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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叉】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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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胤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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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花開


季寒影從小就跟著師父四海真君生活,四海真君本是修道之人,會教導他讀書寫字還有打坐習武,說的都是修身養性、忠孝仁義的道理,至於其他的,四海真君就任著季寒影自己去學去做,不加干涉,季寒影天大地大的四處遊走,獨來獨往的也沒交過什麼知心的朋友,更是鮮少與人往來,自然不太明白人情事故的複雜,更不擅長揣測他人的感情和情緒。

 

此時此刻,季寒影想著凌曦的話還有凌曦的舉動,感覺到凌曦不像平時那樣的冷靜,他細細的回想著他與凌曦在一起生活的種種,心裏似乎明白了一些他不曾去想過的微妙的感情。

 

「你很在意段渢楊說的話嗎?」季寒影任著凌曦靠在他的肩上,試探的問著。

 

「你呢?不在意嗎?」比起段渢揚的話,凌曦是比較在意季寒影說的那句話。

 

『當然是兄弟之情。』季寒影這樣回答段渢揚。

 

「怎麼會在意呢,他是鬧著好玩的。」嘴上是這麼說著,若是仔細的想想段渢揚剛才的那些話,季寒影猜想著段渢揚應該是早就察覺到凌曦對自己的感情了。

 

「是嗎,那如果我說我對你不只是兄弟之情,你會如何?」凌曦不想再掩飾自己的感情,也不想讓季寒影裝傻逃避。

 

一聽凌曦這麼說,季寒影心裏不是很確定的想法已經有了答案,他慌亂的推著凌曦,細細的看著他的表情,想從凌曦的表情來確認這話的真假。

 

「我說的是真的。」凌曦鬆開手,不意外的對上季寒影寫滿驚訝的臉,那雙明亮乾淨的雙眼充滿著不知該從何問起的疑惑。

 

「我」該說什麼呢?

 

話都說明白了,季寒影不可能笨的什麼都不懂,他也許不是風流的人,但也不是廟裏修行的和尚,感情的事就算是師父沒教,自己也能感覺的到,只是,他與凌曦像是兄弟朋友一樣的一起生活,可從來就沒想過兩人之間有另一種的感情。

 

「你曾說不想獨自終老,要一輩子跟我在一起,記得嗎?」凌曦揚起漂亮的嘴角,是只有季寒影才熟悉的笑容,因為凌曦很少在別人面前笑。

 

「記得。」季寒影還記得他跟凌曦說這句話的時候,凌曦也是這樣的笑了。

 

「你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嗎?」

 

「當下我沒想那麼多,我只覺得和你在一起很好,所以」季寒影當時說的一輩子在一起,指的是他與師父那樣的生活在一起,可真的是沒多想其他的。

 

「沒想那麼多,你這話要是跟女子說,人家就以身相許了。」凌曦相信季寒影當時是真的沒想太多。

 

「你又不是女子。」季寒影不滿的反駁。

 

「我雖然不是女子,可是,你跟我說的這些話,我都當真的相信了,要一輩子與你在一起。」

 

「你這分明是耍賴,當初是你先問我的,否則我又怎麼會那麼說。」

 

「是啊,是我先說起的,是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可是,你要是沒有喜歡我,又怎麼會肯與我在一起呢。」

 

被凌曦一句話一句話的牽著走,話說到這裡才覺得自己上當了,季寒影狠瞪著凌曦,卻止不住自己的臉一直熱起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又鬧脾氣了。」知道季寒影又被自己惹惱了,凌曦聲音溫柔的快滴出水來了,輕聲的安撫著季寒影。

 

「你這個人的個性真過份,惹人生氣又要人家別惱,我要是說要揍你一頓才能消氣,你肯讓我打嗎?」抬眼瞧著凌曦,季寒影紅著臉生氣的模樣可愛極了。

 

「當然肯,還可以讓你拿竹板子打。」凌曦又忍不住的逗他。

 

「笑話,本大俠打人不必用到竹板子。」

 

「我是怕你手疼。」

 

「我說你你是把本大俠當姑娘哄嗎!」一聽見這話,季寒影更是氣的想踹人。

 

「不是,不是把你當姑娘哄,我我沒哄過人,你是第一個。」第一次哄人就把人哄的氣呼呼的,凌曦有些難為的看著生氣的季寒影。

 

聽著凌曦這麼說,看著他尷尬的表情,季寒影氣都消了大半。

 

「你做什麼要哄我,是人都會有脾氣,發過就好了,我師父常說我沒長心眼,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睡一覺就全消了,你以後就別把這種無聊的心思用在我身上了。」季寒影這話也是說的很辛苦,他從小到大也很少被人哄過,若要說有,也是師父哄他喝藥,最後哄不成還用威嚇的。

 

情之一字,對他們倆人而言都是生疏的,凌曦很笨拙的要對季寒影好,就好像季寒影也很遲鈍的回應他一樣。

 

