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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的329青年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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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35
☆Princess蕾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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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vic
愛台也愛中
叮咚

為了求全體中國人的發展、擺脫次殖民地的命運,國父孫中山先生在西元一九一一年三月二十九日發動了第十次革命,起義軍奮戰一晝夜,後因敵我懸殊,功敗垂成。

當時有喻培倫、林時塽等一百多位革命黨人壯烈犧性。

廣州人民不顧清政府的迫害,收殮烈士遺骸七十二具,合葬於黃花崗,這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黃花崗七十二烈士」。而這次起義史稱「黃花崗之役」。

94年後的今天,台海分離,國民黨輾轉來台,淪為在野,台灣的分離勢力猖狂,信仰或號稱孫中山思想的人內鬥不已,陸浩東血染的國旗,即將易幟。

當年國父革命是為了什麼?為的是國民黨的執政嗎?他連總統都不當了,還在乎這些?

他為的是求中國擺脫悲慘的命運,名利皆是其次!

然而,台灣的中國人眼裡只有自己,寧可花大錢買武器,也不願求一個穩定的未來,只會拿國父當招牌,騙選票,台灣每個「號稱遵循國父思想」的黨都一樣!

國父求的是一黨之私嗎?

他求的是中國人能真正站起來!

看著72烈士墓上放的竟是自由女神像,只有悲哀,而台灣的國民黨或喝國民黨奶水長大的人仍為一黨之私汲汲營營,不由得感到萬分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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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事略》序-孫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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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事略》序-孫文

滿清末造,革命黨人,歷艱難險巇,以堅毅不擾之精神,與民賊相搏,躓踣者屢。死事之慘,以辛亥三月二十九日圍攻兩廣督署之役為最。吾黨菁華付之一炬,其損失可謂大矣!然是役也,碧血橫飛,浩氣四塞,草木為之含悲,風雲因而變色。全國久蟄之人心,乃大興奮。怨憤所積,如怒濤排壑,不可遏抑,不半載而武昌之革命以成。則斯役之價值,直可驚天地,泣鬼神,與武昌革命之役並壽。

顧自民國肇造,變亂紛乘,黃花崗上一抔土,猶湮沒於荒煙蔓草間。延至七年,始有墓碣之建修;十年,始有事略之編纂。而七十二烈士者,又或有記載而語焉不詳,或僅存姓名而無事跡,甚者且姓名不可考,如史載田橫事,雖以史遷之善傳遊俠,亦不能為五百人立傳,滋可痛矣。

鄒君海濱,以所輯《黃花崗烈士事略》丐序於余。時余方以討賊督師桂林。環顧國內,賊氛方熾,杌靰之象,視清季有加,而余三十年前所主唱之三民主義、五權憲法,為諸先烈所不惜犧牲生命以爭之者,其不獲實行也如故。則余此行所負之責任,尤倍重於三十年前。倘國人皆以先烈之犧牲精神為國奮鬥,助余完成此重大之責任,實現吾人理想之真正中華民國,則此一部開國血史,可傳而不朽。否則不能繼述先烈遺志且光大之,而徒感慨於其遺事,斯誠後死者之羞也!余為斯序,既痛逝者,並以為國人之讀茲編者勖。

註:國父說 七十二烈士者,又或有記載而語焉不詳,或僅存姓名而無事跡,甚者且姓名不可考,可能只有羅家倫的統計:有9個留學生,28個海外僑胞(其中有華僑學生、商人、工人),3個記者,2個教師,12個工人,14個農民,14個軍人,比較明確。

看來要找《黃花崗七十二烈士事略》看看,也許能多知道幾位先烈的名字^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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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對黃花崗的英魂 by傅國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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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ss蕾蕾☆
叮咚

紀念黃花崗起義92週年

愧對黃花崗的英魂

傅國湧

  90年前的今天,1911年4月27日(也就是辛亥三月二十九日),一個同樣美麗的春天,一個和今天同樣燦爛的日子,風和日麗,鮮花爛漫,在滿清專制統治下的廣州,響起了一陣陣槍聲、炸彈聲、衝殺聲,和屍體倒下的聲音,黃興等一百多個志士,在強弱懸殊的情況下,毅然決然地向總督衙門發起進攻,史稱廣州起義(或黃花崗起義)。成敗的結局其實早在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志士們赴義時的從容與慷慨。這些人大部分是一介書生,並不是久經沙場的戰士,但他們表現出來的勇敢、堅韌和那紛飛的血肉,足以驚天地、泣鬼神。譚人鳳說:「是役也,死者七十二人,無一怯懦士。事雖未成,而其激揚慷慨之義聲、驚天動地之壯舉,固已碎裂官僚之膽,震醒國民之魂。」羅家倫把這一幕稱為「壯烈的開國序幕,燦爛的碧血黃花」。主帥黃興右手被打斷兩指,足部也受了傷,他能倖免於難純屬偶然。當他從死亡線上逃出來,遇見3月29日夜從香港帶二百多志士趕來赴難的趙聲時,一切都已不可挽回了,兩人相抱痛哭,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一代雄才的趙聲不到三星期即悲憤嘔血而死。受傷而疲乏的黃興,相見時也暈過去了!」

  有人不惜犧牲自己年輕而寶貴的生命,也有人冒險為犧牲者找到了埋骨的青山。沒有暴露身份的同盟會員潘達微挺身而出,與廣仁善堂商量葬事,共有72具死難烈士(無論是陣亡還是被處死刑的)遺骸埋葬在廣州白雲山南麓的紅花崗(紅花岡也從此改名黃花崗),統稱為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其實犧牲的人數遠不止這個數,據調查確認的至少還有14人,黃花岡烈士起碼有86人,這還不包括受牽連被殺的,據時在廣州新軍任管帶的革命黨人應德明回憶,「三月二十九日起義失敗後,清軍戒備森嚴,下令閉城三日,搜查革命黨人。凡屬沒有辮子的、穿黃軍衣的以及來路不明白的人,一律格殺勿論,制台衙門前伏屍纍纍,被殺的人約有二、三百人之多。所謂七十二烈士者,是有根據可查的烈士,其餘殉難的人無可稽考,約在二倍以上。」此外新軍各營中以革命黨人名義被殺的人數約等於黃花岡的烈士數,「死於非命,慘不忍言」。「其處死之法是用七寸長釘,對準頭腦,一釘致命,隨即用蒲包一裹,棄屍海中,慘酷形狀,令人酸鼻。」(《黃花崗起義前後雜憶》,《辛亥革命回憶錄》二,324頁,325頁,中華書局1962年版)這些死難者,無論是革命黨人還是被無辜牽連的,90年來,又有多少人想到過他們呢?黃興,還是孫中山所悲痛的,都是「吾黨菁華」的喪失,其他被殺者並沒有進入偉人的視野。在想起黃花崗七十二烈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同時也想起了這些幾乎已被歷史遺忘的死難者,因為他們的生命也同樣寶貴。

