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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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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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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海战役:60万消灭80万之谜

从1948年的11月6日开始,围绕着军事重镇徐州,国共两党开始了一场震惊中外的大血战。双方投入兵力空前,共产党60万对国民党80万。关于这场大战,国民党的历史教材上称为“徐蚌会战”,共产党的历史教科书上则称为“淮海战役”。但战争的结果却只有一个:逐鹿中原,60万消灭了80万。

大战刚刚结束,当时苏联伏龙芝军事学院高级指挥系的将军们便把淮海战役列为经典战役,作为一个重大课题来研究。

2008年的国庆节刚过,美国陆军指挥参谋学院的鲍嘉礼博士第四次来到徐州,在碾庄、双堆集等旧战场考察。鲍嘉礼写有研究淮海战役的专著,译成中文大致意思是:《调动敌人:中共军队在淮海战役中的策略》。

这位美国军事专家很自信地提出了三点见解,作为解释国民党一败涂地的理由:第一,国民党没有建立起应有的后勤体系;第二,国民党没有建立起相应的指挥体系;第三,国民党没有建立起相应的情报体系。

1948年9月,济南战役后,国民党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曾拟定一个“对山东共军攻击计划”,准备趁当时华东野战军大战之后,发动突然袭击。当时华东野战军许多部队已经很疲惫,军事指挥的将领正在延安开会,可以说袭击具有突然性和隐蔽性,蒋介石也批示“此案可行”,并定于当月15日攻击,最终因为杜聿明被调任东北而作罢。

鲍嘉礼说,即便是杜聿明按照计划发动了突然袭击,取胜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没有建立相应的后勤、指挥、情报三个体系,再多的部队都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

84岁的李庆福当年是华野八纵78师69团某连指导员,李庆福参加了淮海战役。

李庆福对淮海战役的记忆非常清晰,当年的对手——尤其是国民党“五大主力”的第五军让他印象深刻。

李庆福说:“第五军是王牌军,解放战争开始他们就到山东跟我们打。很难打,(第五军)火力猛,一次我们冲锋,他们一排轻重机枪开火,(我们)一排战士就倒下了,冲不上去,子弹像下雨,没办法冲。”但在淮海战役中,国民党“五大主力”中的第五军、十八军一起灰飞烟灭。

古今中外的战史中,以少胜多的战例并不鲜见,唯独在淮海战役中,每次都是军事实力占优势的国民党整师、整军、整个兵团的被消灭,而自己竟然连消灭对方整团建制的战例都没有。

难道是他们的将领愚蠢?台湾史籍广泛转引所谓毛泽东给前线部队的一封亲笔函称:“十八军胡琏,狡如狐,勇如虎。宜趋避之,保存实力,待机取胜。”以前有史料称,与其交手的部队都按苏北口音喊他“狐狸”,这得到了李庆福的确认。

难道是士兵不够勇敢?可是在抗战中,第五军与日军号称“钢军”的王牌第五师团血战昆仑关,击毙日军第22旅团长中村正雄。第十一师(十八军前身)在重庆保卫战中死守石碑要塞,歼灭日寇一千余人,使敌军未能占领石牌要塞,保证了鄂西大捷。

而且,从战役的开始到结束,都是军事实力居劣势的60万军队以积极主动的姿态去攻击那80万,是什么因素让共产党人领导的部队有如此强烈的必胜信念呢?

陈毅名言“淮海战役是用独轮车推出来的”,这一直被认为是对淮海战役的经典评价。淮海战役纪念馆新馆于2007年9月投入使用。除了原先陈列的阵亡先烈、战役进展,特地开辟了两个展厅,内容只有一个——支前民工。贾萍负责了“支前厅”的内容搜集。

一根小竹棍的故事让今天的人们可以看到当年支前的场景:1948年秋天,山东农民唐和恩带着原来要饭时使用的一个一米长的小竹棍,从家乡山东胶东地区莱东县出发,在此后五个多月的时间里,唐和恩带领的小车队和千万个支前队伍一样,冒风雪,忍饥寒,翻山涉水,日夜奔走。自己吃“三红”(红高粱、红萝卜、红辣椒),省下小米、白面供应部队。遇到刮风下雨,就把蓑衣、棉衣脱下来盖在军粮上。淮海战役军需的9.64亿斤粮食,就被唐和恩这样的普通民工运到了前线。

而在唐和恩的竹棍上,刻下了他所经过的每一个地方:水沟头-平度-临淄-蒙阴-临沂-徐州-萧县-宿县-濉溪,包括江苏、山东、安徽三个省88个城镇和村庄。

今天,这根小竹棍就平躺在淮海战役纪念馆的展厅里。

据统计,淮海战役共出动民工543万人。他们不止是运输队,还是担架队、卫生队、预备役部队,国民党的80万军队需要对抗的远远不止中野和华野的60万大军。

贾萍介绍说,当时民工中有句口号“队伍打到哪里,支前就跟到哪里”,这不光对作战部队带来单纯的物质上的支持,也让军队更加灵活机动。不管是华野、中野的部队采取什么样的行军路线,或者路过什么样的地形,民工都能跟上。

反观国民党部队,在淮海战役之初,他们制定的作战计划是沿着铁路固守,就是因为他们后勤的补给彻底依靠铁路。当初黄维兵团赶往徐州,中野对黄维兵团的伏击目的性非常清楚,因为当地只有一条路可以通过坦克和拉后勤辎重的大卡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设伏就行了。但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黄维兵团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

连最起码的军事保密都做不到了,这还打什么仗?

碾庄,淮海战役中黄百韬兵团的核心阵地。

年过半百的村民张树仁还记得他小时候村里有许多残疾人,现在,这些老人都不在了,但是他们把对淮海战役的记忆留给了张树仁一代。张树仁指着镇北一条10米宽的河说:“当时黄百韬的部队利用这条河构筑了强大的工事,给华野造成巨大伤亡。”李庆福说:“攻击部队几乎是用尸体填过去的。”除了子弹,李庆福还背着7天的口粮,战斗一打就红了眼,整整 6天没有合眼。

李庆福清楚地记得,打碾庄时的支前民工都是山东人,除了口音,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馍馍片跟窝头。他说:“山东没有大米,都把馒头切成片,或者用杂粮做成窝头让我们带着。”

战争结束后,各解放区的筹粮统计显示:胶东、渤海、鲁中南地区筹集了粮食3.9亿斤,超过总量9.64亿斤的三分之一。郯城是鲁南地区一个普通县城,人口40万,县府存量只有100万斤,但上级下达的缴粮任务是400万斤,郯城最终缴粮500万斤。几乎是勒紧了腰带去支前。

费县民工王奎行,带着8名同伴,3次冲上火线,救了16名伤员,父亲病故也未能回家。莒南县担架队有2797名成员,1200人没有棉裤,1390人没有鞋子,但是却在寒冬腊月中奔走在前线。其中,特等支前功臣朱正章腿生冻疮,肿胀难忍,仍拄着拐杖坚持送伤员,连续8趟,往返300余公里,他甚至用自己吃饭喝水的碗给伤员接大小便。

沂水县民兵连一排,在排长张伯高的带领下,为部队服务三个月,押解战俘2180名,全排集体立功。民工李汇文拒绝了国民党俘虏的金钱收买,并将俘虏用于贿赂的银元上缴。

“人民的母亲”日照县范大娘,将三个儿子送去参加解放军,先后牺牲。她听到噩耗后,仍一如既往地纳底子赶制军鞋。

贾萍说:“我们在搜集那些历史资料的时候,一次次地被震撼。除了让农民拥有土地,共产党对他们还非常尊重,许多农民是自发要求支前,但解放军都给他们工钱。”

贾萍说:“从资料上看,解放军对人民的关心是非常细致的,因为淮海战役跨越了农历新年,许多农民都思乡心切,当时就组织了许多文娱活动和慰问队,物质和精神都得到了保障,老百姓很清楚应该支持谁。”

八路军深得民心的理由有很多:待人和气、帮老百姓收庄稼、军纪好,但最关键的是给穷人分田地。

华野八纵78师69团某连指挥员李庆福,1944年在老家山东泰安入伍,哥哥是当地的民兵队长。当时他的父母都在世,还有三个姐姐,一家七口只有一亩多地,生活艰难。而土地改革完成之时,他的姐姐已经出嫁,李庆福一家四口分到了两亩多地,还有数间房屋。因为是军属家庭,当地政府还组织村民给李庆福家料理庄稼,全家生活得到了保障。

尽管此后还乡团三次抄家,刺刀直接对着李庆福的母亲,但一家人对解放军忠贞不渝。

1948年10月,淮海战役开战在即,山东解放区也迎来了土改完成后的一个丰收年。支前模范唐和恩,跟无数的山东农民一样,收割完自家的粮食,扛起扁担就冲上前线。在此后的5个月时间里,山东解放区还有16.8万名青壮年参军,其中8万人补入主力部队。

许多国民党将领曾经发出哀叹:“山东尽是老八路!”

