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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界】斷龍血(第十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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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胤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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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陌上花開
莫野

鬢髮微濕,眼睫之間還沾著水滴,白玉皿站在後院的水井旁,手不自覺的摸著圍在脖子上的遮風領,心裡翻湧著排山倒海的恨意。

「護衛府犧牲的人,天界穹蒼城的五條人命,還有桐川縣…他們害的人何止這些…」白玉皿喃喃的說著,深深烙印的記憶不曾隨著隨月消磨而淡去。

自己揹負的血海深仇,自己可以冷靜面對,可是,白玉皿無法對無辜受害的人的傷痛無動於衷,他們何辜,要為他人的權勢爭奪、醜陋的私慾而犧牲。

「我本來就什麼都沒有,我也什麼都不要,但是,別人失去的,你們也別想得到。」本來已經稍稍平復下來的情緒又浮動了起來,白玉皿俊俏的面容上冷冽如冰,怒意駭人。

「白大哥…。」秦若亭不知何時已經來到後院,她站在白玉皿身後,怯怯的喊著。

從程府回來,樓相離將白玉皿的情況告訴她,秦若亭就覺得不妙,來到後院就看到白玉皿在水井邊,秦若亭不敢直接靠過去,因為她知道白玉皿在心緒激動的時候,是無法讓任何人碰觸的,即使他明白別人對他沒有惡意,卻還是會做出防禦別人的舉動。

「我沒事…」白玉皿沒想到秦若亭會這麼快就回來,他還不敢轉身面對她,以前在一起生活,自己曾經無法控制的嚇到秦若亭,所以還沒平靜之前,白玉皿不敢面對秦若亭。

這種情形秦若亭以前就看過幾次,每次都不知該如何是好?白玉皿從小就陪著她,他們倆人只差三歲,白玉皿卻像個比她大很多歲的大人一樣,成熟穩重又懂事,在與她現在一樣的年紀的時候,師父就讓白玉皿與揚風鏢局的鏢師們一起生活,一起辛苦的走鏢,白玉皿疼她像親妹妹一樣,只要自己要的東西,白玉皿都會給她,可是,她從來就沒辦法給白玉皿什麼。

就像此時此刻,她連過去安慰白玉皿都做不到。

「程夫人的府裡好玩嗎?」秦若亭的聲音讓白玉皿平靜了許多。

「嗯,好玩,夫人個性溫柔又多才多藝,是我看她刺繡刺的好漂亮,忍不住的說了一句我想學,她竟然就說要教我,容哥哥就讓我留在那裡了。」不要去問發生的事情,轉移注意力,就能讓白玉皿的情緒慢慢穩定下來。

「那真是太好了,以後妳就不會無聊了。」白玉皿轉過身,有些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想讓秦若亭安心的微笑。

「不會,我怎麼會無聊,白大哥要是想練劍,我會像以前一樣的陪你,我可不是因為無聊才留在那裏的。」

「傻瓜,白大哥不是怪你丟下我,你若是喜歡程夫人,只要不打擾到程府裡的人,妳可以去那邊走走。」白玉皿走過去,像是對待小孩子一樣的輕撫著秦若亭烏黑的髮。

「白大哥你好厲害,我要回來的時候,程夫人一直要我有時間再去府裡玩,還說要教我縫香袋、繡荷包。」

「我的若亭妹妹這麼漂亮伶俐,有誰會不喜歡呢?」不讓秦若亭看到自己駭人的一面,白玉皿此時溫柔的眼神像輕柔的月光。

一聽見白玉皿這麼說,秦若亭忽然的就抱住白玉皿,撒嬌似的在他的肩膀下蹭了蹭,心裡的擔心害怕都消失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白玉皿知道,當樓相離將自己的情況告訴秦若亭的時候,秦若亭就知道自己又發作了。

「跟我說什麼對不起,只要你沒事就好了。」擔心是一定會擔心,只是,充斥在秦若亭心裡的是滿滿的心疼,每一次發作,她也只能這樣看著,什麼都不能做,她並不是只想要保護自己,而不敢靠近白玉皿,而是怕白玉皿在無法控制的情況下傷了她,反而讓白玉皿愧疚。