  黃花崗一役,趙聲氣死,胡漢民心灰意冷,黃興悲痛之極,決心暗殺清廷官僚,為死難同志復仇。在以後的歲月裡,他一再想起那些年輕的殉難者,他們的熱血多少次模糊了黃興的雙眼,他曾寫下《蝶戀花?哭黃花崗諸烈士》一詞和「七十二健兒,酣戰春雲湛碧血;四百兆國子,愁看春雲濕黃花」一聯,獻給死難的同伴。事隔十年孫中山先生還悲痛不已,認為「吾黨菁華,付之一炬」,悲痛與惋惜之情長久地埋藏在他的心靈深處。

  英烈的音容笑貌早已淹沒在歲月的風塵中,但他們慷慨赴義,浩氣凜然,毫無畏懼地面對比他們強十倍、百倍、千倍的專制暴政,這一勇於赴死的精神風貌,90年後依然震撼著我的靈魂,使我感到生命的價值所在,生命的意義並不在於長短,有的人活著他永遠死了,多少帝王將相、達官貴人都不過是一杯糞土而已。有些人死了,卻永遠活著,他們長存在人類的記憶裡,成為人類不畏暴政、追求理想的精神豐碑。

  90年前那個黑暗的春天,他們在廣州街頭或郊外的刑場上倒下,罪惡的滿清專制政府為他們年輕的生命畫上了句號。他們不是為了成為英雄而死去的,他們只是為了做一個人,像人一樣有尊嚴地活著,而不是奴隸一般佝僂在權勢的腳下。一個不願做奴隸的時代,在19世紀末20世紀初曙光初露,他們知道,一個人生命的結束,並不是他們所追求的理想和人生意義的終結。因此譚嗣同才那麼勇敢地面對了死亡,秋瑾才那麼坦然地迎接了死神。菜市口和紹興,乃至整個中華大地至今仍飄蕩著他們不滅的英魂。為了做一個人,就是這普普通通的理想激盪著多少青年的靈魂,使他們勇於就死,一點也不猶豫就走向了90年前的廣州,黑雲壓城,難道成敗會在意料之外?這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是精衛填海、是誇父逐日,他們浩浩蕩蕩,寫下絕命書的時刻,讓我無可抗拒地想起了那些遠古的神話,那些足以傳誦千秋萬代的史詩般的神話。我完全相信他們,決不是想要成為神話才踏上腥風血雨的征程的。他們都是些普通的人,為的是過上更美好的普通生活,自由、幸福的生活,不僅僅使自己,也使整個民族都能擺脫奴役、壓迫和不平等,為了尋求一個更加公正的社會,他們義無返顧。人人都有追求生命、幸福和自由的權利,他們剛剛朦朧地懂得。砸碎暴政的鎖鏈,締造一個前所未有的共和國,就是他們犧牲的初衷。林覺民寫與妻書時、方聲洞、李晚他們寫絕命書時,這一切都表達得清清楚楚。他們都是那樣年輕,林覺民24歲,方聲洞、喻培倫25歲,林文26歲,所有已知道的烈士,他們的平均年齡只有29歲!就是作為領導者的黃興也不過37歲、趙聲31歲。歷史學家羅家倫以飽含激情的語言寫下──「他們有理想,有信仰,有熱忱。我們現在重讀黃興在發難以前寫下的絕筆,真是堅絕悲壯,心雄萬丈;林覺民留別他父母和愛妻的遺書,則情文並茂,一字一淚,這都是千古不磨,光芒萬丈的文學。這種熱忱的情感,最蘊藏在光明純潔的青年胸中!」沒有青年的理想,沒有對生活的信念,沒有追求理想的熱忱,這個民族是沒有前途的。

  據羅家倫統計,在烈士名單中有9個留學生,28個海外僑胞(其中有華僑學生、商人、工人),3個記者,2個教師,12個工人,14個農民,14個軍人,他們來自社會各界,完全超越了某個階級的局限,都轟轟烈烈地犧牲在一起。由此可見,自由、幸福是人類的共同理想,並沒有階級、職業、貧富的界限。對我們來說,他們都是人類追求美好理想的先驅,不管他們生前是學生、工人還是教師、農民,他們用自己的生命共同書寫了一個民族的歷史。他們的英名鐫刻在黃花崗紀念碑上,也鐫刻在所有後來者的心中。

  如林覺民曾是福建《建言日報》主筆、林文曾任東京《民報》社經理,李文甫是香港《中國日報》總理,還有四人是新加坡《中興日報》、《星洲晨報》的工作人員,他們沒有猶豫就以拿筆的手拿起了槍、拿起了炸彈,抱著必死的決心踏上了90年前的羊城三月,勇敢地面對死亡。他們是真的猛士,是民族的精華,他們用他們的熱血譜寫了一曲最動人的理想之歌。90年之後,這歌聲依然感動著後來的人們。

  黃興「因出血過多,頭部時為昏眩」,勉力用左手寫下了《致海外同志書》,力贊林文、方聲洞、喻培倫、李文甫等先烈,稱未死的朱執信「奮勇爭先,迥非平日文弱之態」,受傷之後,仍「其勇有加」。由黃興口述、胡漢民執筆的長篇報告中,他們痛悼同伴死事的壯烈,通篇飽含著真摯的感情。稱李文甫「非常猛烈」、受傷被俘「從容談笑以死」,在提到他和朱執信、陳與新時,說雖以他們的「溫文,而敢先當敵,無絲毫之怯懦,蓋義理之勇為之也」。「此次死者多英才」,多「仁勇俱備之同志」。

  他們的殉難使黃興悲慟不已,終生難忘。一年後,他在南京黃花崗一週年紀念會上說:「七十二烈士雖死,其價值亦無量矣。」且烈士之死義,其主義更有足欽者,則以純粹的義務心,犧牲生命,而無一毫的權利思想存於胸中。其中如林覺民先生,科學程度極其高深,當未發動之先,即寄絕命書與其夫人,又告同人:「吾輩此舉,事必敗,身必死,然吾輩死事之日,距光復期必不遠矣。」其眼光之遠大,就義之從容,有如此者!又喻君培倫最富於愛國思想,……至方聲洞,以如花之年,勇於赴戰……身中數彈,猶以手槍斃多人。他如竇鴻書、李君榮諸君,雖系工人,然皆拋棄數百元之月俸,從事於革命事業,捐軀殉國,猶足欽佩。總之,此次死義諸烈士,皆吾黨之翹楚,民國之棟樑。」對他們「品格之高尚,行誼之磊落,愛國之血誠,殉難之慷慨」予以極高的評價。

  那是一個鮮花盛開的春天,一個碧血橫飛的春天,一個絕望的春天,一個希望的春天,一個死亡的春天,一個再生的春天。90年前先烈們倒下的那一幕,不僅過去,現在,還有將來都會感動著人性未泯的人們,讓我們在他們曾經流淌熱血的土地上,抬起頭來,仰望蒼穹,他們的眼睛就是那佈滿夜空的星星,遙遠地注視著我們,激勵著我們,教我們學會勇敢,懂得謙卑,在通往人類自由、幸福的路上繼續跋涉、前行。

  沒有黃花崗英烈的碧血橫飛,沒有他們捨生赴義的慷慨豪邁,我們無法回答為什麼亞洲第一個共和國誕生在中國。是他們用自己的生命、熱血在這片古老的專制土地上鑄造了嶄新的共和國。90年後,先烈們的理想之花都已結出豐碩的果實了嗎?他們當年所追求的生活已化為13億國人的普遍現實了嗎?我們已經贏得了自由和做人的尊嚴了嗎?

