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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叉】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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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胤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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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莫野
陌上花開

平南王府設擂台的事情,是城裏的大事,但是,季寒影可不覺得是什麼重要的事,所以他很舒服的睡著,一直睡到凌曦輕輕的搖著他,他才慢吞吞地起床。

「不想去。」凌曦想看他一碗豆漿能喝多久。

「可是你說要去看一看啊。」被凌曦搖醒的時候,季寒影嚇了一跳,一整晚為了凌曦都有些失眠了,沒想到一早睜開眼睛就看見他。

其實凌曦大約能猜到一些,季寒影從不貪睡晚起,當他睡眼惺忪醒來看到自己的時候,還微微的紅了臉,想必是昨天的事情讓他在意的睡不安穩。

「去看一看,也許能得到一些線索。」凌曦也不提昨天的事,就坐在季寒影旁邊等著。

「你怎麼說就怎麼做,反正我什麼都聽你的。」季寒影喝了一口豆漿,心裡已經開始後悔答應皇上調查平南王,他沒想到牽扯的這麼多,這麼麻煩。

「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你可是皇上冊封的一品大官。」聽到季寒影這麼說,凌曦知道他在想什麼,現在這情形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一品大官!」季寒影知道令牌和躍龍劍很好用,卻沒去想過自己的身分。

「令牌與躍龍劍是如朕親臨的信物,不就是一品大官嗎?更何況你還是皇上的結拜兄弟,可不能丟臉。」

「你越說我就越後悔和皇上哥哥認識,如果我還是以前那個自由自在的江湖人,就可以不用有甚麼顧忌 的教訓平南王,只要別鬧出人命就行了,就像你一樣。」

「你也想當夜叉嗎?」要是讓季寒影當夜叉,只怕要把京城鬧翻了。

「我只想要教訓人,哪有你那麼好的本事,就算把裝著金銀珠寶的櫃子放在我面前,我也打不開…」一說到這裡,季寒影突然的想到一件事,笑笑的看著凌曦。

「怎麼了?」被季寒影這麼看著,凌曦有種不太妙的感覺。

「凌大俠開鎖開箱的本事應該不是天生的,不知是向哪位高人所教。」聽說連上了兩道鎖的鐵櫃夜叉都能打開,這功夫真是了得。

「如果我說是無師自通,你相信嗎?」

「你不如直接跟我說不能說就好了。」

「這件事的確不能說。」要瞞著季寒影讓凌曦有些過意不去,但是,答應過的事情就要遵守。

凌曦的坦白讓季寒影沒辦法再追問下去,只好乖乖地喝了豆漿出門去了。

城中愛看熱鬧的人比上擂台的人多,擂台的四周早已擠滿了人,季寒影與凌曦來得晚,台上的比武已經比過了幾回,兩人慢步的穿過人群,順便打量著情況,在擂台的周圍看見了壟門堡與玄武門的弟子,也看見其他門派的人在其中走動觀看,不過都是一些門下的弟子,沒看到甚麼大人物。

「幸好沒看見那些不想看見的人。」這讓季寒影放心不少。

「雖然大人物沒來,還是讓門中的弟子來查看情況,可見他們還是很在意平南王府和龍門堡的動靜。」從龍門堡介入官府的事情開始,大多數的人都認為龍門堡是要藉著官府的勢力來提升自己的地位,再加上平南王蠢蠢欲動的野心,自然會讓人注意。

「這倒是無所謂,別跟著湊熱鬧就行了,平南王府的事情要是與江湖上的門派牽扯太多,很難應付。」這是季寒影比較擔心的。

「這種事情不會有太多牽扯,總不能要做壞事還弄得人盡皆知,更何況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讓平南王信任。」兩人低聲的說著,凌曦看著身旁人來人往,輕輕的拉著季寒影往人群後面走。