「若亭,我的情況別讓樓大哥他們知道,我以後會努力的控制。」自己一定要努力的克服這個後遺症,否則要是哪天在別人面前發作,後果難以收拾。

「白大哥,聽說容哥哥會些醫治之術,你要不要讓他看看,也許能治好。」秦若亭不忍心再看白玉皿被這無名的症狀所苦。

「若亭,說了妳也不懂,我這個不是一般的病,而是…」白玉皿不想讓秦若亭明白這件事,該他承擔的事他一個人承擔就夠了。

「沒辦法治嗎?」她第一次看見白玉皿發作的時候,嚇得不知所措,她問師父是怎麼回事,師父沒回答她,只是要她別再問。

「是啊,沒辦法治。」白玉皿笑笑的回答,無奈地看著秦若亭擔心的神情。

心裡的傷該怎麼治,心裡的恨能怎麼治,那些無法消弭的仇恨,只能血債血償了。

       。。。。。。。。。。。。。。。。。。

江山樓,莫愆已經兩天未出房門了,陳年舊事,他不想知道也無需知道,但是,他討厭容深燭對他說的那番話。

『你不懂規矩,回去問薛樓主』

這句話讓莫愆感到莫名的生氣,他不懂為什麼容深燭能說出這句話,明明就是一個與江山樓完全不相干的人,卻說出這句話,她究竟是害怕容深燭甚麼?還是曾經與樓相離有過節?

「你哪裡不對,怎麼會這樣跟我鬧脾氣?」沒有敲門,薛寒簪突然的推門進來了。

小竹說莫愆那夜回江山樓之後,就整天在房裡休息,誰也不理,就像現在,莫愆明知有人進來了,還是在床上枕著手臂、背對著薛寒簪躺著。

「有事就要說,悶著還不是什麼都不知道。」她本就不想再讓莫愆與樓相離他們交手,莫愆卻不肯罷手,非要親手處理白玉皿的事情。

「我問了,妳會說嗎?」容深燭要他回來問薛寒簪,可是,莫愆回到江山樓卻沒有馬上去問這件事。

「你不問,我怎麼知道該不該說?」從樓相離救了白玉皿的時候,薛寒簪就知道這件事情很難收拾,現在問題真的來了。

莫愆從床上坐起,不滿的看著薛寒簪。

「我記得我教過你,在江山樓,只有做與不做的事,不問其他的,即使是聽到或看到什麼,都與你無關。」莫愆是薛寒簪帶出來的人,他的個性、脾氣她都清楚。

「妳的意思不就是要我別問,那來幹什麼?」

「因為我知道你聽到了什麼,才會跟你說這些話,你既然執意要親手除掉白玉皿,那你就耐心的等待機會,在別的地方除掉白玉皿。」薛寒簪沒打算為這件事情多說甚麼。

「妳跟容深燭究竟有甚麼瓜葛,為什麼要讓著他?還是說你在意的是樓相離?」莫愆緩緩的站起來,冰冷的眼神直逼著薛寒簪。

「你要是不想再繼續這件生意,我會接手,其餘的不許再問。」莫愆生氣,薛寒簪也動怒了。

那是她與容深燭之間的一個約定,是她要還他一個恩情的約定,並不表示自己就要受制於容深燭,可是,心高氣傲的莫愆卻無法理解。

江山樓的人都有過去,但是,一旦成為江山樓的人,過去的一切都不重要,彼此之間決不會去過問以前的事,像是小竹這ㄚ頭,以前過著悲慘的生活,薛寒簪收留她之後,讓她學習偷盜之術,憑著她溫柔可愛的外表讓人毫無防備,與人肢體接觸之間,或只是擦身而過之時,就能偷取他人身上的東西,薛寒簪帶著她進江山樓,就決不會去碰觸小竹的過去,她只要忠心於江山樓,做好江山樓交代的每一件事情就行了。

薛寒簪對莫愆也是如此。

「不能與容深燭起衝突,那樓相離呢?」他是一定要取白玉皿的性命,他已經對容深燭退讓了,那對樓相離呢?