  如今,90年過去了,黃花崗先烈的理想依然還只是理想──滿清政府倒了,日本人被中華民國趕走了,國民黨被共產黨打敗了,除台灣以外,中國人民仍然沒有贏得自由和幸福,每念及此,內心就無比痛苦:因為,我們愧對黃花崗的英魂,全民族愧對黃花崗的英魂。

為2001年4月27日黃花崗90週年而寫 


http://www.huanghuagang.org/issue05/gb/1_3.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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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得出這七十二位烈士的名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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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烈的開國序幕 燦爛的碧血黃花by羅家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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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烈的開國序幕 燦爛的碧血黃花

同剛開始的20世紀一道來到中國的是最屈辱的辛丑條約(1901年),是八國聯軍占據當年北京的城下之盟。國勢愈顛危,清廷的弱點愈暴露;民眾愈失望,革命的潮流愈澎湃。1905年,國父在東京將興中會擴大為中國革命同盟會,各地的志士,望風而從。在潮州、在惠州、在欽州、在安慶、在鎮南關,在雲南邊境的河口等處,不斷地看革命軍的義旗,同時也灑遍了革命黨人的鮮血。

當這前仆後繼的英勇挫敗以後,黨內的元氣,當然受到損失,海內外支持革命的人士更不免有部分感覺失望。這是不利的現象。革命的總部自不能不領受失敗的教訓,變更起義的方略。所以在1908年這一年中,軍事行動暫時沉寂,於是憤慨的同志,多謀以個人的熱血與頭顱,和清廷的大官一拚,以寒民賊的鼠膽,而振全國的人心。所以此後繼續發生了這類感動人的事件。但總部考慮大計的結果,是放棄在邊地或險僻地界爭取據點的戰略,而擬集中全力攻下重要的都會,因其既可獲得大量的人力物力,且可號召全國,得其響應。於是廣州自然成為革命的第一目標。

不幸得很。經倪映典烈士等歷盡艱辛,在廣州新軍中播下的革命種子,一部分業已成熟,而且實力相當雄厚,若能按預定計劃起義,本不難收穫偉大的成果;可是因為少數部隊的「小不忍」竟「亂大謀」。在1909初,新軍起義整個企圖竟失敗了!這一次失敗打擊很大,使失望者灰心,反對者乘機造謠誣蔑,盡情諷刺。這不但使熱血的革命黨人在情緒上受不了,而且是革命運動致命傷,所以大家決定重鼓勇氣,採取更積極的行動!

事前策劃

於是國父約集革命中堅分子趙聲、黃興、胡漢民等在庇能(即檳榔嶼)開會,一面籌商新軍之役的善後事宜,一面討論捲土重來的計劃。更召集當地同志黃金慶等,聯合開會,共商大計,就在這年(1909年的7月4日)日俄成立協約,劃分他們侵略我國東北的勢力範圍,以對抗美國要求參加英、法、德合組的銀行團,聯合借款中國建築鐵路的計劃,這個國際的形勢發展引起了新的瓜分恐懼,又給我國志士們一個很大的刺激。所以檳榔嶼會議結果是:由國父往美國,各僑胞紛赴南洋各地籌款;把軍事交給黃興、趙聲、胡漢民主持,準備集中力量,攻下廣州;然後由黃興統率一軍出湖南取湖北,趙聲統率一軍出江西取南京。這次計劃宏大,所以籌備也不厭其周詳。國父當時致僑胞信上說:「主動各人,決意為破釜沉舟之舉,誓不反顧,」真是最確切的形容。

1909年舊歷十二月趙聲即返香港,保存新軍起義時的機關;黃興、胡漢民隨即趕到;其時長江各省及福建、廣西和留日的同志,一聽到這興奮卻是對自己很危險的消息,都踴躍地前來效命。於是大眾舉黃興為統籌部長,趙聲為副,分設調度、儲備、交通、編制、調查、出納、秘書、總務八課,展開了攻下廣州的軍事準備。至於內地的佈置,則宋教仁等擔任長江一帶,居正、孫武策劃湖北,焦達峰等暗圖湖南,陳其美則運動上海。同時地方軍隊中,如吳祿貞等,也是有力的同志,若是廣州得手,自可連成一個大有可為的格局。

原定起義計劃,是組織先鋒隊(即敢死隊)十隊,每隊一百人或五十人,由隊長一人或二人率領。攻佔督署及重要軍事機關,並佔領高地,其中並指派一部分人擔任各種破壞工作。總計人數約為八百到一千人。為容納和隱蔽這大量的人數,乃租賃了三十八處房屋,分置機關;有些假借某某公館的名義,並請女同志居住,以資掩護。又開設兩家米店,藉米堆來藏軍械。運輸工作,以女同志徐宗漢、莊漢翹,宋銘璜、卓國興擔任最多。名義上是用嫁娶的方式,實際上所運的是軍火。一切的部署,不能不說是相當的妥善和嚴密。

箭在弦上
經過了兩三個月積極籌備,時間已到辛亥(即1911年)舊歷的三月;起義這件事已經像箭在弦上。原定發難日期是三月十五日。因為美洲的匯款,尚未到齊;荷屬一宗匯款二十日後才到:最重要的還是從日本和安南購買的軍械,多數還未運到,事實上不能不延期。不料在三月初十日同志溫生才為對於時局不可遏止的悲憤,竟採了個人單獨行動,刺殺清廷廣州副都統孚琦。這雖然是一件豪俠快意的事,卻喚起廣州當局的警覺性,使他們調兵戒備,以致遺害了大局。又因運來的一百多枝槍和若干子彈,被清方的間諜破獲,更增加他們的防範。到二十六日風聲很緊,延到二十八日起義,已經使人感覺到迫不及待,何況已經決定再延一天,到二十九日呢!

按照當時人和械兩者都未到齊的實況,和當時清吏已加戒備的情形,再度延期,等將來予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出擊,也是很合理的。延嗎?不延嗎?這項重要的決定,不是專憑利害的考慮,乃是在利害之外,甚至於在生死之外,以另外一種超越世俗的偉大精神,就是「知其不可為而古之」的精神,才能達到的。黃興本不贊同延期,但為徵求同志的意見,乃於二十八日召集會議,對延期問題加以討論。在這會議中,喻培倫、林文諸烈士熱烈主張義無反顧,決不改期。像這樣自己明知必死而視死如歸的精神,真是這次起義中最足以感動人心,照耀千古的一幕史實。

二十九日起義的日期決定了,可是以前因風聲緊急,曾去電囑其暫行留港的同志,倉促如何能來呢?分散在近郊各處隱蔽著的同志,如何都能得到通知,這些都成了問題。但是大計已定,任何困難危險都不在革命黨人眼睛裡。因為人數的驟減,不能不把十路進攻的部署減為四路。一路由黃興率領進攻兩廣督署;一路由姚雨平率領進攻小北門占領槍炮局,並引導巡防營和新軍進城;一路由陳炯明率領進攻巡警教練所,以期與該所二百多學生相結合;一路由胡毅生率領較少數的人把守大南門。發難時間定為下午5時半。

原推定趙聲為總指揮、黃興為副,因趙聲不及趕到,改推黃興擔總指揮。我們看黃興遺墨,便可注意到他的絕筆書早於二十五日寫好了!

