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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大元帥﹝三﹞‧林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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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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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ji713
安津

軍事家。1907年生於湖北黃岡。1923年6月加入中國社會主義青年團。1925年考入黃埔軍校第四期,同年轉 入中國共產黨。1926年10月畢業後國民革命軍葉挺獨立團任排長,參加了北伐戰爭。1927年8月參加南昌起義。起義軍在廣東潮汕地區失敗後,隨朱德、 陳毅轉戰閩粵贛湘邊界。1928年1月參加湘南起義。同年4月隨部隊上井岡山,先後任紅軍第四軍二十八團營長、團長,參加了鞏固和發展井岡山革命根據地的 鬥爭。1929年1月隨軍挺進贛南、閩西,3月任紅四4軍第一縱隊司令員。1930年6月任紅四軍軍長。1932年3月任紅一軍團總指揮(後稱軍團長), 率部參加了長沙、贛州、漳州、南雄水口、樂安宜黃等重要戰役和中央蘇區歷次反"圍剿",多次指揮所部擔任主攻任務。1934年10月率紅一軍團開始長征, 參加突破國民黨軍四道封鎖線和強渡烏江等作戰。1935年1月參加了遵義會議,會後指揮所部參加四渡赤水、巧渡金沙江、強渡大渡河、奪佔瀘定橋等作戰。同 年9月任陜甘支隊副司令員兼第一縱隊司令員,到達陜北後率部參加了直羅鎮戰役和東征戰役。1936年6月任中國人民抗日紅軍大學(後改稱抗日軍政大學)校 長,後兼政治委員。抗戰爆發後任八路軍第115師師長,率部挺進華北前線,同聶榮臻指揮了平型關戰鬥。1938年冬赴蘇聯就醫。1942年2月回國。抗戰 勝利後,先後任東北人民自治軍總司令、東北野戰軍司令員等職,與羅榮桓等指揮了四平、新開嶺、三下江南四保臨江和遼沈戰役等重要戰役,解放全東北。 1948年底率部入關,與羅榮桓、聶榮臻一起指揮平津戰役。1949年3月起任第四野戰軍司令員等職,先後指揮了湘贛、衡寶、廣東、廣西等戰役。
新中國成立後,先後任中南軍政委員會主席、中南軍區兼第四野戰軍司令員、國防委員會副主席、國防部部長、中央軍委副主席等職。1955年被授予元帥軍銜。 "文革"中與陳伯達、黃永勝、吳法憲、葉群、李作鵬、邱會作等結成反革命集團,同江青反革命集團互相勾結,有預謀地誣陷迫害黨和國家領導人,陰謀奪取黨和 國家的最高權力。1971年9月8日,下達反革命武裝政變手令,妄圖謀害毛澤東。陰謀敗露後,於9月13日乘飛機外逃,在蒙古人民共和國溫都爾汗地區機毀 身亡。1973年8月20日,中共中央決定開除其黨籍。1981年1月25日被中華人民共和國最高人民法院特別法庭確認為反革命集團案主犯。

本文於 修改第 1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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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战无不胜的“九条秘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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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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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专家、国防大学金一南教授解读:林彪,作为中国共产党革命战争时期最杰出的指挥将领之一,在实践“工农武装割据、农村包围城市”指导思想的过程中摸爬滚打、不断成长。

在成功中总结经验,在失败中吸取教训,林彪在战争的洗礼中形成了自己独特的作战风格,这些“林彪式”的作战方法显著提高了红军的作战效能,形成了红军军团独特的作战方略。

军事专家、国防大学金一南教授解读:林彪对自己的作战特点怎样总结?“九条经验”如何指导红军战无不胜?

金一南说,我们讲林彪毫无疑问是我们在红军时期、抗日战争时期、解放战争时期,工农红军、八路军和解放军中最杰出的指挥将领之一。林彪给别人讲怎么样当好师长时,他总结出这样9条。

第一条要勤快,他说不勤快的人办不好事,更不能当指挥员,凡是自己能亲手干的事,一定要亲自过目,亲自动手,他说指挥员切忌懒。因为懒会带来危险,会带来失败。第二条要摸清上级意图,他说你只有真正摸清上级的意图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才能打破框框,才能有大用,才能决心强,决心狠,敢于彻底胜利。第三点要调查研究,对敌情、地形、部队要做到心中有数,他讲要天天琢磨不能间断。

第四点,他说要有一个活地图。指挥员和参谋人员必须熟记地图,要经常的读地图,最好的办法把地图挂起来,搬个凳子坐下来对着地图看,从大的方向到活动地区,从地形全貌到某一个地段地形特点,从粗读到细读,最后用红蓝铅笔把主要山脉、河流、城镇、村庄全部标下来,边标边画,边画边记。他说把战场的情景和地形的情况和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都装到脑子里去,离开地图也能指挥作战。第五点,要把各方面的问题都想够想透,就是每一次战役战斗组织要让大家提出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要让大家来找答案,而且从最坏的、最严重的情况下来找答案,这样打起仗来才不会犯大错。

第六点,要及时下达决心,他讲什么样的情况下可以下决心打呢?林彪讲不打无准备之仗,但是任何一次战斗都不可能有完全具备各种条件,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林彪讲,一旦有70%左右的把握就是很不错了,就要坚决的打,放手的打,主观努力来创造条件,化冒险性为创造性,取得胜利。

第七点,要有一个很好的,很团结的班子。领导班子思想一致,行动才能协调合拍,如果领导班子不好,人多不但无用,反而有害。他讲的第八点,要有一个很好的战斗作风。有好的战斗作风的部队才能打好仗、打胜仗,好的战斗作风首先是不叫苦,抢着担负最艰巨的任务,义勇顽强,不怕牺牲,猛打猛冲。

第九点,他说要重视政治,要亲自做政治工作。林彪说部队战斗力的提高要靠平时坚强的党的领导,坚强的政治工作,连队的支部一定要建立好,建立好支部提高全体指战员的觉悟,有了坚强的党支部的领导,有了坚强的政治工作就会做到一呼百应,争先恐后,不怕牺牲。