然而,让国民党政府无法预料的是,除了山东、苏北这些“匪区”,江淮、豫皖苏、冀鲁豫以及整个华东的农民都扛起扁担支持解放军。到了1948年秋天,国民党原先的所谓“模范区”豫西一带,也成为另一个山东。

在为淮海前线筹粮碾米活动中,豫西地区有200多万妇女参加了碾米、磨面和做军鞋等活动。

曹县五区后张庄村70多岁的翻身妇女张大娘,土改分得11亩地,过上了好日子。她见村里装米急需口袋,便把给新媳妇做的新被子剪开做成了口袋装米,并对儿媳妇说:前方用米当紧,咱在家怎么都好对付,等打倒蒋介石后,咱再不用趴豆棵了,不愁没好日子过。

1949年1月3日《中原日报》刊载:新安县翻身农民于书堂老人,年近七旬,他让两个儿子把自己准备做棺木的圆木锯成四方的枕木,抬着送到车站。别人问他:“你百年以后,用什么东西装着送终?”于老汉风趣地说:“我死后,用石头做寿棺,不怕雨,不怕晒,安安稳稳逛西天。”

新媳妇的被面、百年后的棺木,对中国人来说最为重要的物件,都用来支援了解放军。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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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個晝夜:決定中國命運的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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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戰役紀念館內用聲光電形式展現的淮海戰役全景圖的局部。 記者孫學寶攝

  即便是在60多年前最慘烈的戰場探尋,滿目亦是“細雨鄉關路,桃花淺淡中”。

  徐州、蚌埠、碾莊……當一個個重疊著現實與歷史的地名從車窗外掠過時,記者不由地想起導遊們常說的一句詞:自古兵家必爭之地。

  區別在于,追尋紅色足跡之旅的導遊是歷史。

  關于此役,交手的敵我雙方有著不同的稱呼——由于戰場是東起海州西至淮河,因此我軍稱之為“淮海戰役”;而國民黨軍則依據其佔領的城市要地,稱之為“徐蚌會戰”。無論叫法如何,戰役的結局對壘雙方都一致認可——這65個晝夜的決戰,決定並改變了中國的命運。

  但是,記者披覽的史料表明,我們的對手似乎始終對這樣一些數字對比感到困惑:兵力80萬-60萬;火炮4215門-1364門;坦克215輛-22輛;飛機158架-0架……實力對比之懸殊不言而喻,可為什麼仗偏偏輸得這樣慘呢?

  毫無疑問,這些數字當然是戰場上的砝碼。但是,在歷史的投影中,他們沒有看到,也理解不了另外一些更宏大的數字,而正是它們,在戰爭的開端已決定了戰爭的結局。

  淮海戰役——數字的戰場

  白刃喋血、烽火鐵騎、群雄爭鋒、風雲際會……關于這場戰役的許多故事我們並不陌生,然而,在數字面前,一切驚險的傳奇和瑰麗的詩歌都失去了分量。

  事實上,偉大的戰爭圖景是用壯闊的數字勾畫出來的。

  有這樣一份電報讓記者久久思考——1948年12月初,中央軍委發出如下指示:“參戰部隊每人慰問一斤豬肉、5包香煙,不抽煙的慰問同等價格物資。”

大戰在即,千軍萬馬的生死博弈,瞬息萬變的運籌帷幄……最高統帥部有多少事要做啊,但這一斤豬肉、數包香煙的區區之事,卻作為軍委指示下發,足見戰場保障、後勤供給之重要、之緊迫。

  無論是老話講的“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還是現代戰爭就是打後勤的觀念,說的都是一個道理——戰爭需要強有力的後勤物資保障。那麼,60萬大軍需要什麼——

  糧食:每天必須保證500萬斤,戰役期間需要籌備9.6億斤;

  彈藥:除了部隊攜帶量外,至少還得補充300萬噸;

  擔架:作戰就有傷亡,需備20多萬副;

  被裝:漸入冬季,每個官兵至少一套棉衣、一雙棉鞋……

  而且,需要保障的作戰地域,分布于今天的江蘇、山東、河南、安徽、河北5省,縱橫3000公裏;

  而且,我們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後方,沒有鐵路、公路、航空運輸線;

  而且,恰如聶鳳智將軍所說:戰役打的就是時間差,為了贏得時間,部隊每天以70公裏速度開進,利用夜間、風雪天出擊……都是家常便飯……

  這些看起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們是怎樣完成的呢?一位老戰士說得好——我軍的後方,是建立在老百姓的小推車上。

  這決不是形容。且看下面的數字——上述所有的這些輜重裝備、彈藥糧秣,80%是由支前民工以人背、肩挑、車推等方式實施完成的。為此,一共出動小推車88萬多輛,挑擔31萬副,而上陣的民工達543萬人。或者換一個說法,那就是每一個戰士身後,都有9個民工在支援保障作戰。

  與此同時,在縱橫5省的戰場上,還有上百條水陸運輸幹線,數百處兵站、民站、糧站、傷員轉運站……星羅棋布,組成一張龐大的支前保障網……

  有一個數字震撼著記者:戰役勝利後,人民籌集的軍糧還剩余約5億斤。這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當時的解放區的人民剛剛翻身解放,家裏並無存糧。加之連年天災、土地歉收,人民依舊缺衣少食。但他們卻勒緊褲帶,把一碗一瓢省下的糧食,毫無保留地送到前線。老百姓知道糧食的分量,如一首歌謠唱的:糧食就是命根子,打贏敵人的老本錢。

採訪中,記者看到敗軍之將邱清泉戰前寫給團以上軍官的《和劉伯承作戰的秘訣》,擺兵布陣說的倒也是頭頭是道,但他絕對想不到的是,他們的坦克卡車,竟敗于小推車。小推車者,木制獨輪車也,中國老百姓當時最常用的古老運輸工具……

  人民支前“本紀”

  “本紀”原來是指王者的傳記,出自《史記》。然而,當採訪完淮海戰役人民群眾的支前事跡後,記者卻毫不猶豫地將本章冠以“本紀”。

  有一部描寫淮海戰役的電影,內容早忘了,影名卻陡然涌入腦海——《今夜星光燦爛》。是的,那543萬人民群眾,就像歷史天空的滿天繁星,我們不一定都能叫出名字,但那蒼穹星光卻永遠燦爛。

  浩瀚江海,只能掬水一瓢。讓我們從淮海戰場的幾個順口溜說起吧:

  紅高粱、紅辣椒和紅蘿卜鹹菜,這就是著名的“三紅”——支前民工們車上裝的是大米、白面,自己吃的卻是自己帶的這“三紅”。一首歌謠至今聽來依然讓人心涌熱流:“一條扁擔兩頭彎,千裏遙遠來支前。一頭挑的是白面,一頭挑的是炮彈。白面送給同志吃,送上炮彈打壞蛋。”

  蓑衣、竹竿、葫蘆瓢則為支前“三件寶”——運輸徵途漫漫,蓑衣抗風雪,竹竿趟河流,葫蘆瓢盛飯舀水當臉盆。山東泗水縣“模范運輸團”由907輛小車組成,“迎之不見其首,隨之不見其後”的小推車隊伍僅用3天就輾冰踏雪200多公裏,運糧5.6萬公斤。不要忘記,帶隊的是年僅18歲的姑娘朱永蘭;山東特等支前功臣唐和恩帶領支前小車隊,從家鄉山東省萊陽縣出發,隨軍轉戰整個淮海戰場。

  擔架、擔架車、擔架篷被稱為支前擔架隊的“3大發明”——根據戰場實際,擔架有抬著走的、拉著行的,更有可防風擋雨的。戰役中,戰場上擔架隊完成了9.8萬傷員的轉運任務。為了保護好這近10萬個生命,他們用身體掩護傷員、用喝水的瓢給傷員接大小便,甚至在自己受傷後,依然以鋼鐵的意志堅持完成轉運任務……

  “淮海戰役的勝利,是人民群眾用小推車推出來的。”陳毅元帥的這句名言人人皆知,元帥專門為擔架隊寫下的一首溫情小詩同樣令人難忘:“擔架隊,幾夜不曾睡。穩步輕行問傷病:同志帶花最高貴,疼痛可減退?”

  不需去問人民群眾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能這樣做,淮海戰役勝利後,頒發給支前民工的一面錦旗上已經把答案寫的明明白白——支前,人民自己的事業。

  今天新聞裏的數字

  採訪結束時,又一件新鮮事抓住記者的眼球——5月9日,我人民海軍第七批赴亞丁灣護航編隊順利歸航。軍艦在舟山軍港剛剛靠岸,專程趕去的徐州市領導和許多市民就捧著鮮花擁簇而上。這個似乎很遙遠的新聞,一夜間成為了徐州的熱點消息……

為什麼?原因很簡單,每個徐州老百姓都會充滿自豪的告訴你——參加護航行動的,有咱們的“徐州”艦。

  作為淮海戰役的中心戰場——徐州,就是這樣與我們的軍隊融為一體。

  ——淮海戰役紀念館不遠處便是著名的“雙擁模范街”,近千名個體工商戶共同簽訂了《擁軍優屬公約》;

  ——徐州群眾建立起“擁軍培訓服務中心”“擁軍法律援助中心”等1457個擁軍實體專業組織,專業涵蓋70多個領域;

  ——徐州駐軍與街道社區、機關部門、企事業單位和社會團體共結成軍民共建對子224個,至今徐州市已經6次榮獲“全國雙擁模范城”……

  新聞裏還是一個個的數字,盡管和戰爭年代已經不可同日而語了,但它們同樣在勾畫著另一番壯美的圖景。

  多年後,鄧小平同志用他那特有的簡潔語言,對參加淮海戰役的部隊評價道:“還是那句老話,是合格的。”

  這評價當然也屬于淮海大地上的人民!

