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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界】斷龍血〔第十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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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胤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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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開

青龍館,黃子昕月下獨飲,想著白玉皿和燕青洹兩人在一起的情形,心裏一陣的不痛快。

 

桐花出現在天界的大殿,弄得天界皇城一片惶恐,犧牲了五條人命,還是沒能找出流落民間的皇子,母妃要再除去白玉皿,黃子昕不同意,若是殺了白玉皿,發現他也不是那個皇子,豈不是太過於草菅人命,更何況此事已引起上皇的注意,決不能再鬧出人命,所以他去請求母妃,讓他處理此事。

 

白玉皿與樓相離他們在一起,皇甫昕就想去看一看白玉皿是怎樣的一個人,然後再慢慢的調查,卻沒想到在街上就與他認識了,既然認識了,第二日他就想登門拜訪,結果看到白玉皿與燕青洹相談甚歡的一幕。

 

皇族的皇子,與生俱來的傲氣,白玉皿對他的冷淡他不在意,因為他可以慢慢的接近他,與他成為朋友,但在他還沒與他成為朋友之前,他就成了別人的朋友,而且那個人還是燕青洹,真的讓他非常的不痛快。

 

護衛府的職責是維護皇城的安全,從燕璥岳到現在的燕青洹,除了皇甫上皇,整個天界沒有任何人能控制、命令護衛府,儘管立場中立,皇甫昕很清楚,護衛府從來都不是站在他和母妃這一邊的。

 

前年的射獵比賽,燕青洹贏了自己,當時沒有一位大臣敢向燕青洹慶賀,燕青洹在狩獵場上接過了上皇賜給他的上雲劍,謝過皇恩之後,經過自己的身邊,連一句〝皇子承讓了〞的客氣話都沒有,絲毫沒將自己放在眼裏,兩年一次的射獵比賽,燕青洹從不參加,卻偏偏選在那一年參賽,害他沒得到削鐵如泥的上雲劍,這難道不是故意的嗎?

 

為什麼是燕青洹呢?從他們相處的情形看來,是有一定的交情了,穹蒼城接連發生命案,白玉皿是此案的倖存者,要說保護白玉皿也是江海總捕頭的責任,莫非是因為總捕頭的請託,燕青洹才會與白玉皿在一起?

酒壺再換上一瓶,黃子昕的思緒越是清明,這個白玉皿不知怎麼的,就是讓他在意,那日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也不是只有白玉皿一人,人群中黃子昕偏偏就一眼的看見他,自己將小木劍讓給他,還是被他冷淡相對,即使他說他居住在皇城的青龍館,也沒能引起他想與自己結交的意願。

 

越難得到的東西越珍貴,燕青洹能交的朋友,他堂堂天界的二皇子還交不到嗎?

 

      。。。。。。。。。。。。。。。

 

 

白玉皿拿著信,想要拆開,但他終究沒有那麼做,他將信折對半,塞進櫃子隔層的縫隙裡。

 

那天答應燕青洹要去護衛府當差,白玉皿有些忐忑不安,樓相離不停的安撫他,然後要他問清楚每個月的俸祿是多少?秦若亭則是要白玉皿回來告訴她皇城裏的事情。

 

「這個你帶在身上。」容深燭將一只白色透明的玉鳳凰給白玉皿。

 

「好貴重的玉珮。」白玉皿不敢伸手去拿。

 

「深燭給的,你就收下。」樓相離拿過玉珮放進白玉皿的手掌裡。

 

「是保護平安的玉珮,好好收著。」容深燭簡單的說著。

 

「好。」白玉鳳凰上有一顆七彩珠子連繫著一條淡藍色的線,白玉皿看著就將它當成護身物帶在脖子上,藏進衣領裏。

 

進皇城本是白玉皿的計畫之一,但是,此刻的他卻心情複雜,他現在的身分是護衛府的副軍,跟著燕青洹做事,他若是有什麼踰矩的行為,會間接的連累到燕青洹,畢竟自己現在也算是護衛府的一份子。

 