我觉得要研究林彪作战指挥的人应该好好地研究一下林彪讲过的这9点。这些东西是林彪作战经验的典型经验,他这个总结是对他在红土地上在这块土地上实现工农武装割据,农村包围城市在这个过程中他个人的体会。这些体会对于林彪指挥作战,对于提高我们红军作战效能具有非常大的帮助,所以形成了红一军团这种特殊的作战方略,这就是林彪指挥作战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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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一語道破朝鮮戰爭的驚人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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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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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真相就是朝鮮戰爭爆發的復雜背景,這是一場亞洲特別是東北亞地區戰略利益格局的角逐,南北朝鮮都是受害者,中國自然也是無奈的受害者。
  林彪並沒有因為懼怕美國而在帶兵出徵問題上退縮;林彪在開戰起初的討論中表現出了他獨領風騷獨具慧眼的軍事家、戰略家和政治家素質。8 |& W, d. u. R
  朝鮮戰爭爆發後的1951年1月1日,金日成請求中國政府出兵。10月2日至10月5日,連續四天,毛澤東主持中央政治局擴大會議討論朝鮮半島局勢和出兵朝鮮問題。
  剛開始,很多與會者投了反對票。
  林彪說:
  “主席啊,蘇聯為什麼不出兵?蘇聯老大哥建國幾十年了,我們才建國幾個月,陳毅說得對,我們需要休養生息。
  美國已經給我們信息,如果中國不出兵朝鮮,立即與中國建交。這可能是一個陰謀,但不失為一個機會。”
  林彪認為:“朝鮮戰爭是斯大林挑撥東西方關係的一個陰謀,縱容北朝鮮襲擊南朝鮮,引發聯合國出兵北朝鮮。”# _% w* ]4 Y: R4 H
  毛澤東問美國會不會過鴨綠江?( g2 U$ k v7 u
  林彪認為不會。“美國想介入中國,早在解放戰爭後期就該有所動作。而我們當務之急是恢復國力,入朝作戰不是上策。”
  “如果美國想侵略中國,我帶兵抗擊美國。美國侵華,在國際輿論上中國佔上風。而我們現在入朝,面對的是聯合國軍,從世界輿論和中國本身的國力上看都是 不明智的。而且朝鮮的地形不利于北朝鮮和中國,而有利于南朝鮮和有大批軍艦的美國。”5 }# Q% V4 O# K5 @, N
  時任軍委作戰部一局副局長兼總參作戰室主任的雷英夫回憶:“林彪說,為拯救一個幾百萬人的朝鮮,而打爛一個五億人口的中國有點劃不來。我軍打國民黨軍 隊有把握,但能否打得過美軍很難說。它有龐大的陸海空軍,有原子彈,還有雄厚的工業基礎。把它逼急了,打兩個原子彈,或者用飛機對我們大規模狂轟濫炸,也 夠我們受的。最好不出兵,屯兵于朝鮮北部,看一看形勢的發展,能不打就不打。”
  話說雖麼說,林彪還是做好了入朝作戰的準備,換了住處,換了不宜出國的內勤。林辦工作人員接到通知,準備到朝鮮去。他們換了新軍裝(包括毛巾、水壺在內都無字)。
  最終,毛澤東決定彭德懷挂帥。周恩來在主持軍委擴大會議上說:“如果林彪身體好,是不會叫彭德懷去的。”
  林彪的司機回憶說:“10月8日,那天早上,我把林彪和葉群送到中南海,汽車在毛主席院子的南門停下。林彪和葉群下了車,走進了院子,然後和周恩來去機場,飛往蘇聯,之後周恩來回國,林彪留在蘇聯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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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为何曾提出用十五个将军换林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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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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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 彪自黄埔从军后,以其聪明才智和卓越战功累迁排长、连长、营长、团长、纵队司令、军长,成为毛泽东、朱德麾下的著名战将,令国民党将领望而生畏。据 说,1942年林彪伤愈回国时,斯大林极力挽留,并向蒋介石提出以十五个将军换林彪。这一传说不翼而飞,无足而走,哄遍全国,无形中增大了林彪在国内政 坛、军坛上的地位和分量。当人们询问林彪传闻是否属实时,林彪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说,“我不知道,你们有兴趣,可以去问斯大林和蒋主席。”
  “战争的魔鬼”蒋介石悬赏十万
  1932年3月,中央军委决定恢复重建红一军团,任命林彪担任军团长。这年,林彪25岁。
  1933年春,林彪在他的小本子上,又写上了这样一行文字,“1933年2月,指挥黄陂、草台岗战役,歼敌三个师,俘获二万五千余人。”
  黄陂、草台岗战役是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央红军打的最大的一次伏击战。战役的全胜,使林彪善于组织大部队、大兵团作战的传闻更加为人们所折服,“常胜将军”的美名也不胫而走。
  1932年冬,蒋介石调集五十万人马,分左、中、右三路大军,向中央根据地发动了第四次“围剿”。1933年2月初,敌中路军以十个师的兵力分三个纵 队向南丰、广昌前进。12日,红军进攻南丰,示形于敌。敌军为救援南丰,与红军主力作战,以第一纵队之五十二、五十九师取道永丰、乐安向宜黄南部急进,将 整个左翼裸露于红军面前。
  这时,红军总部当机立断,迅速命令红军主力自南丰撤退,隐蔽集中四五万优势兵力于黄陂以北地区,然后从两翼包抄北上。红军兵分左、右两翼。左翼为红一 军团、红三军团和第二十一军,进至黄陂一线设伏,整个左翼部队由林彪、聂荣臻统一指挥;右翼为红五军团和第二十二军,负责阻击敌人和掩护红军右侧。
  林彪作为此次战役战场指挥,在与彭德怀、董振堂等人商量后,决定左翼采取平行路线,隐蔽接敌,准备以伏击、侧击、兜击等手段,从左至右逐次消灭敌军五十二师、五十九师。大家约定,以林彪打响的枪声作为总攻信号。
  27日拂晓前,徐彦刚、罗瑞卿率七、九两个师和炮兵连在右,林彪、聂荣臻率十、十一两个师在左,同时进入阵地。彭德怀率红三军团并进,在红一军团之后依次摆开。各师、团、营迅速展开,隐蔽于丛莽密林之中。
  清晨,四周群山幽静,山泉淙淙。八九点钟,太阳升起,雾散天清,敌人也大摇大摆地进入了火力射程之内。
  首先过来的是敌五十二师。全师两个旅四个团毫无戒备地从指挥所前走过。“打不打?”参谋请示林彪。
  林彪冷静地说:“等辎重部队。”他判断,敌人大部队行动不可能没有辎重部队。不出林彪所料,敌人辎重部队过来了。“打吧?!”参谋人员又请示。
  林彪仍是冷静地说:“等护卫团。”这样,等敌人全部进入我军的伏击圈后,林彪才发出总攻信号。顿时,平素僻静的山谷里,枪炮声震耳欲聋,数万大军将敌人团团围住,使其动弹不得。经过三个小时战斗,全歼敌五十二师。
  黄陂大捷后,林彪、聂荣臻又率红一军团和第二十一军、第二十二军及独立第五师进攻草台岗。攻占草台岗必须先占领黄柏岭。黄柏岭是紧靠草台岗南面的制高 点,山坡陡峭,易守难攻。红四军十、十一师强攻多次,都被敌人居高临下地挡回。红一军团中,有三位师长负伤。战斗至下午三时,黄柏岭还未得手。这时,林彪 决定使用预备队。他对红九师师长李聚奎说道:“从拂晓打到现在,还没拿下来。现在命令你们九师从正面山垭口突过去,限你们在两个小时内把它拿下来。”
  李聚奎想了想,对林彪说:“敌人只要两挺机枪就可以把口子封住,我们攻不上去。”
  “那怎么办?”林彪问。
  李聚奎建议以一个团正面强攻,以两个团从垭口左翼山梁攻上去。林彪听了这话,把李聚
  奎“剋”了一句:“你怎么不早说?”
  按照这一部署,李聚奎率红九师迅速拿下了黄柏岭,然后又冲向草台岗。
  草台岗战斗,红一军团获得全胜,歼灭和俘虏敌军近四千人。
  蒋介石对第四次“围剿”的惨败深感耻辱。他在给中路军总指挥陈诚的手谕中说,“此次挫败,凄惨异常,实有生以来唯一之隐疼”,并称林彪是“战争的魔鬼”,悬赏十万元缉拿林彪的首级。

斯大林欲用十五个将军换林彪?
  林彪枪伤复发。
  1938年冬,陕甘宁边区卫生条件和医疗水平有限,特别是由于国民党暗中实行封锁禁运政策,许多急需的药品不能及时购进和运回边区。尽管医务工作者尽 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但是仍然不能有效地控制病情,林彪经常处在难以忍受的痛苦之中,身体每况愈下。看到昔日虎将消瘦、虚弱和痛楚的样子,毛泽东难过得直掉 眼泪,这是他一生中少有的几次流泪。毛泽东和朱德、张浩、周恩来、彭德怀商量,决定马上送林彪到苏联治疗,同时致电苏共中央和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团,要求 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使林彪康复。
  到苏联后,林彪更加缺言少语。据当时与林彪夫妇住在一起的蹇先任回忆:“林彪来这里以后,表面上很平静,但在自己房子里经常发脾气。”
  越是浮躁,林彪就越是不苟言笑,严肃得像个木雕,他把精力转向攻读英、法、德、俄等国著名军事家的著作,潜心研究军事理论。从1926年算起,林彪已 有十二年军旅历史,积累了丰富的作战经验,但是关于选兵、带兵、练兵和进攻、防守、转换的宝贵技巧和战略战术,从未归纳、整理,上升到理论上来。利用在苏 养病的充裕时间,林彪进行了深刻的咀嚼和提炼,在军事战略理论上有了重要的突破和长足的进展,他很快成为一名理论与实践兼擅的军事战略家。
  中国革命战争的独特经验,使林彪在苏联军界知名度大增,受到斯大林的重视与青睐。1939年春,第二次世界大战面临爆发的临界点。德国军队在征服丹麦 和挪威后,集结重兵,准备向法国发动大规模侵略。英法盟军则沿马其诺防线猬集布防,计划凭借这道延绵千里的钢筋混凝土纵深防御工事阻止德军入侵。作为中立 国,苏联虽不参战,但密切注视着战事的发展。在一次酒会上,斯大林征询苏军将领对德军战略意图和兵力部署的判断。大多数苏联元帅都估计德军可能集中火力, 攻击中段防线,打开缺口后,以装甲部队实行机械化纵深突破与追击;但是,无论纳粹分子多么丧心病狂、气焰嚣张,在坚固的马其诺防线面前,也会费时日久,伤 耗惨重。
  当时,林彪正好在场。斯大林出于客气和礼貌,问:“林彪同志对德军兵力走向有何看法?”
  我不是希特勒,不清楚他的真实想法。”林彪一笑,想搪塞过去。
  “嗯?这个回答我不能满意。如果你是德军统帅,你会怎么办?”斯大林摘下含在嘴上的烟斗,犀利的眼神直盯着林彪。
  斯大林认真了,其他人纷纷围上来,气氛有些紧张。林彪仍然不慌不忙,他向来以稳著称,火烧眉毛也能稳得出油。
  “前面几位元帅的判断都很高明。但是,我劝同志们不要过于看重马其诺防线。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用的时候,它胜过钢铁长城,坚不可摧;没用的时候,它是一堆垃圾,不值半文。”林彪语出惊人。
  “林彪同志能否说得明白点?”华发斑鬓的布琼尼、伏罗希洛夫、提莫申科元帅还不太瞧得起这个三十出头、瘦小的年轻人。
  “我的意思是,如果正面攻打马其诺,防线才会起作用,战事结果可能会如诸位所料想的那样演变成相持战,时间会拖得很长;如果绕开防线,从侧翼作大规模 迂回,兜击防线深远后方,马其诺防线就会毫无用处,战局也会很快明朗。”林彪顿了一会,又强调性地补充道,“在中国苏区反‘围剿’斗争中,我们红军经常使 用这种战术。”
  斯大林和在场的苏军领导人都认为这种方案过于离奇、冒险。几个月后,希特勒否决了德军参谋部稳扎稳打,攻坚突破的作战计划,指挥德军机械化部队绕道比 利时,以闪电战的速度斜插法国腹部,迫使汇集在马其诺地区的盟军数十个师拼命溃逃。消息传到莫斯科,斯大林大吃一惊,苏军将领也开始服膺林彪天才的判断与 预测。
  (本文摘自《党史信息报》)毛泽东最后一次的神秘飞行)

作者: 珍妮花花 关注  于 2013-02-18 16:19 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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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与五次反“围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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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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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围剿”:林彪俘获了敌前敌总指挥张辉瓒

   1930年10月底,蒋介石命令武汉行营主任何应钦调集7个师约10万人马,以江西省主席兼第九路军总指挥鲁涤平为总司令,张辉瓒为前线总指挥,杀奔我江 西革命根据地。这就是所谓的蒋军对中央苏区进行的第一次“围剿”。红一方面军在罗坊召开总前委会,毛泽东在会上提出了“诱敌深入”的作战方针。大会决定以 红一、三军团为主力,共约4万人迎击国民党军。

  红军在江西宁都县的黄陂、小布地区集结兵力,待机歼敌。12月29日,张辉瓒率领十八 师师部及两个旅进至龙岗,陷入了红军的包围。30日,时任红四军军长的林彪率红四军等部队向敌人发起了猛攻,很快,张部全线溃败,全军覆没。张辉瓒见大势 已去,便换上了一套下级军官制服,躲进了万功山东坡的茅草丛中。

  林彪下令,兵分几路,围住万功山,一定要抓住张辉瓒。

  红四军一战士先是发现了张辉瓒的狐皮大衣,然后在一个山洞前又发现有人影,战士鸣枪警告。张辉瓒从洞中钻了出来,大叫:“不要开枪,我是前敌总指挥张辉瓒,我要找你们的黄公略军长……”张辉瓒不知道抓捕他的士兵是哪支部队的。

  一位战士说:“我们是红四军的,军长是林彪……”张辉瓒大叫道:“我不见林彪,我要见毛泽东先生……”

  张辉瓒后来供认:“他不见林彪的原因是怕林彪太年轻容易冲动,把他枪毙了。”

  几位红军战士将张辉瓒押到龙岗,毛泽东一见张辉瓒就叫人给他松绑。张辉瓒见来了毛泽东,忙向前行了个鞠躬礼。毛泽东幽默地说:“张师长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受到这样的接待,我们也是没办法呀!”

