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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上高之战:国军王牌74军痛歼两万日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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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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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1941年3月底的抗日战场上,中国军队在江西上高打退了日军的进攻,取得了上高会战的胜利。此役,中国军队全体官兵上下一心、英勇作战,痛歼日军近两万人,沉重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中国军民的士气。
    
    相关背景
    
 1939 年,在抗日战争正面战场上,中国军队在南昌攻守战中虽然失地丧师,但74军在高安却一支独秀,尽显锋芒,其战绩得到了第九战区的表扬,获得了军委会的嘉奖。1939年7月,军委会的一纸委任书下来,王耀武走马上任,成为74军的第二任军长。这时,74军的编制也作了调整:57师正式归属74军,师长由施中诚担任;李天霞擢升51师师长;自视甚高,与李天霞极为不合的张灵甫调任58师任副师长,协助师长廖龄奇。74军开始成为按照美式标准编制建军的队伍,全军总兵力达31000余人。这期间,74军的面貌在王耀武的手上又有了很大的改观。王耀武带兵以“严”著称,“严”到近乎“残酷”的程度。士兵衣着不整,罚站;鞋带、皮带扣系不紧,罚站。他对军官则以“打”为主。某日集合时,他正在讲话,某营长却不时偷看旁边树上的两只嘻闹鸟儿。王耀武发现后,当即扯出该营长,狠踢了三脚。每次提拨某人时,他必找借口先打骂而后宣布任命。尽管这种作法不乏封建军阀的味道,但王耀武却认为它简单、管用,能培养官兵的服从意识。当然,他也不完全使用“打”、“罚”之法,他曾把自己的3个月薪饷拿出来供给伤兵改善生活,士兵非常感动,因而74军的上下都能为他出死力,打硬仗。
    
 转眼到了1940年,这一年,根据美国“援华法案”的协议,蒋介石开始利用美方的贷款来购买美式装备,武装其中央军的精锐,第1、第2、第5、第74军作为首选的4个军,首先实现了从头到脚的更换。其装备不仅在国军中没有部队能达到,在日军中也少有,王耀武攥紧拳头对下属说,“我们要打几场漂亮仗为校长争光,为这身橄榄色添彩。”当时大部分中央军的服装还是灰色,74军的墨绿色就显得十分特别,它成为一种荣誉的象征。
    
 国军的精良装备更加令日军坐卧不安、抓头搔腮。当时,由于华北共产党游击活动的开展,该地区日军力量明显不足,根本无力对待游击队活动。日本在华派遣军总部遂决定从华中派遣军中抽调第33师团去支援华北的“扫荡”。
    
    第33师团原驻赣北一带,一旦调走该师团,南昌地区将只有一个第34师团担负这一沉重的防守任务了,第34师团长大贺茂满腹惶恐,他向第11军司令官圆部和一郎建议,乘33师团尚未北调之际,发动对南昌周围罗卓英等部的进攻,以减轻他将来守城的压力。
    
 罗卓英的19集团军有近10万人,圆部与罗的几次交锋都吃亏不小,如今19集团军中的74军又得到美式武装,这更让圆部心里无底,况且他已接到调令,即将离任,所以他并不十分愿意发动这场行动,但大贺茂却是一百二十个坚决请求,这时候,日本在华派遣军从上海调来池田直三少将率领的独立混成第20旅团到达南昌,以弥补第33师团走后这一地区兵力空虚的窘境,这样,南昌地区约有2个半师团的力量,圆部勉强认为可以一战,遂批准了大贺茂的行动方案。
    
    1941 年3月14日,南昌日军兵分三路对19集团军发起了“鄱阳湖扫荡战”。北路第33师团15000人自安义武宁直扑奉新一带中国守军;南路池田旅团8000 余人从义渡街出发欲渡锦江而从后背打击上高等地中国军队;中路第34师团20000余人则兵发西山、大城,图谋向西一举攻下高安、上高的中方营垒,确保赣西的“治安”。
    
    其实,早在日军行动之前,罗卓英接受上次南昌攻守战的教训,对日军可能采取的突袭计划已有所预备。他将驻高安的74军置于中路,将李觉的70军和刘多荃的49军置于74军的左、右两翼,突出在前,以便在退却中诱敌,运动中歼敌。罗卓英的设想是:待敌被诱至万载、上高、分宜以东,赣江以西时,集各部之力合歼之。
    
 战役之初是按照中国人的设想而展开的,但随着池田旅团占领曲江之后,驻守上高、高安的74军遂直接处在日军的攻击之下,王耀武吃惊不小,即令李天霞率部予以坚决堵击。
    
    当时51师刚刚换上美式装备,李天霞的山炮营、马克沁姆重机枪连正想到战场上去试试威力,因而得令之后,他们的汽车大队在1个时辰之内把部队从120里外的地方拉到曲江南岸,埋伏了下来。
    
 阳春三月正是春水上涨、山花烂漫之际,曲曲弯弯的曲江水浩浩荡荡地沿着两岸的高山向东流去。池田所部的2000余人乘坐4艘大船正从曲江上游向后港开来,两岸的绿草红花和沁人心肺的芳香不时引来这些岛国士兵的惊叫。就在他们忘情于山水之时,一种他们再熟悉不过的尖啸声从山间云雾处飞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这些啸叫便变成一声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在水中,在船上,在人群中飞溅开来。“八格牙路”,一个联队长模样的指挥官挥舞着战刀欲组织船上日军反击,但一梭子马克沁姆开花弹扫过,这位指挥官就倒栽着掉进江里不见了踪影。岸上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随着4艘大船相继被炸沉,2000多鬼子几乎没作什么反抗便大都当了水鬼,喂王八去了!
    