「你的目標是白玉皿,別節外生枝。」薛寒簪怎麼會不知道莫愆的試探,樓相離是與她無關,但是,樓相離若是插手了,容深燭豈會置身於外。

「如果他要保護白玉皿,我絕不會再退讓。」莫愆知道自己的武功也許不及樓相離,但他不怕,只要是屬於自己的任務,殺手有什麼不敢做的,不就是成功與失敗,生與死的結束,莫愆從不會想得太多。

「服從是殺手的本質,否則江山樓的人要是都與你一樣,我要怎麼做事,你要是再三番兩次的一意孤行,就別怪我將你的江山牌除掉,只要你不再是江山樓的人,你想怎麼做都隨你!」事有輕重,薛寒簪不再像上次那般的退讓包容。

「江山牌只有師祖能除掉。」

「師祖早就將江山樓的事情交予我全權處理。」

莫愆是一把鋒利的刀,而且盛氣凌人,若不能教他懂得拿捏分寸,傷人亦傷己,薛寒簪既然能培養出這把利刃,自然要有能力控制他。

「我什麼都聽命於妳,妳卻什麼都不讓我知道。」

「你是聽命於江山樓,而不是我,再說,除了師祖,我的事情無須向任何人交代。」有話直說,一直是他們兩人的溝通方式。

莫愆移開眼神,但是,不表示他接受薛寒簪的話。

經過多年的相處,簡單的對話早已經不再簡單,薛寒簪知道莫愆已經開始改變,莫愆不再只是江山樓的一個殺手,他對她多了一份在意的心思,不再單純的為了江山樓的命令而殺人,就像此時此刻,莫愆因為薛寒簪的緣故對容深燭起了殺意,但是,容深燭並不是買賣的目標。

殺手是不允許這樣的。

「江山樓殺人是生意買賣,不是想殺就殺,你不要壞了規矩,這件事情連護衛府的燕青洹都插手了,你千萬別再輕舉妄動,等新的消息來了,我們再行動。」薛寒簪緩了緩口氣,提醒著莫愆。

「反正除了白玉皿,其他的人都不能動,是不是!」莫愆氣可還沒消。

「是,就是這個意思。」薛寒簪該發的脾氣發過了,該說的話也說了,此時的態度就與方才不同了,光是聲音就溫柔了許多。

莫愆不發一言的看著薛寒簪,像是看著一個陌生人,可是,薛寒簪對這個眼神很孰悉,因為莫愆總是這樣看著她。

「你從以前就是這樣,用這種不信任的眼神看著我,可是,無論我讓你去做什麼,你都會拚了命的去完成,不曾失敗過。」

「我從來就不信任任何人,我是江山樓的殺手,妳手中的一把刀,妳要我殺誰,我就殺誰,至於信任…你要我信任什麼?」莫愆別有用意的看了薛寒簪一眼,轉身出了房間。

薛寒簪臉上浮起一抹苦笑,嘲笑自己的矛盾,竟說出這麼可笑的話,自己都將他當成一把殺人的刀,還要與他說什麼信任呢?

「薛姐姐,莫愆他只是因為沒完成任務,所以心情不好,妳別生氣。」房門沒關上,小竹是看見莫愆離開了,才來看看薛寒簪。

「我沒生氣,妳別擔心,妳有沒有乖乖的吃藥,身子要照顧好,才能幫江山樓做事。」小竹身子不好,薛寒簪吩咐江山樓的藥師幫她調理身子。

「我的身子好多了,薛姐姐什麼時候要教我武功?」江山樓的人都會武功,就算是跑堂的元寶哥都會一招半式,所以小竹一直跟薛寒簪說著她要學武功的事。

「學過武功的人和沒學過武功的人,行為舉止都不同,這是我不讓妳習武的原因之一,再來就是妳的身子不好,不適合習武,妳要聽我的話,可別再纏著六哥教妳功夫。」面對小竹,薛寒簪顯得很溫柔。

「哦,六哥也跟我說了,沒有樓主的命令,他不會教我練武的。」小竹就是知道,才會來跟薛寒簪提這件事,只要薛寒簪允許,六哥就會教她武功。

「小竹,妳上次幫我偷了梁門主身上的機關圖,我們才能順利的拿到血玉獅子,留在江山樓的每一個人都是有用的,妳別想得太多,你若是想學東西,去後院幫莨菪姐姐種花種草,她會教你怎麼煉毒。」偷盜的功夫小竹也熟練了,可以讓她學學其他的東西。