  张辉瓒表情难堪地低声说:“毛先生用兵如神,张某实在佩服。张某过去就对毛先生钦慕非常。”

  接下来,毛泽东与张辉瓒作细致的交谈。张辉瓒一再央求,只要免他一死,情愿捐款、捐药、捐枪、捐弹赎命。毛泽东准备让张去红军军事大学当教员。

   张辉瓒的妻子朱性芳得知丈夫被红军活捉后,急得如同热锅里的蚂蚁,四处活动,并派人去上海寻找中共中央所在地,想用巨款赎回丈夫。湖南军阀程潜、唐生 智、何键等也都派代表向中共传递信息,要求不杀张辉瓒。蒋介石为挽回其惨败的不利影响,也许诺条件,只要放回张辉瓒,可以让国民党军驻吉安东固前线的第十 八师五十四旅全部投降红军,并释放关押的大批政治犯,而且由上海的三家银行担保,向红军赠送20万元现款和20担红军急需的各种西药和枪支弹药。后来上海 党中央也同意释放张辉瓒。不料,1931年1月28日,吉安东固区苏维埃政府要将张辉瓒和他的部下在一个三千人的大会上进行公审。毛泽东得知情况后,非常 忧虑,并指示一定不要杀张辉瓒。那天,方圆数十里的群众背着干粮,高举小红旗,都来参加大会,会场上人山人海,声讨声、呼喊声此起彼伏,一致要求杀掉张辉 瓒,结果张辉瓒被当众枪决。

  龙岗战斗,共歼敌9000余人。龙岗战斗结束后,参战部队仅休息了一天,即奉命移向小布一带,准备打敌右路军剩余的谭道源部。谭道源惊闻张辉瓒全军覆没,不敢恋战,向东韶方向逃去,欲向其左路军毛炳文、许克祥部靠拢。

   毛泽东见敌左右路军均已成惊弓之鸟,故下令红军于当夜10时对东韶的谭部实施追歼,当谭部进至东韶,还没有来得及在山上构筑起工事,就被我军包围,我军 立即四面出击,喊杀声震天,敌军仓惶应战,很快被消灭。混战中,谭本人率少数部卒侥幸逃脱。此战,我军消灭谭部数千人。

  这样,红军在5天时间内,在龙岗、东韶接连打了两个胜仗,俘敌1万余人。粉碎了敌人的第一次围剿。胜利后的毛泽东诗兴大发,写下了名诗《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

  万木霜天红烂漫,天兵怒气冲霄汉。

  雾满龙岗千嶂暗,齐声唤,前头捉了张辉瓒。

  二十万军重入赣,风烟滚滚来天半。

  唤起工农千百万,同心干,不周山下红旗乱。

  第二次反“围剿”:林彪妙计诱敌


第二次反“围剿”:林彪妙计诱敌

  1931年2月,蒋介 石在南昌任命国民党军政部长何应钦为南昌行营主任兼总司令,准备向中央苏区发动第二次“围剿”。鉴于第一次“围剿”中“长驱直入”的战法未能奏效,国民党 纠集20万大军,改用“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方针,在西起赣江、东到福建建宁的800里长的地区构建一条弧形战线,分兵4路,于4月初开始向中央苏区大 举进攻。并扬言“三个月内消灭共匪”。国民党军大兵压境,红军只有3万多人。以林彪、彭德怀、黄公略等为首的红军高级指挥员,决定依然采取毛泽东的“诱敌 深入”的战略方针,实行集中兵力,先打弱敌,在运动中各个歼敌的打法。他们将主力隐蔽在东固附近,寻机歼敌。但隐蔽了20多天,不见敌人一点动静。林彪心 生一计,叫来一排长面授机宜。

  第二天,第二十八师师长公秉藩的部下,抓到一位自称是红军排长的逃兵,公秉藩亲自讯问,问朱毛红军主力 现在何处?这位排长说红军就在离此不远的东固山中。公秉藩随即向何应钦汇报。5月13日黄昏,红军截获了敌人进军的命令:二十八师公秉藩部经中洞靠拢东 固,四十七师王金钰部沿观音崖、九寸岭向东固攻击前进,次日晨开始行动。

  敌人果然中计,林彪率红四军抢先占领观音崖、九寸岭两处要 隘。当王金钰的四十七师进入伏击圈时,红四军与敌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出现了上千人白刃拼刺景象,喊杀声震十里之外。同时,陷入红军包围圈的二十八师也被红 军冲杀得七零八落,无法逃出包围圈,经过一天激战,共歼灭敌1个师外加1个旅,缴枪5000余支。二十八师师长公秉藩化装成士兵趁红军释放俘虏时潜逃。

  随后,林彪率红四军和兄弟部队一起,由东固、富田自西向东攻击,在15天内横扫700里,一直打到福建建宁,五战五捷,共歼敌3万余人,缴获枪械2万余支,粉碎了国民党军队的第二次“围剿”。

  第二次反“围剿”胜利之后,毛泽东又诗兴大发,写诗一首《渔家傲·反第二次围剿》:

  白云山头云欲立,白云山下呼声急。

  枯木朽株齐努力,枪林逼,飞将军自重霄入。

  七百里驱十五日,赣水苍茫闽山碧。

  横扫千军如卷席,有人泣,为营步步嗟何及。

  第三次“围剿”:林彪率红四军三战三捷


第三次“围剿”:林彪率红四军三战三捷

  1931年6月21日,蒋介石匆匆赶到南昌行营,自任总司令,同时任命何应钦为前敌总指挥,调集了陈诚、罗卓英、卫立煌、蒋鼎文等嫡系主力部队30万人马,兵分3路,向江西革命根据地发动第三次大“围剿”。

   此时,红军主力仅3万余人,部队又分散在大闽西,远离老根据地,要对付敌30万大军,自然形势严峻。大敌当前,毛泽东泰然提出了“避敌主力,打其虚弱” 的战略方针,红军主力从福建西部展开大迂回,绕过整个根据地南部,经过连续10余天的长途行军,返回了老根据地瑞金、兴国。

  7月31日,敌陈诚、罗卓英的两个师先于我军进至富田,使我军原定进占富田的计划无法实现。这时,总前委下达命令:部队立即向兴国西北的高兴圩进发。因为此时敌军四面推进,根据地内只剩下高兴圩及其几十里内尚无敌人。

   部队千里回师后,毛泽东就选定了一个伏击敌人的地点———莲塘。莲塘为中路敌军的必经之路。8月6日拂晓,敌上官云湘部的两个师刚开进至该地。林彪指挥 红四军等部队开始攻打,我军的前卫连利用夜幕的掩护,悄悄爬进了敌军阵地,接近山顶时,敌人方才发觉。我前卫连一阵机枪手榴弹朝敌阵砸去,并发起勇猛冲 击。随后,总攻开始。此战俘敌1万余人,缴获电台2部,活捉敌师长刘春荣及旅团长多人。

  红军打下莲塘的当天,林彪就率红四军等部迅速东进,在良村团团围住了敌人的五十四师。由于我军全部占领了良村四周的山头制高点,再由各个山头扑下来,敌军被切得七零八落,无法统一指挥反击,经几个小时的激战,全部被歼。良村战斗结束后,红四军等部队继续向东横扫。

   良村距龙岗不远,龙岗驻扎着敌周浑元的第五师。当敌四十七师、五十四师残部逃奔到此后,周浑元也不由得心惊胆颤,拼命向南昌行营请求增援。毛泽东见周浑 元已在龙岗修筑起坚固的工事,防御体系也比较严密,决定暂不打这支有备而防的敌军,仅派出红三军佯攻,死死的将其钉在原地,而令红一、三军团和红七军向东 面的黄陂进发。

  黄陂守敌为毛炳文的第八师。自第三次“围剿”开始后,便在黄陂修建了大量易守难攻的工事,自以为红军轻意不敢前来攻 取。毛泽东对黄坡之敌采取了三集中的战术———即炮火集中,兵力集中,军号集中。8月11日中午,红军密集的炮火突然打到敌前沿阵地,在隆隆的炮声中;几 十支军号同时吹响,在震天动地的“杀”声中,红军各路突击队冲入镇内,与敌短兵相接,刺刀见红。黄陂战斗仅打了1个多小时便顺利结束了。红军全歼毛炳文师 4个多团。从1931年8月6日开始11日止,极短的5天时间内,红军一举取得了莲塘、良村和黄陂三战三捷的重大胜利。

  当这迅雷不及 掩耳的3次战斗结束后,敌军这才发觉向西寻找红军主力是大错特错,因此,重新调整战术,转而东进。红一方面军总部决定,除留一部兵力牵制引诱敌军向东追击 外,主力立即西行,以隐蔽行军的方式从敌人的包围圈中跳出。当时,毛泽东决定的突围方向说来简直令人惊奇———与迎面而来的敌重兵集团作对面穿插。敌蒋光 鼐、蔡廷锴、韩德勤纵队及陈诚、罗卓英纵队分两路杀来,这两路纵队相隔不足20里,而3万红军主力欲从之间穿过,稍有不慎,便很容易被敌合围聚歼。不过, 由于一、二次反“围剿”的胜利,大家都信服毛泽东。

  突破敌网后,红军进入兴国境内的枫边、白石一带隐蔽休整,寻机再战。红军主力向西 突围时,担任诱敌任务的罗炳辉红十二军则拉开大步往东而去。他们沿途刷标语,设路标,白天公开打着红旗制造大部队行动的气氛,敌军一路紧咬,追了好一阵 子,敌军终于接到准确情报,红军主力在兴国!