進攻督署

辛亥三月二十九日,也就是1911年4月27日的下午5時半,兩廣總督張鳴岐正召集他部下的文武,商議如何對付革命黨人,哪知道革命黨人已經到了!強烈的炸彈聲音和交織的手槍火花,正由轅門、大門,逼進署內。張鳴岐倉皇向後門逃命。這正是黃興一路進攻督署開始。黃興這隊共約一百七十位志士,因為他個人的吸引力,青年俊英隨來的獨多。當時他以從小東營出發的一百三十餘人為進攻督署主力;以從蓮塘街吳公館出發三十餘人為側面的掩護和支援,這正面的主力又分兩隊,一隊由林文率領進攻督署衛隊,一隊由何剋夫率領進攻督署正門。那側面一小隊的任務是進攻督練公所並把守蓮塘街口,以防堵由觀音山、龍王廟來救督署的巡防營。黨人均臂纏白布,腳穿黑面樹膠鞋,手持短槍和炸彈。這股青年的革命銳氣,哪個能敵!林文、何剋夫等號角一鳴,槍彈齊放,當即攻入大南門,擊斃衛隊督署管帶(即營長),衛兵四散。有退伏在大堂和兩廂的衛兵,憑欄倚柱,實行狙擊,於是杜鳳書、黃鶴鳴殉難了。黃興在大柱後面還槍,擊傷一個衛兵,並截住其餘的退路,他們乃棄槍投降,並引導黃興、林文、朱執信、李文甫、嚴驥等深入署內,四處搜索。搜索者發現張鳴岐等早已逃避,自然感覺到在空署中久留無益,乃放火燒署,以壯聲勢而亂敵方的軍心。大隊隨即退出督署,在督署戰死的還有徐廣滔、徐進炤、徐禮明、徐臨端,在署外戰死的有朱日全;出署時黃興的兩指也帶槍傷。本來黃留喻培倫等一小隊人在督署大門口防護的,退出時這一小隊已經不在。可是不但英勇而且沉著的黃興,就在督署門前,重行部署;把當場集合的同志,再分三路:

一路由徐維揚率領數十人出小北門,要想得到新軍的接應。一路由劉梅卿、馬侶等,川閩及南洋各同志會攻督練公所。黃興自己則率領方聲洞、羅仲霍、朱執信、何剋夫、李子奎、鄭坤等十人,出南大門,擬得防營接應。

英勇失敗

現在請分別一敘這重行部署後三路的戰況。

(1)徐維揚一路前往小北門,走不多時即見敵軍分頭而來;徐乃分兵兩股應戰,其中一股轉戰到小北門高陽裡口,突遇防營的大部隊,乃退入源盛米店,藉米包來作工事抵抗,激戰一晝夜,敵軍對他們無可奈何。嗣因彈盡,張鳴岐未下令放火燒街,乃越後牆退卻。另由徐維揚自己率領一股,曾在路上與敵激戰,迫敵退守水師行台,進攻不克;乃謀攻飛來廟奪彈藥,以寡眾懸殊,又不能攻下。這兩部分沿途死傷甚大。被捕後成仁的很多。花縣十八烈士的犧牲,尤表現農工同志為革命苦戰的英勇。

(2)派往攻督練公所的一路,走到蓮塘街口,即見一隊黨人與防軍正在酣戰,遂加入共同作戰,這隊黨人,就是上面說過由吳公館出發,堵防觀音山敵軍應援督署的,還有那在督署大門防護的喻培倫部,於撤離後即來此加入蓮塘街的戰鬥行列了。支持到夜間九時力竭彈窮,乃隨戰隨走,沿途犧牲亦復慘重。

(3)最後說到黃興親自率領出大南門得防護營接應的一路,黃興和方聲洞走在最前,走到雙門底,遇防營數百,由哨官(連長)溫帶雄領隊,另一哨官陳輔臣殿後,溫、陳都是革命同志,適奉提督李准命,進城攻打革命黨人,彼等正慶幸得此千載一時之機,準備到達督署時立即反正,故不佩與黨約定的白布臂章,以防沿途發生阻礙。而黨人籌備此次起義,為秘密計,均採取縱的聯繫辦法,以致同志間多不相識。兩軍相遇時溫正大呼兄弟們勿走;方聲洞見對方無臂章,又誤以為彼舉槍相向,乃發槍將溫打死,防營士兵還擊,方亦死難。防營死傷十餘人,旋即退走。這嚴重的誤擊,實使黨喪失了轉敗為勝的良機。何克夫、李子奎,鄭坤隨黃興出大南門,又遇防營約百人,再度引起激戰,李子奎陣亡。黃興於攻督署時,右手本斷兩指,至此足部也受傷,不得已乃退內一小店,仍開槍抵抗,中敵七八人。後也易衣改避河南,遇女同志徐宗漢為他裹傷。不意在死亡線上遇著的同志,以後竟結為終身的伴侶。第二天得見趙聲,他與胡漢民等二百餘同志都是二十九日夜間由香港動身,前來赴難,可惜僅僅的遲了一天,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黃、趙一見相抱痛哭,英雄的熱淚不是輕流的,其為國家,為革命,為死難同志所抱的悲痛為何如!一代雄才的趙聲不到三星期悲憤嘔血而死。受傷而疲乏的黃興,相見時也暈過去了!他堅持自己去和清吏一拼,經趙、徐勸阻,國家還需要黃興。不到半年,武漢革命軍的義旗,又要他高舉著!

血染原野

回頭說到姚雨平、陳炯明、胡毅生的三隊。當黃興一隊發難的時候,未能同時動作確實是一件遺憾。但當時因改期問題,不免引起了少數人觀望的心理,又因方言的隔閡,傳遞轉運的困難,以及軍火數量的不足,都是構成這遺憾的成分,並不能說凡是參預這三隊的人都甘心落後。不過當時的同志,對於陳炯明多不原諒,因為他為自己打算太周密,但當時卻並無其他情事。就時論事,雖為遺憾,但不因此而有損黃花岡整個的光榮。

可是這次的損失太大了!國父於事隔十年後論到此役猶說「吾黨菁華,付之一炬」,則可見悲痛和惋惜久存在他的心靈深處。這次死難的烈士不惜肝腦塗地,血染原野,為國家民族而犧牲,自應有青山以埋忠骨,正在這時候有黨人潘達微因姓名不為清吏所知,乃挺身出與廣仁善堂商量葬事。收得各處陣亡和處死刑的烈士遺骸七十有二葬在紅花岡。此地因烈士葬後,改名黃花岡。自此黃花岡之名,在中國歷史上永垂不朽。潘達微義士的風範,也留為千秋的佳話。