    池田得报,惊得直望着江水发呆,他不敢再走水路,转而西进礼港、张家山,想从此处过赣江,占樟树镇,以切断赣江两岸中国军队的联系,孰料一到崇祯观,江西保安团的队伍又狠狠地给了他们当头一棒!池田进退两难,龟缩在曲水桥一带,多日不敢动弹。
    
    “这些美国货真带劲!”打了这么个漂亮的歼灭战,喜欢表功的李天霞高兴得眉飞色舞,战斗还未结束他就将喜讯报告给了王耀武。
    
    旗开得胜,王耀武当然也高兴,但敌人主力大贺茂师团汹汹而至又使他眉宇间多了几分沉重。
    
    大贺茂师团的20000部队自3月16日出动后,先击败70军107师宋仲英部于祥符观,继而夺下该师把守的高安城,最后以骑兵追逐该师至田南圩,攻势之锐,几无可挡。
    
    此时,74军驻扎的上高,已经成了大贺茂的眼中之景了!他梦想着早一点夺下来。

     日军的步步紧逼令王耀武也格外小心谨慎,提前做好了战斗准备。3月18日,王耀武将74军的兵力作了如下部署:57师余程万部(施中诚升任74军副军长)以龙王岭、杨公圩、黄蜂岭为前沿阵地,坚守砍头岭、索子山、下漕港等处的主阵地;58师廖龄奇部防守桥头、官桥街、棠铺、黄家铺等一线阵地;51师李天霞部还是以对付锦江南岸的池田独立旅为主要任务,暂时布防于泉港街、钩水岭、石头街一线。
    
 值得一提的是,这时候,甘粕重太郎指挥的第33师团虽然攻克了奉新,但连日征战也使该部付出了2500余人的惨重代价!李觉的预9师、第19师及江西保安团的部队如梦魇一般,时而缠着他们死打不放,时而又不见踪影,让甘粕重太郎恨得牙痒又无处下口,即将北调的他们实在没有耐心也没有信心来打这场战役。于是,33师团在不理会大贺茂要求的情况下,于3月19日独自撤回了安义防区。
    
 3月19日,日军34师团的前锋部队首先对杨公圩一带的中国军队57师前沿阵地发起了攻击。驻守杨公圩、龙王岭的是57师的补充团,这个补充团系由军校学员组成,虽是初次参战,但情绪高涨。交战一开始,日军以大炮“清障”,随即向山上组织集团冲锋,一个大队一个大队地跟进,一波接一波地上。看着蝗虫样的日军气喘吁吁地爬上山来,补充团团长方军一声令下,身边的重机枪吼叫着带头开了口,成群的鬼子像日落时的潮水一样“哗”地退了下去,丢下了许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日军见冲锋受阻,便叫来飞机对龙王岭进行超低空扫射、轰炸。这次日机扔下的不是炸弹,而是威力极大的凝固汽油弹,落到阵地上一烧一大片,片片相连,整个龙王岭瞬间便成了一个大火山。
    
 方军正在杨公圩上指挥作战,见龙王岭上火势连天,他情知不妙,一方面向师部请求援兵,一方面调集轻、重机枪对付向自己这边飞来的敌机。方军是炮科毕业生,他摆弄着一门迫击炮,准备尝试着打飞机,不料方位尚未调好,敌机已呼啸而至,杨公圩上一下子被炸得昏天黑地,一营长被震死,三营长被炸飞,连排长和士兵就死得更多,满地都是血糊糊的断臂残肢,人头和躯干,光秃秃的树枝上则溅满血污,晃晃荡荡地挂着死者的肠肺。刚才还并肩作战的弟兄,眨眼间竟成了一摊碎肉,方军气得捶胸顿足,嚎啕大哭。他扶起倒下的迫击炮,固定炮位,校准角度,目测距离,上弹发炮。“咚”,随着一声“咝”的啸响,一架正朝他飞来的敌机猛地迸出一团火光,冒出一股黑烟,“嗡”地栽进了一口水塘之中!其余敌机见势不妙,赶紧收敛起疯狂,惶惶然爬高远遁了。
    
    敌机刚一飞走,日本步兵又哇哇乱叫着向杨公圩冲来,方军的身边连轻伤员算起能端枪的也不到20人,情势已经万分危急!好在这时57师的援兵及时赶到,杨公圩方才化险为夷。
    
    与此同时,廖龄奇的58师也与日军34师团的主力激战于官桥街一带。大贺茂的10000多人除部分在58师的正面作战以外,大部分则迂回包抄其两翼的山头,王耀武一看形势严重,速令58师、57师退至泗水一线。
    
    至此,罗卓英不得不修正原定的以高安为中心的作战方案,转而将各部向上高作向心收缩。同时,为确保围歼大贺茂这只“孤独的狼”,第九战区急调第72军的新14师、新15师入赣增援。
    
    要想彻底围住日军34师团的主力,剪除南路池田的威胁十分必要。3月20日,51师向龟缩于曲水桥地区的池田部主动进攻,池田部则据猪头脑等山头负隅顽抗,双方打得难分难解之时,70军的王克俊107师忽然出现在猪头脑的后方。日军立即阵形大乱,溃不成军,当夜摸黑北渡锦江,会合大贺茂去了。
    
    形势的突然变化,又一次为第19集团军的合围计划提供了良机。
    
    3月21日,罗卓英令新14师、新15师、58师坚守上高城,以实现对大贺茂、池田的四壁包围。
    
    钻进罗卓英网中的大贺茂犹作困兽之斗,以期杀开血路,退回巢穴。
    
    3月22日,大贺茂出动30多架飞机,进攻57师防守的云头山阵地。云头山为上高东北面的最高山峰,它与西北面的白茅山互为犄角,共同构成上高城的天然屏障。
    
    身型瘦小的大贺茂柱着战刀,在一大批军官的簇拥下远远地站在一块高坡地上欣赏着他们飞机的猖狂。当他看到那些战斗机的高低翻飞时,连日来失利积攒起来的怨气得到了宣泄,想着快要到手的胜利,他内心里充满了满足和快感!
    
    “雅西!”大贺茂伸出大拇指上下晃动着,环顾四周,他得意地狞笑起来!
    
    57 师的指挥所设在一座山洞里,余程万在电话机旁抓着话筒,紧贴着耳朵,沙哑着嗓子不住地吼叫着:“分散隐蔽,分散隐蔽!”“赶快把高射机枪架好,给我打,狠狠地打!”外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炸得洞里沙石直掉,一股烟尘飘来,呛得余程万咳个不停:“走!到183团去看看!”他对警卫员说。
    
 183 团的防地在源山庙附近,是57师的最前沿阵地,源山庙早已被日机炸成了一片废墟,原先驻在庙里的一个营指挥所被日机连锅端了,现在的营长是从连长中突击提拨上来的。余程万赶到183团时,敌机的轰炸刚刚停止,大贺茂的步兵正在炮火支援下步步紧逼;183团来不及掩埋死去的战友,也来不及运走重伤的兄弟,简单修理一下战壕后又重新投入了战斗。