  敌人摸不透红军的意图,突然开始全线大后撤,毛泽东又指挥根据地军民乘胜追击,各个击破逃敌。9月7日,红军向敌发起总攻。

  经过两个半月的奋战,第三次反“围剿”胜利结束,红军共歼敌17个团,毙伤敌军3万余人,缴获枪械2万余支。

  第四次反“围剿”:林彪消灭了陈诚的王牌师十一师


第四次反“围剿”:林彪消灭了陈诚的王牌师十一师

   1932年6月,蒋介石在江西庐山召开豫、鄂、皖、湘、赣5省“清剿”会议,确定“军事与政治并重”、“三分军事,七分政治” 的进攻红军“方略”。不 久,国民党在武汉成立“剿匪总部”,蒋介石自任总司令,他调集81个师,共63万人,向中共领导的革命根据地发动第四次“围剿”。根据战前部署,蒋介石决 定采取逐次转移重点、各个击破的战略方针,即首先集中兵力进攻鄂豫皖、湘鄂西两个革命根据地,待得手以后,再转移兵力完成对中央苏区包围,以达到围歼中央 红军的目的。

  1932年7月,国民党以30万兵力,首先对鄂豫皖苏区发动“围剿”。尽管红四方面军4.5万名将士英勇奋战,给来犯之 敌以沉重打击,但由于种种原因,四方面军没能取得“围剿”的胜利。10月,除部分红军留在原地继续打游击外,红四方面军主力2万余人被迫放弃鄂豫皖根据 地,越过平汉铁路,向西转移。

  在进攻鄂豫皖根据地同时,蒋介石还调集10万军队,向湘鄂西苏区进攻。由于中共中央湘鄂西分局书记夏曦 一味执行“左”倾冒险主义路线,采取单纯防御的作战方针,令红军分别把口,困守内线,与敌人打硬仗、拼消耗,致使红军完全陷于被动。1932年10月,湘 鄂西苏区的红军不得不放弃根据地,仓促突围西进,向湘赣川黔边境转移。

  在“围剿”鄂豫皖、湘鄂西两个苏区得手后,蒋介石即把“围剿”重点转向中央苏区。1932年12月底,国民党集结30多个师,组成左、中、右三路军,采用“分进合击”的战术围攻中央红军。

   1933年1月,陈诚指挥中路军12个师约16万人,分3个纵队向南丰、广昌一线推进,企图将中央红军聚歼于闽赣边界的黎(川)、建(宁)、泰(宁)地 区。此时,国民党投入“围剿”中央苏区的总兵力已达三四十万人,而中央红军只有7万人。执行“左”倾路线的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已从上海迁入中央苏区,毛泽 东被剥夺了军事指挥权,离开了红军的领导岗位。面对敌强我弱的态势,担任前敌指挥的红军总政委周恩来与红军总司令朱德虽多次提出应以“运动战”歼敌的正确 意见,但苏区中央局仍迭电红一方面军总部,要求红军主动出击,先发制人,强攻赣东的南丰、南城,进而威胁和夺取抚州和南昌等中心城市,以实现一省或数省的 首先胜利。2月12日,周、朱在红军主力强攻南丰不利的情况下,当机立断,决定撤围南丰,实行战略退却,改强攻为佯攻,以一部分红军伪装成主力向黎川运 动,以钳制迷惑敌人,而将主力部队秘密转移至根据地东部的东韶、洛口地区,伺机歼敌。守南丰城的敌人向陈诚求援,陈诚即派罗卓英第八师沿宜黄大道开进救 援,并派第五十二师、五十九师,由五十二师师长李明指挥沿乐安山路东进救援。

  林彪率红一军团主力隐蔽集中于黄陂以北地区,准备中途伏 击五十二师和五十九师。红军悄悄进入伏击地区后,林彪亲率战斗力最强的红十一师据守一道山沟,以防敌人逃跑。当敌五十二师进入我军的伏击圈时,林彪便下达 了攻击令,红军冲下山去,将敌人分割包围,经3小时激战,全歼五十二师,师长李明被击毙。随后,敌五十九师也被我右翼部队包围,经一阵激战被全歼。

   1933年3月20日,陈诚的王牌师十一师进入东坡的草台岗,林彪在草台岗设伏,指挥红一军团主力等部队对十一师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十一师拼死抵抗,我 军伤亡惨重。林彪决定动用预备队红九师,李聚奎率红九师冲向草台岗,敌十一师师长肖乾在混战中受伤,十一师群龙无首,很快全师覆没。

   至此,蒋介石的第四次“围剿”被彻底粉碎,我军共歼敌3个师俘敌万余人。蒋介石对此极为伤心,他在给陈诚的“手谕”中写道:“惟次挫失,惨凄异常,实有生 以来惟一之隐痛。”第四次反“围剿”后,中央苏区的地域扩大到湘赣闽粤4省,红一方面军发展至10万人左右,赤卫队发展到20万人。中央苏区进入全盛时 期。

  第五次反“围剿”:林彪拼死奋战


第五次反“围剿”:林彪拼死奋战

  1933年9月,蒋介 石自任总司令,调集100万军队,200架飞机,向各革命根据地发动空前规模的第五次“围剿”。其中,以50万兵力,用于直接进攻中央革命根据地和红一方 面军。国民党军队采用持久战和堡垒主义相结合的战术,以守为攻,趁机进剿,层层巩固,节节进逼,在苏区周围广筑碉堡,同时强调“三分军事,七分政治”,厉 行保甲制度和“连坐法”,加强特务活动,对占领区实行血腥镇压和欺骗利诱相结合的政策。红军反“围剿”的形势十分严峻。此时,中共临时中央负责人博古和共 产国际军事顾问李德掌握红军的军事指挥权。他们完全放弃了红军在过去几次反“围剿”中所采用的积极防御战略和运动战原则,实行“左”倾冒险主义的进攻战 略,致使红军在反“围剿”伊始就陷入被动局面。9月下旬,国民党军占领江西黎川。博古、李德等人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提出“御敌于国门之外”的口号,命令 红三军团与红五军团组成东方军收复黎川。红军在洵口取得胜利后,博古、李德等即夸大此战的普遍意义,并引以为据,贸然命令红军攻打黎川东北的敌人的坚固阵 地硝石、资溪桥。结果,红军连战不利。至11月中旬,红军已连续作战近两个月,在敌军主力与堡垒之间辗转往复,东奔自突,不仅未能打败敌人,反而使自己陷 于被动局面。

  1933年12月25日,林彪的红一军团在李德的指挥下被调往中央苏区北线,与装备精良的敌军展开了堡垒对堡垒,阵地对 阵地的正规战。结果,红军损失惨重。这是林彪在反“围剿”中的首败。接着,在凤翔峰战斗中林彪率红一军团再败,伤亡达1100余人。战后林彪上书李德、博 古,应改变战术,将阵地战变为运动战,但李德、博古根本不听。

  4月上旬,国民党集结11个师,向中央苏区的北大门广昌进攻。“左”倾 领导人提出“为保卫广昌而战”和“不让敌人侵占苏区寸土”等拼命口号,命令林彪的红一军团和彭德怀的红三军团等部队死守广昌。红军将士血战18天,伤2万 余人,死4000余人。最后,红军被迫撤出广昌,随后建宁等地也失守,中央根据地的北大门被打开。

  7月上旬,蒋介石集中31个师,分 兵6路,向中央苏区的中心地区逼进。博古、李德又采取“六路分兵”、“全线抵御”的错误方针应敌。红军处处设防,节节抵御,结果,疲于应付,损失极大。林 彪和聂荣臻冒死决定,不遵照李德的命令,打一个运动战。9月2日林彪指挥红一军团等部队,秘密运动,预先隐蔽埋伏在温坊附近。然后用少量兵力诱敌第三师脱 离堡垒群,当第三师进入伏击圈时,红一军团一阵猛打猛冲,全歼了第三师两个团。第二天,敌第三师残部和第九师闻讯离开堡垒工事又向温坊进犯。林彪指挥部队 又将其包围消灭,共歼敌4000多人,俘敌2400多人。接下来,林彪还想再打胜仗,但已没机会了,因为红军第五次反“围剿”整个败局已定,他也无力回 天。

  9月下旬,国民党军逼进兴国、宁都、石城、长汀、会昌等地,中央根据地越来越小,红军在内线作战已无法打破敌人的围攻。此时,红 军除了放弃根据地,进行战略转移外,已别无他策。10月10日晚,中央机关和红一方面军8.6万多人,向红二六军团所在的湘西转移,开始了艰难的长征之 路。


王 恩 2011年01月24日   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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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無不勝:毛澤東為何對林彪有特殊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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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澤東與林彪

  戰爭年代的毛澤東,對林彪也有特殊的好感。1928年4月朱毛井岡山會師不久,毛澤東便注意到這個年輕、言語不多且很會打仗的連長。在毛澤東同其他領導人有意見分歧時,這個林彪馬上站在支持自己的一邊。

  從林彪的履歷看,他1907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黃岡縣一戶地主家庭,原名育蓉(有時亦寫作“育容”),是家中的老二。其兄長年在家陪伴父母,其三弟、四弟都出來參加了革命工作,其中四弟在抗大畢業後便上了前線,于解放戰爭後期以團級幹部的身份犧牲在山西戰場上。

  應該說,黃岡的林家大灣及其附近地區,在近現代中國史上的確出了不少著名人物,包括中國共產黨的創始人之一陳潭秋、對國家地質學有重大貢獻的科 學家李四光。而林家堂兄弟中出現的“黃岡三林”──林育南、林育英(化名張浩)、林育容(林彪),都是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的著名人物。

  林彪少年時期沉穩內向,善動腦筋。隨著“五四”運動的發生和各種進步思潮的興起,林彪逐步接受了新的思想。他于1923年加入了中國社會主義青 年團,當時只有16歲。林彪18歲時南下廣州,入黃埔軍校學習軍事,在這裏接受了馬克思主義理論,並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在黃埔軍校裏,他與後來的國民黨軍 重要將領高魁元同一個隊,還住過上下鋪。60年代林彪任國防部長,高魁元在臺灣也任“國防部長”,真是一種有趣的巧合。

  北伐戰爭開始後,林彪從黃埔軍校畢業便被分配到前線。北伐軍打到武漢後,他被派到國民革命軍第25師73團任排長。大革命失敗之後,在血雨腥風的惡劣環境中,林彪選擇了革命道路,他隨本部參加了南昌起義。