烈士忠骨葬在黃花岡的雖然是七十有二,但這只是指當時當地就義者而言,至於以後被難或因傷而死者不在此數。民國成立以後中央在廣州經過多方的調查和審核,在黃花岡建立烈士紀念碑,詳列七十二烈士姓名。以後繼續調查又發現十四位確在這次革命戰役死難,而名字不曾列在七十二烈士碑中的烈士,所以曾經確定者,共八十六人。

烈士身份

我從烈士名單中,就知道的他們的身份作一統計。計留學生九位,工人十二位,農人十四位,僑胞二十八位(這個僑胞數字中,應包括上面所列工人中的十位,下面所列教員中的一位,還有一位是華僑學生,其餘十六位大約都是商人。),新聞記者三位,教員二位,還有軍人十四位。我認為這個統計的啟示,非常重要。它明白指出國父領導的偉大革命,是工人、農人、商人、新聞記者、教員及其他知識分子和武裝同志的大結合。他們都為民族、民權、民生的共同目標,不受任何階級性的劃分,而轟轟烈烈地犧牲在一起!這是全民族的大結合!這是革命成功的要義。

但是籠罩各位烈士心靈和軀殼的,不只是民族意識,還有一種最強烈的青年精神。他們除了是學生、工人、農人、軍人而外,還有一個共同之點,就是他們都是青年。我研究他們的年齡,當時黃興不過三十七歲,趙聲三十一歲,林覺民二十四歲,喻培倫二十五歲;若把所知道的烈士年歲平均起來,只得二十九歲!他們有理想,有信仰、有熱忱。我們現在重讀黃興在發難以前寫下的絕筆,真是堅絕悲壯,心雄萬丈;林覺民留別他父母和愛妻的遺書,則情文並茂,一字一淚,這都是千古不磨,光芒萬丈的文學。這種熱忱的情感,最蘊蓄在光明純潔的青年胸中!

武昌起義

這些先烈燃起的火炬是不會熄滅的,當時後死的人,在國父領導下接著繼續前進。國父從不知道什麼是灰心。當這次起義的時候,他正按照檳榔嶼會議所定計劃,在美國籌款,兼作外交活動,起義的經費,有一半就是他由美國匯來。這次失敗,自然給他重大的打擊,無限的悲痛!可是這樣壯烈的犧牲精神,卻喚醒了全國,感動了僑胞,震動了世界。大家對於革命力量,陡然刮目相看。因一時不容易在廣州再舉,國父乃一面在海外奔走運動,一面指揮同志將革命的主力,轉移到長江流域,於是這年的夏間,中部同盟會成立在上海,發展到武漢。辛亥八月十九日,就是1911年10月10日,一聲霹靂,石破天驚,黃鶴樓上的義旗,展開了中華民國的新命。全國軍民的望風景從,清廷文武的膽寒失措,以及國際間的能迅速承認革命軍為交戰團體,正是由於輝煌的黃花岡一役,樹之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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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妻訣別書 林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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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書與汝永別矣!吾作此書,淚珠和筆墨齊下,不能竟書而欲擱筆!又恐汝不察吾衷,謂吾忍舍汝而死,謂吾不知汝之不欲吾死也,故遂忍悲為汝言之。
 
吾至愛汝,即此愛汝一念,使吾勇於就死也。吾自遇汝以來,常願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屬;然遍地腥羶,滿街狼犬,稱心快意,幾家能夠?語云:「仁者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吾充吾愛汝之心,助天下人愛其所愛,所以敢先汝而死,不顧汝也。汝體吾此心,於啼泣之餘,亦以天下人為念,當亦樂犧牲吾身與汝身之福利,為天下人謀永福也。汝其勿悲!
 
汝憶否?四、五年前某夕,吾嘗語曰:「與其使我先死也,無寧汝先吾而死。」汝初聞言而怒;後經吾婉解,雖不謂吾言為是,而亦無辭相答。吾之意,蓋謂以汝之弱,必不能禁失吾之悲。吾先死,留苦與汝,吾心不忍,故寧請汝先死,吾擔悲也。嗟夫!誰知吾卒先汝而死乎!
 
吾真真不能忘汝也。回憶後街之屋,入門穿廊,過前後廳,又三、四折,有小廳,廳旁一室,為吾與汝雙棲之所。初婚三、四月,適冬之望日前後,窗外疏梅篩月影,依稀掩映。吾與汝並肩攜手,低低切切,何事不語?何情不訴?及今思之,空餘淚痕。又回憶六、七年前,吾之逃家復歸也,汝泣告我:「望今後有遠行,必以具告,我願隨君行。」吾亦既許汝矣。前十餘日回家,即欲乘便以此行之事語汝;及與汝對,又不能啟口。且以汝之有身也,更恐不勝悲,故惟日日呼酒買醉。嗟夫!當時余心之悲,蓋不能以寸管形容之。
 
吾誠願與汝相守以死。第以今日時勢觀之,天災可以死,盜賊可以死,瓜分之日可以死,奸官污吏虐民可以死,吾輩處今日之中國,無時無地不可以死,到那時使吾眼睜睜看汝死,或使汝眼睜睜看我死,吾能之乎?抑汝能之乎?即可不死,而離散不相見,徒使兩地眼成穿而骨化石;試問古來幾曾見破鏡重圓?則較死尤苦也。將奈之何!今日吾與汝幸雙健,天下之人,不當死而死,與不願離而離者,不可數計;鐘情如我輩者,能忍之乎?此吾所以敢率性就死,不顧汝也。
 
吾今日死無餘憾,國事成不成,自有同志者在。依新已五歲,轉眼成人,汝其善撫之,使之肖我。汝腹中之物,吾疑其女也;女必像汝,吾心甚慰。或又是男,則亦教其以父志為志,則我死後,尚有兩意洞在也。甚幸!甚幸!
 
吾家日後當甚貧;貧無所苦,清靜過日而已。吾今與汝無言矣!吾居九泉之下,遙聞汝哭聲,當哭相和也。吾平日不信有鬼,今則又望其真有;今人又言心電感應有道,吾亦望其言是實。則吾吾之死,吾靈尚依依汝旁也,汝不必以無侶悲!
 
吾愛汝至。汝幸而偶我,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吾幸而得汝,又何不幸而生今日之中國,卒不忍獨善其身!嗟乎!紙短情長,所未盡者尚有幾萬千,汝可以模擬得之。吾今不能見汝矣!汝不能舍我,其時時於夢中得我乎!一慟!
 