「好,用毒比較不費力。」小竹一聽可高興了,趕緊下樓去找莨菪姐姐。

什麼是比較不費力?薛寒簪可不是要讓小竹學習製毒殺人,因為小竹不適合殺人,她會讓她去找莨菪種花種草,是要讓她學習另一種保護自己的方法,更何況莨菪種的又不只是毒花毒草,還有治傷解毒的藥草。

這件桐花案真是棘手,牽扯越來越大,已經不是殺人交差那般的簡單了。

       。。。。。。。。。。。。。。。。。。

東方緩現魚肚白,旭日已緩緩升起,白玉皿坐在萬寶客棧的屋脊之上,靜靜的看著遠如天邊的天界皇城,心裡開始盤算著該如何進天界。

上次樓相離說過,進天界要經過衙門的通報,或是有通行令牌才能進去,我若是經過通報之後去見路將軍,燕青洹說過,路將軍是忠於上皇的人,如果他認為我的出現會危害到上皇,不讓我去見上皇,那我的處境豈不是很危險,而且路將軍似乎有意要將桐川縣的事情隱藏起來,師父為什麼還要我去找他呢?

依目前的情況,是不能去見路將軍了,只能用別的方法。

白玉皿一早就在這屋脊之上看了許久,進皇城的第一道關卡是衙門,要越過衙門的是很簡單,可是,過了城池之後還有護衛府和將軍府,天界文武臣子的官邸,他沒把握能不被發現的潛進去,如果被發現了,就是擅闖皇城的死罪一條。

他邊看邊想,還發現一個很大的問題,整個皇城建築複雜,宛如一座大迷宮,就算自己越過那些官邸潛進去了,又該去哪裡找皇甫上皇呢?白玉皿忽然想到自己的師父,竟然能無聲無息的將桐花盆帶進天界的大殿,依自己現在的武功是做不到的。

私闖皇城是不能行的,只能再想想其他的法子了,白玉皿起身站在屋脊上,準備著要離開,卻看見樓底下有個人似乎是發現了自己的行蹤,與自己的眼神對上之後,朝自己比了一個下來的手勢。

原以為這麼早的時間沒有人會注意到自己,所以白玉皿並沒有很小心的隱藏行蹤,卻被燕青洹發現了,白玉皿可沒想到燕青洹會一大早的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會看到我在那裏?」自己雖然沒有刻意隱藏行蹤,腳步和動作還是很輕,應該不會引起注意的。

「我是護衛府的軍長,一出皇城就會習慣性的巡視四周,你又毫無隱藏的站在屋脊上,我當然會看見。」最主要是因為萬寶客棧離天界的城池出入地很近,燕青洹總會順便的看一看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人物在此出沒。

「護衛府的人真辛苦,不僅要維護皇城的安寧,還要負責那些高官貴族的安全,怎麼連穹蒼城的動靜都要你操心。」白玉皿能明白燕青洹說的話,就像自己是以保鏢為業,走在路上或是進了客棧一些場合,也會習慣性的注意自己身邊的人。

「我也就是看一看而已,穹蒼城的治安是衙門管的,護衛府不插手,不過我很好奇,你在上面做什麼?」就算武功很好,沒有人會沒事的爬上屋頂吧。

「案子沒破,不能離開穹蒼城,我在這兒人生地不熟,悶得很,上去透透氣,看看別人看不到的風景。」光天化日也不能做甚麼壞事,而他也沒做壞事,白玉皿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這陣子天界不安寧,皇城的四周都加強了戒備,你無聊的爬上了客棧的屋頂看風景,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了,會被當成可疑的人物。」燕青洹自然不會想到白玉皿有不良的企圖,但是,他還是要提醒一下白玉皿,以免惹上麻煩。

「燕軍長說的是,在下會注意的。」兩人是邊走邊閒聊,此時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漸漸多了,白玉皿卻覺得自己似乎不受影響,沒有人會擋在他的面前。

