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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庫二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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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是個好地方,環境優美、鳥語花香,走入位於江蘇省蘇州市有別於其他的省市,當地政府的德政,減少高樓大廈的現代烘托,維持琉璃瓦牆的原始陪襯。走在當地的街頭,和風吹拂,倩女巧兮,在在都蘊含著溫煦動人的風貌。

我喜歡蘇州,因為它保有特殊的味道,古式的文物建築、園林、水巷,甚至連在街道行走的姑娘都帶有一股古城特有的迷人素雅。溪流河畔倚伴建築,垂柳青青遍遍處處。

第一次在蘇州吃菌菇火鍋,是受了事業合作的業主招待,大陸所謂的業主,通常是客戶的代名詞。以從事景觀設計這類行業而言,業主大都是建商、房產公司或廠房主人等。

在台灣菌鍋相當流行,但健康概念在大陸似乎尚未普及,想想能夠吃些簡便的素食,也能照顧到五臟六腑。正滿心歡喜期待著香氣溢溢的火鍋上桌,卻眼見一隻龜「浮」在上頭。

「烏龜?」不……不是吃素嗎?

業主笑咪咪地稱頌這道食補名菜口感鮮嫩,我的腸胃卻在此刻停止呼吸。礙於客戶招待,只得禮貌地用湯杓舀了些菌湯,並偷偷地將飄流物推遠些。

「沒想到在這裡是用鱉當火鍋料啊!」老闆一旁應酬,箸筷也不曾動過那抹黑。

「哈哈哈哈,蔡老闆,吃這個補啊!你看,它就像自個兒在游水一樣……」不時還用湯杓在鍋裡攪動,那隻鱉在水裡載浮載沉,看起來相當悲悽。

應酬,除了吃菜當然不忘喝酒,大陸酒也是相當令人有想像力的。只見業主吆喝著女服務員,拿出他們的特色酒出來,一瓶瑩白酒瓶瞬間就被送上來了。酒瓶作得很細緻,似乎透著玄機,一看就知道不凡。

平日不沾酒腥的我,顧及禮節還是讓對方替我斟上,業主倒著那瓶白壺,口裡讚歎著:「這瓶酒很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眾人有所好奇,但望著白磁外壁,也觀不出什麼內容來。

業主又笑了:「這瓶是螞蟻酒哪!外面很難喝到。」

「噗──」我緊盯著眼前的酒水,祈望不會見到一片黑色點點「飄」在上面。所幸那酒瓶真的很特別,沒有一絲毫浮游生物居間。

「來!咱們來乾杯!」為了未來的合作案,業主高興得不得了。

我幻想著那批螞蟻是活的,只不過走過酒缸而已。但那隻鱉一定不只走過火鍋與碳火而已,看著牠堅定地昂首,就會明白當初為了生命所做出的掙扎。

日後每每在大陸超商看見水中悠游的活鱉,總是為牠而感到感傷,不知道牠是否知道自己的命運,就存在一本生死菜單之上。而我也期待人們在編撰菜單之時,儘量多給一些生物活口,也給自己的腸胃多留一條生路。
庫庫二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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