2011年07月29日  來源: 解放軍報(記者 鄭蜀炎 朱 達 特約記者 周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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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聿明被俘后如何看管 不让他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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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8年对于国共双方来说,都是决定命运的一年。这一年的11月6日,淮海战役(国民党方面称为徐蚌会战)拉开序幕。在经历了65天的鏖战之后,国民党一败涂地。在这场举世闻名的大战当中,有一个细节鲜为人知,当淮海战役中,国民党军的最高指挥官杜聿明被俘之后,粟裕曾经下达命令:送到前线指挥部的杜聿明,必须是活着的。而奉命执行这个任务的,就是当时担任华东野战军第四纵队机要参谋的苏荣。

  杜聿明落网的消息传来

  1948年年末,淮北平原大雪纷飞。在苏荣的记忆中,当时的天气异常寒冷。他还记得,就在国民党黄维兵团12月5日被全歼之后,部队接到中共中央的命令,暂时停止了对国民党军的进攻。

  苏荣:这个时候,杜聿明集团已经被华东野战军的11个部队包围在永城陈官庄附近。把杜聿明集团围起来的时候,正好平津战役开始,所以中央军委指示,把杜聿明集团围起来,要围而不打。为什么?防止敌人从天津海上撤走。

  此时的苏荣,正在华东野战军第四纵队担任机要参谋。四纵是华东野战军三大主力之一,善打硬仗。在淮海战役的第一阶段,全歼黄百(伯)韬兵团就是四纵担任主攻。

  苏荣:四纵一直是主攻。我亲眼看到,黄百(伯)韬兵团打得还是比较顽强的。在烟雾中间看到敌人炮火射击,我看到我们的战士非常勇猛,不怕牺牲。在发起战斗之前,我先去挖陶勇四纵队首长的指挥所。

  在华东野战军的战将之中,“叶、王、陶”三个人是陈毅、粟裕手下的三员虎将,其中,陶指的就是四纵司令员陶勇,在新四军时期,作为高级指挥员,陶勇就经常亲自挥战刀上阵,人称“拼命三郎”。

  苏荣:指挥所究竟挖在什么地方?陶勇说要越前越好。我原来选了三个点:一个点在远处一点,一个点在中间一点,一个点在最前面。最后我还是选了最前面——离敌人也就是千把米,不用望远镜看敌人也有大半个人这么高。

  狭路相逢勇者胜,担任主攻的华野四纵不负使命,一番鏖战,黄百(伯)韬兵团全军覆没。苏荣回忆说,就在中原野战军解决黄维兵团的同时,他所在的华东野战军也把杜聿明的命运牢牢地掌握在自己手中。

  苏荣:杜聿明集团是30万人,有三个兵团,中间是孙元良兵团,到了最后我们总攻的时候已经剩下不多了,实际上只有邱清泉和李弥两个兵团人数多一点,但是他们消耗也不小。就在我们围而不攻的时间里,天天下大雪,他们冻死冻伤很多人。我们最后总攻的时候,剩下来大概有20万人左右。

  经过了20天的休整之后,华东野战军在1949年1月6日,发布了总攻击令。苏荣说,用“兵败如山倒”这几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当时溃败的国民党部队。

  苏荣:有一个战士跟我说:敌人一个团要投降。我们的战士讲:我不是领导。他们说:你不是领导,我们跟着你后面走也可以啊。就成群结队地跟在后面。

  河南永城的陈官庄距离江苏徐州不足100公里,当年杜聿明率部从徐州突围,刚刚走到这里就再也寸步难行。

  苏荣:陈官庄是四纵队打进去的,另外还有个纵队也打到那个地方。进到“剿总”司令部的时候,另外一个纵队也进去了。敌人已经基本上逃跑了,杜聿明化装逃跑。我是先接到十一师的报告,说杜聿明被我们抓住了,但是他企图自杀,把头砸破了。

  两个小战士抓住了十一个
 对于国民党军徐州“剿总”副司令杜聿明来说,1948年也是他个人命运大转折的一年。杜聿明早年毕业于黄埔军校,作为黄埔第一期学员,他曾经有过辉煌的战绩。特别是在抗日战争当中,无论是昆仑关大捷还是远征缅甸,杜聿明率领的第五军都可以说打出了赫赫声威。不过,在淮海大战当中,以杜聿明为首的国民党军却是遭遇了彻底的失败,他本人也被生擒活捉。其实,早在1948年11月初,淮海战役刚刚打响的时候,杜聿明就已经预感到了不祥之兆,他在晚年的回忆录中这样说,当年蒋介石点将,命令他去徐州担任徐州“剿总”副总司令的时候,他可是怀着赴刑场的心情前往战场的。1949年新年刚刚过去5天,华东野战军对被包围的杜聿明集团发起总攻。苏荣回忆说,总攻之前,部队做了充分而细致的准备工作,甚至向全军分发了杜聿明的照片。

  苏荣:我们早就知道杜聿明有胡子。后来我们又发了照片下去,全军都发了,要求一定要抓住杜聿明。

  到了1949年1月10日,短短四天时间,华东野战军就结束了战斗。就在此时,四纵司令部突然接到了所部十一师的紧急报告,他们活捉了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

  苏荣:当时就是用报话机,因为来不及装电话,电话太远也不行,报话机报了以后我就立即向陶勇司令员、郭化若政委报告。两位首长让我把活捉杜聿明的详细经过搞清楚。

  苏荣回忆说,接到了司令员和政委的命令之后,他不敢怠慢,迅速找到了十一师的相关人员了解情况。

  苏荣:相关人员向我报告。我说:你了解不了解?他说:我了解,全部经过我都了解。我说:你说清楚,这个不能有任何不准确的地方。他讲:杜聿明等人逃跑到十一师后方医院包扎所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老百姓。杜聿明的副官就问:这个庄上有没有共军?那个老百姓觉悟高,他说:这个周围几十里没有哪个庄子没有解放军。这个副官紧张起来:都有解放军?当时他们是化装,杜聿明把胡子剃掉,穿着一个士兵服。他们总共11个人,连他自己,九个警卫,一个副官,每个人都有一支加拿大手枪。

  杜聿明在晚年的一篇回忆文章中说,战斗到了最后关头,他率领十几个人开始突围。几经周折,终于走出了20多里,不过当他们遇到一名当地的老百姓,打探消息之后才发现,这里仍然是解放军的天下。

  苏荣:副官赶忙从袋子里掏了一个金戒指送给这个老百姓,说:你不要讲,也不要跟解放军说,我送你个金戒指。意思就是我们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就是当兵的嘛,放了我们。这个老百姓一看,这家伙还要收买我!就马上跑到庄上我们十一师包扎所的所在地报告。

  包扎所隶属于华野四纵十一师,由于距离双方激战的中心地带比较远,因此并没有配备太多的战斗力量。

  苏荣:这个老百姓找到一个小战士,跟这个小战士说:外面有11个国民党,还问我有没有解放军,我告诉他周围几十里路都有解放军,结果呢,他送我一个金戒指,叫我不要说。我把这个金戒指交公,你们赶快去把他们抓起来。小战士说:我一个人怎么抓?将这个事情跟包扎所所长讲。包扎所所长正包扎伤员,哪有工夫听这个事?就说:你负责去抓嘛。小战士说:我一个人怎么抓?人家都有枪啊。所长说:那你们两个小鬼,一人拿一支卡宾枪,那是我们缴获黄百(伯)韬的。这两个小战士很聪明,先侦察地形,然后预先在敌人走的路前面,放了一个障碍物,就在那里埋伏。等到敌人走到很近的地方,前面的一个战士跳出来,叫他们“放下武器,缴枪不杀”。这个小家伙很机灵,一下把卡宾枪对着一个当官的,实际上就是那个副官,对着他胸膛,顶着他叫:统统放下枪!向后退!结果这个副官就只好向后退了。另一个战士马上跳出来,用枪掩护前面这个战士,他们两个呈梯形,杜聿明他们一面向后退,一面把加拿大手枪都丢在地上。

  杜聿明在后来的回忆文章中,也提到了这两名年轻的解放军,他还写道,这两名战士一喊,副官、卫士都放下武器。“我觉得左右都变了,凶顽气又来了,企图自杀”,不过,他的副官眼疾手快,从旁边将手枪夺了过去,扔在地上。

  苏荣:两个战士枪对着他们,用脚把枪都弄在一堆,然后一个战士说:你们通讯班快过来。实际上哪有通讯班?那个老百姓一直隐蔽在那里观察,他一听这个战士的话,马上去找包扎所的人,把所长、医生、护士、轻伤员叫来了,把他们11个人抓起来,赶快向十一师师部报告。师部派人来把他们押走,当时并不知道他们中间有什么重要人物。

  司令员和政委命令我,别让杜聿明自杀


  1948年12月25日,就在淮海大战激战正酣的时候,新华社播发了一条消息,公布了中共中央确定的国民党头等战犯名单,这个名单基本上囊括了当时国民党政府党政军的大员。在43个国民党战犯当中,徐州“剿总”副总司令杜聿明名列第36位。杜聿明后来回忆说,他被俘之后,身份其实并没有暴露,解放军也优待有加,不但送水送饭,让他们饱餐一顿,在随后询问当中,也并没有为难他们。不过战犯这个罪恶的名称一直缠绕着他。而更让杜聿明感到心惊肉跳的是,当他被带到一个广场,从大批俘虏的面前经过,看见很多熟悉的老部下的时候,他既感到惭愧又感到恼火。惭愧的是对不起老部下,而恼火的是解放军对他的身份其实已经开始怀疑,总有一天会被认出来的。杜聿明等人被安排在一间磨房中休息,此时,他死意已决,就在卫兵离开之后不久,杜聿明找到一块石头,猛击自己的头部。

  苏荣:这一砸呢,血流得蛮多的,满脸都是血。那个副官没有什么经验,他就突然叫起来。门口战士就问什么事不好了?他说我们杜长官头砸破了。战士们说:什么杜长官?是不是杜聿明啊?回答说“是”。战士们赶快向师部报告。我向两个首长报告以后,他们立即向粟裕报告了,粟裕给陶勇下命令:你必须把他送到我这个华野前指来,应该送个活的杜聿明,而不是送一个死的杜聿明给我!这样的情况下,陶勇就给十一师的谭知耕师长也下了死命令: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首先让医生检查他的伤有什么问题,然后抢救,包扎好,不得在路上死了!你送到我这里必须是个活的杜聿明!讲好了以后,十一师派专人押送杜聿明过来。

  苏荣还记得,命令下达之后,司令员陶勇和政委郭化若亲自交给了他一个任务,他说,司令员、政委两个人同时找到他布置任务,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苏荣:陶司令员讲:来了以后我和政委见他,见完了以后,你负责看管。当时我听了蛮紧张的:这家伙自杀了,在我手里自杀掉了这还得了啊,这个是个大问题啊。陶司令员讲了大概三条,三条都很重要,后两条更重要,意思就是说服他不要自杀,这个任务交给你。郭政委补充说:淮海战役已经取得了完全的胜利,抓到了杜聿明,那就更圆满了,特别抓到个活的杜聿明。他说你懂这个意思吧?这个任务为什么交给你,你的责任很大,你的任务很重,在你手里绝对保证不能出问题,而且要保证送到华野粟司令员那里的时候,他还是个活的杜聿明!