 余程万在黄埔军校及陆军大学学习期间,学的都是步兵科,对步兵武器极熟悉,很喜欢。日本人进攻的时候,枪弹在他耳边呼呼地飞,183团王团长一脸焦急地催促着他赶紧转移到后方,余程万具有广东人的吃软不吃硬的个性,犟脾气一下子给惹发了,他索性跳进一处机枪掩体,挽起袖口,替下一名马克沁姆机枪手,伏在地上,熟练地进行射击。重机枪阵地是敌人炮火打击的重点,伤亡特别大,王团长见阻止不了师长,就干脆蹲在师长身边,为余程万充当起填弹手来。
    
 师长团长亲自参战,极大地鼓舞了183团官兵,全团上下同仇敌忾,轻伤员不下火线,伙夫、通讯员、担架员也都上阵助战。一时间,打出的子弹下雨似地落在日本人的阵前,倒毙的日军像晒干鱼似地铺得到处都是,暴怒的大贺茂只得咬牙收兵,另寻突破出口。
    
 3月23日,大贺茂以步兵第216联队牵制云头山中国守军,而以骑兵第34联队、炮兵34联队及第217、第218两个步兵联队全力向下坡桥、白茅山等中方第58师杀奔而来。
    
    双方尚未接阵,日本人的飞机就像野蜂似地首先在58师的阵地来来回回地进行了一番扫射、投弹,但见火光闪处,山石成了齑粉,壕堑成了平地,光秃秃的树干像是蜡烛似地咝咝燃烧着,冒出阵阵青烟。
    
    58师已没有一处完整的工事,但轰炸过后,那些士兵像是从土里钻出来似地,眨巴眨巴眼睛,掸掉满身的灰土,整一整军衣军帽,又一个个握枪瞄准着前方的敌人。
    
 172团防守的下坡桥是大贺茂进攻的重点,大贺茂的如意算盘是:从下坡桥绕到白茅山的后方,以从正面、侧翼夹攻白茅山。拿下白茅山后,直取上高城,或直接从西面打开缺口,再与从武宁南下的33师团会合北返。
    
    下坡桥一带的战斗展开了,激烈的进行着。
    
 三次拼杀之后,172团团长明灿手下的兵力连轻伤员在一起也不足200人,他给师部打电话请求退守二线阵地。
    
    电话是副师长张灵甫接的,张灵甫最见不得打仗后退的事,一听明灿提这种懦弱的要求,他心头“腾”地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厉声骂道:“明灿,你摸摸你的裤裆,看你的卵子还在不在?你是74军的团长,你知道吗?人在阵地在,就是打到最后只剩你一个人,你也要给我打下去!”
    
    张灵甫还想说点什么,忽然电话那端“轰”地传来一声巨响,便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明灿牺牲之后,下坡桥当即失守,白茅山阵地也随之陷落。
    
    双方形势,又在弹指间发生了逆转。
    
    “你们给我马上夺回白茅山,否则提着脑袋来见我!”王耀武杀气腾腾地对廖龄奇说。
    
    3月24日,一大早,张灵甫便带着敢死队,提着清一色的美式汤姆轻机枪,直奔白茅山而来,19集团军总部也派出特务营前来助战。
    
    中国军队一阵炮火打击过后,张灵甫的敢死队齐声呐喊着冲向敌人的阵前,前者扑地,后者继起。这种阵势,就连大贺茂这个老武士见了也油然生出几分敬意。中国军队冲近了,更近了,眼看就要跨上白茅山的前沿阵地了,此时敢死队员的喊声更响,枪弹更为猛烈,却不料日军阵前忽然冒出几十股乳白色的雾气,顺风飘进了敢死队的人群里。
    
    “不好!”张灵甫大叫了一声。他知道这是一种霉烂性的芥子气,人体接触后,皮脱肉掉,几个小时之后即会变成一副骨架。他跟在队伍的后面,见有些战士已倒了下去,本想下令立即撤兵,不曾想就在这时风向突变,日军放出的毒气竟一古脑地吹进了他们自己的阵地。
    
    日本人倾刻间倒下了好多,阵脚顿时大乱,想抵抗已无还手之力。张灵甫趁机带领敢死队夺回了白茅山阵地。
    
    3月5日,远在汉口的11军司令官圆部和一郎得知第34师团被困的消息后,既恨大贺茂不听劝止,草率行动,又担心第34师团被歼后自己无法交待,遂一边电告大贺茂寻机突围,一边指令第33师团施手援救,并从九江调兵2000人南下解危。
    
    九江援兵很快被19集团军拒止在塘埠、丘家街一线,惟有第33师团派出的215联队一路西犯至桥沙、村前圩,并冲开19师的防线,实现了与第34师团会合的企图。
    
    但19师又立即封住了缺口,所有日军再一次被困进了棠浦、官桥街这块方圆不足20平方公里的地方。
    
    3月26日,天降暴雨,大贺茂的飞机、大炮全部失去了作用,中国军队则再次紧缩了包围圈。
    
    次日,天一放睛,74军的炮火就像长了眼睛似的,在大贺茂的阵地上处处开花。中午时分,第34师团选择中方的一支弱旅——70军的107师阵地向东突围,突围成功之后,大贺茂正想舒一口气,没料想中方第4军从斜剌里杀将出来,又将大贺茂赶进了包围圈,大贺茂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大贺助手岩永少将挺身说道:“大贺君,你是师团长官,肩负重大,不如你率轻骑部队冲出重围,我坚守原地,吸引敌军吧!”
    
    大贺茂不甘于眼前的失败却又毫无办法,便于当夜带着少数随从逃出了中国军队的罗网,夹着尾巴惶惶然回到了南昌。
    
    28日,中方各路部队对被困在官桥街的日军展开了最后攻击,岩永切腹自杀,部下大多战死。
    
    至此,上高之战取得了完全胜利。

  辉煌的战果辉煌
    
 上高会战,中国军队击毙日军少将指挥官岩永、大佐联队长滨田,歼灭日军16000余人,击落敌机1架,缴获日军军马2800余匹,辎重物资无数,军委会参谋总长何应钦将称之为“抗战以来最精彩的一战”。蒋介石对担任攻击主力的74军甚为满意,特以军委会名义授予74军“飞虎旗”一面,此为国民革命军中最高奖励。
    
    上高会战的胜利,得益于中国军官良好的战斗素质和正确的战斗指挥,来源于全体官兵勇往直前的战斗精神和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体现了中国军民团结一心、同仇敌忾的民族气节和高度的民族自尊心、自豪感!这次战役的胜利,沉重地打击了日寇的嚣张气焰,极大地鼓舞了中华民族的抗日斗志!炎黄子孙奋勇抵御外侮的这段光辉业绩必将彪炳史册,百世流芳!
    