辛亥三月二十六夜四鼓意洞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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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父在嶺南大學黃花崗紀念會的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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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4 年 5 月 1 日, 孫 中 山 蒞 臨 廣 州 嶺 南 大 學, 出 席 在 懷 士 園 (即 懷 士 堂 前 大 草 坪) 舉 行 的 黃 花 崗 七 十 二 烈 士 紀 念 大 會。 1924 年 5 月 2 日, 系 農 歷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為 黃 花 崗 起 義 十 三 周 年 紀 念 日。

在嶺南大學黃花崗紀念會的演說
(一九二四年五月一日晚)

學 生 諸 君:
諸 君 今 晚 在 嶺 南 大 學 盛 設 筵 席, 開 黃 花 崗 的 紀 念 會。 我 對 於 諸 君 是 有 無 窮 希 望 的。 諸 君 現 在 求 學 時 代, 便 知 道 紀 念 黃 花 崗 的 七 十 二 烈 士, 此 時 的 志 向, 當 然 是 很 遠 大。 推 到 將 來 畢 業 之 後, 替 國 家 做 事, 建 功 立 業, 前 程 更 當 然 是 無 可 限 量。 何 以 由 於 這 個 紀 念 會, 便 知 道 諸 君 的 前 程 是 很 遠 大 呢? 諸 君 今 晚 為 什 麼 要 來 紀 念 黃 花 崗 的 七 十 二 烈 士 呢? 就 當 時 的 事 業 說, 七 十 二 烈 士 所 做 的 事, 是 失 敗 的, 不 是 成 功 的。 十 四 年 前 的 今 日, 是 七 十 二 烈 士 為 國 流 血 的 一 日, 是 革 命 黨 慘 淡 悲 歌 的 一 日。 所 以 這 個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就 是 七 十 二 烈 士 為 革 命 事 業 失 敗 的 一 日。 這 個 日 期 既 是 七 十 二 烈 士 失 敗 的 一 日, 我 們 還 要 來 紀 念, 所 紀 念 的 是 在 那 一 點 呢? 是 不 是 要 紀 念 他 們 的 失 敗 呢? 失 敗 還 有 什 麼 價 值 可 以 紀 念 呢? 我 們 現 在 所 紀 念 之 一 點, 不 是 在 他 們 當 時 事 業 的 成 敗, 是 在 那 一 般 烈 士 當 時 所 立 的 志 氣。

七 十 二 烈 士 在 當 時 立 了 甚 麼 志 氣 呢? 我 們 雖 然 不 能 立 刻 知 道 他 們 的 志 氣, 但 是 他 們 由 於 失 敗, 便 斷 頭 流 血, 犧 牲 性 命, 由 此 便 可 以 知 道 他 們 的 志 氣, 最 少 的 限 度, 是 不 惜 身 家 性 命, 不 管 權 利 幸 福, 要 做 一 件 失 敗 的 事。 當 時 起 義 的 情 形, 是 各 省 革 命 同 志 約 了 幾 百 人 集 中 到 廣 州, 想 用 那 幾 百 人, 能 夠 攻 破 制 台 衙 門 和 水 師 行 台, 占 領 廣 州 做 革 命 的 策 源 地, 再 和 滿 清 去 奮 鬥。 至 於 敵 人 的 軍 隊, 有 新 軍, 有 滿 洲 的 駐 防 軍, 有 提 督 所 統 帶 的 水 陸 軍, 總 共 有 幾 萬 人。 革 命 黨 不 過 是 幾 百 人, 用 幾 百 人 去 打 幾 萬 人, 那 般 烈 士 知 道 要 得 什 麼 結 果 呢? 就 當 時 敵 我 眾 寡 過 於 懸 殊 的 情 形 相 比 較, 那 般 烈 士 在 事 前, 明 知 道 是 很 危 險 的。 既 是 明 知 道 那 件 事 極 危 險, 他 們 還 是 決 心 去 做, 可 見 他 們 的 用 心 是 很 苦 的, 立 志 是 很 深 的。 他 們 為 什 麼 用 心 要 這 樣 的 苦 呢? 因 為 看 見 了 當 時 的 四 萬 萬 人 處 在 滿 清 專 制 之 下, 總 是 說 滿 清 的 皇 恩 浩 蕩、 深 仁 厚 澤, 毫 不 知 道 被 滿 清 征 服 了 兩 百 多 年, 做 了 兩 百 多 年 的 奴 隸, 人 人 都 是 醉 生 夢 死。 這 些 人 民 的 前 途 之 生 存, 是 更 危 險 的。 因 為 看 見 了 這 種 種 族 危 險, 所 以 明 知 結 果 是 失 敗, 還 要 去 做。 所 存 的 希 望 是 什 麼 呢? 就 是 以 身 殉 國, 來 喚 醒 一 般 醉 生 夢 死 的 人 民。 要 四 萬 萬 人 由 於 他 們 的 犧 牲, 便 可 以 自 己 覺 悟, 大 家 醒 起 來, 為 自 己 謀 幸 福。 所 以 七 十 二 烈 士 為 國 犧 牲, 以 死 報 國, 所 立 的 志 氣 就 是 要 死 後 喚 醒 中 國 全 體 的 國 民。 由 於 他 們 所 立 的 這 種 志 氣, 便 可 以 知 道 他 們 在 當 時 想 做 那 番 事 業 的 心 思, 就 是 要 為 四 萬 萬 人 服 務。 他 們 在 專 制 政 體 之 下, 昏 天 黑 地 之 中, 存 心 想 為 四 萬 萬 人 服 務, 沒 有 別 的 方 法 可 以 達 到 目 的, 想 到 無 可 如 何 之 時, 便 以 死 來 感 動 四 萬 萬 人, 為 四 萬 萬 人 來 服 務。 故 革 命 事 業, 在 七 十 二 烈 士 雖 然 是 失 敗, 但 是 他 們 死 得 其 所。 在 我 們 後 死 的 人 看 起 來, 還 可 以 說 是 成 功。 所 以 我 們 今 天 來 紀 念, 就 是 紀 念 他 們 當 時 的 志 氣, 紀 念 他 們 以 死 喚 醒 國 民、 為 國 服 務 的 志 氣。 七 十 二 烈 士 在 辛 亥 年 三 月 二 十 九 日, 想 喚 醒 國 民、 為 國 服 務, 雖 然 是 死 了, 但 是 由 於 他 們 死 了 之 後, 不 到 五 個 月, 便 發 動 武 昌 起 義, 推 倒 滿 清, 打 破 專 制, 解 除 四 萬 萬 人 的 奴 隸 地 位。 這 就 是 七 十 二 烈 士 以 死 喚 醒 國 民、 為 國 服 務 的 志 氣, 達 到 了 目 的。

我 們 今 天 來 紀 念 他 們, 便 應 該 學 他 們 的 志 氣, 更 加 擴 充, 為 國 家, 為 人 民, 為 社 會, 為 世 界 來 服 務。 諸 君 是 學 者, 是 有 知 識 階 級, 知 道 人 類 的 道 德 觀 念, 現 在 進 步 到 了 什 麼 程 度? 古 時 極 有 聰 明 能 干 的 人, 多 是 用 他 的 聰 朗 能 力, 去 欺 負 無 聰 明 能 力 的 人。 所 以 由 此 便 造 成 專 制 和 各 種 不 平 等 的 階 級。 現 在 文 明 進 化 的 人 類, 覺 悟 起 來, 發 生 一 種 新 道 德。 這 種 新 道 德 就 是 有 聰 明 能 力 的 人, 應 該 要 替 眾 人 來 服 務。 這 種 替 眾 人 來 服 務 的 新 道 德, 就 是 世 界 上 道 德 的 新 潮 流。 七 十 二 烈 士 有 許 多 是 有 本 領 學 問 的 人, 他 們 捨 身 救 國, 視 死 如 歸, 為 人 類 來 服 務 的 那 種 道 德 觀 念, 就 是 感 受 了 這 種 新 道 德 的 潮 流。 諸 君 今 晚 來 紀 念 七 十 二 烈 士, 要 知 道 不 是 空 空 的 來 紀 念, 要 學 他 們 的 志 氣, 尤 其 要 學 他 們 的 道 德 觀 念。