「讓平南王信任,這江湖上大大小小的門派這麼多,他怎麼就找上龍門堡,又怎麼會知道龍門堡是可以信任的呢?」一個高居廟堂的富貴王爺怎會明白江湖上的事。

「你問的事情也是我想知道的。」凌曦明白父親一直想成為江湖上一方霸主,卻怎麼也沒想到他會與平南王共謀。

「肯定還有其他人介入,對了,我覺得很奇怪,段堡主他們說要幫平南王護擂台 ,可是,擂台上並沒有看見段堡主他們?」季寒影並不是隨便的問問,他是真的以為段誛蒴與西門君應該會在擂台上。

「沒甚麼奇怪,他們不至於做的那麼明顯,不會讓彼此都沒有退路,若沒猜錯,龍門堡和玄武門的人應當就在這附近觀看著擂台。」一旦龍門堡的人在擂台上,平南王府往後的要是有甚麼動作,都會讓人聯想到與龍門堡有關,反而沒好處。

「要留退路,龍門堡要幫著平南王捉拿刺客,江湖上的人都認為龍門堡已經和平南王府有關係,現在才要保持距離,不是多此一舉嗎?」季寒影看著擂台上比武的人,武功都只是一般的水準。

「龍門堡是幫忙捉拿刺客和夜叉,但是,也就僅此而已,平南王府其他的事情就與龍門堡無關了,這樣你明白吧。」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做法。」季寒影明白。

「雖然是掩人耳目的做法,卻是個好辦法,你要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就不能說平南王府的事情和龍門堡有關聯。」有時候最普通的方法反而是最好用的。

這些很平常卻又弄得很複雜的事情,季寒影怎麼可能去細想,他輕輕的扯著凌曦的衣袖,示意他再往後面走,避開人群,兩人在離擂台較遠的角落看著上面的情況。

「謀反這樣的大事可不是誰都敢做,平南王心機深沈,段堡主也不是沒城府的人 ,就算是各有所需的合作,兩人之間應該有某種互相牽制的方法,否則事情要是有了變卦,難保誰不會出賣誰。」更何況要讓段誛蒴這樣的人為他做事,付出的代價一定不小。

「聽你這麼一說…。」話語一停,凌曦突然有種被點醒的感覺。

「怎麼了?」

「以往在盜取那些貪官奸商的錢財,我總是會大約的翻看一下放在一起的機密帳本,那些帳本或多或少都與平南王有關,也許如你說的,平南王謀策造反之事也許有些蛛絲馬跡可尋。」這是成敗生死的大事,若是沒有任何的保障,父親也不會冒險的幫助平南王。

「我就是這麼覺得,也許有立下書紙之約,事成之後,各人有各人的利益,畢竟黑紙白字才是最實際的保證。」段誛蒴可不是可以隨意打發的人。

「也不是不可能,如你說的,這是最實際的保證,也是最有效的牽制方法。」

「凌曦,你看現在擂台上的這兩個人,使刀的那個人是藥師祈山的刺客之一。」兩人雖然是在閒談,眼光可還是注意著擂台上的動靜,果真讓季寒影得到了線索,季寒影說的那個人年約四十左右,中等的身材,手中的刀使的靈活,與他過招的人已經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怎麼知道?」看過幾場比鬥,這個人的武功確實不錯。

「交過手,招式大概認得出來,平南王倒也聰明,藉著擂台比武把那些刺客收進王府,就不用擔心事跡敗露了。」在季寒影說話間,擂台上勝負已分,使刀的刺客擊敗對手,成了王府的府兵。

「既然成了王府的府兵,要追查就很困難了。」即使知道王府裏有刺客,無憑無據也難以調查。

「倒也不難,我們既然知道王府裏有刺客,明裏不能捉人,可以暗中逮人,我有空就去王府逛逛,總是遇得到。」兩人雖然距離擂台有些遠,但是,還是能看得清那人的長相。

「你別把平南王府說的像自家的院子一樣,你有看到擂台上那個公子嗎?」聽到季寒影這麼天不怕地不怕,凌曦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正想問呢,他是誰啊?」季寒影早就注意到他了,擂台上沒看見平南王,也沒看見龍門堡的人,就只看見了一位穿著華麗的青年坐在椅子上,想必是身分不平常的人物。