「上次我讓張嬸做了百合糕給你吃,你很喜歡,我方才將百合拿給張嬸,明天我們有百合糕可以吃。」見季寒影不氣了,凌曦邊說著邊拉著季寒影坐下,不著痕跡的將話題帶開。

 

「那你跟張嬸說一下,別做的太甜。」聽到有百合糕吃,季寒影可高興了,心思一下子的就移開了。

 

「我跟張嬸說了。」

 

「說了?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太甜的東西?」

 

「上次你吃百合糕的時候就說了,這百合糕很好吃,可是,太甜了,我記得你是這麼說的。」其實百合糕的甜味是很剛好的,所以,凌曦聽見季寒影這麼說,就知道季寒影不喜歡吃太甜的東西。

 

「我從小就不是很喜歡吃甜的,師父第一次帶糖葫蘆回來給我吃的時候,我還把外面的糖皮弄下來給師父吃,師父很奇怪的說,小孩子不是都喜歡吃糖嗎,我跟師父說,你不要買太甜的糖給我吃,師父罵我挑嘴。」

 

雖然不喜歡凌曦把自己當姑娘一樣的哄,可是,知道凌曦這樣細心的照顧自己,還是讓季寒影覺得很高興。

 

「你師父很疼你。」凌曦想知道更多關於季寒影的事。

 

「疼,很疼,打我的時候我很疼,師父教武很嚴格,有一年冬天早上很冷,整個山還下著雪,我窩在小木屋裏不想練功,師父就把我從屋裏拉出去,不准我偷懶,還說只要照著他教給我的口訣打坐練功,根本不會覺得冷,騙人,我邊練邊打噴嚏,快冷死了。」雖然是在抱怨,季寒影說著說著就笑了。

 

「你那時幾歲?」

 

「十二歲,光是背念那些口訣,我都快哭了,我想著要去山裏玩,師父在旁邊喝茶盯著,他常對我說,既然要學武,就要認真的學,不然就不要學,才不會行俠仗義不成,還讓壞人追著跑,丟臉,我就為了不讓人追著跑,很認真的習武。」練武對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來說是苦差事,總要替自己訂個能咬牙苦練的目標。

 

「你師父倒是很了解你。」凌曦也笑了。

 

「是啊,不過,我那時也就是比較貪玩一些罷了,該學的都學得很好,沒讓師父失望,也從沒讓人追著跑,與你在屋頂相遇的那一次,是我最狼狽的一次,還差點丟了命。」季寒影想起那晚的情形,還暗自慶幸自己有認真的練武,否則就慘了。

 

「那晚若不是我讓你分心,還有人用暗器偷襲,你是可以全身而退的,西門門主他不是你的對手。」

 

「凌曦,是你先問我師父的事,我都說了,你是不是也要跟我說一說你師父的事?」能練得這一身的功夫,季寒影對凌曦的師父也很好奇。

 

「我師父很慈祥,他教什麼我就學什麼,他老人家連醫術也懂,我娘也受益良多,只是,師父可能沒想到我會成為夜叉。」師父當時只是覺得自己是習武奇才,不習武很可惜,才想要教他武功,絕沒想到會有今日的夜叉。

 

「你不知道你師父的名號嗎?」

 

「我問過,他沒說,在我娘過世的第二年,他說以後不會再來教我武功,說我該學的都學了,從此以後即使我天天上山採藥,也沒再見過師父。」如今又過了兩年,還是沒能再見到師父。

 

「你師父還真奇怪,你那時候一定覺得很孤單。」

 

「孤單」凌曦愣了一下,也許是習慣了,他沒想過自己是不是孤單。

 

「你先是失去了你娘,然後師父又離開你,當然會覺得孤單,我師父雖然一直跟我在一起,但是,他常常像閒雲野鶴一樣的四處雲游,曾經把我一個人丟在山上好幾個月,我有時候也會覺得孤單。」他總是覺得凌曦沒朋友,現在想想,自己還不是一樣沒朋友。

 

「我以後不會再孤單,也不會讓你孤單。」想到季寒影也是一個人的四處遊蕩,他又何嘗不孤單。

 

「我們倆的師父都一樣,對徒弟不關心,我師父竟然還出賣我!」這一說起師父,季寒影又想到四海真君設計他去救晉文王的事。

 

「你師父應該是一個與世無爭的修道人,怎麼會與當今皇上相識?」一個是宮裏的皇上,一個雲遊的修道者,這兩人是如何碰在一起的?