那日在屋頂上觀看,皇城裡的建築繁多,錯綜複雜,若是不熟悉地形,很容易迷失在裡面,進去了卻出不來,白玉皿退一步想,其實這樣的轉變也很好,自己正好藉著這個機會來孰悉皇城裡的地形,其他的事情就見機行事吧。

 

心裡有個底,感覺比較踏實,白玉皿摸了摸腰間的令牌,趕著去護衛府,卻在他幫樓相離買酒的酒肆前看見黃子昕,白玉皿本想當作沒看見的過去,沒想到黃子昕已經看見他,帶著笑容的走過來。

 

「好巧,來買酒嗎?」黃子昕那天看見白玉皿拎著酒壺,所以就想來酒肆這附近走一走,真讓他遇見了白玉皿。

 

「不是,我…要進皇城去。」白玉皿是沒必要向黃子昕交代自己的行蹤,但是,樓相離說能住在青龍館的人都是皇親國戚、王孫貴族,所以白玉皿才會坦白的告訴黃子昕自己要進皇城。

 

「進皇城!做什麼?」黃子昕很驚訝,白玉皿是平民百姓,不能隨意進皇城的。

 

「在下答應燕軍長要在護衛府當差。」

 

「去護衛府當差!」黃子昕真希望是自己聽錯,白玉皿要去護衛府當差,燕青洹是用什麼法子把白玉皿拐進去的?

 

「是,在下先告辭。」

 

黃子昕呆呆的看著白玉皿離開,思緒有點亂,直到白玉皿已經走遠了,他才趕緊跟上去,果然看見白玉皿拿出令牌進了皇城,黃子昕待白玉皿進城後,便趨上前去找守城的軍士,那軍士一見到黃子昕便要行禮,黃子昕一句〝別聲張〞制止了他的動作。

 

「二皇子有何事要交代?」守城的軍士對進出城的人、事、物都要留下紀錄,所以他還記得二皇子前日出皇城,目前居住在青龍館。

 

「方才入城之人是誰?持何人的令牌進城?」

 

「回二皇子的話,方才那人是白玉皿,持護衛府的令牌進城,燕軍長昨日來交代過,白玉皿是護衛府的副軍。」若是不了解身分,也是不能放行的。

 

護衛府的副軍!黃子昕本想進皇城去找白玉皿,想想不妥,便回青龍館去了。

 

「燕青洹真是,讓白玉皿當副軍,難不成他還想讓他每天去巡視皇城嗎?」黃子昕越想越有氣。

 

護衛府不像將軍府需要上沙場殺敵,但是,平時戒律嚴謹,府中的護衛軍都要接受武事的訓練,個個身手不凡,都有一定的實力,白玉皿是揚風鏢局的當家,武藝自然不錯,去當個副軍是沒問題,只是護衛府裡的差事都不輕鬆,燕青洹怎會想到讓白玉皿去當差呢?

 

黃子昕很想去護衛府找燕青洹問清楚,可是,他的身分就會因此曝光,白玉皿會知道他是天界的二皇子,他現在還不想讓白玉皿知道他的身分,他不想用二皇子的身分和白玉皿成為朋友。

 

白玉皿對他的態度還是很冷淡,但黃子昕就是不會覺得討厭、生氣,只要看著白玉皿,他的心情就莫名的好。

 

       。。。。。。。。。。。。。

 

 

當燕青洹將一大疊的文冊放在桌上的時候,白玉皿突然覺得他還是比較適合去押鏢做買賣。

 

「別緊張,該記上去的都記的差不多了,你從這裡開始幫我整理。」燕青洹將寫好的書冊翻開,再將旁邊幾疊文冊拿過來,教白玉皿如何分類書寫。

 

「嗯,我知道了。」白玉皿很聰穎,燕青洹教他看了兩邊的記載後,他就知道該怎麼做了,燕青洹在一旁看白玉皿寫的順手,便不繼續看著,往練武場去了。

 

書房裡很安靜,兩側打開的窗戶還有風徐徐的吹進來,帶著一陣陣的花香,白玉皿認真的寫著,遇到不對的地方,他循著之前的文冊記載往上做修改,忽然想起燕青洹母親說的話,說燕青洹因為部屬把帳目寫錯了,還把兵器的數量搞混了而發脾氣,那他現在發現燕軍長把兵器進倉庫的日期寫錯了,是不是也要警告他一下呢?