「平南王的兒子楚懷君,是個文武雙全的人,他今天會出現在擂台上,以後的事情會很麻煩。」凌曦還沒跟季寒影說起這個小王爺,沒想到今日在這種情形下遇上了。

「他很厲害嗎?」季寒影看了擂台上的楚懷君一眼。

「平南王的地位是世襲的,小王爺自然能繼承平南王的一切,但是,這位小王爺可不簡單,他年紀輕輕的就征戰沙場立下戰功,朝中的文武大臣對他也尊敬幾分。」

「你說他文武雙全,武功如何?」上場殺敵與江湖中的高手交手是不一樣的。

「沒較量過,無從評論,不過他曾經一人獨戰青城派的三大弟子,由此可見武藝真的不弱。」

「姑且不論誰勝誰敗,光是能與他們交手也算是藝高膽大了,不過,他可是身分尊貴的小王爺,怎麼會與江湖人有衝突呢?」

「不是發生衝突,算是互相切磋武藝而已,這位小王爺他喜好武術,對江湖上各門各派的武功很有興趣,他四處遊山玩水的走訪名師習藝,聽說曾跟著一位江湖高人習武,那位高人雖然沒正式收他為徒,卻也學得了一身不凡的武功。」

「放下尊貴的身分去江湖上找人習武,這位小王爺的興趣還真特別,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季寒影說著說著便又將眼光移到楚懷君身上,卻覺得在一霎那的時候似乎與楚懷君的眼神對上了,雖然楚懷君很自然的移開眼神,季寒影卻感覺到楚懷君好像在注意著他與凌曦。

是錯覺吧,這裡的人這麼多,他們兩人又離擂台這麼遠,更何況楚懷君與他從未謀面,他怎麼可能會注意到他與凌曦呢。

其實,並不是錯覺,從凌曦與季寒影來到這裡的時候,楚懷君就已經開始注意著他們兩人,季寒影那日去平南王府找平南王,回去之時並未發現到迴避在暗處的楚懷君,自然不知道楚懷君已經看過他,也知道他的事情。

「城裏的消息總是很多又傳得很快,更何況小王爺這幾年太引人注意了,總有人在茶餘飯後談論他的事情,消息就是這樣來的,所以,你以後可別隨意的去王府裏探消息,免得多生事端。」凌曦免不了的又叮嚀一下。

「是,我會聽你的話,既然其他的門派不會插手這件事,這擂台再打也就是這樣而已,沒必要再看了,我們走吧。」心裡雖然對剛才的事情不在意,季寒影還是覺得不太對勁,趕緊催著凌曦要離開這裡。

「是沒甚麼好看了,走吧。」平南王設擂台的用意已經很明顯了,一方面是招募府兵加強兵力,一方面是趁機會將那些刺客收攬進府中,免得洩漏了上次在藥師祈山行刺的消息,既然已經弄清楚用意,也無須再逗留。

要走了嗎?楚懷君在擂台上看著凌曦與季寒影,也察覺到他們要離開了。

怎麼能讓你走的這麼輕鬆,楚懷君心中早有盤算,沒去理會擂台上還有比武的人,右手一甩,手中竟有絲線如鐵線一般的向著擂台下而去,無聲無息的由高而下的越過人群,很明顯的往著凌曦的方向而去。

這絲線來的又急又快也無聲無息,一般人是不會發覺的,可是,凌曦武功造詣不凡,耳邊早已聽見細微的風聲朝著自己襲來,可他就該是一個不會武功的人,如何能做出防禦的動作,只能冷靜的裝成毫無所覺的模樣,而身旁的季寒影自然會察覺,早就已經採取了動作,右手攬過凌曦護在身後,左手已經將絲線準準的拉在手中。

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一剎那,而這一剎那間的變化,周圍的人也感覺不到有什麼不對,直到看清眼前的情況,才發現季寒影手中已經拉著一條絲線,而擂台上的楚懷君正拉著絲線的另一端,高傲的看著季寒影。

這是發生甚麼事了?圍觀的人看見絲線的另一端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爺,每個人只能一頭霧水的壓下心裡的疑惑,鴉雀無聲的看著眼前的情況。