白玉皿左右的看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他與燕青洹並肩而行,燕青洹身上穿著護衛府的官服,街上的百姓看見了,都會自動的把路讓出來,這景象讓走在身邊的白玉皿忽然想到了一句話,忍不住笑了出來。

「在想甚麼?這麼好笑?」白玉皿平時就很少有笑容,現在無緣無故的笑了,讓身旁的燕青洹很好奇。

「你知道〝狐假虎威〞這句話的意思嗎?」白玉皿把自己想的告訴燕青洹,燕青洹稍稍的想了一下,馬上就知道是甚麼意思了。

「虧你想得出來,那你這隻狐狸有威風凜凜的感覺嗎?」穹蒼城的人幾乎都認得他是護衛軍長,誰會擋他的路,燕青洹習以為常,沒想到白玉皿會想的這麼有趣。

「當然有,至少沒有人會擋我的路,那些當官的、有權有勢的的人,不就是喜歡這種感覺嗎?」白玉皿老實的回答。

燕青洹停下腳步,心有疑惑的看著白玉皿。

「聽你說話的語氣,好像對我們這些當官的人有偏見,是不是哪個位高權重的大官爺欺負過你?」燕青洹聽得出來,白玉皿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對權勢的厭惡。

「我們走鏢的人,行遍大江南北,什麼樣的人都遇過,豈會在意這些,我的話不是針對做官的人,我的意思是指擁有了權勢,才能橫行霸道、為所欲為,所以有些人為了得到權勢,什麼事都做的出來。」白玉皿是對這些權勢陰謀者痛恨之極。

「你該不是因為聽江總捕頭提起十七年前的案子,還有皇子的事情,才會讓你有這種想法吧。」白玉皿是江湖中人,不至於與天界中的文武官員有過節,此時會如此的義憤填膺,應該是為了桐川縣的案子抱不平。

「燕軍長不會痛恨那些把弄皇權的人嗎?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利、地位,不擇手段的傷害了許多無辜的人。」燕青洹的話讓白玉皿驚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太過,趕緊順著燕青洹問的話來為自己的反應作掩飾。

舊事提起,燕青洹清朗的臉上閃過一絲的無奈,繼續的往前走著,白玉皿在一旁跟著,心裡有些後悔自己無端的提起此事。

「先父還在世的時候,曾幾次提起無心在天界為官,那時我還無法體會先父內心的掙扎顧慮,還與他說不想做官,我們就去種田,直到先父去世,我本想放下護衛府的一切,與我母親過著平常的生活,可是,我想著護衛府的名聲與地位,都是先父以忠心和血汗所建立的,就怎麼也放不下。」這些事情只與江海總捕頭說過,燕青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如此平靜的說給白玉皿聽。

「想必你的心情與令尊當時的心情是一樣的,正是所謂的〝虎父無犬子〞。」父親放不下辛苦建立的基業,兒子又怎麼能在父親無故犧牲的時候放下護衛府,會被人議論是個沒擔當的人。

「護衛府不像將軍府那樣的要征戰沙場,但是,守衛天界皇城也面臨過叛亂內戰,還有剿滅賊寇的戰役,必要時也會支援邊境的戰事,先父足智多謀、能武善戰,我怎麼也不相信他竟敵不過一般的盜賊,我是為了要查出其中的真相,才會繼承護衛府。」若不是有人刻意的安排高手截殺,一般的盜賊豈是護衛府的對手。

「如江總捕頭說的,沒有盜賊會笨的去搶劫護衛府,此案已經過了十七年,路將軍有意的隱瞞一些事情,現在又有江山樓插手其中,要查明真相只怕是困難重重。」比起皇子的事情,白玉皿更想幫助燕青洹查明真相。

「你還有心思擔心我的事情,你的運氣真的很好,若不是遇見了樓相離他們,你們還能活到現在嗎?」那晚是燕青洹與江山樓的人第一次交手,若不是有樓相離相助,縱然是他與白玉皿兩人聯手,也只能自保而難以取勝。

「說的也是,江山樓的人是不會放過我的,除非皇子出現,讓他們轉移目標,否則我也無法離開穹蒼城。」白玉皿並不怕面對這一切,只是後悔把秦若亭一起帶出來,他可以不顧自己,卻一定要保護好秦若亭。