    体验抗战抗战英雄传(pk1937.china.com)
來源:2008-12-15  中华网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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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抗日铁军”与日军的三次大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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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抗日铁军”与日军的三次大血拼

  中国国民革命军第74军于1937年9月1日在浙江组建,由第51师和第58师合编而成。全军共8个团,2.1万人,骨干是58师。第一任军长俞济时,黄埔1期毕业,浙江奉化人,蒋介石的外甥,是标准的嫡系。国民党军队派系林立,以中央军和浙系军队最为显赫。第74军既是中央军又属浙系军队,算得上嫡系中的嫡系,是国民党“王牌”中最耀眼的明星,有着一系列的辉煌:“抗日铁军”、“虎贲师”、“御林军”,并荣获国民党最高奖励“飞虎旗”。该军声名显赫的原因不但与其高贵的出身有关,更与其在抗日战场上的赫赫战功关系极大。八年抗战中,该军几乎参加了所有正面抗战的重大战役,多次勇挑中**队主力重担,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杀,其中最为惨烈、可歌可泣的铁血拼杀就有三次。
  一战德安,浴血奋战
  1938年7月德安战役(又称万家岭战役)爆发,日军苦战两个月进展甚缓。为了尽快突破**德安防线,日军第11军军长冈村宁次中将命令第106师团全力突破五台岭一线,然后向德安西南迂回穿插,协同正面攻击部队围歼德安一线约20个师的**。9月25日,第106师团突破五台岭,迅速向**防线纵深推进。10月1日,106师团主力已进至万家岭一带地区,但在白云山遭到了**第4军的顽强阻击。第九战区司令薛岳闻讯后果断决定调集重兵围歼孤军深入的第106师团!这一作战决心得到了蒋介石的支持。10月2日,第九战区调集12个师合击万家岭地区之敌,**各部从各方向发起向心攻击。日军第106师团长淞浦淳六郎中将见形势危急,而正面进攻部队又无进展,便迅速放弃原定计划全力突围,突破口选在74军58师防区,58师以极其顽强的防御顶住了日军113联队在空军支援下的多次猛攻,但是58师也付出巨大代价
  ,经过两天激战,全师仅存500人!眼看阵地难保,58师师长冯圣法不得不向军长俞济时求援,此时俞手里也没有预备队,他将军警卫营投入战斗,只留下了一个班警卫军部。这才确保了阵地,粉碎了日军突围的企图。10月7日,**调整兵力,发起全线总攻。74军作为主攻部队奉命攻击日军在万家岭地区的核心阵地张古山,第51师多次猛攻均未得手,后305团团长张灵甫(后来升任74军军长)献计从山后偷袭,并亲率突击队从山后偏僻小道袭占张古山。74军攻占张古山,为突破日军106师团防线立下头功。10月9日,薛岳令各部组织敢死队做最后决死攻击,经过激战**攻占万家岭、雷鸣鼓两处要地,当晚**第4军的突击部队一度曾进至106师团指挥部仅百米处,淞浦组织师团指挥部所有人员准备迎战,连自己都拿起了枪。由于第4军没有确切情报,又是夜间,才没有发现日军,使淞浦得以侥幸逃脱。此役**一举收复九江以南失地,日军第106师团几乎被全歼,死伤逾万,连师团长淞浦中将都险些被俘,战果之辉煌足以与平型关和台儿庄媲美。
  战役中74军守得住攻得上,居功至伟。战役开始前,蒋介石曾两次电令将74军调至后方休整,都被薛岳拒绝,而74军的表现确实没让薛岳失望。战后著名作家田汉和任光曾以此战和张灵甫为原型编写了话剧和74军军歌。
  二战上高,劳苦功高
  1939年6月王耀武升任军长。74军下辖51师、57师和58师。
  1941年3月,74军参加上高会战。上高位于江西锦江上游,俯瞰赣东平原。日军占领上高,既可相机拊长沙之背,又可得到进攻赣南的前进基地。日军采取分进合击战术,兵分三路,企图合围**主力于高安、上高地区。但南北两路进攻均被击退,中路主力日军34师团孤军深入,遭到74军坚强抵抗,被包围于上高东北地区,进退不得。3月22日至24日,日本第34师团师团长大贺亲自督阵,并纠集南路池田残部共万余兵力,猛攻74军云头山、白茅山阵地,以求最后一逞。日军出动百余架飞机,反复狂炸57师下陂桥阵地和58师白茅
  山阵地,投弹多至一千七百余枚,阵地大部被毁,人马伤亡惨重,情况十分危急。第74军不得不动用预备队先后七次与敌肉搏,毙敌二千余。第74军将士舍身拼杀,激战三天两夜,阵地纹丝不动,为友邻实施两翼对敌包围,争取了时间。在全线出击中74军又作为先锋,乘胜追击,收复官桥,击毙日军少将指挥官岩永。整个上高会战,日军第33师团遭到重创,共毙伤日军1.5万,第34师团及独立第20混成旅团伤亡更是高达70%以上,被何应钦誉为 “开战以来最精彩之作战”。
  此役74军被第19集团军司令罗卓英评价为“战斗力量坚强”,74军在战役中“拼死力拒,虽血肉横飞、伤亡惨重,仍不稍退,是日一日间敌我伤亡均在四千以上”,战功显赫,荣获国民政府第一号武功状和最高荣誉“飞虎旗”,被誉为“抗日铁军”。
  三战常德,失而复得
  1941年9月,日军发动第二次长沙会战,目标之一就是寻歼**主力74军。战役开始后74军奉命开赴沙市街增援,结果被日军情报机关侦悉。日军立即提前发动攻击,集中两个师团夹击74军,74军猝不及防与日军激战两日,57、58师伤亡过半,遭到了巨大损失。尽管此战74军失利,但在与日军遭遇之初,74军在华中一线仍颇有斩获,并以凌厉攻势一度迫使日军第3师团后退,也显示了中国王牌军的威风。
  1943年11月常德会战中,74军57师8000人坚守常德城16天,顽强抗击了日军陆、空、坦的协同攻击。日军在常德城下招数用尽,炮火、毒气、飞机、坦克悉数上场,炮火几乎把整个常德城夷为平地。74军虽伤亡巨大,但精神高昂,死战不退。日军不得不围三阙一,放74军一条生路。此时全师只剩下不足600壮士,各级指挥官伤亡达95%,重武器被毁达90%,所有后勤兵员全部参加了一线作战,且已大部牺