  南昌起義的隊伍在南下途中失敗,隊伍多被打散。隨後,作為連長的林彪參加了湘南武裝起義,並隨武裝起義的隊伍上了井岡山。

  在井岡山的鬥爭中,林彪由朱德選任工農紅軍第4軍第28團的2營長,後由毛澤東任命為主力團第28團的團長。因他指揮作戰有方,提升很快,到 1929年春,紅四軍主力轉戰于贛南、閩西時,他升任第一縱隊司令員,1930年6月升任紅軍第4軍軍長,時年23歲。可以說,他也是中央蘇區的開創者之 一。

  林彪在毛澤東和朱德的領導下,參加了中央紅軍的多次重大戰役,到1932年3月升為中央紅軍主力部隊之一的第一軍團總指揮,後來改稱為軍團長。林彪在指揮作戰時,善于打突擊。他本人也隨著勝仗的增多,名聲漸大並迅速提升,任軍團總指揮時年僅25歲。

  不可否認的是,林彪在殘酷的鬥爭環境中其思想也發生過動搖。如南昌起義失敗後,他曾主張化裝分散行動,自己還跑了幾天,隨後又歸隊。在當時人心不穩的情況下能夠回來,還算是不錯,朱德、陳毅等領導也未追究,至于“逃兵”一說是在林彪被全國批判時才重提的。

  在中央蘇區開創初期,林彪對前途一度也感到悲觀,曾經發出過“紅旗到底能打多久”的議論。對此毛澤東專門寫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一文批評這種思想。盡管發生過動搖,但他還是在高級指揮員的位置上把武裝鬥爭堅持了下來,這也應該肯定。

  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後,中國革命博物館和軍事博物館在1979年重新開設的陳列中,都恢復陳列了林彪的歷史照片。黃克誠大將在1980年那篇關于如何正確評價毛澤東的歷史功績的講話中,也肯定了林彪當年的戰功。隨後,陳雲在對《遼沈決戰》編寫組的講話中,也肯定了林彪在東北解放戰爭中的功績。

  這才是尊重歷史的正確態度!

  在井岡山鬥爭時期便是林彪下級的蕭克上將,在80年代所寫的《記朱毛紅軍》中,也很客觀地評價了林彪的優缺點。他的印象是林彪打仗願意動腦子,是紅軍中有名且很受毛澤東欣賞的一員戰將。不過此人也有缺點,性格內向狹隘,不願同人交心。

  在中國革命戰爭中,不論林彪有什麼缺點,其戰功顯赫還是主流,在全黨全軍有很高的威信。抗日戰爭中根據地流傳的一首“抗戰點將臺”的歌,就把他排在第一名,即“師長林彪年紀輕”。解放戰爭中的東北地區,更是高歌“勝利的紅旗呼喇喇擺,林總的命令傳下來……”

  戰爭年代的毛澤東,對林彪也有特殊的好感。1928年4月朱毛井岡山會師不久,毛澤東便注意到這個年輕、言語不多且很會打仗的連長。在毛澤東同 其他領導人有意見分歧時,這個林彪馬上站在支持自己的一邊。據抗戰期間在延安中央書記處工作的老人回憶,毛澤東對其他到訪的同志從不搞迎來送往,唯獨對林 彪是例外。當林彪從蘇聯治傷回來時,毛澤東早早等候在外面,一見面便拉著手走進窯洞。

  從崗位的安排上,也可見毛澤東對林彪的特殊倚重。抗日戰爭一爆發,八路軍編成3個主力師,由原來中央紅軍編成的115師便由林彪當師長;解放戰 爭中,五大戰略方向中最重要、兵力最大的東北野戰軍,也交林彪負責。當然,歷史證明這也是選用得人,除了在八路軍中林彪因槍傷早早離陣外,其他任務都完成 得令毛澤東十分滿意。尤其是解放戰爭的三大戰役,林彪擔任了其中兩個戰役的最高指揮員,也讓全國革命軍民敬佩不已。

  文章摘自 《北戴河往事追蹤報告》作者:徐焰 出版社:中央文獻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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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面林彪:挺毛泽东但反对军队搞文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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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吴新潮表示,林彪自1959年担任国防部长后,就开始在部队里搞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林彪当然挺毛,但他也有两面性,认为应该有个界限,文革那一套别搞到军队里来。”

两面林彪:挺毛泽东但反对军队搞文革

林彪坠机温都尔汗的现场。中新社发 彼得·汉纳姆摄

两面林彪:挺毛泽东但反对军队搞文革

1966年,“文革”初期,毛泽东和林彪在天安门城楼上。中新社发

  原题为《“九一三”事件碎片》

  9月12日中秋节,付晓晓是在蒙古国温都尔汗度过的。第二天,就是“九一三”事件40周年的日子。

  40年前,北京红卫兵付晓晓还在内蒙古农村下乡劳动,他感觉到形势突然紧张起来,9月底回京后,就从高干子弟朋友处听到林彪在温都尔汗机毁人亡的消息。

  “当时非常震动,对很多事情开始重新思考,更加不盲目了。”付晓晓对南都记者说。

  40年后,付晓晓和另外5位当年的北京红卫兵,来到温都尔汗。这一天晚上突然停电,他们在当地为数不多的几家小旅馆中,选择了稍微像样的一个住下来。天冷了,他们穿着毛衣毛裤,点着蜡烛,拿出月饼和酒……摇曳的烛光中,突然又看见几个中国人。

   双方紧张对视了一会儿,付晓晓说出了一个人的姓氏:这不是老李嘛?!对方正是李冰天———原中央政治局委员、军委副总参谋长、“林彪反革命集团”的主犯 李作鹏之子。与李冰天一同前来者,还包括“林彪反革命集团”另外几名主犯黄永胜、吴法宪、邱会作的后人,以及林彪女婿张清林。他们开始聊了起来。

  如今九一三事件仍有很多未解之谜。想要完整展现脉络清晰的拼图,尚有难度。林彪出逃时乘坐的“三叉戟”飞机已经摔成了碎片。我们所能提供的,也只是有关这一震惊国际事件的真相碎片。

  “江青不敢动,只有动张春桥”

  林彪与四人帮矛盾公开化,毛泽东对江青的复杂态度让这种博弈有了空间

  所有讲述“九一三”事件的历史文献,几乎都从1970年秋于庐山召开的九届二中全会开篇。林彪派系和江青、张春桥等人的冲突,让庐山成了一个批斗大会场,并为林彪派系的全盘溃败埋下了伏笔。

  而在九届二中全会之前,吴法宪(时为政治局委员、中央军委办事组副组长,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兼空军司令)等人已多次向林彪汇报,江青对林彪八届十二中全会讲话没有突出“阶级斗争”甚为不满。

   毛泽东对江青的复杂态度,让这种博弈有了空间。吴法宪之子吴新潮当年也目睹听闻不少父亲和江青、姚文元等人的冲突。他近日对南都记者说,中共九大前后, 他多次看见汪东兴(政治局候补委员、中办主任)等人与父亲聚会,主要针对“四人帮”,批判得非常厉害。他印象深的是他们说上海现在是独立王国,搞八个样板 戏,把剧组一些持不同意见的十几岁女孩子戴上手铐脚镣上街游行,对上海要造大飞机、“放卫星”之类也有批评。

  这种话听得多了,吴新潮有 一次就对父亲说:江青是毛主席夫人,你们这样干行不行?吴法宪回答说:傻孩子,没有毛主席撑腰,我们怎么敢这么干?回忆这段日子,吴新潮说,现在看来吴法 宪等人当时的观点完全是一种误解。这中间,作为毛泽东身边负责生活和机要的汪东兴,给大家传递的信息很重要。

  吴法宪本人,也在回忆录中提及,在林彪支持下,他和黄永胜(时任政治局委员、解放军总参谋长)去毛主席处告江青的状,“可毛泽东在听了我们的汇报后却若无其事,好像江青这样做并没有什么错似的。可以说,毛泽东当时的这一态度,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之外。”

   林彪与江青、张春桥等人的关系此时已经紧张。吴新潮听说的一个消息是,毛泽东在林彪成为接班人后,曾问过他,在林彪之后,让张春桥接班行不行。林彪对张 春桥不满意,毛泽东问:那你觉得谁可以?林彪说,井冈山的那帮红小鬼,意思是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毛泽东认为林彪在结党营私。”

   九届二中全会前的一件事,更加深了林彪派系对张春桥的不满。林彪研究者牛先生对南都记者说,在1970年春天,上海一些老人在座谈会上推举张春桥,简报 上报到中央后,一位毛泽东身边的同志将其通过陈伯达转交叶群。叶群为此召集11名政治局(候补)委员开会,准备在九届二中全会上与张春桥摊派。“叶群说服 林彪‘清君侧’:江青不敢动,动姚文元没意义,只有动张春桥。”

  关于“三个副词”的争论

  吴法宪说“要防止有人利用毛主席的伟大谦虚贬低毛泽东思想”

  距离九届二中全会召开还有十天,在宪法工作小组会议上,张春桥与吴法宪系就“三个副词”发生争论。张春桥称毛主席“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列主义是“一种讽刺”。吴新潮说,这实际上是张春桥把矛头引向林彪,因为这三个副词是林彪所说。

   1970年8月23日,在九届二中全会开幕式上,林彪做了长篇发言。林彪研究者牛先生说,此前叶群、陈伯达等人组织起草的讲话稿中,将张春桥批得狗血喷 头,但林彪没有按此讲话,甚至于连“张春桥”三字都没有提及。“他讲话中,有大量歌颂毛主席天才的段落,只有几句话不点名批评有那个司令部的人反对讲天 才……80%的人没有听懂。”

  据吴法宪晚年回忆,他在林彪讲话后听叶群说,林彪在会前常委们休息时请示毛泽东,八届十一中全会以来,全 党所通过的关于毛泽东思想的三个副词———“天才地、创造性地、全面地”继承、捍卫和发展了马列主义,遭到张春桥的反对,他可否针对此在开幕式上讲几句。 毛泽东说,“这个要讲一讲,要批评,但是不要点名。”