「你要是覺得無聊,不要老爬上別人家的屋頂,不如來護衛府走一走,我們可以一起喝酒談天,切磋一下武藝,解解悶。」相識的時間不久,相處的時間也不長,白玉皿雖然有些冷漠,不好親近,燕青洹卻感覺越是相處慣了,越是喜歡白玉皿這樣的個性。

「天界皇城可不是人人都可以去的。」每去一次,就要去衙門通報一次,還要讓人帶進去,光想就覺得麻煩。

「我將護衛府的通行令牌給你,你就可以自己進皇城來找我了。」燕青洹知道白玉皿是覺得麻煩。

白玉皿猶豫的看著燕青洹,心裡七上八下的掙扎了起來,有了燕青洹的通行令牌,自己就能自由的出入皇城,更有利於自己孰悉裡面的環境,還能藉機探查各個宮殿的位置,還有上皇的住所,只是自己做的事情是大逆之事,萬一失敗了,被查出自己是靠著護衛府的令牌出入皇城,一定會連累到燕青洹的。

「令牌都給你了,只是要你來護衛府走一走、打發時間,你都要這麼猶豫,看來白兄不怎麼想結交我這個朋友。」本以為白玉皿會答應,卻沒想到他似乎有所顧慮,讓燕青洹有些失落。

「我不是不要,而是擔心會給你添麻煩。」燕青洹是真的對自己好,白玉皿不想利用他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自己與天界之間還有一些事情沒解決,白玉皿還會擔心以後燕青洹會因為與自己有交情而受到連累。

「我可是護衛府的軍長,就算有麻煩,我幫你解決,拿去。」聽到白玉皿這麼說,燕青洹知道白玉皿是心有顧忌,而不是不與自己結交,高興的從懷中取出一個令牌交給白玉皿,上面一隻徐徐如生、展翅欲飛的鷹雕,下方寫著護衛府。

怎麼都說不過燕青洹,白玉皿接過令牌,小心的收著。

「和我這種跑江湖的人當朋友,可沒有辦法橫行霸道的走路,就算你報上揚風鏢局的名號,也沒甚麼人會害怕。」白玉皿打趣的說著,其實揚風鏢局在江湖上名氣不小,只是白玉皿不喜歡逢迎他人,也不擅長與人結交,名聲當然就不如那些愛成群結黨的門派響亮。

「你不是說〝狐假虎威〞嗎?護衛府的威名遠播,報上我的名號就行了。」

「怕是報上了你的名號之後,反而被人追殺。」白玉皿非但不領情,還潑了冷水。

「為什麼?」燕青洹很驚訝的看著白玉皿,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你想想,會來劫鏢的都是強盜山賊,護衛府不知剿滅過多少的賊窩,他們對你是恨之入骨,一聽到我是你的朋友,還不會追著我打嗎?」白玉皿一臉嫌棄的看著燕青洹。

「說的也是,把怨氣都出在你身上了。」燕青洹哈哈大笑,連白玉皿都笑了。

「我肚子餓了,我們兩去〝狐假虎威〞的白吃白喝吧。」燕青洹突然這麼說著,白玉皿傻著表情的看著燕青洹。

「逗你的,我可不是吃人的貪官,我吃東西、買東西都會給錢的,走吧。」燕青洹覺得白玉皿這傻傻的表情真可愛。

被燕青洹一說,白玉皿也想起自己還沒吃早膳,肚子有些餓了,也沒推辭的跟著燕青洹走了,等白玉皿與燕青洹走開了,旁邊賣扇子的攤子邊,有個人轉過身的看著他們的背影,竟是那日與白玉皿交談的錦衣公子黃子昕。

白玉皿竟然與燕青洹相熟!

黃子昕站的有些遠,雖然聽不見兩人談話的內容,但是,從兩人相處的樣子看來,交情似乎很好,一個是護衛府軍長,一個是鏢局的鏢師,是甚麼原因讓他們牽扯在一起呢?難道是因為桐川縣的案子?燕軍長是要追查自己父親的事,那白玉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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