諸 君 要 學 他 們 的 道 德 觀 念, 是 從 什 麼 地 方 學 起 呢? 簡 直 的 說, 是 要 從 學 問 上 去 學 起。 諸 君 現 在 求 學 的 時 候, 便 應 該 從 今 晚 學 起,愛 惜 光 陰, 發 奮 讀 書, 研 究 為 人 類 服 務 的 各 種 學 問。 有 了 學 問 之 後, 便 要 立 志 為 國 家 服 務, 為 社 會 服 務。 象 七 十 二 烈 士 一 樣, 雖 至 犧 牲 生 命 亦 所 不 惜。 切 不 可 用 自 己 的 聰 明 能 力 去 欺 負 人 類, 破 壞 國 家, 象 那 些 無 道 德 的 官 僚 軍 閥 之 行 為。 並 且 要 步 七 十 二 烈 士 的 後 塵, 竭 力 去 鏟 除 這 些 防 止 國 家 社 會 中 新 道 德 之 進 步 的 大 障 礙, 才 是 黃 花 節 的 真 紀 念。 並 望 諸 君 把 這 個 紀 念, 記 在 心 頭, 永 遠 的 勿 忘。

據《中國國民黨週刊》 第二十期(廣州一九二四年五月十一日版)
《總理對嶺南大學黃花崗紀念會演說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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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T]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安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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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念黃花崗七十二烈士

黃花崗七十二烈士安魂記

尋 名

  黃花崗起義失敗後,兩廣總督張鳴歧與曾積極參與鎮壓起義的水師提督李准,一面互相吹捧,聯名向朝廷報功請賞,一面各自逞能,分別向革命黨人濫施淫威,急不可待地升堂審訊受傷被俘的起義志士,下令處死;並凶神惡煞地宣佈,已死亂黨,不得收屍,曝諸街頭,以儆傚尤。在兩人的嚴密控制下,這次起義中死難的幾十位烈士遺體,好些天了,仍不能收殮。革命黨人既為一批同志死於非命悲痛萬分,更為他們死後得不到安息憂心如焚。許多同情者雖都憤憤不平,但大多數人也只能噤若寒蟬。

  這時候,一位沒有暴露真實身份的同盟會員,巧妙地利用自己的公開身份,開始了安葬死難烈士的艱苦工作。

  他叫潘達微。這位出身於廣東番禺名門的才子,其父還是當朝一位頗有地位的武官呢!他對腐敗的清王朝徹底失望,秘密加入了同盟會,追隨孫中山先生,致力國民革命。在廣州,他參與創辦《平民報》,親自出任主筆,撰文抨擊時弊,揭露封建專制的腐朽,又以報社和家庭為秘密聯絡據點,掩護革命同志。此次起義所用武器,有一部份就是由潘達微與夫人陳偉裝扮成迎親,暗藏在「新娘」的花轎中運到秘密據點的。潘達微原本要親自參加起義行動,黃興派人勸他說︰「君乃才子,並非武夫,衝鋒陷陣,非君所長。且在社會上站穩腳跟,代民立言,亦非易事,不宜輕易放棄。此次起義成功與否,均需報社仗義執言,君堅守報社陣地,更為有利。」潘達微覺得有理,也就打消了上前線的念頭。

  起義失敗後,潘達微悲痛欲絕,特別是死難烈士遺骸尚暴露街頭,更使他坐立不安。經絞盡腦汁,他覺得還是遊說慈善機構出面辦理最為妥當。於是,他便以《平民報》主筆的身份,到廣仁、廣濟、方便等善堂訪談,只說報社收到許多市民反映︰街頭曝屍,有損市容,有礙衛生,懇請眾善堂求得官府准許代為安葬。眾善堂董事亦覺得仲夏季節,真要曝屍十日,屍骸腐爛發臭說不定會引發瘟疫,該盡快掩埋。因而商定時間,一起去總督衙門,求張鳴歧允許慈善機構來完成這一善事。潘達微則以報社主筆身份同去。

  張鳴歧聽完善堂代表的陳述,怒形於色地宣稱︰「曝屍十日,就是要警告那些漏網的亂黨,看誰還敢輕舉妄動?」善堂董事們面面相覷,作聲不得。潘達微見此情景,不疾不徐地說︰「大帥此舉,弊多利少。」張鳴歧見有人敢反駁自己,且又是一張不熟悉的面孔,便不屑一聽地打斷潘達微的話語,冷冷地問︰「你是………?」廣仁善堂董事徐樹堂趕忙介紹說︰「這位是《平民報》主筆,本朝武官潘文卿之子,廣州有名的才子。」張鳴歧這才示意潘達微接著說下去。

  潘達微條分縷析地說︰「本人身為報社主筆,對當今時事略知一二。那些黨人豈是死幾個人就能嚇住的!就說動刀動槍扔炸彈吧,這些年發生過多少次了?哪一次沒有死人?他們不是照樣還在幹嗎?可見以儆傚尤,作用實在有限。倘使大帥手段過狠,必然招來大恨,黨人捨命刺殺當今大臣的事,已經有過多起先例,據說他們在香港就設有暗殺組織,廣州離香港近,大帥何必硬要往他們的暗殺目標堆裡擠呢!再說,曝屍多日,對該處市民生活的影響,不言而喻,他們即使明裡不敢說什麼,暗中埋怨憤慨亦可想而知,大帥何必要由此招來眾人埋怨?萬一因為屍體腐爛,病菌孳生,引發瘟疫,朝廷怪罪下來,大帥亦難辭其咎。」張鳴歧聽著聽著,態度明顯緩和下來,沉思一緩筢,也就順水推舟地說︰「諸位這般為本總督考慮,本總督也就看諸位的面子,由各善堂將各處屍體統統掩埋了吧!」

  潘達微親自看著烈士遺骸入殮。只見遺骸慘不忍睹︰有的身首異處,四肢分離;有的五臟外露,面目全非;受刑被害的烈士,枷鎖鐵鏈仍然在身。潘達微自掏腰包打賞裝殮仵工,擦淨遺骸上的血污,仔細整合好肢體。不一會,棺木運到,潘達微長歎︰「此等棺木,過於簡陋,裝殮義士,於心難安。善堂既無好棺木,還是待我去另購上品吧!」在場的善堂董事面有愧色,決定把各自留存的好棺木都拿出來,換下這批次品。

  可是,當官府決定要把黨人屍骸葬於臭崗的消息傳來時,潘達微心急如焚起來。臭崗原為官府處決、掩埋犯人的場所,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統統就地掩埋。由於屍體都只淺淺地掩上一層土,腐爛臭氣外溢,以致常年臭氣不斷,遂被稱為臭崗。