  牲。3日凌晨,师长余程万率余部180人突围,其余官兵由第169团团长柴意新指挥,自愿与常德共存亡。他们与突入城内的日军逐屋争夺,与敌肉搏十余次,全部壮烈殉国。6天后余程万随反击部队又杀回常德,收复常德。此役正逢美、中、英开罗首脑会议,罗斯福总统听取了蒋介石的战况介绍,特意将余师长的名字记在备忘录上。著名作家张恨水就根据常德之战写出一部名叫《虎贲英雄》的小说。常德人民为纪念74军为国捐躯的牺牲将士,自发募捐,于1944年3月在市青年路东侧修建占地达30000平方米的阵亡将士墓地,作为永远的纪念。
  1945年5月,在雪峰山战役中,74军再次显示出抗日铁军的雄风,给予日军以重创,获得两面“飞虎旗”。
  八年抗战中,74军几乎参加了所有正面战场上的重大战役,在各次战役中均有上乘表现,尤其是在德安、上高、常德三次战役中表现最为突出,以其英勇顽强的战斗意志,“抗日铁军”称号当之无愧,连美军顾问团也曾有过“中国只有74军能打”的赞誉。由于74军在抗日战争中的赫赫战功,所以抗战胜利后,74军是首批进入国民党首都南京的军队,号称“御林军”。
  可惜的是,在解放战争中,这支英雄部队(被改编为整编74师,师长张灵甫)追随蒋介石参加反人民的内战,走上了与人民对抗的道路,最终在1947年5月,被我华东野战军全歼于鲁南的孟良崮。该军被歼对蒋介石打击极大,蒋介石好几天打不起精神,衷叹道:74军的覆没是最痛心、最惋惜的一件事。
  抗日战争中,湖南是国民政府粮食、兵源及工业资源的重要供给基地。1938年10月,武汉、广州失守后,湖南处于日军南北夹击的威胁之下。日军急于拿下湖南,打通中国大陆交通线以支援侵占东南亚诸国之日军;国民政府则要力保湖南无恙,把守战时陪都重庆的大门。双方均囤积重兵,于1939年9月、1941年9月、1941年12月进行了三次较量。三次长沙会战惨烈无比,第二次长沙会战时,有“抗日铁军”之称的国民革命军陆军第74军在春华山、永安一线重创日军,坊间相传的九芝堂春华山劳军一事,应该是发生在此处。
  特情战报
  1941年9月21日夜,湘北。天气闷热,月光无神,洞庭湖的波涛百无聊赖地拍打着岸石,燥热的夏虫在没完没了地叫着。
  日本帝国主义中国派遣军第11军指挥所内灯火通明,作战地图前的阿南惟畿脸色凝重。“74军……”这个年近60岁的老头子喃喃自语道,“终于出现了吗?”今天上午,阿南惟畿接到蒋介石嫡系精锐74军开始移动的特情战报,其所开进的方向正是打得难分难解的长沙战场。
  阿南惟畿没法不重视这支有着“抗日铁军”称号的战功显赫的部队。在1938年的万家岭战役中,74军几乎全歼冈村宁茨指挥的11军第106师团,毙伤日军逾万,师团长淞浦中将险些被俘;就在几个月前的上高会战中,74军作为“决战兵团”与11军恶战25天,击毙11军第34师团岩永少将指挥官,重创日军第33师团,共毙伤日军15000人,缴获辎重物资无数,直接导致第11军司令官园部和一郎被撤职,阿南惟畿接任指挥。
  74军的出现打乱了阿南惟畿进攻长沙的作战部署,一向骄横的阿南惟畿不禁暗暗有些担心:此次长沙作战(第二次长沙会战)进展顺利,部队已经突破新墙河、南江桥一线,长沙就在眼前,如果74军投入到长沙战场,局势将变得复杂起来。
  “木下勇将军,对于第74军的移动,你有什么想法?”阿南惟畿问道。
  “可令第6师团改变占领平江的计划,努力拖住74军,待其他师团部署完毕,伺机全歼。”军参谋长木下勇苦笑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把握。
  “好,传令第6师团急速阻击敌74军。另外,加强对74军动向的侦察,随时报告。”阿南惟畿解开了领口的扣子,他的内心,跟外面的天气一样闷热。
  第74军
  王耀武的心情很复杂。18日,第九战区长官部电令74军开始动员,准备开赴长沙战场;21日,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命令74军主力立即向浏阳西北的蕉溪铺集结。作为74军的主帅,王耀武不是头脑简单的赳赳武夫:74军久驻赣北,这次远调湖南作战,运输、补给都存在一定难度;而且由于时间紧迫,部队不得不白昼行军,而白天正是敌侦察机活动频繁的时候,如此一来,部队的行军方向很容易暴露。还有,在日军南下锋芒正盛的时候,往长沙方向开进的74军等于把自己的右侧背亮给了日军,极有可能与占绝对优势的敌人发生严重的遭遇战。
  “此次移师长沙,凶险无比啊!”王耀武长叹一口气,对身旁的58师副师长张灵甫说道。然而,军令难违,王耀武还是下达了开拔的命令:驻上高的57师为先头部队,驻分宜的张灵甫率58师居中,军直属部队紧随其后,新喻的51师殿后,部队分三批从赣北向湖南进发。
  第九战区21日的这道命令当天便被日军情报部门截获,日军11军“军司令部顿时为之震动”。
  爱国热忱
  山河破碎,风云变色,古城长沙饱受磨难,劳端生的心也非常沉重:自先祖劳澄创建九芝堂基业以来,劳九芝堂药铺薪火相传已历三百年。目睹了太平天国起义,经历了戊戌变法,见证了清王朝的倒台,遭遇了军阀混战……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这一次,湖南还能撑多久,中华民族还能撑多久?“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劳端生望着远处的岳麓山对自己说。
  1938年7月,长沙民众为抗日募捐,设立献金台五个,省长张治中捐银元3000元,劳端生也代表九芝堂捐了500银元。捐赠当天,有位人力车夫,当场揭开车座木盖,将所有钞票铜板,尽数投入献箱,令劳端生大为触动。在民众抗日救亡热情的鼓舞下,劳端生也开始着手长沙药号抗日救亡协会的筹备工作,可是,随后而来的“文夕大火”,将九芝堂三百年的家业烧个精光,长沙几乎成为死城,这件事也就耽搁了下来。
  1941年9月,日军5个师团和2个独立旅团共12万人再度入寇长沙,阿南惟畿扬言:“打进长沙过中秋”。第九战区司令长官薛岳调集40个师组织长沙会战,长沙人民的爱国热情再度高涨,纷纷以各种方式支援前线抗战。民族危亡之际,在劳端生的倡议下,劳九芝堂药铺、东协盛、西协盛、福芝堂、寿芝堂等药号也自发联合起来,投入到抗日救亡的运动中去。
  不期而遇
  “第74军”,这个番号在日军的作战计划、命令及阿南惟畿的日记中频频出现,从赣北开始移动以来,74军就一直处于日军第11军军部的密切监视之下。74军的作战能力令阿南惟畿颇为忌惮,可阿南惟畿又不得不直面这样一支部队。他的这种矛盾心理在作战手记中得到了反映:“因敌军(74军)为最精锐部队,不与之交战即行撤退,则将被敌利用进行反宣传,须避免此等情况发生。”随着日军在湘北的顺利推进,阿南惟畿针对74军的逼近,一边调整作战方案,一边等待时机,企图趁74军在运动中,除掉这个让他如芒在背的劲敌。