 

白玉皿一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

 

時間過的不知不覺,白玉皿的工作快要完成了,忽然聽見有人敲了房門,是燕青洹來帶他去用午膳,白玉皿才發現已經到午時了。

 

「時間過的真快。」

 

「是你做事的速度真快。」燕青洹看著書冊上的紀錄,發現白玉皿已經快要將他擱置了半個月的工作完成了。

 

「說到這個,屬下不得不說一下燕軍長,你看看這裡。」白玉皿將他修改的書冊指給燕青洹看,燕青洹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將日期記錯了。

 

「好吧,白副軍工作認真又仔細,我會多塞些銀子給你。」燕青洹湮滅證據似的將書冊合起來。

 

「塞銀子給我,該不會是要賄絡我,要我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吧。」白玉皿一臉嚴肅的說著。

 

「我怎麼會是這種人呢,塞銀子是給你獎賞,我一向是賞罰分明的。」這是燕青洹管理護衛府的方式,也是他父親一直要他遵守的原則。

 

「銀子就不用了,讓我填飽肚子就好了。」白玉皿是與燕青洹鬧著好玩的,可沒想過要得到什麼獎賞。

 

是啊,要帶白玉皿去吃飯,燕青洹說了聲走吧,帶著白玉皿往大廳後方的食堂去。

 

「我們護衛府的人吃的東西都一樣,只是用膳的地方不同而已。」燕青洹與白玉皿在護衛府裡用膳,其他的護衛軍是在校場另一邊的食堂用膳。

 

「燕軍長可真是一個與部屬同甘共苦的好軍長。」白玉皿對燕青洹的做法感到佩服,一般在上位者都是錦衣玉食,鮮少去在意部屬的伙食,更別說與部屬吃一樣的東西。

 

「護衛府的府軍個個都是用生命在做事,我不對他們好,誰會對他們好。」一份俸祿一條命,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不會在乎這些人的生命有多珍貴,如果自己再不好好的對待他們,他們的命豈不是顯得更沒有價值。

 

「這不就跟我們走鏢的一樣,要是真遇上了強人所難的惡虎攔路,我都跟鏢局裡的兄弟交代,情勢不對就別硬撐,賠了命不划算。」白玉皿接的是別人不想接的鏢,風險大,他都與鏢局的兄弟一起走鏢,一起出生入死。

 

「鏢局失鏢也不好吧,有損揚風鏢局的名聲。」燕青洹打趣地說著,他知道揚風鏢局保的鏢至今從無失誤,建立起來的名號也讓道上的好漢兄弟對他禮讓幾分。

 

   「名聲值幾個錢,我們是掙口飯吃,又不是要揚名立萬。」雖然說是人在鏢在,但白玉皿更在乎的是鏢局裡兄弟的生命安危。

 

天界權傾三界四方,皇城裡也經歷過幾次重大的動亂,雖然不如沙場上那般的廝殺,侵入者卻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這期間護衛府折損了不少的府軍,讓燕青洹感到自責痛心,所以他能體會白玉皿的心情。

 

「這很好吃,你多吃一點。」知道白玉皿吃得少,燕青洹夾了肉放進碗裡,讓他補充體力,白玉皿手裡正拿著饅頭,順手的將肉片放進饅頭裡,一口咬下,滋味很好,護衛府的伙食真不錯。

 

「你喜歡這樣吃?」燕青洹是要讓白玉皿配著飯吃。

 

「是習慣,一趟鏢常常要十天半個月,饅頭乾糧是常吃的東西,有時在荒郊野外獵個野味加菜,我總是這樣吃。」白玉皿吃著饅頭,竟有些想念起鏢局裡的夥伴了,也不知道他們好不好,還有師父…

 