  但是叶群发现没有点名,很多人没有听懂,开幕式后召集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等人,要他们继续发言,并播放林彪讲话录音。“放风点火了一天,大家都知道林彪说的是张春桥,开始要揪斗。”林彪研究者牛先生说。

  陈伯达、吴法宪等人,还开始搜集恩格斯、列宁、毛泽东、林彪等人关于“天才”的语录,交会议秘书处打印。吴法宪当时的一句名言,或许很能代表批判张春桥热潮时的一种认知:“要防止有人利用毛主席的伟大谦虚贬低毛泽东思想。”

  张春桥、江青和姚文元为此到毛泽东处告状。“毛主席没有见江青,对她说:‘你走’。江青走后,毛主席单独见了张、姚两人。两个人在那里抱着毛主席的大腿哭,把毛主席的裤子都弄湿了。”吴法宪在回忆录中称,毛主席把这个情况告诉了叶群,但没提自己的意见。

   九届二中全会破例休会了两天。毛泽东拿出《我的一点意见》,通篇批判陈伯达的“天才”语录,称其“采取突然袭击,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大有炸平庐 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在毛泽东《我的一点意见》出笼后,汪东兴也做了检讨,并很快过关。陈伯达则不得翻身,闭幕会上,中共中央宣布对他进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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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亮:林彪之死是中国当代史的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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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亮亮:林彪之死是中国当代史的转折点

林彪1907年12月5日出生于湖北黄冈,今年是他诞辰100周年。林彪是中国重要的军事家和政治家,曾经被国民党的将领誉为战神,深得蒋介石的欣赏,更深得毛泽东的器重。林彪1923年加入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1925年考入广州黄埔军校,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林彪是黄埔四期学生,也是黄埔培养出来的最出色的军事人才之一。

屡建奇功的年轻元帅
北伐战争开始之后,林彪1927年在国民革命军叶挺独立团任排长、连长,参加了南昌起义和湘南起义。在井冈山时期,林彪任工农红军第四军的营长、团长,因为指挥作战有方,1930年6月林彪升任红军第四军军长,年仅23岁。到1932年3月,他成为中央红军主力部队之一的第一军团总指挥,后来改称为军团长。
抗日战争时期,林彪任八路军115师师长,与聂荣臻、罗荣桓等人一起指挥了平行关战斗,打破了日军不可战胜的神话。平行关大捷,林彪成为威名远扬的抗日名将。其后,他因为负伤到苏联治病疗养将近三年。
解放战争时期,林彪历任东北民主联军、东北野战军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四野战军司令员等职,组织和指挥了辽沈、平津等重大战役。指挥四野百万大军从东北一直打到海南岛,为中共夺取东北、华中、两广、海南岛立下了赫赫战功。
林彪1955年被授予元帅军衔,在十大元帅当中位居第三。林彪当年只有48岁,是最年轻的元帅。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林彪长期称病修养,直到1959年庐山会议,彭德怀被罢官之后,林彪接替彭德怀出任国防部长和中央军委第一副主席之职,但仍然不太管事。
从最轻的元帅到反革命集团主犯
1965年开始,林彪支持毛泽东发动文化大革命,并且在全局范围神化毛泽东。1969年4月,中共九大选举林彪为中央副主席,并由党章确定林彪为毛泽东的接班人。但此时,林与毛在一系列重大方针政策的分歧越来越严重,毛泽东担心林彪强班夺权,林彪则担心自己被清算。双方之间在暗中较量,在1971年9月12日达到沸点。正在南巡的毛泽东在这一天突然回到北京,当时在北戴河的林彪携妻子叶群、儿子林立果等乘专机出逃,向北方飞行,目的是苏联的伊尔库次克。专机在蒙古的温都尔汗附近坠毁,机上人员全部罹难。林彪终年64岁,遗骨至今埋葬在蒙古。
“林学”热的兴起
1973年中共中央开除林彪的党籍,1981年初,人民法院特别法庭确认林彪为林彪反革命集团的主犯。中国内地对林彪的评价从90年代后期开始渐趋客观,官方对林彪在红军时期、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的功勋给予实事求是的评价。林彪是中共党史、中国当代历史最重要的人物之一,近年来海外学者对林彪研究的兴趣越来越大。中国内地的历史爱好者与军事爱好者对林彪的研究也越来越深入,有人预言,对林彪的研究正在成为"林学"。
何亮亮:中国国防大学退休教授王年一,他是研究中共党史、中国当代历史、文化大革命史,在这方面很有造诣,而且很巧的是,今年9月13号,他病逝在北京。王年一一直很重视对林彪的研究,他曾经说,林彪是最值得研究的人。我同意这个话,同意这个观点。为什么呢?我们知道中国第一代的领导人,像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还有像第二代的领导人,以邓小平为代表,还有包括像陈云等等,总之元老一代,另外还有一大批的军事家,十大元帅当中的九位元帅,都在中国内地得到了广泛深入的研究。相关的著作,不管是传记,还是各种各样的专著,可以说都相当多,你只要到中国内地的书店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但是唯独林彪是缺席的。这个原因当然大家都很清楚了,因为我们看刚才的这个片子是吧,那么既使是不了解林彪生平的人也知道,通过这个片子你就可以了解到,林彪是在73年就被开除出中共了,那么在81年又被定罪为反革命集团的主犯。所以对于这样一个反革命,中国的历史,官方的历史学界或者是学校的这个老师们,都不方便对他研究。但是你想想看,当长期以来,当毛泽东是中国第一人,而林彪是中国第二人,他是唯一正式被中共党章定为毛泽东接班人,这样的一个人。那么当然另外他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军事家。这一点,我想在中国,在海外人们都是公认的。48岁,他就被,他就获得了元帅的这个称号。这个称号对他来说是名至实归的,因为他确实有这样的军事指挥的才能,他确实有赫赫的战功。
但是另一方面,他其实不仅是军事家,他当然也是个政治家,虽然他是一个失败的政治家。在研究这个林彪的书籍和文章里面呢,有一个问题我非常有兴趣的,就是为什么林彪不愿意担任1950年底成立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司令员,而是由彭德怀去担任了这个司令员呢?这方面呢,学者们也是有很激烈的争论的。
林彪为何婉拒志愿军司令一职
有一些学者认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主力是由四野组成的,那么林彪,他不仅是个军事家而且也是饱读史书的,他很清楚毛泽东对他是有防范之心的,特别是像他这样一个在解放战争当中,可以说立功他是在第一位的。四野,又是整个野战军当中最强的一支队伍,所以为了让毛泽东放心,不仅没有主动的担任志愿军的司令,而且在中央征求他的意见,希望他担任志愿军司令的时候呢,他说他生病了,他不能够去。这是为了让毛泽东放心,这是一种看法。
还有一种看法,认为林彪作为一个军事家,他对于美军的实力,对于美国的国力有很清醒的认识,所以他不赞成中国在当时很困难的条件下,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刚刚成立百废待兴的情况下,就到了朝鲜去跟美国这样的一个超级大国打仗,而且苏联还不愿意支援。我想这两种看法可能都有道理,那么当然也有人为林彪正因为看到了中国没有必要和美国去打仗,所以也就证明了在1971年,"九一三"事件之前毛泽东决定邀请尼克松访问中国,有人说林彪是反对中美接近的。其实不是的。他很早就认为,中国应该跟美国友好。
林彪之死中国当代史的转折点
那么还有一点关于林彪,“九一三”事件是中国当代历史上最关键的一个时期,是一个转折点。因为1966年开始的文化大革命,到了1971年,五年之后,很明显的文化大革命已经推行不下去了,而毛泽东和林彪之间的矛盾也到了空前激烈的程度。林彪事件,就是"九一三"事件之后,毛泽东从精神到身体,已经接近崩溃了。因为很明显,全中国的人民,包括国际社会都看到了,毛泽东自己选定的接班人,为什么会背叛他?为什么会跟他发生你死我活的斗争?文化大革命实际上再也搞不下去了。之后,就有了1976年逮捕四人帮,就有了1978年中国彻底改变自己的这个国策,对外开放这样的一种进程。
所以“九一三”事件,林彪之死就是中国当代历史的一个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因为有了“九一三”事件,才有了一系列中国重大的转折。从这点上来说,研究林彪确实也是研究中国当代历史一个绕不过去,躲不开的一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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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如何对待抗美援朝?不同意中国出兵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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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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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共中央决策抗美援朝时,毛泽东与林彪有不同意见。当年,毛泽东和中央确实曾经考虑由林彪带兵入朝,但因为林彪身体不好而没有去,后改由彭德怀带兵入朝。后来,对这一问题有种种说法,特别是“九一三”事件之后,大多的说法是:林彪在抗美援朝问题上消极,装病不带兵入朝。对这一历史情况,应该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深入分析。

  林彪曾积极支持组建东北边防军并推荐指挥人选

  朝鲜战争爆发后,毛泽东考虑到东北地区直接受到战争威胁,又考虑到东北地区战略地位重要,建议中央成立东北边防军。对毛泽东的意见,中央领导人都赞成。很快,中共中央就做出决定:以第十三兵团组建东北边防军,作为防患于未然的战略措施。

  1950年7月7日下午,周恩来在中南海居仁堂主持召开了保卫国防问题会议,传达中共中央、毛泽东关于成立东北边防军的决定,讨论保卫东北边防问题。参加会议的有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司令朱德、代总参谋长聂荣臻、第四野战军司令员林彪和副政治委员谭政、总政治部主任罗荣桓和副主任萧华、总情报部部长李克农、总后勤部部长杨立三、作战部部长李涛、摩托装甲兵司令员许光达、海军司令员萧劲光、空军司令员刘亚楼、军委铁道部部长滕代远、炮兵副司令员苏进等。

