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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藥鉛毒案揭中醫亂象 葫蘆裡賣什麼藥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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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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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碩
寧靜姐

2020-08-15 09:16 聯合報 / 記者洪敬浤、鄭朝陽

國人常有中藥溫和、沒病強身的概念,但吃中藥鉛中毒案爆發後,案情如滾雪球般擴大,不僅揭開自費中醫市場長期以來的不透明亂象,更嚴重打擊民眾對中醫、中藥的信心,對中醫界爭取多年的中西醫師地位平等也很不利。未來要重建國人對中醫信心,除了嚴肅的專業自律,制度面改革也是迫切課題。

鉛中毒案受害者累計21人、涉案中醫診所3家

目前中藥鉛中毒案受害者累計達21人,涉案中醫診所擴大到3家,還有一家藥材商涉入。全案起因於台中市議員張彥彤身體不適就醫,赫然驗出血液有鉛、汞中毒,進一步查出全家服用的中藥粉使用禁藥硃砂,才揭發這起藥物安全事件,至於相關疑點,有待檢調釐清。

硃砂成分為硫化汞,屬於礦物藥,民國94年就明文禁止販賣、調劑,民國99年進一步禁止中藥複方使用硃砂,衛福部調查也無硃砂進口紀錄。為何多家中醫診所、甚至名醫仍用硃砂入藥?難道被禁用的硃砂在國內仍有私下流通管道?

另外,硃砂服用過量應該是汞中毒,為何受害者血液中驗出高濃度的鉛中毒?到底是誰把顏色相近的鉛丹當成硃砂?還是硃砂價格高,才用鉛丹來混摻?或另有其他重金屬殘留的藥物?目前都沒有答案。

自費看診市場的不透明亂象 出現破口

目前涉案的3家中醫診所都屬於中部老字號,更是病患口耳相傳的名醫,當鉛中毒消息傳開後,仍有死忠力挺的患者為醫師辯護。台中市衛生局研判,目前受害者都與自費看中醫有關,自費看診市場的不透明亂象因此出現破口。

張彥彤一家在盛唐中醫看診,但稽查人員發現,看診醫師呂世明未詳實登載病歷,張家服用的中藥成分包含硃砂,但病歷上並未記錄,涉及登載不實已開罰。其他病患也說,自費看診的水煎藥內有多種藥材,但診所並未提供處方,全憑對醫師的信任,但吃了什麼並不清楚。

醫病黑箱 缺乏醫師處方、藥師調劑的把關機制

換句話說,中醫師為保護自己的藥方,未將處方釋出給病人,連病歷登記都有所保留,病人不清楚買回家的中藥粉、水煎藥內容物為何?凸顯不透明的醫病黑箱,以及中醫界醫藥未分業,缺乏醫師處方、藥師調劑的把關機制。

西醫長期質疑中醫是經驗之學,對比西醫從細菌論到外科醫學都講究科學依據,醫師開處方箋、藥師配藥的醫藥分業也很清楚;早年傳統中醫靠則多是師徒傳授經驗、主要靠把脈診斷病情,中醫藥方常被視為獨門寶典不公開,兩相比較之下,中醫常被西醫投以「不科學」的質疑眼光。

吃中藥治病 竟變成吃禁藥傷身

後來中國大陸國力日漸強盛,帶動中醫崛起,也逐漸朝建立可驗證原則的科學化邁進;加上中醫在華人世界根深柢固,相關療效也受肯定,台灣的中醫師證照制度也建立起來。雖然還是有質疑的聲音,但隨著證照制度實施,健保中醫院所幾乎都採用科學中藥,也就相安無事了一段時間。

中醫鉛毒案爆發,再次挑動中西醫界的論戰,尤其自費中醫市場向來靠「口碑行銷」,付給名醫較昂貴的費用屬於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交易,畢竟沒療效也就不會有市場。但出現吃中藥治病竟變成吃禁藥傷身,也讓自費中醫市場謎樣的黑箱照進了光。

102年起未對市售中藥進行稽查 政府失職

中醫師公會全國聯合會昨天出面宣示自律、不用禁藥,但只能亡羊補牢,除了自律,關鍵是行政把關失能。衛福部中醫藥司受訪時坦言,自民國102年起,從未對市售中藥進行稽查,坊間中藥行、中醫診所有沒有使用硃砂等禁藥,衛福部根本毫不知情,這是政府失職。

不僅如此,坊間有多少中藥行老闆兼為病患把脈、給藥方的明顯違法行為,政府官員明知卻視若罔聞;一旦民眾吃到禁藥、或藥方造成病患健康及生命危害,只能後悔莫及。

制度出問題、市場出亂子 主管機關要正視問題

過去中藥就經常傳出摻雜西藥的問題,這次鉛毒案再次打擊大眾對中醫藥的信心。少數中醫師行為不能代表整個中醫界,但制度出問題,市場出亂子,主管機關不能再當成單一社會案件而等閒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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