  在苏荣的记忆中,杜聿明是被担架抬到华野四纵的司令部的。尽管苏荣已经通过照片认识了杜聿明,不过这第一次见面还是让他印象深刻。

  苏荣:他的伤也不是很厉害,但是砸得比较深,所以血流得很多,大衣上基本上都是血,就在路上包扎了以后还有血流,他的大衣上面血很多,不能穿了,结果我当场把我的大衣脱给他穿。

  苏荣很快就找到了一所民房,以便单独看管杜聿明。事关重大,除了在房门外安排哨兵把守,苏荣还派出了暗哨。

  苏荣:那个地方的墙都是土墙,炕也是土的,把里面所有东西检查了以后,就放了一条席子,再找来一条被子,然后把所有的凡是可能自杀的东西全部清除干净。来了以后,他还是不说话。我就靠在床边,一看他的胡子,看样子是临逃走的时候,用刮胡刀刮的,从上头往下刮,靠鼻子这地方刮不到,越靠鼻子越长。我说:你这个胡子什么时候剃的?杜聿明一下子跳起来,差一点儿碰了我的头。我说:看样子身体挺好的,身体反应很好,流了那么多血还那么大的精神,一下跳起来。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胡子啊?我说:我认识你。他说你怎么认识我?

  为了缓和杜聿明的紧张情绪,苏荣在当时并没有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回答说,自己是国民党四十二军参谋长的勤务兵,参谋长被俘后,他参加了解放军的部队。

  苏荣:后来,我就提第二个问题:陈赓你认识吧?因为我知道黄埔一期他们两个是同学。他说:何止认识啊?我们是黄埔一期同学,陈赓这个人很活跃,也很调皮,也会打仗,这个人很好,可惜呀,他要不离开老蒋就好了。我说:假设跟了老蒋到现在,不是同你差不多吗?最后他说:这一点我同意,跟着老蒋也是我这个下场吧?……我这个脚趾甲长了,你能不能跟老百姓借把剪刀?

  五小时的心理攻防
 

  苏荣还记得,杜聿明被押解到华野四纵司令部之后,司令员陶勇和政委郭化若曾经招待他吃饭,苏荣回忆讲,郭化若政委是黄埔四期的毕业生,席间,郭政委还曾经向杜聿明这位黄埔一期毕业的学长提起了一些军校的往事,但是,杜聿明那个时候似乎并不感兴趣。杜聿明在晚年回忆道,被俘之后,他萌生死意而且非常坚决,他说,我自己觉得腰腿酸痛,行动维艰,逃出去走不动会死,被解放军发现也会死。那么与其被处死,不如先自杀,倒还可以做蒋介石的忠臣。

  苏荣:看样子自杀念头非常强烈,既然他有这样强烈的自杀念头,跟他谈谈往事,恐怕不能解决,不但不能解决,危险性会更大,即便送到粟裕那里,他也可能自杀,所以我有责任,要从思想上把他改变过来。从哪里下手?最后我想了一个办法,就从他借剪刀下手。借剪刀很明确,就是为了要自杀嘛。我就问他:你借剪刀是真的要剪趾甲吗?他不吭声。我说:你的头怎么砸破的?开始不回答,后来他反反复复地说:军人就是这样,军人就是这样。我说:我没有听说过,军人用石头砸自己头,难道这就是军人的标准吗?

  苏荣回忆说,也许是在他的反复追问下,杜聿明感到难以招架,终于道出了他心中的实话。

  苏荣:他说,原因很清楚,我打败了,损失这么大,几十万人;再一个呢,我又被俘了,被生俘了。所谓军人就是这样,这是军人的耻辱,你在战场上死了没关系,被俘是军人的耻辱。

  战败的耻辱,让杜聿明心中备受煎熬,不过,细心的苏荣发现,在杜聿明的心中还有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苏荣:他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的政策,我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你们可以优待,怎么样都可以,我是被你们宣布为头等战犯的。我后来对他说:对,你是战犯,而且是头等战犯,放在头等战犯这个系列里面,因为你顽固到底,但是今天我要告诉你,我们没有把你列为头等战犯的待遇,比如说今天给你六个菜一个汤,这是陶勇司令员、郭化若政委给我交代的,特别优待,你们其他的高级将领,我们俘虏了,也有优待,但是是四菜一汤,我告诉你,我们的司令员、政委,一顿饭也就是两个菜一个汤,有的时候就一个菜。

  经过这番交谈,杜聿明绷紧的神经似乎稍稍松弛,两个人谈话的主题也逐渐增多。

  苏荣:他就讲一个问题:你们趁我们都饿得要死、没有战斗力的时候为什么不打?他提这个问题,开始还蛮厉害。第二个问题,他说:我们这些人都饿得快要死了,空投的食品掉到你们前沿阵地,你们有的地方竟然开枪把我们的战士打死了,残忍,你们真残忍!声音还很大。我说:你说完了没有啊?他说:说完了,这就够了。我说:还够了呢,好,我跟你讲。第一,在你们没有战斗力的时候我们为什么不打?因为我们考虑到要爱护你们这些生命,不管是战士还是军官的生命,我们要爱护,让晴天的时候给你们空投点食品,吃点东西;第二,也跟你说老实话,我们当时的原则是这样的,你们来抢,只要不带武器,徒手来抢,我们让你们拿走,但是你要拿着武器一面掩护射击一面来抢东西,那这是另外一回事,那就变了性质了,所以我们要打。

  在交谈的过程中,双方不时发生唇枪舌剑的争论,不过,在一个问题上,双方似乎都有一个共识。

  苏荣:他很佩服粟裕,他说:准备向西南突围的时候,原来的如意算盘是南北对进,沿着津浦路。但是我们考虑了几个突围方向,粟裕早考虑到了,而且早就堵死了。最后他说:只有西南永城方向有一个口子,你们还没有堵。现在才清楚了,原来是粟裕搞了个口袋,让我们往里面钻,结果他一收把我们全部收进去,把我们30万人都收进去了。

  时间飞逝,苏荣和杜聿明的谈话持续了五个多小时,杜聿明从一言不发开始变得滔滔不绝。

  苏荣:谈了五个多小时,这五个多小时,他彻底转变过来,不再想自杀了,这样我心里也确实比较放心,不然的话,他到了野司那边,到了华野的时候万一又自杀了,虽然不是我的责任,但是我应该有责任把他教育过来,感化过来,使他转变。走的时候,他握着我的手不肯放,他说:我希望,以后有机会好好地再谈谈。

  1949年1月10日,随着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线指挥所主任杜聿明被俘,这场历时65天的淮海大战宣告结束。当时担任国民政府副总统的李宗仁后来回忆说,徐蚌会战已近尾声的时候,中共全盘胜利已成定局,京沪震动,人心惶惶,国内外很多的民意机关,甚至统兵作战的高级将领,都认为前途无望。淮海一战,也让蒋介石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1949年1月21日,也就是淮海战役结束10天之后,蒋介石宣告“引退”,黯然回到了老家浙江奉化溪口。而在1959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颁布了战犯特赦令,在报纸上刊登的特赦名单当中,杜聿明排在第一位,此时,距离淮海大战已经过去了整整10个年头。

  
苏  荣2009年12月29日 

来源:《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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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总前委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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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总前委辨析



洪小夏教授  上海师范大学



刘俊平博士 南京航空航天大学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1">前委
即总前敌委员会,又称总前线委员会,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为组织领导重大战役或某一地区武装斗争而设立的临时性派出机关,是革命战争年代中国共产党领导
武装斗争的一种组织形式。淮海战役总前委是解放战争时期中共中央在人民解放军中设立的第一个总前委,后来延伸为渡江战役总前委。国内外学术界尤其是军事史
学界对淮海战役进行过多角度的长期研究和探索,取得了丰硕的成果。但关于该役的某些问题,仍然存在研究的空间。例如,对淮海战役总前委的研究,就未能尽如
人意。
.过去一般认为淮海战役是在总前委的领导之下进行和获胜的。但笔者通过对史料的研究,却发现总前委并非淮海战役的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4">指挥机关。本文希望能秉持实事求是的原则,恰当评价总前委的作用,还淮海战役指挥机构之历史本来面貌。


 在淮海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5">战役的筹划阶段,无成立总前委之预设


 淮海战役作为南线大决战的条件是随着敌情的变化逐渐成熟的,故该役的决策经过多次调整。在筹划阶段,该役由华东野战军(以下简称华野)独立承担,中原野战军(以下简称中野)作战略配合,故未计划设立领导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2">华野和中野两大野战军前委的总前委。


 在济南战役即将结束之时,粟裕于1948924晨致电中央军委并报华东局、中原局,提出华野下一步拟举行淮海战役等设想。粟裕的建议经过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3">中野指挥员的认真研讨,获得完全赞同。毛泽东经征询意见并反复考虑后,于次日予以批准。这是华野独立作战,未考虑成立总前委的问题。1011
毛泽东进一步预见到淮海战役规模将会很大,指示华野应“用一半以上的兵力,牵制及阻击及歼敌一部以对付邱、李两兵团,才能达成歼灭黄兵团三个师的目的”。
此电初次提到中野:“孙元良三个师现将东进,望刘陈邓即速部署攻击郑徐线牵制孙兵团”。也就是说,华野将独立完成歼灭黄百韬兵团,并阻击黄兵团之西徐州附
近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和黄兵团之东李延年部对黄兵团可能的救援;中野则应从西面拖住位于郑州附近的孙元良兵团,不让孙兵团再东援徐州,以减轻华野打援的负
担。中野当时兵分两路:司令员刘伯承、副政委邓子恢、参谋长李达率约
3个纵队兵力在豫西,将华中“剿总”白崇禧部张淦第3兵团、黄维第12兵团向西南拖往鄂中大洪山、鄂豫边桐柏山,使其难以东援徐海地区;副司令员陈毅、政委邓小平、副政委张际春率4个纵队在豫中,准备打郑州,牵制孙元良兵团。均为对华野淮海战役作远距离战略配合。