他是故意的,季寒影眼神一暗,右手放開了凌曦,左手仍拉著絲線,凌曦也不笨,看著情形就明白了楚懷君的用意。

「季寒影,別與他計較,我們走。」凌曦反手拉住季寒影,搖搖頭,季寒影想著自己說過要聽凌曦的話,心裡想著就算了吧,不料手上的絲線突然的又拉扯了一下,像是挑臖似的一股力量直逼向季寒影。

「你看,你不與他計較,他卻故意要找麻煩,不管他的目的是甚麼,我都要去會一會他。」季寒影說話的時候,段渢揚已經過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段渢揚在平南王安排的地方看著擂台,本以為一切都沒有問題,卻沒料到平南小王爺竟會向凌曦與季寒影出手。

「你來的正好,顧好凌曦,我上去教訓那傢伙。」

「甚麼那傢伙,那是平南王府的小王爺,你別…」亂來…段渢揚話沒說完,季寒影也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已經上擂台了。

說是要上擂台教訓人,季寒影可不像其他人一樣的用輕功飛上擂台,而是慢條斯理的邊收著絲線,一步一步的走上擂台,楚懷君也一副悠哉的模樣,別有居心的等著季寒影。

「小王爺這麼做是甚麼意思?」季寒影將手中的絲線晃在楚懷君面前,絲毫沒掩飾臉上的不高興。

「你知道我是誰?」知道我是誰還用這口氣與我說話,楚懷君問的是這個意思。

「我怎麼會知道你是誰,是剛才聽別人說的,怎麼,小王爺又如何,依仗著你是小王爺,就可以做出這種隨意攻擊別人 的事情嗎?」季寒影怎麼會聽不懂楚懷君的意思,只是身分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麼作用,季寒影在江湖上行走,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仗勢而為的人,就算今日楚懷君找麻煩的對象是別人,季寒影也一樣會出手抱不平。

「這絲線是由我控制的,我自然會有分寸,不會傷到人,我只是聽說龍門堡的凌公子不會武功,我不太相信,所以想試探一下,沒想到他身邊的朋友武功倒是不錯。」由剛才的反應看來,凌曦是真的不會武功,那他應該就不是救走刺客的夜叉了。

楚懷君的話讓季寒影心裡有數,他眼神一換,左手一用勁,楚懷君感覺到一股力量拉著自己手上的絲線,當下也趕緊用勁拉緊手上的絲線,卻還是被拉的站不住腳,身形向前頓了一下,右腳往前跨了一步才穩住身形。

「所以呢?」

「所以才會想要引你上擂台,只是想與你切磋武藝,並無惡意。」

「我姑且相信小王爺真的沒有惡意,現在我已經上擂台了,請問小王爺要怎麼切磋武藝呢?」凌曦說這個小王爺武功不錯,既然是他先出手,乾脆就趁著這個機會試探一下他的實力如何。

「我們就以這條絲線當賭注,誰先放開絲線,誰就輸。」楚懷君輕輕扯著絲線。

「不要,我不喜歡這種方式。」季寒影扔掉手上的絲線。

「那你要如何?是用刀還是用劍?」楚懷君將決定權交給季寒影。

「刀劍無眼,我怕我會控制不住的傷了你,不如…就以你身上的扇子做賭注,只要我能讓你的扇子離手,就是我贏,相反的,你若能制住我,就是你贏。」季寒影看著楚懷君收放在腰間的玉扇。

傷了我?楚懷君可不將季寒影的話當一回事,他拿出收在腰間的玉扇,緩緩的攤開,是一把青玉為骨、絲錦於上的扇子,心想:憑自己的武功要護著玉扇也是綽綽有餘的。

「可以,那你小心了,我也擔心我會不知輕重的傷了你。」楚懷君緩緩地攤開扇子,靈巧的翻了幾圈,腳下步伐移動,手中的玉扇已向著季寒影而去。

龍門堡堡主段誛蒴已經將季寒影的事情詳細的告訴了他,楚懷君才會別有用意的引季寒影上擂台,眼前這個人也許是夜闖王府的刺客,又或許是神祕莫測的夜叉,最重要的是,這個人是在藥師祈山救了皇上的人,還是皇上的結拜兄弟。