  25日,王耀武再次接到第九战区命令:“你军应星夜赶到春华山、永安市、黄花市地区,沿捞刀河南岸占领阵地,作为长沙外围阵地,协同七十九军夏楚中部固守长沙城。”
  春华山,一个不起眼的高地,距长沙以东约三十公里。26日,74军57师奉命急速向春华山开进。就在57师先遣团188团刚刚占据春华山高地,还没来得展开阵势的时候,奉命抢占金潭渡河点的日军第3师团花谷先遣队池边大队也恰好于此时经过春华山。188团刘安泰团长以为是来犯之敌,急令部队截击;池边大尉以为是小股残兵的骚扰,便令大队继续前进。可是,当188团的轻重火力一股脑在池边大队头顶上开花的时候,池边大尉这才意识到跟正规部队遭遇了。
  没来由挨了一顿猛打,池边大尉窝了一肚子火,可由于不清楚对手的底细,加之重要任务在身,池边大尉不敢恋战,只得趁188团阵势尚未完全展开时,率部向西迂回往金潭渡河点进发。就在这时,大队接到花谷先遣队的电报:“旅团目下正在渡河准备中。”池边大尉大惊,当即回电:“未能完成任务,实在抱歉!”
  池边大队迂回走了,接踵而至的花谷旅团就没那么幸运了。此时,57师、58师主力已陆续到达春华山等地,精良的苏式装备打得花谷旅团哭爹喊娘。中午,日军第3师团国井大队、中川大队陆续赶到,也被稀里糊涂卷入这场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的战斗中。 74军越战越勇,抖擞出了王牌军的威风,南下的日军第3师团遭到了强有力的阻击,双方在春华山展开了激烈的争夺。
  藿香正气
  58师蔡仁杰173团在春华山北与日军激战,由于没有制空权,在敌机的剧烈轰炸下,该团第1营、第3营连长伤亡殆尽,但将士们“拼死力拒,虽血肉横飞、伤亡惨重,仍不稍退”。日军第3师团的又一**势被打下去了,许多战士直接就趴在阵地上睡着了。74军的将士经过连日昼夜行军,早已疲惫不堪,到达长沙外围春华山后,未及休整便与日寇精锐部队殊死搏斗,体力已达到极限。9月的太阳依然热辣,焦煳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蔡仁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正在望远镜中观察日军阵地,后方卫兵急急跑来:“报告!”
  “讲!”
  “阵地后方过来一群百姓,肩挑木桶,自称是长沙各大药号的伙计,熬制些藿香正气水送来,给弟兄们解暑。”
  “哦?”蔡仁杰放下望远镜,“让他们派个代表过来。”
  不多时,卫兵领着一个人来到蔡仁杰跟前。此人叫李友桂,是劳九芝堂药铺的伙计。“长官!”李友桂有些激动,“你们在前面流血打鬼子,我们什么忙也帮不上,这几日长沙天气闷热,我们劳九芝堂等药号联合熬制准备了些藿香正气水和其他治跌打损伤的药送来,表示一下我们长沙百姓的一点心意,你们一定要收下!”
  蔡仁杰很感动,连连称谢,命后勤处检验无异后,分给各阵地的将士们饮用。李友桂等人坚辞蔡仁杰的酬谢,欢天喜地回去了。
  也许是受到藿香正气水的鼓舞,74军将士们的斗志愈发激昂,双方之间的搏杀已经白热化。在春华山北侧的松林中,“重庆军(74军)凭借坚固阵地依靠大量士兵更加发挥火力顽强抵抗。攻击开始后约30分钟第一线不断出现伤亡,虽夺取了敌(74军)阵地的 高 台端部,但以后由于炽烈的火力及敌(74军)干部带头顽强反攻,致使攻击受挫。”日军战史这样记载。
  春华山东西两侧的花谷旅团和随后赶到的第6联队的进攻连续受阻,气急败坏之下,日军发动了更为疯狂的攻势,但遭到57师和58师第173团的猛烈反击,仅东侧1553高地一战,欲经宝塔冲开往莺山咀的日军中川大队,不到半日,“重机枪的弹药就消耗殆尽”,中队长万年良雄急红了眼,挥舞指挥刀在后督战,命令所有冲锋士兵统统上刺刀,只许前进,不得后退,准备突上高地采取日军惯用的白刃战。同样杀红眼的74军将士们如猛虎下山,对日军进行了反冲锋,经过惨烈的白刃格斗,日军丢下大批尸体再次溃败,中队长万年良雄被击毙,成了“万年鬼雄”。
  26日傍晚,受命截击74军的日军第6师团在连绵的山地中绕了大半天,终于到达捞刀河畔;与此同时,日军第11军军部又命第40师团进入北盛仓附近,准备参加永安市方面的战斗。74军腹背受敌,57师少将步兵指挥官李翰卿率军部预备队171团在春华山以北袭击日军侧背时,遭遇日军增援部队的反扑,壮烈殉国。薛岳知道74军的行动已经暴露,只得命令74军突围,转移到浏阳以北。
  意料之中
  在26日这场不期而遇的遭遇战中,日军第3师团遭受重创,仅步兵18联队就有8名中队长被击毙,被打得晕头转向的丰岛师团长“综合由早晨以来的各项情报才得知”,眼前的强敌正是威名远扬的74军。
  阿南惟畿没有料到,精心策划的全歼74军计划竟然成为泡影;薛岳没有料到,自己的作战命令竟然多次被日军截获;王耀武没有料到,74军的一举一动竟然都在日军的监视之下;第3师团没有料到,自己竟然糊里糊涂替第6师团挨了74军一记铁拳;第6师团没有料到,自己昼夜行军竟然没能追得上74军;74军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能够在众多强寇的环伺之下全身而退;劳端生没有料到,藿香正气水劳军之举竟然在长沙百姓中传为美谈。
  只有中国人民料到了:中华民族是不可战胜的,任何来犯者都将自取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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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岭大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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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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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家岭大捷