1022凌晨,毛泽东致电中野陈、邓,指示:“为了保障我华野全军在淮海战役中完全胜利,请你们准备着,在攻克郑州休息数日后,迅即全军东进,相机攻占开封。或者不打开封,直出徐蚌线。不但牵制孙元良、刘汝明,并且钳制邱、李两兵团各一部。”



日中午毛致电华野,分析:“目前极好的形势是白部黄张两兵团被我二、六、十纵吸引到桐柏山区,在相当长时间内不可能回头进到黄泛区,威胁东北面我军之行
动”;中野陈邓在攻郑后,以一部或全部向东行动,“以主力于邱李两兵团大量东援之际,举行徐、蚌作战,相机攻取宿县、蚌县,坚决彻底干净全部地破毁津浦
路,使敌交通断绝,陷刘峙全军于孤立地位。……此时正是我华野打得激烈的时候,势必吸引邱、李很大一部分力量回援,对于保证淮海战役取得大胜将有极大作
用。”这是毛泽东初次提出中野徐蚌作战的设想,目的是割阻孙元良、刘汝明,吸引邱清泉、李弥分兵一部南援,以配合华野的歼黄
(伯韬)作战。即视华野的淮海战役和中野的徐蚌作战为两个在战略上相互配合、在战役上分别展开的平行战役,尚非后来的南线大决战,故此时也未考虑设立总前委的问题。


 后来郑徐线上战局的发展比预想的顺利。孙元良兵团于106离郑东移。1022,中野主力占领郑州。24日,开封守敌也弃城东撤,中野地方武装不战而下开封。随着国民党军向徐州收缩,中野4个纵队尾追逐渐靠拢徐淮战场。中野对华野从原先疏松的战略配合,逐步发展成紧密的战略配合,并向战役协同转化。1027,毛泽东致电华野饶粟谭,告以“陈邓率十一个旅,戌(11)(4)
至涡阳、永城、毫州三县中间地区,争取打孙元良,并威胁徐、蚌,对于你们作战当然会起很大的配合作用,可能吸引邱清泉一个军及孙元良全部去对付他们。但你
们的计划应放在华野自己直接有效地钳制邱清泉上面,才是可靠的。因为敌处内线,调动灵便,而陈邓对刘峙不能起致命的作用。”可见此时毛泽东虽然命令中野在
徐蚌地区作战,切断徐蚌线,但尚未形成南线大决战的意识。中野徐蚌作战也非对徐州守敌“关门打狗”,而是对华野淮海战役的近距离战役配合,希望能对邱、孙
有所牵制。故此时仍未提出设立总前委的问题。


 综上所述,关于成立总前委的问题,在淮海战役的筹划阶段,从未提上过议事日程。如果总前委真是淮海战役的指挥机关,这样的安排就显得不太符合毛泽东指挥作战眼光远大、未雨绸缪的常规。


 11月初的“陈邓统一指挥”并未实施


 饶漱石、粟裕、谭震林于1028晚向中央军委汇报了几经修改的华野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围歼黄百韬兵团的详细作战计划。30日凌晨,毛泽东回电,除提醒运河东、西的部队应同时发起进攻,以加强作战意图的隐蔽性之外,赞扬华野“计划与部署甚好,请即照此施行”。此电还要求中野“陈邓方面亦请于虞(7)日或齐(8)日同时动作”,以策应华野。


 31日晨,粟裕致电中央军委并转报中野陈邓、华东局、中原局说:“淮海战役,当遵令于齐(8)晚同时发起战斗”;询问:“但不知道陈军长邓政委所部能否于齐晚发起战斗,请陈邓示复”;最后提出建议:“此次战役规模很大,请陈军长、邓政委统一指挥。”


 当天夜里,中野陈邓复电中央军委、华野并告中野刘邓李,表示:预定116集结徐州西南永城地区,“齐夜与华野同时开始进人战斗”;关于配合华野作战的方式,提出了三种预案;并拟另派地方部队攻击津浦铁路徐蚌段。虽然陈邓未明说是否收到了粟裕当日晨的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7">电报,但从此电内容看,应是已经收到了。耐人寻味的是,此电对于粟裕请陈邓统一指挥淮海战役的建议,却未置一词。


 111黄昏毛泽东复电陈邓、粟裕并告华东局、中原局同意“整个战役统一受陈邓指挥”并授权“由陈邓临机决定”中野主力配合华野的具体作战方案。


 陈、邓不能不再表态。112中午,陈邓致电军委并告华野粟谭和中野刘邓李,除报告根据敌情变化设想配合华野作战的三个新方案外,关于“统一指挥”问题,表态说:“本作战我们当负责指挥,惟因通讯工具太弱,故请军委对粟谭方面多直接指挥。”


 
就是说:陈、邓抽象地接受了指挥权,具体又要求中央军委“直接指挥”华野,实际推卸了“统一指挥”淮海战役的责任。观察在此之后中央军委的电报,对华野的
指示仍旧如前,既直接又具体,并未通过陈邓来“统一指挥”华野。客观上看,陈邓当时也不具备“统一指挥”两大野战军的条件,他们连电台都没有一部,只能通
4纵陈赓的电台来对外沟通。而且,没有中野司令员刘伯承和华野代司令员粟裕的参与,也不可能有对两大野战军真正的军事上的统一指挥。总之,“陈邓统一指挥”仅是一个没有贯彻的过渡性构想。


 总前委成立滞后,其成员构成也不利于战役指挥


淮海战役比原计划提前两天于116打响。7日上午,根据当时淮海战场的态势,又受到东北辽沈战役胜利结束的鼓舞,粟裕和华野参谋长陈士集、副参谋长张震联名提出切断徐州守敌退路,将徐州集团之敌逐次歼灭的重要建议。8日上午,粟裕和张震再次联名向中央军委正式提出“在江北大量歼敌”的建议。9日晚,中央军委复电粟张:“应极力争取在徐州附近歼灭敌人主力,勿使南窜。”这标志着淮海战役发展成南线大决战。


 中央军委于11911日,连电陈、邓,催促他们采取切实措施攻占宿县,切断徐蚌线。此时孙元良兵团从宿县北上,向徐州收缩;从商丘撤退蚌埠的刘汝明兵团未遵刘峙命令加强宿县防务,宿县守备兵力单薄。中野司令员刘伯承率中野前指于115离开豫西,10日抵达拓城、永城之间,与陈、邓会合,立即商议部署徐蚌线作战。中野一部12日晚出动,13日包围宿县,15日深夜攻克,为歼灭徐州集团主力创造了条件。


 11月中旬,淮海战役打响已经10天了,总前委还未诞生。如果说总前委是淮海战役的指挥机关,其成立是否过于滞后?1116,毛泽东致电中野、华野及华东局、中原局、豫皖苏分局、华北局等,指示成立淮海战役总前委,主要任务是解决该役的 }" style="border-bottom: 1px dotted rgb(102, 0, 255); text-decoration: underline; color: rgb(102, 0, 255); background-color: transparent; cursor: pointer; font-size: 16px; line-height: 28.7833px;" id="clickeyekey6">后勤统筹问题:


  中原、华东两军必须准备在现地区作战三个月至五个月(包括休整时间在内)
吃饭的人数连同俘虏在内,将近八十万人左右,必须由你们会同华东局、苏北工委、中原局、像皖苏分局、冀香像区党委统筹解决。此战胜利,不但长江以北局面大
定,即全国局面亦可基本解决。望从这个现点出发,统筹一切。统筹的领导,由刘、陈、邓、柔、谭五同志组成一个总前委。可能时,开五人会议讨论重要问题,经
常由刘、陈、邓三人为常委,临机处里一切,小平同志为总前委书记。
.


 
前委五位委员中,三位常委,刘伯承为中野兼中原军区司令员,陈毅任中野兼中原军区第一副司令员、中原局第二书记,同时仍兼华野司令员兼政委,邓小平为中野
兼中原军区政委、中原局第一书记;两位非常委,粟裕为华野代司令员兼代政委并代理前委书记,谭震林为华野副政委兼山东兵团政委。总前委常委三人全在中野,
其成员结构似不合理。因为淮海战役是华野、中野两大野战军合作,而且两大野战军的地位和作用并非“平分秋色”,就像平津战役不能说华北野战军和东北野战军
地位平等一样。


 (1)从指挥兵力看。中野下辖7个纵队,总兵力共13. 6万余人,连同军区部队3个旅,合计15万余人。华野下辖16个纵队,总兵力共36. 9万余人,连同军区部队4个旅,总兵力共约42万人。华野总兵力是中野的两倍多,武器装备也远优于中野。


 (2)从承担任务看。在淮海战役三个阶段中,第一阶段的重点是消灭黄百韬兵团,由华野独立承担,并阻援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中野4个纵队参加堵截李延年、刘汝明兵团,牵制黄维、孙元良兵团。显然华野是第一阶段的主角,中野尚未全军参战。第二阶段消灭黄维兵团是中心,以中野为主,但华野北“挟”杜幸明集团3个兵团,并基本消灭了孙元良兵团,南“看”李延年、刘汝明两个兵团,还先后派出近6个纵队增援中野,最终与中野7个纵队一起“吃”掉了黄维兵团。该阶段华野实际歼敌数多于中野。。第三阶段消灭杜幸明集团,华野单独作战,中野全军休整(战略预备队)。总之,华野是自始至终,全军、全程参与淮海战役;中野则是一部“迟到”,全军“早退”,参战兵力由局部到全体,逐步增加。


 (3)从战果看。淮海战役,华野第一阶段至少歼敌14. 08万余人,第二阶段至少歼敌10. 8万余人,第三阶段歼敌17. 6万余人,合计华野至少歼敌42. 5万余人,占歼敌总数55万的80%以上。中野第一阶段歼敌约2万人,第二阶段歼敌约7. 9万人(其中歼黄维兵团约7. 8万人,。南线歼李延年兵团约0. 1万人黔,第三阶段休整,合计中野歼敌约10万人,占歼敌总数约18%。从歼敌数看,华野是中野的4倍多;从自身损耗看,兵员伤亡数和弹药消耗数,华野都是中野的3倍以上。


  (4)
战役关系看。成立总前委的时候,华野正在紧张地围歼黄百韬兵团,诱歼邱清泉、李弥兵团一部,无疑是淮海战场上最重要、最关键、最主要的作战方向;而中野此
时处于牵制、保障、配合华野作战的地位。按照解放军作战的惯例,“在一次战役中,几支部队联合作战,一般是主要方向上的指挥员指挥次要方向上的指挥员,先
打响的部队指挥员指挥后打响的部队指挥员,兵员多的指挥员指挥兵员少的指挥员”。
11月中旬淮海战役的主要方向、先打响的、兵员多的,无疑都是华野。如果总前委真是淮海战役的指挥机关,常委全在中野的安排就显得不太符合常规,也不利于战役的指挥。这不能不使人产生疑问:总前委真是淮海战役的指挥机关吗?