心裡打定主意要制住季寒影,楚懷君手上的招式自然不會留情,每一招每一式看似輕盈,卻招招凌厲,手中玉扇揮舞成風,風似刀刃,緊緊相迫,季寒影不敢掉以輕心,以退為進的避開,任他是扇勁如風,也還不能傷之分毫。

季寒影既然知到楚懷君是有意引他上擂台,若不到不得已也不想出手反擊,他想藉著自己的閃躲讓楚懷君出招,自己雖然沒有識盡江湖上武功的本事,但至少能記住他的招式,又或許能讓凌曦看出端倪。

「你就只會躲嗎?」楚懷君顯然已經有些不耐煩,自己連攻二十招,始終拉不近與季寒影之間的距離。

「你攻我躲有什麼不對?」楚懷君的扇子就指在身前,兩人之間就三步的距離。

「你不還手又怎麼拿得到我手中的玉扇呢?」季寒影的輕功他見識過,楚懷君現在要看的是他的功夫。

「你的功夫就這樣而已,要我怎麼出手?」季寒影雙手環胸而抱,一副沒將楚懷君看在眼裡的模樣。

楚懷君明白這是激將法,他可以不去理會,但是,他自認武功不會比季寒影差,沒理由不接受他的挑戰,更何況兩人都在擂台上,若不分出勝負就讓季寒影離開,擂台下的人一定會認為是他的功夫不如季寒影,所以制不住他。

「好,我會讓你出手的。」楚懷君身形往後一退,收扇橫於胸前,仍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緩緩地舉起左手,翻掌便向著季寒影擊去。

兩人的距離不遠,季寒影只感到一股強勁的掌風迎面而來,他身形往右邊一閃,卻見到玉扇已經擋在身前,另一掌快如閃電的又攻來,這下可真的不是躲一躲能了事的,季寒影翻手接下一掌,楚懷君冷笑一聲,轉著手中的玉扇直向胸腹之間,季寒影反手一拉,趁著楚懷君壓低身子的時候,回身就踢開襲來的玉扇,楚懷君只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玉扇險些脫手。

幾招就能見真章,這個季寒影也只是二十多歲的年紀,為什麼有這般深厚的功力?楚懷君很驚訝季寒影的功力遠超過他的預料。

「扇子還拿得住嗎?」

「用不著你擔心,就怕你沒本事拿。」即使知道季寒影武功不弱,楚懷君在口頭上卻不想示弱。

季寒影也不答話,瀟灑的一笑,左掌劃了一個半圓,快如疾風的擊向楚懷君,楚懷君方才吃了小虧,自然不敢貿然擋下這掌,單足一點的往後避開,誰知季寒影的掌風如影隨形,迫的楚懷君防禦有餘,卻無暇反擊。

依眼下的情況而言,季寒影是有能力制住楚懷君,但是,他與楚懷君勝負的約定是要讓他手中的扇子離手,現在就算把他打敗了,他手中還拿著扇子的話,自己也不算贏,更何況楚懷君曾一人獨鬥青城派的三大弟子,季寒影覺得他的實力應該不只是如此而已,心念至此,季寒影順勢的虛晃一招,化掌為指,招式倐變,原本強勁的掌式化成遊走的指法,頓時亂了楚懷君的防禦。

這季寒影我是低估他了,自己的武功還有所保留,楚懷君可不甘願就此處於下風,手中的玉扇猛然的捲起一陣扇風,直直地擋住季寒影那遊走難測的指法,季寒影本就是想引楚懷君再使出其他招式,一見他改變招式反擊,指法急收,單足往後一蹬,身如輕葉的往後退去,楚懷君見季寒影退了,自然是趁勝而攻的不停手,只見他右掌的食指、中指和大拇指彎成一個勾狀,斜斜的就往季寒影的腹部襲去,季寒影眼明手快的一擋,楚懷君手掌一翻,勾狀的手飛快的就要拑住他右手的脈門,季寒影也不慌,身子一傾,另一手毫不留情的就往楚懷君的胸前點去,楚懷君收手一避,玉扇已經又攻向季寒影。