 

    日军第11军占领九江后,在以主力沿长江西进的同时,以第9、第101、第106、第27师团等部队在赣北展开攻势,并相机攻取南昌。国民党第9战区在九江失守后也重新调整了作战部署:以张发奎任总司令的第2兵团担任沿江正面防守,而赣北方面的作战则统一由有“老虎仔”之称的第1兵团总司令薛岳指挥。

    薛岳受命后,根据情报,决定以主力固守南浔路正面阵地,一部加强鄱阳湖湖防,机动部队部署于德安以西地区,待机出击敌之侧背。

    1938年7月下旬至8月初,日军第106师团沿南浔铁路两侧向德安方向推进,在沙河镇、南昌铺一带与薛岳部第8军及第64军进行了7天7夜反复争夺,遭重创,参与进攻的1.6万官兵伤亡过半,冈村宁次不得不下令第106师团暂时停止进攻,在沙河镇附近休整。

    8月24日,日军第9师团攻陷瑞昌,并由瑞昌向西南推进。为配合第9师团作战,第106师团又开始发起进攻。

    9月4日,日军第106师团攻占马回岭,因伤亡过大,被迫就地休整,补充兵源。为了加强该部的战斗力,冈村宁次还将第22师团炮兵第52联队配属第106师团。下旬,冈村宁次了解到南浔铁路与瑞武铁路之间的守军兵力薄弱,便命令第106师团向西推进,企图切断南浔路与武宁中国守军间的联系。第106师团于10月2日进入万家岭地区。

    当发现日军第106师团孤军深入后,薛岳认为机会难得,随即给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和第9战区司令部发电请示,拟抽调生力军,歼灭该敌。蒋介石迅速回电同意。

    10月1日至3日间,第4军第58师向占领万家岭、哔叽街一带的日军连续攻击。日军拼死反击,双方均伤亡惨重,战局僵持不下。直到4日,双方在小金山、万家岭、张古山、箭炉一带连续激战,阵地几度易手。此时,薛岳调遣的各部队已陆续到达指定位置,对第106师团形成合围之势。南浔、德星方面的第4、第74军及第187、第139师,从东面包围万家岭日军,切断其可能回缩的退路。同时,瑞武线的新13师、新15师、北91、142、60及预6师,包围万家岭西半面。12个师10余万中国大军飞调万家岭,把淞浦师团一万多人团团包围在10平方公里的山岭中。

    淞浦师团偷袭不成,反面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

    薛岳张网捕鼠,尝到了甜头。金官桥、星子、瑞昌一线,阻住了日军,歼敌数千;东、西孤岭再战,又重创101师团,歼敌近万。

    台儿庄大捷后,中国军大规模歼敌的战绩大部分由薛岳所为。他既是蒋介石最头痛的前敌战将,也是蒋介石最满意的前敌指挥官。

    冈村宁次感觉情况有些不对头,立即命令第106师团突围,向第27师团靠拢,同时命令第27师团派部队接应。

    日军第106师团师团长松浦淳六郎中将接到冈村宁次命令后,急忙行动,但紧要关头,松浦淳六郎和他的参谋们却迷失了方向。因为日军所使用的五万分之一的军事地图,是1926年给孙传芳当军事顾问的冈村宁次从主人那里窃取来后,由参谋本部印刷发至各部队,里面多有不准确之处。无奈之下,松浦等人试图借助指南针标定方向,可当地又有铁矿,指南针失灵。松浦等人如无头苍蝇般在山中冲撞数日,处处遭到中国军队阻击。

    淞浦慌了手脚,决定突围。淞浦的突破口正好选在了冯圣法58师坚守的张古山阵地。

    白天,冈村派来助淞浦解围的战机一批接一批怪叫着飞临阵地上空,炸弹、燃烧弹有如雨点一般地往下落,横飞的弹片、熊熊燃烧的大火吞没了张古山下守军的阵地,吞没了奋战中的58师官兵。整个阵地为到一天,就只剩下满目的焦土和光秃秃的山坡地,工事早已无影无踪。

    师长冯圣法第一次向军长俞济时求情,想让部队撤到第二线阵地上去。

    “不行!冯师长,一步也不能回撤。你这一退,要是放走了淞浦,委员长饶不了你,也饶不了我。把部队集中在阵地后面,一批一批地上。总之,阵地绝不能丢。”

    冯师长没办法,只能采取添油战术,成营成团地往阵地上调。没两天,他的一个师就基本上报销了。

    6日薛岳下达了总攻击命令。下午,总攻开始。第66军以第195师及160师向石堡山攻击前进。第74军(军长俞济时)第51师在师长王耀武指挥下,向日军占据的长岭北端和张古山制高点发起了数度攻击,第305团团长张灵甫率一支精干的突击队,从日军疏于防范的后山绝壁攀援而上,经过白刃格斗,占领张古山主阵地。拂晓后,日军反扑,一度夺回阵地。张灵甫率部死战,腿部负伤仍不下火线。

    74军是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嫡系真玩起命来还是很厉害的。

    薛岳的围歼战打得十分艰苦。日军毕竟装备精良、火力凶猛、官兵战斗素质高。尤其当他们陷入背水一战的死地,发挥出“武士道”的疯狂邪劲时,也觉实令占有优势的中国官兵伤透了脑筋。

    战斗的激烈、残酷超过了任何一次作战,各路攻击部队以一个团、一个师去攻击一个小山头、一个村庄。日军已无退路,每个山头、村落都成了双方反复争夺的焦点。艰苦的拉锯战使一块块不大的阵地频繁易手。每次控制权的转换,都使双方成百上千的官兵陈尸荒坡、村野。万家岭几平方公里的土地被血水浸透,被尸骨填满。

    10月7日,一兵团第9集团军总司令吴奇伟将军在鸭嘴垅总司令部呆不住了。他带上几名参谋,来到了箬溪第66军军部。

    吴奇伟当时是江南战区的前敌总司令。张发奎丢失九江被蒋介石召回武汉后,蒋介石曾明确指示南浔、瑞武战事由薛、吴两将军负责。吴奇伟一直身处前线,而薛岳是9月中旬才由南昌亲临德安的。遇到紧急情况,薛岳来不及与吴奇伟商量,大都自行裁定了。对此,吴奇伟从没在意。

