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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訣》另類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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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vidmardu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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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

  那老者在桌上攤開一本書來,狄雲一見便知是「唐詩選輯」,這本書近日來在江陵城中流行極廣...只見他口中輕輕唸著「一五、一十、十五...」,跟著在一張黃紙上寫了「江陵城南偏西天寧寺大殿佛像向之虔誠摸拜通靈祝告如來賜福往生極樂四大皆空」。
  那老者大怒,說道:「什麼『向之虔誠摸拜』,連『膜』都用錯字,又什麼『往生極樂』!他奶奶的,這不是叫人去見十殿閻王麼?還什麼『四大皆空』,是地水火風還是酒色財氣?」狄雲聽這人口音極熟...心道:「是二師伯。」...

  不到小半個時辰,言達平便已到了天寧寺古廟之外...突覺背後一痛,便即斃命...戚長發嘿嘿冷笑,說道:「二師哥,你現下不是往生極樂了麼?」轉過頭來,望著那尊面目慈祥的如來佛,他臉上堆滿戾氣,惡狠狠說道:「他奶奶臭佛,戲弄了老子一生。」縱身上了神壇,提起長劍,在佛像腹上連砍三劍,泥塑木雕的大佛肚上登時被砍出了三個缺口...

  萬震山斷了一臂...戚長發搶上前去,一劍自背心刺入...狄雲正想走出廟去,忽聽得腳步聲響,他縱身上了屋頂,向外望去,只見一百多人打著火把,聽得有人喝罵:「萬圭,他媽的,快走,快走!」一群人爭先恐後的入廟,這時有人開始對大佛膜拜,但有人出聲道:「不對,不對!是『摸』拜,不是膜拜!」,於是大伙又一窩蜂地上前摸著大佛,接著有人發現佛像背後的暗門,正當大家你推我擠的想從暗門中摸出東西來時,突然門外號角聲嗚嗚吹起,廟門大開,數十名兵丁衝了進來,高叫:「知府大人到,誰都不許亂動。」隨後一人穿著官服走進來,正是凌退思。
  凌退思命令兵丁去把東西取出來,眾人見傳出來到知府手上的,是一些「周易」「漢書」「老子」等書,實不相信若大的一個佛像肚,只放著這些書,於是大家有志一同的去搶那些書,以為書上可能隱藏著另外什麼秘密。凌退思命令兵丁制止,但早已來不及,只見紙片四處飛散,然後有人開始為了小小紙片,互打互咬。
  他們個個彷彿都發了瘋似的,紅了眼像野獸般亂搶、亂咬、亂打,而且好像會傳染似的,這些人越鬥越厲害,有人突然間撲到佛像上,抱住了佛像狂咬,有人用頭猛撞,有人流血,有人死了。狄雲見到鈴劍雙俠中的汪嘯風在其中,見到「落花流水」的花鐵幹也在其中。
  狄雲驀地裡明白了:「佛像與書本上餵得有極厲害的毒藥,難怪說什麼『虔誠摸拜』『往生極樂』」他想去救師父,但已來不及了。

  幾天後,當狄雲在丁典和凌姑娘的墳前種了幾百棵菊花,要去接城外農家裡的小空心菜,經過一處私塾,聽到「唐詩選輯」便駐足聽了一會,那先生說道:「前些日子,聽說咱們江陵城是梁元帝藏寶之所在;其實這個梁元帝,性喜讀書,連西魏兵至,猶講『老子』於龍光殿,生平著有『周易講疏』『漢書注』『老子講疏』等。」
  「若說『唐詩選輯』隱藏著南北朝之寶藏口訣,那實在很難令人相信;大家都知道『唐詩』是唐朝人所寫,而唐朝尚且在南北朝之後,更不用說那『唐詩選輯』是宋朝及明朝才編輯而成;那個會用宋朝明朝所編的『唐詩選輯』來做為寶藏口訣之人,也不會是南北朝原先埋寶藏那些人;那麼,這些宋朝明朝編寶藏口訣之人,又為什麼不自己拿了寶藏走人,卻要人來尋寶呢?實在不合人情之常!」
  狄雲心想:「對啊,怎麼善於心機的師父和師伯們,都想不到這種簡單的道理呢?是不是師父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寶藏的來歷?不過,凌知府不是研究過這寶藏是梁元帝留下來的,那他怎麼想不通『唐詩選輯』這環節?說得也是,若他想得通,他就不會將自己女兒活埋了!難怪口訣中說什麼『四大皆空』,寶藏早就被編口訣之人給拿走了!有人會放棄那麼大筆財富,就只為了編什麼口訣來讓人家尋寶嗎?」

  狄雲帶著空心菜,回到了藏邊的雪谷,鵝毛般的大雪又開始飄下,來到了昔日的山洞。突然間,遠遠望見山洞前站著一個少女,那是水笙!她滿臉歡笑,向他飛奔過來,叫道:「我等了你這麼久!我知道你終於會回來的。」

  冬盡春來,匆匆數月間,狄雲所練的神照經更上一層樓,靈台也漸清明,思及空心菜和水笙,實在都是因為自己之因素,才在此苦寒之地硬撐,自己練功有成不怕冷,但她們呢?又想到那寫連城訣寶藏口訣之人,是不是在用一種極端毒殺方式在警示世人,不要妄圖去追尋那虛無縹緲、不切實際的東西?
  狄雲看著身旁的水笙,想著:「若我還一直念念不忘,已經為人婦且又已不在人世間的師妹,那我與師父師伯他們,去追求那遙不可及、且不知道有是沒有的寶藏,不是一樣的情況、一樣的可笑嗎?」
  心中若不舒服、不能平靜下來,難道到達一個人跡不到的荒僻之所在,就能得到平靜了嗎?只要想通了、心理真的平靜了,在哪裡還不都是一樣!

  某個春暖花開的日子,狄雲帶著水笙、空心菜,離開了藏邊的雪谷,來到與他們關係密切的江陵城,在城南偏西那個沒有人敢接近的天寧寺,定居了下來。繁衍了幾代以後,狄氏已是江陵一帶中的旺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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