 总前委并未指挥淮海战役的军事工作


毛泽东斌予淮海战役总前委“统筹一切”、“临机处置一切”的大权。但总前委究竟统筹、处置了些什么事情?又是如何统筹、处置的?考察起来却令人感到困惑。因为:


 1.总前委仅开过一次全体会议.而讨论的内容却非淮海战役


 毛泽东除了明确要求总前委统筹解决后勤问题之外,对其他任务用词模糊:“可能时,开五人会议讨论重要问题”。但哪些问题属于“重要问题”?在总前委成立的1116,淮海战役第二阶段的打击对象尚未最后确定,需要总前委讨论的重要问题应该很多、很紧迫。但奇怪的是,总前委成立之后,一次也未召开五人会议研究淮海战役的有关问题。所有问题,仍由中央军委和华野、中野分别商量,和总前委未成立之前完全一样。


 直到淮海战役第二阶段快结束的1212,毛泽东才对总前委作出第一次明确的工作部署:


  ()黄维兵团歼灭后,请伯承同志来中央商谈战略方针。佑计黄维数日内可全歼,邱李则尚须较多时间才能全歼。黄维歼灭后,请刘、陈、邓、粱、谭五同志开一次总前委会议,商好在年李歼灭后的休整计划,下一步作战计划及将来渡江作战计划,以总前委意见带来中央。……


   ()我们对今后作战方针大致意见如下:甲、在全歼黄、邱、李诸敌后,华野中野两军休整两个月(……),并大致准备好渡江作战所常诸件(……)
初步完成政治动员。乙、在江淮间现有诸敌未退至江南的条件下,两军协力以一个月至两个月时间举行江淮战役,……丙、然后再以相当时间,最后地完成渡江的诸
项准备工作,即举行渡江战役。其时间大约在明年五月或六月。丁、华野中野两军协力经营东南,包括皖南、苏南、浙江福建两全省、江西一部,并夺取芜湖、杭
州、镇江、苏州、南京、上海、福州诸城而拉制之。


 
是总前委成立将近一个月时间内毛泽东第一封明确致总前委的电报。此时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正在紧张进行,第三阶段尚未开始。但此电内容与正在进行中的淮海战役
并无直接关系,而是高睑远瞩地考虑淮海战役结束后下一步的作战部署。显然毛泽东并不认为有关淮海战役第三阶段的部署,需要由总前委来研究、统筹、处置、指
挥。


 总前委于黄维兵团全歼后的1217晚至18
召开了整个淮海战役期间唯一的一次全体会议。但会议内容正如军委电报所示,是讨论淮海战役结束后至将来渡江战役等一系列作战的有关问题,以及战后部队整编
问题,并决定由粟裕和张震负责起草渡江战役作战计划。这与其说是淮海战役总前委唯一的一次全体会议,不如说是渡江战役总前委第一次预备会议。而且,这唯一
的一次总前委会议,是中野刘、陈、邓三常委到相距百里的江苏萧县蔡凹村粟裕的华野指挥部开会,而不是非常委的粟、谭到三常委的中野指挥部去开会。这又是一
个有违常规的做法。


 2.从电报中也找不到总前委工作的痕迹


 总前委不开会,可以采取发电报的方式来行使其军事指挥权。但从已经公布的电报来看,极难找到总前委指挥淮海战役的痕迹。考察该役200余封往来电报,初步分类统计如下:


 第一,中央军委下发的电报。收人(毛泽东军事文集》的有74封,其中给中野的25(没有一封是给邓小平个人的),给华野的29(其中有4封是给粟裕个人的),同时给两大野战军的20封,无一封以“总前委”为收报人。给总前委五人刘陈邓粟谭的电报,在1116总前委成立以后,仅有两封。一封是总前委成立不久的1118,内容是分别指示中野、华野的作战部署,实际是给两大野战军而不是给总前委的。从19日下午开始,毛泽东就注意给华野的电报,收报人由“粟谭”改为“粟陈张”了,明白无误地点明收报人的身份是华野指挥员而非总前委委员。另一封确实发给总前委五人的即前述1212指示总前委开会研究渡江战役问题的电报。从时段分布来看,中央军委给华野的电报,在总前委成立之前是15封,在总前委成立之后是14封,数量上没有明显差别,内容上后一阶段的指示仍旧十分具体细致。同时给中野的电报分别是14封和11封,总前委成立之后反而少于总前委成立之前。可见中央军委并未通过总前委来统一指挥淮海战役。


 
二,华野、中野等呈报中央军委的电报。没有一封以“总前委”的名义落款,也无一封以刘陈邓粟谭总前委五人联合署名。以刘陈邓三人名义致军委的电报,从内容
看,主要谈中野问题,应是以中野指挥员而非总前委常委身份发出的电报。邓小平个人致中央军委的电报,仅有两封:一封是第二阶段结束后,报告中野各部队休整
地点,显然不是以总前委书记的身份而是以中野政委的身份;另一封讨论淮海战役后中野进行江淮作战的问题,内容与淮海战役无关。。粟裕个人给中央军委的电报
则有
5封,大多事关淮海战役全局问题。


 第三,中野和华野两大野战军相互之间的电报。在1116总前委成立后,中野致华野的电报,收报人均写为粟陈张,而非粟谭,即非总前委常委给总前委委员的电报,而是中野给华野的电报。


 第四,分段综合统计。从924粟裕提出举行淮海战役的建议到1115总前委成立之前的50天里,中央军委和华野之间的往来电报,共计64封;与中野之间的往来电报,共计56封。在总前委成立之后至淮海战役结束的50余天里,中央军委和华野之间的往来电报,共计69封;与中野之间的往来电报,共计39封。中央军委和两大野战军之间的往来电报,总比例是13395,即军委和华野之间的电报远远多于军委和中野之间的电报。而且这一比例在总前委成立之后是6939, 远远高于总前委成立之前的6456。也显示中央军委不是通过总前委常委即中野指挥员来指挥华野,而是自己直接指挥华野。


 第五,中央军委每一封给中野的电报,均同时转发华野。同样,给华野的电报也都转发中野。显然是军委让两个野战军相互知照中央的指示(同样,两大野战军各自给中央军委的电报,也均转发给另一个野战军以便相互知照)。如果中央军委真的把淮海战役指挥权赋予总前委常委,如此繁琐和大量的越级直接指挥,是否可能贻误战机或有违其授权呢?


 总而言之,从档案文献来看,找不到总前委指挥淮海战役的痕迹,更找不到总前委书记“主持决定”淮海战役“部署决策”的任何踪迹。


 总前委也未统筹淮海战役的后勤工作


 那么,毛泽东明确赋予总前委的统筹后勤任务,是否由总前委具体完成的呢?事情似乎也并非如此。


 华东早有自己的后勤机构:华东军区后勤部,司令员周骏鸣。淮海战役筹划期间,又于105在山东曲阜华野前委扩大会议上成立了华东野战军后勤部,刘瑞龙任部长,俞绳云任副部长。华东局随后成立了支前委员会,。以傅秋涛为主任,负责筹划、征集和调运物资,组织民工和车辆、船只运送到前方兵站。除此之外,华东局各分局还成立了鲁中南支前委员会(主任高克亭)、渤海支前委员会(主任王卓如),华中工委成立了华中支前司令部(司令员贺希明、政委曹荻秋)等。从10月至11月,华东局多次开会,研究部署淮海战役的支前工作,作出许多重要决定,下发一系列文件。显然,华野后勤部、华东军区后勤部和华东局支前委员会以及各分局支前委员会(司令部),就是淮海战役期间华野的后勤统筹和供应机关。


 中原也有自己的后勤机关。首先是中原局第三书记、中原军区、中原野战军副政委邓子恢,在中原军区兼中野参谋长李达的协助下,专门分管淮海战役中原局的支前工作和中野的后勤工作。中原局还专门成立了位于前方的豫皖苏后勤司令部(司令毕占云、政委杨一辰),以及位于后方的豫西军区支前司令部(司令员文建武、政委李一清)。郑州解放后,中野又在郑州先后成立交通司令部(司令员兼政委文建武)
军事运输司令部,用火车等现代化工具运送军需物资,中原军区兼中野参谋长李达曾亲自兼任过一段时间的交通司令部司令员。此外,中野原有供给部,部长刘岱
峰,后又在郑州设立中原军区办事处,刘岱峰兼主任,负责中原野战军的后勤供应工作。可见,中原局、中野供给部、豫皖苏后勤司令部等,是淮海战役期间中野的
后勤供应机构。