    吴奇伟来到66军,就扎下了根。战斗激烈时,他喜欢下到前面,就近指挥。66军军长叶肇也是广东将领,几个广东老乡凑在一起指挥战斗,倒也踏实、舒心。

    66军虽然死伤累累,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损失,但最终还是克服了石头岭,把淞浦主力又向核心压了一层。

    德安以北74军51师师部里,作战会议正在紧张、激烈地开着。师长王耀武碰到了麻烦。

    74军是薛岳留下来围歼淞浦师团的绝对主力。长岭、张古山是薛岳突向万家岭核心的两大障碍,易守难攻。军长俞济时下了死命令,损失了数千官兵才攻克长岭,但张古山却像道难以逾越的高山,挡去了74军的去路。

    俞济时一时想不出办法,只好把攻击张古山的任务交给王耀武师长。

    王耀武硬攻了几次,还是没有攻下来。

    “他妈的,尽给老子这些绝差事。”王耀武眼望丢盔弃甲被打下山来部队,狠狠地骂道。骂归骂,张古山还得夺。他招来旅、团长们,商量对策。

    可商量来商量去,结论令王耀武沮丧:地势太险,没有重炮,张古山没法拿下。

    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瘦削精悍的青年站起来说:“师座,张古山并非不可取,但不可硬攻。三国时,邓艾能偷渡阳平攻取西蜀,我们今天为什么不能绕过正面,从山背偷袭?”

    王耀武注意地一看,说话的人是305团团长张灵甫上校。此前,张灵甫因杀妻当了楚囚,抗战爆发后,是王耀武在蒋介石面前保他出来,并把手下的一个团交给了他,让他戴罪立功。

    “钟灵,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师座,如果我们能挑选一些精干官兵组成突击队,从张古山背面爬上去,然后两面夹攻,我想能拿下张古山。”

    王耀武同意了张灵甫的主意,当夜返回部队后,张灵甫挑出几百精兵,当夜出发,踏上了人烟绝迹的崎岖峡。

    偷袭极其成功,张灵甫首先登上了张古山。以后的几天里,尽管日机的炸弹和炮火把张古山翻了个个儿,但他还是与友军各团顶住了日军无数次的反扑。

    张灵甫一直拖着受伤的瘸腿坚持到最后。他为自己争了口气,也为王耀武、为蒋介石争了光。

    9日,蒋介石命令薛岳务必在当日24时前全歼第106师团,作为给“双十节”的献礼。15时,薛岳命令各部队选拔勇壮士兵200至500人组成多个突击队,发起最后的决定性攻击。19时,突击队准时出击,主力部队紧随其后,向箭炉苏、万家岭等地发起全线进攻。经一夜血战,第106师团的防御阵地彻底崩溃。10日晨,第4军突击队突至万家岭第106师团司令部附近不过百米,却因天色太黑,未能及时发觉松浦中将,使之死里逃生。薛岳为此懊恼不已。

    11日,第106师团残部的防区被压缩至不到5平方公里的狭小地区。与此同时,冈村宁次严令各部不惜代价,增援万家岭,解救第106师团残部。鉴于基本歼灭第106师团的目的已经达到,而部队伤亡极重,薛岳命令各部撤出战斗。

    万家岭之战,第9战区部队歼敌近万人,第106师团遭此打击,彻底失去了战斗力。有“大阪商贩”之称的第106师团也创下了日军建军近70年以来,整整一个师团几乎被全歼的记录。

    当106师团被围的消息传到日本时,给日本朝野的震动甚至不亚于20年代末关东大地震的那场灾难。天皇裕仁指示:不惜一切代价,尽全力救出淞浦师团。南京的华中方面军司令官田俊六大将和第2军军长冈村宁次中将同时收到了东京大本营的这个指示。天皇裕仁实在无法面对一个师团被中国军全歼的窘境,因此他对参谋总长说:“告诉田俊六,我不管别的什么损失,但必须救出106师团。”

    中国军第九战区在德安合围日军一个整师团,薛将军正率部合力围歼的消息一传出,就轰动了事例武汉三镇。当日,武汉各大报纸就争相报道,大肆渲染。

闻得万家岭大捷的喜讯,兴奋之余的叶挺将军说:“万家岭大捷,挽洪都于垂危,作江汉之保障,并与平型关、台儿庄鼎足而三,盛名当永垂不朽!”

 

在此,我们要特别讲一下曾被称为“抗日铁军”的第74军,它是国民党的五大“抗日王牌军”之一。

第74军是1937年9月1日在浙江组建的,由第51师和第58师合编而成,俞济时任军长。该军在抗日战争中,几乎参加了所有正面战场的重大战役,并取得了许多战役的胜利,战绩极佳。其中最突出的是万家岭战役、上高战役、常德战役。

在1938年7月的万家岭战役中,第74军在兄弟部队的配合下,几乎全歼日军106师团1.7万余人,战果辉煌。

1940年,俞济时升职,王耀武接任军长。1941年5月,王耀武指挥第74军作为“决战兵团”,参加江西上高会战,恶战25天,重创日军第34师团,使第34师团及第20混成旅团伤亡高达70%以上,共毙敌1.5万人,并击落敌机一架,被誉为“开战以来最精彩之作战”。国民政府特颁军中最高奖旗----“飞虎旗”一面,以彰其功。第74军从此获得“抗日铁军”的美誉。

在1943年11月12日的常德会战中,该军的表现也极为英勇。当时第57师固守常德,与日军三个主力师团两万人血战16昼夜。日军先后使用飞机、大炮、毒气轮番进攻,第57师官兵伤亡殆尽。最后该师所有勤杂政工人员全部上阵,师长余程万亲率卫队参战。战至弹尽后,官兵只好肉搏,但仍誓死拼杀,战况惨烈空前。此役仅第57师就毙伤日军一万人以上,但自己也伤亡惨重,全师8000多人只有师长率180人突围生还,再次打出了“抗日铁军”的声威。

1945年8月,第74军空运到南京接受日军投降,并担任南京守备,后改编为整编第74师。蒋介石发动内战后,该师凭借其强大兵力、火力和机动性,为蒋介石集团立下不少战功。

1947年,人民解放军华野部队将第74师团团包围在孟良崮,经过激战,最后歼灭该师近三万人,师长张灵甫被击毙。后第74军重建,但再次被歼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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