  从这份参会名单可以看出,与会者主要是中央军委三总部、陆海空三军及有关兵种负责人,作为野战军领导人参加会议的,只有林彪和谭政。

  会议讨论了东北边防军所辖部队、人数、指挥机构设立和领导人选配置、政治动员和后勤保障、车运计划和兵源补充等问题。林彪积极支持组建东北边防军。会上,他从中国东北地区的战略地位、中国在远东地区的战略目标、中朝关系等方面,论述了组建东北边防军的必要性。同时,他更多地对组建东北边防军的原则作了阐述。这些原则,就是以第十三兵团为骨干,组建东北边防军。今后,东北边防军也作为中国的一支重要军事力量摆在东北地区,对内可以保卫中国东北地区,对外也可以作为一支战略威慑力量,在国际政治舞台上发挥作用。

  7月10日,周恩来主持召开第二次保卫国防问题会议。林彪再次发言,就组建东北边防军的具体问题谈了自己的意见。他发言总的精神是:第四野战军在这个问题上义不容辞,要多少人出多少人,要多少装备出多少装备。会议经过讨论,决定分别从河南、广东、广西、湖南、黑龙江等地抽调第十三兵团的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及第四十二军,炮兵第一师、第二师、第八师,以及1个高射炮团、1个工兵团,共计255000余人,组成东北边防军。这些部队大多数是来自林彪所率领的四野部队。林彪历来对粟裕十分赏识,认为粟裕有很高的军事才能,他亲自提名粟裕作为入朝部队的先期主帅,到东北地区去带兵。考虑到现在还不能任命粟裕入朝的职务,会议决定先任命粟裕为东北边防军司令员兼政治委员、萧劲光为副司令员、萧华为副政治委员、李聚奎为后勤司令员;以第十五兵团司令部组成兵团部,统辖第三十八军、第三十九军、第四十军,炮兵、装甲兵、工兵及高射炮部队。会议决定,为了集中指挥,成立第四野战军特别司令部,上述部队统一由第四野战军特司负责指挥;空军方面,成立东北空军司令部,也统一由第四野战军特司指挥。这一系列决定会后经周恩来斟酌修改后,于13日报毛泽东批准。

  从上述决定可以看出,林彪对于保卫祖国问题是十分重视的,对于组建东北边防军是坚决支持的。中共中央最初也确曾同意在必要时由粟裕率领中国军队先期出兵朝鲜。

  但可惜的是,粟裕身体不好,不能赴朝指挥作战。从近期出版的《粟裕年谱》中可以看到,就在中央决定组建东北边防军时,粟裕正在青岛治病。他得知中央的任命后,十分着急,便托罗瑞卿给毛泽东捎了封信,说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毛泽东收到他的信后即于8月8日写了回信。在复信中毛泽东说:“罗瑞卿同志带来的信收到了,病情仍重,甚为系念。目前新任务不甚迫切,你可以安心休养,直至病愈。休养地点,如青岛合适则在青岛;如青岛不甚合适,可来北京,望酌定之。”此前,周恩来和聂荣臻考虑到粟裕正在治病,而萧劲光、萧华一时也无法到东北边防军任职,便联名致函毛泽东,建议东北边防军“先归东北军区高岗司令员兼政委指挥”,待粟裕、萧劲光、萧华赴任后再成立边防军司令部。毛泽东同意他们的意见。
 毛泽东确实考虑让林彪赴朝指挥志愿军

  毛泽东从来就没有放松对我国国家安全问题的警惕性。在中央的统一领导和精心安排下,东北边防军的部队建设、武器补充、物资筹措等工作一直在紧张进行,应该调动的部队也先后开赴东北,但由于主帅没有定下来,东北边防军的领导班子一直没有成立。8月下旬,朝鲜人民军向南的攻势减弱了,朝鲜战场上出现僵持局面,战局发生逆转的可能性增大了。在这种情况下,毛泽东预见到,中国不出兵朝鲜已不可能。他和周恩来开始物色新的东北边防军统帅人选。很自然地,他们想到了林彪。

  为什么他们会想到林彪?主要有这么几个因素。一是林彪时任第四野战军司令员、中南局第一书记、中南军区司令员兼政治委员、中南军政委员会主席,组建东北边防军时抽调的大多是原四野的部队,他本人也参与了东北边防军的组建工作,由他指挥作战比较顺当。二是林彪在军事上是有才干的,当时军队中就有林彪“三大战役有其二”(指林彪参加指挥了辽沈、平津两大战役),“渡江战役有其半”(指林彪在渡江战役中指挥了西线军队过江)的说法。三是林彪很受毛泽东赏识,毛泽东对林彪有过这样的评价:林彪打仗又狠又刁。四是出兵朝鲜肯定要与朝鲜领导人和苏联军事顾问配合行动。在东北期间,林彪曾和朝鲜党领导人共同作战,许多朝鲜人民军的高级将领曾是林彪的部下;在苏联治病期间,和苏联军队的高级将领关系也很好。五是抗美援朝必定要在冬季作战,而林彪有指挥大部队冬季作战的经验。总之,毛泽东和周恩来认为林彪是率兵入朝最合适人选。

  毛泽东就拟派林彪赴朝指挥作战一事,曾与中央书记处的几名书记交换过意见,中央书记处的几位书记也都赞成。中央也曾在一定范围内酝酿过。毛泽东经与主持中央军委日常工作的周恩来商议后,有意识地让林彪多接触些关于东北边防军出国作战的准备情况和来自朝鲜战场的信息。其他中央领导如军委副主席彭德怀、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国家副主席高岗、政务院财经委员会副主任薄一波等人也都知道此事。但中央没有正式讨论过这件事,也没有为此做出过正式决定,自然也没有与林彪正式谈过这件事。

  9月15日,美军在仁川登陆,朝鲜人民军陷入被动局面,美军趁机加速向朝鲜北方推进,美国的侦察飞机已经飞入我国东北地区上空进行侦察。显然,中国国家安全受到了威胁。毛泽东认识到了派人入朝的迫切性,他指示东北边防军加快做好出兵朝鲜的准备。同时,毛泽东也不能不考虑尽快确定率志愿军入朝作战的主帅人选了。

  林彪不同意中国出兵朝鲜

  但是,毛泽东显然考虑到了林彪的身体情况,他并没有直接命令林彪赴朝率兵作战,而是先就中国出兵朝鲜问题征求林彪的意见。

  1950年9月下旬,毛泽东就中国派兵入朝参战等问题和林彪进行了一次长谈。谈话中,林彪从中国国内情况和军事力量两个方面坦率地讲了自己对派兵入朝作战的不同意见。他认为,我们国内战争刚刚结束,各方面工作都未就绪。美国是最大的工业强国,军队装备高度现代化,一个军就有各种火炮1500门,而我们一个军只有36门。美国有强大的空军和海军舰艇,而我们海、空军才刚刚开始组建。在敌我装备极为悬殊的情况下,如贸然出兵,必然引火烧身,后果不堪设想。他的意见是,中国可以派出重兵在东北驻扎,一方面保卫中国边境,另一方面可以作为朝鲜人民军的战略支持力量,而朝鲜人民军采取游击战方式与美国军队继续作战。

  林彪向毛泽东所谈的意见是直截了当的,并不隐瞒自己的看法,这一点,毛泽东是不责怪林彪的,但他的意见毛泽东不能接受。此时,毛泽东出兵朝鲜的决心已下。但毛泽东考虑到,林彪是他和中央书记处的同志初步拟定的率兵出国作战的领导人,他不赞成出兵朝鲜,在执行赴朝作战任务时,势必会有诸多滞碍,会影响到抗美援朝作战的全局。因此,毛泽东没有向林彪谈要派他率兵入朝的意见。

  此后,毛泽东又多次约林彪长谈,但谈的主要内容,不是让他带兵入朝,而是向林彪讲,我们为什么要出兵,不出兵会有什么后果,出兵有哪些有利条件,对美帝国主义应该采取什么对策等,目的是争取林彪在政治局会议上支持派兵入朝作战的意见。但是,林彪在毛泽东的面前,仍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不同意派兵赴朝。于是,毛泽东就派兵入朝后的战略战术问题征求林彪的意见。在这个问题上,林彪倒是积极献计献策的。他在分析了敌我双方的情况后,想出了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提出了一些方案供毛泽东参考。他提出,派兵入朝后,要先打几个大的歼灭战,稳定战场局面。为此,就要集中火力,把重炮尽可能集中到打歼灭战的几个师去。对林彪的这些意见,毛泽东是赞赏的。

  毛泽东对林彪直言不同意派兵赴朝的做法并不责怪,但他最终没能说服林彪。应该说,毛泽东和林彪在是否出兵朝鲜的问题上是存在分歧的。显然,林彪也知道毛泽东和中央书记处其他领导人有让他率兵入朝作战的意图,也不能不如实讲清自己的身体情况。林彪说他每晚失眠,身体虚弱多病,怕风、怕光、怕声音。林彪的意思是,他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他率兵入朝作战,如果中央决定出兵朝鲜,最好另外物色率兵人选。
林彪当时确实有病

  林彪当时确实有病。林彪年少时身体就不算强健,但入黄埔军校后,由于参加军事训练,身体逐步强壮起来。他身体真正不好,始于平型关战役后。当时,林彪骑着从日本军队里缴获的战马,披着缴获的日本军官的大衣外出,国民党哨兵误以为是敌方人员,喊口令后开枪。枪弹打穿了林彪的肺部,并擦伤了他的脊髓神经。虽经到苏联治疗,但林彪的身体从此就极度糟糕,怕光、怕水、怕风。

  解放战争期间,林彪回国参加指挥重大战役时,身体情况也十分不好。在东北,林彪多次发病,但还是咬牙挺了下来。为对付疾病,林彪想出了许多怪法。一是吃饭十分简单,只吃白菜炖豆腐和土豆炖豆腐这两种菜,不吃或者很少吃肉食。二是长年不洗澡。据他身边工作人员讲,由于长年不洗澡,他的衬衣穿两天就要换洗,换下来的衬衣沾上一层油污,洗时要用开水烫,用碱水搓,才能洗干净。三是不在有水的地方居住。因为他只要听到流水的声音,就拉稀。这的确是一种神经受伤后遗留的怪病。不光是苏联权威医生奇怪,林彪自己也感到很奇怪,但确实没有办法。