 

「我不清楚,聽我那個皇上哥哥提起我師父,他跟我師父還很熟呢。」

 

「皇上哥哥?」知道季寒影說的是晉文王,可是,這個皇上哥哥的稱呼讓凌曦聽著很不喜歡。

 

「是啊,就是當今的皇上,我都是這樣稱呼他。」

 

「你倒挺會與人稱兄道弟的。」面對當今的皇上,也只有季寒影這種沒心眼的人敢這樣稱呼皇上。

 

「是他先與我稱兄道弟的,他稱我為季賢弟,我當然就叫他皇上哥哥,我又不知道皇上的姓名。」季寒影完全忘了他口中的皇上哥哥是什麼身份。

 

皇上哥哥可是一國之君。

 

季寒影有告訴凌曦他與晉文王相識的情形,他也可以感覺到晉文王對季寒影的不拘小節,可是,就算皇上不拘小節,凌曦卻不喜歡季寒影與皇上太親近。

 

「以後要稱呼皇上,即使他稱你為季賢弟,你也不要再叫他皇上哥哥。」凌曦不喜歡與皇親國戚或官家有任何的關係,自然也不想季寒影與他們扯上關係。

 

「為什麼?」皇上對他好,他自然也對他好,季寒影不太能理解凌曦的想法。

 

「他是君,你是臣,君臣之禮不可不守。」

 

「皇上他人很好,他答應我決不追究夜叉的事,還說我要是知道夜叉是誰,要帶去給他認識一下。」這是他與皇上的約定。

 

「我不要。」凌曦一口拒絕。

 

「凌曦,你是有跟我說過你很討厭與官家有牽連,但是,皇上哥哥…皇上他很平易近人,你對我很好,他也會對你好的。

 

「我不需要他對我好。」凌曦口氣平淡,可是,意思很強硬。

 

「好,不需要就不需要,不過,有件事你就一定要聽我的。」不見皇上也不是什麼大事,季寒影把話轉到另一件大事上。

 

「什麼事?」

 

「你不是說你知道段渢揚來跟我說什麼事嗎,你既然知道,就要聽話,以後不管要做什麼事情,要去什麼地方,都要讓我知道,我要是連你的安危都護不了,光是讓段渢揚那小子笑話,我就活不下去了。」事關面子問題,季寒影說得很認真。

 

「什麼小子,渢揚他比你大。」凌曦真的是拿這兩個人沒法子。

 

「總而言之,你別讓我在段渢揚面前丟臉,外面就算天塌下來都與我無關,就是你不能有半點差錯。」季寒影這話任誰聽了都會覺得很誇張。

 

「季寒影,從你的話聽來,真不知道是我的安危比較重要,還是你的面子比較重要?」凌曦微笑著,等著季寒影回答。

 

「這不是一樣的嗎?」季寒影摸不清凌曦的心思。

 

「不一樣,你回答我。」

 

「當然是你比較重要,我又不是聽段渢揚的話才要保護你的,這種事情還用得著問嗎?」季寒影不明白,凌曦一向很聰明,怎麼會問這種問題?

 

「看在你這麼重視我的份上,我會乖乖的聽話,讓你保護。」

 

凌曦這話一說完,季寒影已經忍不住的笑起來了。

 

「你在笑什麼?」

 

「我知道你是夜叉,而且你的武功也許不在我之下,聽著你說會乖乖的讓我保護,我就忍不住的笑了。」雖然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夜叉的形影還清晰的留在季寒影心裏。

 

「你別笑,我不會一直都乖乖的,你應該沒忘記我們上次的約定吧。」

 

『我可以為了不相識的人成為夜叉,當然也可以為了你成為夜叉。』

 

「若你有危險,我會不顧一切的保護你,即使是曝露了夜叉的身份。」凌曦珍惜的看著季寒影,看進他那一雙乾淨的眼眸裏。

 

「我知道。」季寒影不會矯情的阻止凌曦,因為他明白自己對凌曦而言是很重要的,就如同凌曦也是他最重要的人一樣。

 

「走,跟我回木屋。」季寒影的回答讓凌曦心情大好,他話音一落,就牽著季寒影要回他居住的木屋。

 

「我想住在客房。」季寒影趕緊停住腳步。

 

「你不是答應渢揚要寸步不離的跟在我身邊?」

 

「我是說過,可是」被段渢揚那些話一鬧,季寒影很怕被段渢揚看到他與凌曦住在一起,一定又會被笑話的。

 

「可是什麼?有話就說。」該不是自己太突然的表示讓季寒影心裏有了顧忌,連跟他同處一屋都會覺得不好意思。

 

「我擔心要是讓段渢揚那小子看到我住在木屋,又會取笑我。」季寒影說這話的時候,臉還紅了起來。

 

真是一個臉皮薄又好面子的人。

 

「不會,他不是那種人。」其實段渢揚是故意說那些話的,凌曦明白他的用意,季寒影卻不懂,以為是故意的捉弄。

 

「這話是你說的,下次他若是再亂說話,我可就會修理他了,你不許護著他。」說話他是說不過段渢揚,只好用另一種方式解決。

 

「好。」季寒影的孩子氣讓凌曦笑了,牽著季寒影就出了客房,往後院的木屋去。

 

其實,凌曦與季寒影兩人心裏都隱約覺得不安,猜想著龍門堡裏將有風波,否則段渢揚又何須特意的將凌曦的安危託給季寒影。

 

此事兩人心裏有數,靜觀其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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