯德哥爾摩症候群」(Stockholm Syndrome);心理學家形容這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和綁匪建立關係是一種求生策略,假如綁匪和人質間有關係,加害者就較難執行其威脅。人質可能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試圖藉此方式來應付危機並避免傷害。

  當人質盡最大的努力不去激怒或挑釁綁匪時,也會漸漸地失去自我意識,直到完全接受擄人者之觀點為止。於是,當人質以擄人者同樣立場來看外界時,他們就不再渴望自由,結果是當救援到來時,人質可能會抗拒營救。

  斯德哥爾摩症候群,有以下幾項特徵:
一、人質必須真正感受到綁匪威脅到自己的存活。
二、在遭挾持過程中,人質必須辨認出綁匪可能施予一些小恩惠的舉動。
三、除了綁匪看法之外,人質必須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
四、人質必須相信,逃離是不可能的事。


  我們現在依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那幾項特徵,來檢視在《連城訣》中,被血刀門淫僧血刀老祖擄走,並認為狄雲是血刀門同伙的水笙,是否符合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來說明水笙與狄雲間的關係。

一、人質必須真正感受到綁匪威脅到自己的存活。

  水笙,是南四奇成員大俠水岱之女,與表哥汪嘯風被江湖上稱為「玲劍雙俠」,雖說不上什麼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但仍然是黃花大閨女一個;因此,當她被血刀老祖擄走,穴道被點無法動彈,陰錯陽差地與狄雲在一起時,曾想過「落入這兩個淫僧的魔手,以後只怕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所遭的屈辱不知將如何慘酷」。

  所以,我們可以說,在那個注重名節的年代環境裡,水笙當時所感受到的,恐怕是只有比死還要慘烈百倍的恐懼,何止是威脅到她的存活而已!


二、在遭挾持過程中,人質必須辨認出綁匪可能施予一些小恩惠的舉動。

  既然,水笙將狄雲誤認為血刀門同伙的淫僧;那我們就來說說,水笙認為狄雲給了她些什麼恩惠?

  狄雲曾在水岱等追近時,故意把同騎一匹馬的水笙推落地上;狄雲也安慰過,坐騎不得已在雪封之谷,被血刀老祖宰來吃的水笙;另外,當花鐵幹要挖水岱屍體出來吃時,狄雲也盡力共同維護過;還有,在雪封的最後幾個月裡,水笙是靠狄雲打來的鳥肉維生...等等。


三、除了綁匪看法之外,人質必須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

  從水笙被擄時起,水笙真正有機會與不是「綁匪」(因為她一直認定狄雲是血刀門淫僧)交談者,唯有花鐵一人而已;不過,花鐵幹對血刀老祖的卑躬屈膝、比她與狄雲都毫不客氣的大吃馬肉、吃自己結義兄弟的屍肉、甚至想挖水岱的屍體來吃等等,都只有讓水笙反感與不信任,更別談得上影響水笙觀點。

  因此,除了狄雲的作為、看法以外,水笙可以說是與所有其他觀點隔離。


四、人質必須相信,逃離是不可能的事。

  不止是當父親水岱死亡時,就算水岱那「無恥」的結義兄弟花鐵幹仍存活時,水笙也知道,非到明年春季融雪時,要逃離被大雪崩所封的雪谷,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綜合以上四點來看,水笙無一不符合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之特徵。也就是說,一直把狄雲當成是血刀門淫僧的水笙,基於心理防禦機制,不得不為了求生策略,盡量不去激怒或挑釁狄雲,和狄雲建立關係,藉此來使狄雲較難執行其威脅。水笙可能有意識或無意識地試圖藉此方式來應付危機並避免傷害,但水笙也絕沒想到,她如此作為這般想法,也漸漸使得她失去了自我意識,進而同情、甚至認同了狄雲。

  因此,水笙雖然被「救」出了雪谷,但表哥已變了樣、對她不信任懷疑,更使得她向狄雲的「作為、觀點」靠攏,而有「斯德哥爾摩症候群」那種抗拒營救之心理;於是,最後的水笙,又回到那「被擄」的雪谷,而有最後那一幕--水笙滿臉歡笑,向狄雲飛奔過來,叫道:「我等了你這麼久!我知道你終於會回來的。」

  我們也可以說,水笙與狄雲之最後真正結局,就完全看狄雲會不會、願不願接受水笙而已!


  另外,我們也可以用「斯德哥爾摩症候群」來檢視,然後說,《鹿鼎記》中的沐劍屏,《倚天屠龍記》中的紀曉芙,《碧血劍》裡的溫儀等,都有著與水笙同樣的特徵,而不難理解,何以她們都會喜歡上「擄獲」她們的男子。

註:紀曉芙部分,吾人另外寫了一篇「紀曉芙為何會愛上楊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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