  潘達微趕忙到廣仁善堂,找主持此項善事的董事徐樹堂磋商。潘達微義憤填膺地說︰「死難義士,豈能混同於謀財害命的盜賊!」徐樹堂點頭稱是,卻說︰「官府有令,善堂只能照辦,別無他法。」潘達微又說︰「善堂遵令辦理,固屬不錯。然善堂自行擇地安葬死者,亦有先例,官府是不會追究的。」徐樹堂為難地答︰「一般死者,葬這葬那,關係不大。此次要安葬的死者,非同一般,要是官府察覺有變,追究起來,善堂就擔當不起了!」潘達微要求善堂暫緩行事,將再找人去官府疏通。

  誰可以去官府疏通呢?潘達微馬上想起一個人來︰廣州豪紳、時任清鄉督辦的江孔殷。潘達微趕到江府,說明了來意︰「死者之中,有幾個是小弟同窗好友,乃學識淵博、能文能武之士,他們為信仰犧牲性命,我潘某為友情,理當關照他們的身後事,怎好任憑官府把他們與盜賊淪為同類!」江孔殷打趣說︰「世弟莫非也是革命黨了?」潘達微心中微微一怔,隨即哭著作答︰「世兄高看小弟了。想小弟常年舞文弄墨,手無縛雞之力,更缺勇氣、膽識,想做革命黨也無人要呀!此事主要是為了讓幾個好友安息於九泉,才斗膽請世兄關照,如果世兄怕受連累,那就作罷。」江孔殷經這麼一激,果然立即答應︰「世弟這麼重友情、講義氣,我自該助一臂之力。」

  經過江孔殷的疏通,官府重新發話︰允許另擇葬地。潘達微再到廣仁善堂去找徐樹堂商量。恰好該善堂擁有紅花崗空地一塊,願意用以安葬死難義士。那紅花崗位於沙河馬路旁,雖無甚特色,卻空曠通達,少有雜物,將來革命成功,為死難烈士建造紀念陵園,便當得很。二人商定,由善堂雇工,連夜趕挖墓坑,次日上午即行安葬。

  潘達微不僅安院笏烈士們,還利用報社主筆身份,四處搜集死難烈士的個人資料,一一記錄整理成文。

  未想就在這時,保皇勢力主辦的《國事報》,竟披露了潘達微安葬死難烈士一事。文中對潘達微幹這件事的動機質疑,暗示潘達微乃死難者同黨。潘達微卻自有打算,他決定把事情的經過寫成詳細報導,在《平民報》公開發表,既是對《國事報》的公開回答,又可讓國人都知道,死難烈士已妥善安葬好。

  潘達微奮筆疾書,一口氣寫成數千字的長文,標題擬定為「諮議局前新鬼錄,紅花崗上黨人碑」,看似不偏不倚,實則對死難烈士飽含著哀悼、讚揚、敬仰之情,對保皇黨人暗蓄鄙夫之心。文章寫完,潘達微意猶未盡,便又拿起畫筆,揮毫作畫。他最常畫的題材是菊花,特別喜歡宋末元初文人鄭思蕭的那首「畫菊」詩︰「花開不並百花叢,獨立疏籬趣未窮,寧可枝頭抱香死,何曾吹落百風中。」此時,根據這首詩的意境,信筆畫了一幅獨立於疏籬之外的傲霜秋菊,並題上了「碧血黃花」四字。放下畫筆,潘達微突生靈感,以別稱黃花的菊花寓意烈士的崇高精神,於是他把那篇文稿中的「紅花崗」,統統改成了「黃花崗」。

  潘達微的這篇報導在「平民報」刊出後,革命黨人和同情革命的人感到欣慰,保皇勢力則惡意中傷,視「平民報」與潘達微為洪水猛獸,官府衙門亦密切監視潘達微的一言一行,時不時傳出一些要對「平民報」和潘達微採取鎮壓行動的風聲。不久,爆發辛亥革命,廣東革命勢力奮起響應,宣佈成立軍政府。形勢大變,潘達微轉危為安,從此公開投身各種革命活動。

  其時,不少人推舉潘達微出任廣東省都督。但潘達微自認不熟政務,難以擔當如此重任。但潘對於興辦社會公益極為關心,就出任了廣州公益局長。上任之後,他即倡議在黃花崗公祭死難烈士,得到各界人士的一致贊同。此次公祭,由廣東省軍政府出面組織,各級官員和各界人士共一萬多人參加,規模之大,前所未有。公祭之後,都督胡漢民還決定撥款十萬圓,修建黃花崗陵園,由潘達微主持其事。

  不久時局又發生變化,不僅陵園修建未能付諸實施,潘達微的人身安全又成了問題。袁世凱竊據總統職位後,委派其心腹、原駐廣東清軍統制龍濟光為廣東省都督。龍濟光一貫敵視革命黨人,上任不久即在中秋之夜誘殺了廣州警察廳長、潘達微的好友陳景華,隨即又公開通緝潘達微。潘達微只好連夜潛逃香港,再經南洋,轉赴上海,化名在一有錢人家當花匠。那家主人聽女兒說起花匠善繪畫,與之攀談,彼此均感到投機。交往日多,得知花匠就是安院笏七十二烈士的潘達微,主人立即以上賓相待。潘達微怕日久走漏風聲,便又潛回香港,一直到龍濟光垮臺,才回到廣州。革命黨人在廣東省議會恢復掌權後,再次議決修建黃花崗烈士陵園,並且任命潘達微為主事的協理。

  潘達微受命之後,全心投入陵園修建工作。由於議院議長林森在海外華僑中募得大筆修建陵園的資金,工程進展迅速,栽種了大量花木,建好了烈士墓、紀功坊、碑亭和雕塑。紀功坊上方正中,鐫刻著孫中山先生的親筆題詞︰「浩氣長存」。兩旁石柱刻有︰「三?二九起義」總指揮黃興所撰對聯︰

  七十二健兒酣戰春雲湛碧血;

  四百兆國子愁看秋雨濕黃花。

  碑亭中刻有當時已查清的五十六位烈士的英名、籍貫(其餘十六位烈士的英名、籍貫,一九二二年全部補齊)。一九二四年,中國國民黨第一次全國代表大會,又決定建造黃花崗烈士紀念碑,刻記七十二烈士主要革命事跡。其時,潘達微已轉往南洋煙草公司擔任要職,也就未參與其事了。

  一九二九年八月二十七日,潘達微病逝於香港,得年才四十九歲。不少名人以他安葬七十二烈士、營造黃花崗陵園為內容撰寫輓聯。孫科的輓聯寫道︰

    碧血藏熱黃花吐芬,萬代千齡足悲壯;
    行身所安殺身無悔,高風後節見生平。

  曾幫助潘達微安葬七十二烈士的江孔殷亦付聯哀唱潘達微稱︰

    白挺動全城,君是黨人自有交情盡生死;
    黃花成昨日,我非健者也曾無意造英雄。

  於右任先生二悼黃花崗烈士詩,則紀念著未死者對七十二烈士和潘達微先生無限深情︰

  黃花崗下路,一步一沾巾,恭謁先賢壟,難為後死身。當年同作誓,今日羨成仁,採得雞冠子,慇勤寄故人。

  潘達微先生安葬黃花崗起義烈士的故事,無疑將鼓勵九十年後的中國人,為重做中華壯夫,不做惡世愚民而奮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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