「是不是想起鏢局裡的事了。」燕青洹吃著飯,看見白玉皿拿著咬了幾口的饅頭發呆,一臉的略有所思。

 

白玉皿沒回答,回過神的吃著饅頭配著菜,燕青洹與白玉皿相處一陣了,自然不會不識趣的再問,而白玉皿吃著饅頭,眼光悄悄的瞄了燕青洹一下,其實白玉皿也不是不想說,只是他不習慣與人說起自己心裏的事。

 

「等會兒我帶你在府裏走走,熟悉環境,你既然是護衛府的副軍,在府裏就不須太拘束,以後還要麻煩你幫我處理許多事務。」燕青洹言語之間透露著對白玉皿的信任。

 

白玉皿對周遭的人、事、物防禦心重,他有些不能理解燕青洹對自己的信任,雖然自己對燕青洹並沒有任何不良的意圖,但他們倆相識不久,燕青洹也只知道自己是揚風鏢局的白玉皿,其他都不清楚,當真如此放心自己?

 

「你別想的太多,就像你對鏢局裡的弟兄一樣,我對你也是那樣的。」相識不久,對白玉皿也許還不是很了解,但燕青洹直覺的就是想交這個朋友。

 

   白玉皿放下碗筷沒說什麼,人家都對你這般的坦白了,還要說什麼呢?

 

「那些文冊今天就可以整理好。」白玉皿將話題移回公事上。

 

「我的判斷果然沒錯,你…」燕青洹話還沒說完,卻見白玉皿無聲的用手指比了窗戶那邊,燕青洹順著方向看過去。

 

「你們被發現了,進來。」窗戶旁躲著人。

 

門推開了,進來兩個人,身穿護衛府的軍裝,左腰配著刀,一個是丁一鳴,一個是袁熙照。

 

「你們倆來這裡做什麼?」

 

「燕軍長,我們倆是受其他人的拜託,來看一看副軍是怎麼樣的人。」丁一鳴邊說邊打量著白玉皿。

 

「不是我們,我是被丁一鳴拉來的。」袁熙照解釋著。

 

「真是胡鬧,等他幫我處理好事情,我自然會帶他與你們認識,這般鬼鬼祟祟的成何體統。」燕青洹清楚這兩人的個性,丁一鳴除了受人所託外,他自己也很好奇的想來看,而袁熙照就真的是被丁一鳴拉著一起來的。

 

「是,燕軍長說的都對,那我們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就退下了。」人也看到了,丁一鳴拉著袁熙照出去了。

 

燕青洹看著這兩人離開,忍不住搖頭,還自稱兩個鬼鬼祟祟的人,自己並沒有向府裏的人提起副軍的事情,應該是府裏的府軍幫著娘做事的時候,娘順口的跟他們說了,才會讓他們如此好奇。

 

「文冊之事不急,下午我們去校場走一走,讓府軍們認識護衛府的副軍。」都跑來打聽了,要是不先讓他們看看副軍,下午很難讓他們乖乖的練兵。

 

「護衛府的府軍有多少人?」

 

「府軍有七十二人,分成七隊,平時由丁一鳴和袁熙照兩人一起訓練、照顧,第七隊是訓練中的府軍,還不能執行任務。」

 

燕青洹邊走邊向白玉皿說明護衛府裏的情況,走過後院,左側有一條通道,兩旁都是高大的樹木,走過通道之後就是護衛府的校場。

 

「你射箭行嗎?」燕青洹指著正前方的箭靶。

 

「還行,但你不能掛個銅錢要我射。」白玉皿衡量了一下距離,要射中靶心是沒問題的。

 

他們倆站的遠,校場上的府軍閒閒散散的在校場的四周休息著,燕青洹帶著白玉皿往校台上去,上面有個木架子,放著一面大鼓,燕青洹拿起木槌子敲著,宏亮的鼓聲響遍整個校場,須臾之間,府軍們已經整裝待命,整整齊齊的排列在校台下,等候燕青洹的命令。

 

真的是訓練有素,白玉皿看著校台下整齊的隊伍,心裏很是佩服。

 

「各位弟兄,跟你們說一件好消息,這位是白玉皿,護衛府的副軍,以後你們就不用幫我處理護衛府裏的事務了。」一聽燕青洹這麼說,府軍們個個露出高興的表情。

 

白玉皿!袁熙照怎麼覺得這個名字似乎曾經聽過?