 除了两大野战军各自的后勤部门之外,中央军委也直接领导淮海战役的后勤工作。早在19488月下旬至9月,中央中央在西柏坡召开政治局会议及预备会议期间,中央军委就十分关心华东的后勤工作。828,分管后勤的中央军委副主席周恩来亲笔起草给华东局、华北局的指示,明确规定华东、华北在战役中所应担负的后勤供应任务,并责成华东军区组织一个“坚强健全的后勤司令部,分遣其所属机构和兵站随军工作”。9月中旬以后,周恩来直接领导各战区的后勤工作。919,周恩来起草中央军委致各军区领导人电,作出“统一全军后勤补给系统及其分工”的决定,主要内容有:(1)由华北军区后勤部统一负责对华东野战军、中原野战军和西北野战军进行补给的拨送工作;(2)成立中央军委后勤部,由原华北军区外线后勤司令员杨立三任部长;(3)成立华东野战军后勤部,以原豫皖苏分局财经办事处主任刘瑞龙任华野后勤部长,调原华北军区邯郸外线后勤司令部办事处的余鳗云(俞鳗云)为华野后勤部副部长。9月,杨立三抵达山东,奉命研究、检查、指导华东的后勤工作(例如监察济南战役弹药使用情况邹。10月底,刘瑞龙抵达曲阜,出任华野后勤部部长,和俞绳云一起,负责淮海前线的后勤工作。以后,杨立三常驻山东,与华野后勤部长刘瑞龙、中野供给部长刘岱峰合作,统筹协调,保障淮海战役的后勤供应。11
中旬总前委成立后,杨立三仍驻山东,继续代表中央军委后勤部,统筹、协调、督促淮海战役的后勤工作,中央军委领导也仍关注并直接领导淮海战役的后勤工作。
中野后勤工作领导人之一、中野参谋长李达回忆说:“周恩来副主席对此也十分重视,委派杨立三参加统筹淮海战役的后勤支前工作。我们请示中央的电报,周副主
席亲自过问,件件有具体批示。”


1212,中野负责后勤的邓子恢、李达致电中野前指刘陈邓和华野粟陈张,建议组织中原、华东统一支前机构。15日,粟裕(根据刘瑞龙的建议)回电邓李并报刘陈邓、华东局、中央军委,“建议迅速召开一次包括华东、中原、冀鲁豫、华中四方面代表之联合支前会议”,以商讨统一后勤问题。20日,中央军委致电总前委刘陈邓粟谭并华东局、中原局、冀鲁豫区党委、华中工委,指示总前委主持召开一次联合支前会议:


 
刘陈尚未动身,请小平同志考虑召开一次总前委会议,讨论今后三个月的根食供应、弹药补给、交通运愉及其他有关后勤支前的工作。其中,关于前线者,即由你们
直接令行,关于与后方有关者,请以你们决定通知华东局、中原局、华北局并告我们。如你们认为有开联合支前会议必要,即由你们直接召开包括华东、华中、中
原、冀普豫四方面支前代表的会议,解决具体问题,并由总前委中一人主持。


 此时刘、陈已经离开,总前委未召开后勤会议,决定召开一次华东、华中、中原、华北冀鲁豫四方参加的联合支前会议。但总前委无人与会主持,而是全权委托华野后勤部长刘瑞龙代为筹备、召集。122629日,
淮海战役联合支前会议在徐州召开。与会者有:华野代表、华野后勤部长刘瑞龙;华东军区代表、华东军区后勤部长周骏鸣;华东局代表、华东支前委员会主任傅秋
涛和“华支”政治部长张雨帆、粮食部长张劲夫、人力部长魏思文、财政部长程照轩、民站部长梁竹航;华中工委代表、华中支前司令部司令员贺希明、政委曹荻
秋、副政委李干臣;中原局代表、豫皖苏后勤司令部政委杨一辰;华北冀鲁豫分局代表、冀鲁豫战勤总指挥部政委韩一哲
(闭会前赶到)、该部粮食部长王维(开始代表韩一哲与会);中野代表苗科长(代表中野供给部长刘岱峰)。华野后勤部长刘瑞龙和华东局支前委员会主任傅秋涛轮流主持会议。该会主要协商、讨论了各区应出粮食数量及其运输供应问题。和民工问题。等,达成一致意见。并建议“()如此巨大之粮食及民力供应,拟由华支负责统一调度,以免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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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百韬自杀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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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百韬自杀始末

                         ——老战士追忆淮海战役中歼灭黄百韬兵团

“最后一天,他完全绝望了。”作为当年粟裕身边的技术侦察参谋,84岁的老兵徐充和他的战友们,几乎侦听到了国民党第7兵团司令黄百韬自杀前的所有电台来往。59年前,开国大将粟裕指挥华东野战军的几十万大军,把国民党中将黄百韬的12万军队,紧紧包围于徐州以东的碾庄圩地区。

  经12天激战,黄百韬兵团全军覆灭。

  绝望之中,蒋介石眼中的“常胜将军”黄百韬,把腰间那支冰冷的小手枪对准了自己的脑门……

  至此,淮海战役第一阶段结束,人民解放军已经取得兵力优势,牢牢掌握了战役主动权。

  蒋介石五虎上将之一、国民党徐州“剿共总司令部”总司令刘峙承认:“黄(伯韬)兵团覆没,所谓徐蚌会战的命运已经决定了。”

  49天之后,淮海战役胜利结束。

  远在莫斯科的斯大林闻听此讯,在记事本上写道:“60万战胜80万,奇迹,真是奇迹!”
 被 围

  当一代伟人毛泽东,接受华东野战军代司令兼代政委粟裕关于举行淮海战役的请示电之后,他就在考虑,首战打谁?

  深思熟虑之后,毛泽东给粟裕去电:“本战役第一阶段的重心是集中兵力歼灭黄(伯韬)兵团,完成中间突破。”“这种战法,体现了毛主席一贯的用兵原则。”军事科学院百科研究部原副部长王辅一少将认为,就是“先打分散和孤立之敌,后打集中和强大之敌”,以及“集中优势兵力,各个歼灭敌人”的原则。

  78岁的王辅一,当年是华东野战军政治部主任唐亮的秘书。

  “徐州东西两侧的4个兵团中,数黄百韬第7兵团离徐州最近,而他的东面是滔滔大海,最适合成为首歼目标。”86岁的秦叔谨,作为一名跟随了粟裕10余年的作战参谋,亲历了那场惊心动魄围歼战的日日夜夜。

  “黄百韬兵团不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一旦被围,邱清泉、李弥等都不会尽全力相救。”曾任国民党陆军总部办公室主任的王楚英分析认为,毛主席的这一招实在高明,悟透了蒋介石的为人和作战心理。

  84岁的南京市政协专员王楚英说:“关于这一点,蒋介石、刘峙、杜聿明等人一开始并没有判断出来。”

  “他们认为,人民解放军的首要目标是夺取徐州。”1954年经香港起义归国的王楚英说。“错误的判断,导致错误的决策。”王楚英说,刘峙深恐徐州陷落,急忙下令李弥、黄百韬、邱清泉、孙元良等兵团向徐州周围各指定地点集结,保卫徐州。

  就在此时,一记重锤沉重地打在蒋介石、刘峙等人的心口上。

  战役开始后第三天,中共秘密党员、刘峙所属第3绥靖区副司令何基沣、张克侠率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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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海战役中的杜聿明:不得不佩服粟裕军事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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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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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小传:苏荣,江苏省东台县人,1926年2月生,1942年2月参加革命,1944年2月入伍,1944年12月入党。历任参谋、秘书、海军东海舰队司令部办公室主任、军委海军司令部办公室主任、海军上海基地副司令员、中共海军上海基地纪委专职副书记等职。

今年是淮海战役胜利60周年。在60年前那场举世震惊的伟大战役中,有一个细节鲜为人知:“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进指挥部主任杜聿明被俘后,粟裕下达命令:送到前指的杜聿明,必须是活着的。奉命执行这个任务的,是时任华东野战军第四纵队机要参谋的原海军上海基地副司令员苏荣。

记者日前拜访了苏老,听他讲述了那段难忘经历。

一位村民,对抓获杜聿明功不可没

记者:1949年1月6日,我军发起淮海战役的最后一仗,对拒降的杜聿明集团发起总攻。经四昼夜激战,生俘“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进指挥部主任杜聿明,这标志着淮海战役的胜利结束。您作为4纵的机要参谋,了解当时的情况吧?

苏荣:何止是了解!我是纵队机关最先接触杜聿明的人员之一,是这段历史的见证人。

记者:您能讲讲当时的情形吗?

苏荣:1949年1月10日上午,整个战役将要结束时,我接到四纵11师的报告:杜聿明被我们活捉了,但其头部自伤,已做包扎。我即向陶勇司令和郭化若政委作了报告,而后我向11师详细了解了活捉杜聿明的过程。

杜聿明潜逃时,只带了副官、警卫等10人。杜聿明将胡须剃掉,换上士兵服装,他们每人1支加拿大手枪,以冒充我军押送俘虏,企图乘乱逃出去。当走到我四纵11师后方医院包扎所驻的村庄附近时,碰到该村一位村民。

其副官向村民打听:“这庄上有解放军吗?”村民一看,他们肯定是国民党的逃兵,就回答说:“这周围几十里路的范围内的每个庄上都有解放军。”

这个副官一听就紧张起来。他随即拿出一枚金戒指,央求这位村民:“你不要告诉别人,不要报告解放军。”

这位村民拿着金戒指就到包扎所找解放军,正好碰到包扎所的一名小战士,村民开口就说:“村外有11个国民党兵,你们赶快去抓。他们害怕解放军,叫我不要说,还送我一个金戒指,我现在交公。”

小战士立即向包扎所所长报告。因所长正忙着包扎伤员,随口就说了一句:“你负责去抓就是了!”小战士说:“我一个人怎么能抓十几个国民党兵呢?而且他们都有枪。”所长说:“你们两个小鬼一人拿1支卡宾枪去完成任务。”

两名才十几岁的小战士商量后,决定采取埋伏在敌人前进的路边可隐蔽的地方,两人成梯形一前一后。当敌人走近障碍物附近时,前面的小战士突然冲出来,喝令:“站住!”并一个箭步上去,用枪对准那个当官的(即副官)胸膛,命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向后退,后面的小战士紧接着跳出来作掩护。

这11人一面将枪扔在地上,一面向后退。两名小战士立即将敌人扔下的枪支用脚拨成一堆,同时故意大声喊道:“通讯班都过来!”(实际上没有通讯班)而那位村民当时一直在旁边隐蔽观察。

听小战士一喊,他立即叫来了所长等医护人员、轻伤员和村民,将11名俘虏抓了起来,并报告了师部。师部随即派人将俘虏押走,并将他们与其他俘虏关在一起。

当时杜聿明的身份并没有暴露,但他却非常紧张。被俘后感到没有希望了,于是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将头砸破了,顿时血流满面。

他的副官见状在惊慌之余大叫:“不好了,杜长官的头破了!”