楚懷君方才一招,季寒影看得很清楚,有些詭異難防,一時之間也看不出是何門何派的武功,楚懷君真的是如凌曦所言,武藝真的不弱,不只是不弱,若以江湖的標準來看,算得上是高手。

持續的纏鬥,楚懷君攻,季寒影守,也許是想隱藏自己的武功招式,楚懷君並未再使用方才那種怪異的招式,只是他現在以玉扇為主的招式裡,竟比方才還要凌厲,一招一式之間與那怪異的招式有些雷同。

兩人過招皆有保留,再打也沒意思,該下擂台了,季寒影既然有了決定,自然有動作,他閃避幾招,旋身一個側下腰,身如柳絮一般的柔軟,手一揮,回身再一個起落,已將剛才丟棄的絲線拈在手中,楚懷君幾招落空,以為季寒影又是想閃避敷衍,心裡更想著要取勝,如刀鋒的玉扇毫不留情的將季寒影困在其中。

楚懷君打得猛,季寒影閃的從容,看準了時機,拈著絲線當武器,甩出去的絲線竟穩穩地纏住了扇柄,楚懷君感覺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住,還來不及反應,一陣痠麻的痛感直襲脈門,手一鬆,玉扇已經被絲線取走。

絲線纏著玉扇,季寒影扯著絲線控制著玉扇,像是拿了一把刀,飄忽不定,逼得楚懷君只能左躲右閃的避開玉扇的攻擊,根本無法出手,即使是出手要拿回玉扇,季寒影卻故意的將玉扇當風箏一樣的拉東扯西,讓楚懷君追著玉扇團團轉。

能說這不是故意的嗎?楚懷君真的是心裏一把氣,眼光一回的就瞄見了架子上排列的兵器,趁著玉扇襲來的時候,身子一翻,順手就拿起木架上的刀子割斷了絲線,楚懷君一見玉扇脫開了控制,飛身要搶,季寒影卻早一步的反腳將玉扇踢開,楚懷君再飛身去拿,季寒影縱身一掌的壓下楚懷君,右腳再一踢,就是不讓楚懷君拿到玉扇,根本沒去理會玉扇會飛去哪裡,然而就在眾人的驚呼聲中,玉扇竟然掉進了擂台下的餿水桶裏了。

怎麼這麼準!季寒影看著擂台下被大家盯著看的阿順,而肩上挑著餿水桶的阿順也被圍觀的群眾看的不敢動彈,還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

「扇子飛走了,我沒拿到扇子,也不算贏,我們就算是沒輸沒贏好了,只是…那把扇子你還要嗎?只是掉進餿水桶裏,洗乾淨了還是一樣能搧風的。」把人家的玉扇踢進餿水桶裏,就算不是故意的,總不能當沒事吧。

「你說的真好,那把玉扇我不要了。」都已經是這種情況了,楚懷君能與季寒影怎麼計較呢。

「哦,是你說不要的,阿順哥,那把扇子的扇骨是玉做的,你洗一洗拿去當錢吧。」季寒影朝著擂台下的阿順哥喊著,周遭的人都笑了。

楚懷君眼神冷冷地看著季寒影,自己本來是自信滿滿的要給季寒影一個教訓,卻沒想到季寒影的武功超過了他的預想,弄得自己這般的沒面子。

凌曦看的臉都綠了,真的是不該讓季寒影上擂台的。

「既然不分勝負,我就不多留了,我可不是為了當王府的府兵才上來的,告辭。」季寒影也沒等楚懷君有反應,話一說完就轉身下擂台。

結局如此,多言無益,楚懷君也只能讓季寒影下擂台。

「你真是…。」凌曦氣著,也不知該說什麼。

「你別氣啊,有話回去再說。」看著凌曦的臉色,季寒影知道自己一時好玩惹凌曦生氣了,只好趕緊拉著凌曦離開。

季寒影,我記住你了,楚懷君反倒是沒那麼惱了,有這樣的對手還挺有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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