 

「燕軍長,雖然說副軍是要幫著處理護衛府的事務,但護衛府的職責就是守衛皇城,不知道白副軍的武藝可好?」丁一鳴的話說的很婉轉合理,其實他是想探白玉皿的底,再來就是他不想讓武功不如他的人站在他的上頭。

 

「你說的很有道理,副軍也要跟著我們一起執行任務,如果武功不行,容易拖累夥伴,丁一鳴,你選幾個府軍來與白副軍對招,若是他的武功不如你們,我就讓白玉皿當我的助手,不讓他帶上護衛府副軍的名號。」一般人對護衛府的印象就是武藝高強,膽識過人,讓武功不好的人當副軍,的確難以服眾。

 

丁一鳴的盤算正是如此,他向袁熙照揮揮手,袁熙照對白玉皿也是好奇,就配合著丁一鳴的主意,兩人各自挑選了兩名府軍,加上他們倆人共是六人。

 

「燕軍長…」白玉皿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應付這狀況。

 

「沒事,就像我對付刺客一樣,你就當他們六個人是攔路劫鏢的壞人,速戰速決。」這情況早在燕青洹的預料中。

 

校場中央有個練武台,兩旁的木架上陳列著各種刀劍武器,白玉皿面對著六位府軍,他今日出門並未將自己的劍帶在身上,所以他在木架上取下一把劍。

 

「白副軍,得罪了。」丁一鳴拔出腰間配刀,左手向上伸,比出三的手勢,左右兩邊的府軍率先出手,雙刀直取白玉皿的腰間。

 

護衛府對付敵人會依照敵人人數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方式,方才丁一鳴比的手勢就是暗號,兩人先攻,丁一鳴再出手,是對付單一敵人的策略,因為會隻身潛入皇城的刺客,大多身懷絕技,一對一的打法容易被個個擊敗,必須合力攻擊,用最短的時間將對方制伏。

 

腰間部位,不上不下,白玉皿不反擊,向後疾退,拉長兩名府軍的攻擊距離,翻身而上隔開丁一鳴的突襲,反身落地,一劍劃開兩把刀,抬眼袁熙照一刀刺來,白玉皿橫劍一擋,開始反守為攻。

 

握在手中的劍如影隨行,一劍一式隨心所動,燕青洹在校台上看的分明,從白玉皿開始反攻的時候,府軍就已經完全沒有勝算。

 

「各位弟兄,承讓了。」白玉皿抱拳還禮。

 

丁一鳴怎麼也沒想到白玉皿的武功如此厲害,他進入護衛府已經六年多,一直都認為燕青洹的武功在天界已是頂尖,即使遇過幾次的動亂,不管是來路不明的刺客,或是外來的反亂者都不是他的對手,可是,剛才與白玉皿一番的比試,丁一鳴在心裏暗暗的慶幸著,幸好白玉皿不是壞人。

 

「白玉皿…白副軍可是重陽縣揚風鏢局的白玉皿?」見識了白玉皿的武功,袁熙照總算是想起了白玉皿是誰。

 

「袁大哥說的是,在下正是揚風鏢局的白玉皿。」既然被認出身分,白玉皿就無須隱瞞。

 

「揚風鏢局…燕軍長你真過分,讓我們跟他打…。」丁一鳴聽過白玉皿的名號,只是未見其人,所以不識其面。

 

「我有跟你們說他是白玉皿,有什麼不對?」其實燕青洹是不想讓他們知道白玉皿是揚風鏢局的當家,所以只說姓名,不提鏢局名稱。

 

「你介紹的方式不對,你應該說他是揚風鏢局的白玉皿,我也就不會懷疑他的武功了。」丁一鳴的話讓袁熙照與其他的府軍心有同感,紛紛點頭的說是啊。

 