看管俘虏的战士听到“杜长官”,一想,全军都在抓捕杜聿明,马上问:“你说他是谁?”副官说:“杜长官。”“叫杜什么?”“杜聿明。”

于是看守战士立即向上级报告,11师领导很重视,立即将杜聿明送回包扎所包扎止血。接着,11师师长谭知耕向四纵陶勇司令作了报告,陶勇令谭师长让医护人员给杜聿明作认真检查和治疗,保证他的安全,要派专人负责将杜聿明押送到纵队部来。并特别强调,“送到纵队司令部的必须是活的杜聿明”。

那位村民,对抓获杜聿明功不可没。可惜当时没有能打听到他的姓名。

记者:您长期在陶勇身边工作,他很了解您信任您,所以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您。

苏荣:我在陶勇身边当参谋,经常冒着战火到部队口头传达命令,出了差错贻误战机是要掉脑袋的,所以养成了一丝不苟的作风。

记者:这个任务非同一般。

苏荣:杜聿明被俘后,陶勇司令、郭化若政委立即将我叫去,陶司令交代说:“11师已将杜聿明抓获,正在押往纵队的途中,来了后我和郭政委一起见他,搞六菜一汤款待他。然后就交给你负责看管,你直接对我和郭政委负责,其他任何人不得插手。你安排好地方,要绝对保证他的安全。粟司令已给我下了死命令,杜聿明送到华野前指时,必须是活着的杜聿明。因此,你要用脑袋担保把杜聿明活着押送到华野前指。”郭政委补充说:“淮海决战,我们取得了空前的胜利,活捉杜聿明就更圆满了,是完全的胜利。所以你要知道你的责任重大。”

记者:杜聿明是蒋军重要将领,是很顽固的。你是怎样感化他的?

苏荣:杜聿明被押来时躺在担架上,头部尽管作了包扎,但看得出流了不少的血,大衣上有很多血迹,不能再穿了。我当时就把自己穿的大衣脱下给他穿。陶司令、郭政委款待了他,并与他作了简短谈话,而后就由我专门负责看管。

为防止杜聿明再次自杀,我预先作了充分的防范,找了一间老百姓的房子,将室内一切有可能致伤的物品都清理干净。杜聿明被押来后,我发现他一直精神不安。所以我考虑要对他多做感化工作,让他安静下来。当我看到他的胡须剃得极不整齐,就问他:“你的胡须什么时候剃的?”

他突然从床上猛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有胡须?”我骗他说:“我原来是徐州42军参谋长的勤务兵,我认识你。”42军参谋长被我纵俘虏后,我参与了审问。他一听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躺了下去,但像是在想什么。

为了缓和气氛,我就与他聊了起来。我说:“你认识陈赓吗?”他说:“当然认识,我们是黄埔一期的同学。这个人很聪明、很活跃,也很顽皮,很会打仗。我们很谈得来,他现在怎么样?”

我说:“陈赓司令现在很好。他是我军一个野战军的司令,他打仗很有战略眼光,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军事家。”他不断地点头赞成。而后他很感叹地说了一句:“陈赓如不离开老蒋就好了。”

我说:“我看跟着老蒋好不了。”杜聿明向我提出:“我的脚指甲长了,请向老百姓借把剪刀。”我说:“老百姓的剪刀不快。我们是优待俘虏的,你自己把头砸伤了,我们不会让你走路的。”

我想,他既然还存在要自杀的念头,我就不能让他闲着。于是我继续问:“你的头是怎么伤的?”他不正面回答,而是重复说:“军人就是这样。”

我说:“没听说军人是这样的。用石头砸自己的头,算得上军人吗?”杜聿明无言以对。

资料图片:1955年10月1日,粟裕同志在天安门城楼上。

 

1965年6月杜聿明在办公室。

杜聿明说:不得不佩服粟裕的军事指挥才能

记者:您和杜聿明的谈话很成功。

苏荣:杜聿明从有自杀念头,到基本面对现实;从对失败不服气,到最后俯首认输;进而谈到从内心佩服粟裕的军事战略才华,以及最后离开时还想和我多聊一会,说是今天的谈话对他“很有启发,懂了许多,”并希望有机会再好好谈谈。从这个角度看,应该说是成功的。

记者:杜聿明原来对失败还不服气?

苏荣:杜聿明说,他这次失败得这样惨,没有想到。我对杜聿明说:实际上你应该想到,在东北以至全国,你们的惨败教训还少吗?这是最后一次大决战,你更应想到这样的结局。天时、地利、人和都对你们不利,尽管从力量对比上你们占一点优势,但其他对你们都不利。解放区这次支援我军的民工就有一百多万人,而且都是自觉自愿的,这一点你们是绝对做不到的。杜聿明点着头承认说“我们确实办不到,这是你们独有的专利。”我说你们还有一条也是致命的,那就是碰到了粟裕。讲到这里,杜聿明说:“我对粟裕早有耳闻,也研究过,只是没有交过手。这次交手后我们败得很惨,不得不佩服粟裕的军事指挥才能。”

我还对杜聿明说,这次战役,你们作战行动都在我军的掌控之中,用我军的作战行动指挥你们兵力的调动,这是我军的一贯战法。这次战役也不例外,比如你们突围的方向有几个,但最佳方向是沿京浦线向南,这也是粟裕首先考虑的,我们将你们可能突围的几个口堵死,只留出徐州西南肖县、永城方向一个口子。结果你们完全按照粟裕的谋划进行。蒋介石寄希望黄维兵团快速与你们会合,把这盘棋下活,黄维确实也很卖力,孤注一掷,进展很快。我军当然不让,全力以赴切断其北进之路,并将其包围起来,集中中野和华野坚决歼灭。在黄维兵团被围歼时,蒋介石又命你部向西南突围改为向南,支援黄维兵团。据我分析,你是不愿意转向南的,但老蒋的命令不得不执行。这一折腾就是一两天,我军正好对你们合围封口,使你们进入我们预设的口袋,成为瓮中之鳖。

杜聿明对我所说表示认同。他说:“粟裕指挥灵活,有远见。粟裕的战略战术我非常敬佩,不管在什么时候,总是他领先一步,抢先在我们前面,等到我们想到的时候已来不及并已经被包围了,这次突围也是这样的。”

杜聿明若有所思:人民的力量和支持,我们没有作为重要因素考虑

记者:杜聿明被俘后,肯定关心我军怎么处置他?

苏荣:是的。我对杜聿明说,你是我军宣布的战犯,我们仍然对你十分优待。我们司令、政委每顿饭不超过两菜一汤,却以六菜一汤款待你。你将自己的头砸伤,把大衣弄脏了不能再穿了,我怕你受凉,把我的大衣给了你。你们所有的被俘人员都会得到优待,今后你会见到他们的,他们都生活得很好。

杜聿明听了我的一番话后,情绪基本稳定下来。接下来,他主动问我一些问题。他说:“像我这样的人,以后怎样处置?”我说:“你现在是我军的俘虏,我们优待俘虏的政策是一贯不变的。”他说:“我不是不相信你们,我与其他人不同,我是被你们宣布为‘战犯’的人。”我说:“你放心,不管过去是干什么的,只要今后不与人民为敌,接受思想改造,同样会受到我们政府和我军的优待。”到这时他才基本弄清我们的一些政策,人也开始活跃起来。

记者:这说明他开始放下思想包袱了。

苏荣:谈到这里,杜聿明开始总结这次战役中他们的失误和我军的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他说:“我们原先预计突围的方向,均被贵军堵死。最后我们反复考虑分析,西南肖县和永城方向,贵军还来不及围堵,因此决定提前突围。但万万没有想到,这是粟裕将军有意布下的一个袋口,让我们往里钻,我却没有考虑到,真是让我遗憾终生,这也是造成最后失败的重要原因。”

记者:杜聿明是从军事的角度来反思的。

苏荣:当时我对杜聿明说,你能反省自己,总结一些经验教训是一件好事。但你对要害问题还没有认识到。你们失败的最根本的原因是,你们打的是一场非正义战争,因此得不到人民群众的支持。其次蒋介石很霸道,错误地估计形势,靠主观决策,从不听下级的意见。当然还有许多原因,但这两条是你们的软肋。而我军进行的是正义的战争,处处得到人民群众的拥护和支持,而且我们讲军事民主,总是不断取得胜利和发展。他想了一下说:“这有道理。人民的力量和支持,我们没有作为重要因素考虑,而强调武器装备的因素,军事民主更谈不上。”后来又谈了一些。至此,杜聿明情绪明显好转,精神也轻松了许多,有时还面带笑容。

就这样,1949年1月10日,从下午1时许至6时左右,我和杜聿明的谈话始终没有停止过,越谈他越想谈。他说:你谈的许多内容我是第一次听到。最后送他走时,他握住我的手说:“希望将来有机会再见面好好谈谈。”

记者:后来再见面了没有?

苏荣:没有。后来杜聿明先生任全国政协委员和常委,我那时也在北京工作,包括1979年和1980年的“两会”,我还是大会秘书处总务组副组长,却因工作太忙,竟没有抽出时间去见他一面,实为一大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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