「白副軍有那麼厲害嗎?」這些府軍又不是江湖人,不可能與白玉皿有接觸,燕青洹很好奇他們怎麼知道白玉皿武功好不好。

 

「三年前揚風鏢局押鏢經過馬蹄山,遇上號稱魔王賊的魏重山劫標,後來揚風鏢局平安的過了馬蹄山,江湖上人人都說魏重山已經被白當家給解決了,馬蹄山再無魔王賊,那個魏重山武功高強,多少英雄好漢想要除掉他,都失敗了,白副軍真是藝高膽大,敢押標從馬蹄山過,還能安然無事。」

 

「我怎麼不知道這件事?」燕青洹是知道馬蹄山的魔王賊,但他不清楚是被何人所除,現在才知道是白玉皿。

 

「燕軍長忘了嗎?那時候地界的閻君與天皇發生爭執,你每天都要護在天皇的四周,哪有時間理會這些江湖瑣事。」更何況馬蹄山的事也與護衛府無關,這些消息都是在酒肆茶館裡聽來的。

 

燕青洹對江湖的事情確實不是很清楚,當然對白玉皿也不是很了解,他知道的都是耳邊聽來的傳聞,燕青洹看著白玉皿,想聽他說些什麼,可是,白玉皿什麼都沒說。

 

「有件事我想問你。」帶著白玉皿在護衛府裡四處走走,燕青洹還是壓不住心裏的疑問。

 

「魏重山的事。」兩人來到護衛府的後院,右側有兩棵梅樹,而兩棵梅樹間剛好綁著一座用網子編成的吊床。

 

「魏重山真的被你殺了嗎?」

 

「走鏢的功夫要好,是給雇主保證,不是用來殺人的。」

 

「那魏重山怎麼了?」原來白玉皿並沒有殺死魏重山。

 

「三年前常源縣發生旱災,重陽縣、桐川縣便計畫著先運些米糧救急,但是,往常源縣去必定經過馬蹄山,其他的鏢局根本不想運送,事情拖了兩日,我正好押鏢回來,師父就要我接下這個任務。」

 

「你師父不擔心嗎?還是他認為你能對付魏重山?」

 

「師父說人命關天,盡力而為,魏重山的武功究竟如何,不交手也不知道誰高誰低,更何況如師父說的是人命關天的事,無論如何我一定要走這一趟。」不管是不是能過馬蹄山,師父託付的事情再怎麼樣也不能推辭。

 

「說的是,要是我也會走這一趟。」

 

「遇到魏重山劫鏢,他說只要留下一半的東西就讓我們過去,我不肯,他說要殺了我,我說我要是給你一半的東西,常源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所以我與他硬碰硬的打了起來。」白玉皿當時也不想浪費時間與魏重山周旋,只想盡快的通過馬蹄山,將米糧運去常源縣。

 

「你沒輸吧?」

 

「我要是輸了就沒辦法當你的副軍了,魏重山出手又快又狠,就是要致人於死,但是,這種越是耍狠毒的人,越是怕失敗,一旦失敗了,就是不想活的要我殺了他,我跟他說我不是為了要殺你才來馬蹄山,而是為了運米糧去救人,你要死、要活都與我無關。」

 

「所以你放了他!你不怕他去別的地方繼續作惡。」燕青洹很驚訝。

 

「一個不想活的人,不會再去為非作歹,他說他要去寺廟當和尚,吃齋唸佛,為自己贖罪。」二十幾個嘍囉打了一半都逃跑了,當時白玉皿看著因為失敗而被拋下的魏重山,只覺得他很可憐,一點也不想殺他。

 

「你相信他的話。」

 

「他當不當和尚根本與我無關,至少這些年來不曾聽聞他再為非作歹。」若不是丁一鳴再提起這件事,白玉皿早就忘了,他不會去記住這些事情。

 

燕青洹看著白玉皿,他覺得白玉皿是一個很特別的人,一般人在那種情況下,十之八九都會殺了魏重山,他不但沒殺他,就連魏重山說要去出家為自己贖罪,他也隨他去,還說與自己無關,怎麼會無關,他操控著魏重山的生死,他讓他生,日後若是繼續為非作歹,豈不是又害了更多人,都是因為他放了他的關係。

 

「難道燕軍長希望我殺了每個劫鏢的人?還是因為魏重山凶狠,所以你認為應該殺了他?」白玉皿問著,燕青洹被白玉皿一問,一時之間竟答不出話來。

 

「對我而言,他是劫鏢的人,我只要保住我的鏢物就好,就這麼簡單。」鏢局走鏢也要遵守江湖規矩,白玉皿從不會隨意殺人。

 

一件聽起來很重大的事情,被白玉皿說到後來變的這麼簡單。

 

「那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輸了,魏重山會放過你嗎?」燕青洹與白玉皿面對的敵人不同,燕青洹面對的都是一定要置你於死的刺客,交手之間不能有絲毫的猶豫,賭上的都是自己的性命。

 

「沒想過,我只做我的事,不會去想別人的事。」

 

燕青洹欲言又止,覺得白玉皿的話有些不合道理,想反駁又找不出話來。

 

「燕軍長放心,我現在是護衛府副軍,如果有刺客潛進皇城,屬下一定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趕盡殺絕,絕不留活口。」白玉皿俊俏的臉上換上了一副冷峻的表情,殺氣十足。

 

「白副軍,如果可以的話,留下幾個活口,護衛府要查案問口供,不一定要趕盡殺絕。」前一刻還是江湖人,這一下子就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是,屬下謹遵燕軍長的命令。」微微的低下頭,白玉皿忍不住的偷笑。

 

「你…你是故意的,真是。」雖然被白玉皿捉弄,燕青洹卻覺得很高興,這表示白玉皿正已經把自己當成他的朋友了。

 

兩人再往後院的另一邊走去,有一排房子,共三間,走廊連接著往中院去。

 

「選一間當你的房間,我讓人整理一下。」

 

「房間?副軍要住在護衛府嗎?」

 

「不用,是平時讓你休息的房間,還有,有些時候你和我要幫著夜巡皇城,子時過後除非有上皇的詔令,任何人都不得進出皇城,你就可以在這裡休息過夜。」

 

「原來如此,多謝燕軍長,我就住這間。」白玉皿選了第三間。

 

「你不用將護衛府的工作想的太複雜,你能幫我處理書房裡的事情就好了。」燕青洹本想帶著白玉皿從中院出去,可白玉皿卻往方才走來的後院去,他只好跟著過去。

 

「這個吊床可以用嗎?」

 

「當然可以,在上面睡覺很舒服。」

 

「這吊床真奇怪,高度是不是太高了。」白玉皿剛才就覺得這個吊床很特別,一般都是及腰的高度,但這個吊床與白玉皿一樣高,普通人根本上不去。

 

「這是小時候給我練輕功用的。」練輕功…白玉皿有些想不懂。

 

「吊床是我爹做的,剛開始沒這麼高,我能用自己的方式上去,後來高度一直提高,我就要拼命的想辦法上去。」

 

「原來如此,練久了就能身輕如燕,連圍牆都能翻過去。」

 

「那時候常常摔的鼻青臉腫,提起全力的跳上去了,卻因為吊床的反彈力而掉下來,還曾經爬到梅樹上往吊床跳,還是掉下去了,後來我爹把我抱起來,像是拋繡球一樣的將我丟到吊床上,力道不大,讓我穩穩的落在上面,我才恍然大悟的捉到了訣竅。」燕青洹伸手拉著吊床,如今自己都比這吊床還高了。

 

「練輕功與練武功的方法不一樣。」

 

「是啊,你要不要試試。」燕青洹看著吊床。

 

白玉皿看了燕青洹一眼,伸手拉著吊床,輕輕一蹬,身子像是風中的葉子似的落在吊床上,無聲無息。

 

「你輕功真好。」

 

「逃命的時候很好用。」

 

你要逃命!我倒是覺得被你追殺的人才可憐,跑不了,燕青洹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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