  林彪的病还不止于此。自从被伤了神经后,林彪就必须经常嗅火柴燃烧时的味道,否则就昏昏欲睡,甚至头痛。另外,他还有一个奇怪又不知病因但确实很重的病,就是有时会突然脸色发白,身体立即虚弱下去,浑身出汗,急剧喘息。这时,什么药物,什么办法,都治不了。在久病中,林彪摸索出一个治此病的办法,就是“颠车”。林彪在广东时,他身边警卫人员回忆了这样一个情形:

  叶群突然在屋中高喊:“快,林总病了!”随着这一声,跑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专门给林彪配备的一个警卫兼特殊“司机”陈良顺。他也不是跑到林彪卧室门前去抢救,而是跑到林彪居室西北角的一间空屋子里,那里停放着一辆从部队淘汰下来的老式带斗摩托车。这个摩托车被固定在墙边,排气筒伸向屋外。陈良顺跳上摩托,立即发动。这时,叶群和林彪的一些警卫员一起,扶着身披军大衣,脸色煞白,身体极度虚弱的林彪,坐到摩托车的坐斗里。十分难受的林彪咬着牙忍着。陈良顺加大了油门,摩托剧烈地颤抖起来。林彪小声地命令:开猛些!陈良顺再次加大油门,摩托车颠簸得更猛烈了。这时,奇迹发生了,林彪的脸上有了血色,咬着的牙松开了,紧闭着的双眼睁开了,他神情清醒过来,眼睛里重新放出锐利的光芒,全身也有了力量。过了十几分钟,林彪小声说:好了。他自己迈出摩托车坐斗,慢慢走回办公室继续办公。

  解放战争时,林彪身体已经同上面所描述的样子差不多了。在指挥辽沈战役、平津战役、渡江战役以及追歼国民党南方军队的紧张工作中,林彪也曾多次发病。全国大陆解放后,林彪受命主政南方军政,南方地区的军事、政治事务,都要由他拍板决定。南方是新解放区,既要消灭国民党在南方的残余军事力量,又要剿匪;既要接管大城市,恢复经济,建立人民政权,又要进行新区土地改革。工作千头万绪,任务繁重。为了稳定南方,林彪确实做了不少工作。有一个时期,他日以继夜地工作,又多吃简单的素菜,营养也成了问题,因此身体状况更差了,发病的次数不光多,而且一次比一次重。那一时期,他与中央的往来电报中,多次谈到自己的身体情况,中央对他也很关心。

  在这种情况下,林彪到朝鲜去指挥作战,不仅紧张的指挥工作他的身体可能顶不下来,就是在异国他乡生活他的身体都可能顶不下来。因此,林彪如实向中央讲明自己的身体情况,是实事求是的、负责任的,也是合乎组织原则的。

  毛泽东对林彪的病情很清楚,对他也很关心

  对于林彪的病,毛泽东十分清楚,中央其他领导人也十分清楚。毛泽东早在派林彪去东北时,就注意到林彪的身体情况,特别关照东北的其他高级领导干部,要注意林彪的身体。林彪主政南方后,毛泽东对林彪身体情况十分注意,还派医生去南方为他治病。

  由于担心林彪在南方吃不消,毛泽东调林彪到北京工作,一方面在中央参与重大决策,更主要的是让他有一个好的医治条件。林彪到京不久,毛泽东就委托负责中央高级领导人健康的保健医生傅连璋去看望林彪。毛泽东还指示傅连璋,让他出面,从上海、北京、天津调来一流的医学专家,专门为林彪治病。为了使这项任务有统一的协调,毛泽东还专门派萧华代表中央统一负责。1953年,傅连璋从北京、上海、天津调来一批医生,专门给林彪治病。由毛泽东亲自出面,调动这样多的著名医生,成立专家小组,还派萧华总负责来为一个干部诊治疾病,在中国共产党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专家小组对林彪的神经、心脏、肠胃、泌尿、血液、肝脏、肺部都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检查,发现林彪确实十分虚弱,但脏器却没有大问题。他们知道,这是一种怪病,苏联专家也治不好。尽管他们研究了多次,拿出了各种方案,但没有一个是专家们自己满意的,对治林彪的病也没有多大帮助。除了采取一些维护性措施外,只好允许林彪按照他自己发明的减轻病痛的办法去做了。医生们建议林彪长期静养治疗。

  医疗小组的意见,通过萧华转告中央。毛泽东知道结果如此,心情很沉重。但是,林彪的身体状况就是这样,他也没有办法,只能让他长期休养。

  毛泽东对林彪养病十分关心,为此,他还特意给林彪抄写了一篇曹操的诗《龟虽寿》:

  神龟虽寿,犹有竟时。

  腾蛇乘雾,终为土灰。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盈缩之期,不但在天。

  养怡之福,可得永年。

  毛泽东把他抄写的这首曹操的诗,托人送给林彪,林彪看后十分感激。
 林彪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直言不赞成出兵朝鲜

  不久,毛泽东决定召开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是否出兵朝鲜事宜。由于林彪明确表示不赞成出兵朝鲜,又如实向毛泽东说明了自己的身体状况,毛泽东当然不会勉强命令他领兵赴朝。事实上,在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召开前,毛泽东就已经放弃了派林彪率兵入朝作战的打算,并已经物色了另一个人选——彭德怀。在10月2日召开的中央书记处会议上,毛泽东说:“出兵援朝已是万分火急,既然林彪说他有病不能去,我的意见还是彭老总最合适了。”

  10月4日,中央政治局召开扩大会议专门商讨出兵援朝问题。出席会议的有: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任弼时、陈云、高岗、彭真、董必武、林伯渠、张闻天。彭德怀于会议中间赶到。李富春、罗荣桓、林彪、邓小平、饶漱石、薄一波、聂荣臻、邓子恢、杨尚昆、胡乔木列席了会议。

  出兵朝鲜,是一件关系中国全局和国家安危的大事。对此,毛泽东采取了十分慎重的态度。他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就是要集思广益,权衡利弊得失,同时也为统一意志。因此,政治局扩大会议一开始,毛泽东就要求大家,先摆一摆派兵入朝参战的困难。

  林彪在发言中仍然坚持他当面和毛泽东谈的观点——不宜派兵入朝。他说:我们刚建国不久,百废待兴,国力很弱,没有能力再打大仗。特别是我们还没有同美军较量过。我还是那个意见:要慎重。我们国家已经打了20多年仗,元气还没有恢复。我看还是加强东北边防为好,免得引火烧身。在随后的几天会议里,林彪又多次发言,表达同样的意见,并且举出了我国派兵入朝作战的具体困难。由于他的发言经过长期思考的,并且有材料有根据,所以得到了政治局不少成员的赞成。在此期间召开的中央军委常委会议上,林彪更详细地谈了自己的意见,对问题分析得也很具体。

  对于林彪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的态度,曾担任周恩来军事秘书的雷英夫在自己的回忆中有所记述。他说:“他在军委常委居仁堂会议上说,为了拯救一个几百万人的朝鲜,而打烂一个5亿人口的中国有点划不来。我军打蒋介石国民党的军队是有把握的,但能否打得过美军很难说。它有庞大的陆海空军,有原子弹,还有雄厚的工业基础。把它逼急了,它打两颗原子弹或者用飞机对我大规模狂轰滥炸,也够我们受的。因此,他不赞成出兵,最好不出兵。如一定要出,那就采取‘出而不战’的方针,屯兵于朝鲜北部,看一看形势的发展,能不打就不打,这是上策。”

  但是,林彪的意见还是被毛泽东否定了。毛泽东看问题自然比林彪视野更广阔,考虑更全面。他是从国际格局和中国长远战略的大视角看待出兵朝鲜问题的,他认为必须出兵朝鲜。他的意见得到了中央政治局许多成员的支持,其中包括另一个领兵主帅彭德怀。10月5日,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继续讨论抗美援朝的决策问题。前一天刚从西安赴京的彭德怀表态说:“出兵援朝是必要的,打烂了,最多等于解放战争晚胜利几年。如让美军摆在鸭绿江岸和台湾,它要发动侵略战争,随时都可以找到借口。”听完彭德怀的发言,毛泽东站起来坚定地说:“彭老总说得好!我们出兵参战的困难确实很多,但是,朝鲜是中国的友好邻邦,中国人民不能眼看着美国侵略者对其肆行践踏而置之不理;唇亡则齿寒,户破则堂危。我们应当参战,必须参战。参战利益极大,不参战损害极大。”这样,关于出兵朝鲜的事情,就在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决定下来了。

  当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做出决定后,林彪在会上表示服从政治局扩大会议的决定,并且讲了这样的意思,告诉他原来指挥的第四野战军中准备入朝的部队,坚决拥护中央抗美援朝的决定。这次政治局扩大会议也最终确定派彭德怀领兵入朝。

  在这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中央从没有提起林彪不同意出兵朝鲜以及他因病不能带兵入朝的问题,更没有提起他与毛泽东曾有过的意见分歧。因为在中央看来,这些都是正常的,并没有违反党内原则。

  当年党内不少同志与林彪的看法相同

  朝鲜战争爆发后,在出兵朝鲜问题上,党内有不少同志与林彪的看法基本相同,不同的是:林彪不赞成中国出兵朝鲜的意见大概从朝鲜战争爆发一开始就形成了,是他固定的看法,而且林彪一旦形成自己的看法,是不轻易改变的。

  实际上一直关注朝鲜战事的林彪,最晚在1950年9月就形成了不同意出兵朝鲜的意见。据柴军武回忆,1950年9月初,他从平壤回到北京后,接到中央军委办公厅的通知,说林彪要见他,了解朝鲜方面的情况。柴军武马上去林彪住处汇报。此前,柴军武已经向林彪汇报过朝鲜方面的情况。

  林彪听了柴军武对朝鲜战事新情况的汇报后,问道:“他们有无上山打游击的准备?”显然,林彪在这里所说的“他们”是指朝鲜人民军及其领导人。

  柴军武回答说:“我不能确切地讲有,但根据和金日成相处的了解,如果形势需要,他是能够上山打游击的。”

  林彪又问:“我们不出兵,让他们上山打游击行不行?”

  林彪的这句问话,实际上是自言自语,也表明他在思考这个问题,或者说,他在向下级谈自己的看法。因为这个问题柴军武是不能回答的,所以柴军武没有说话。林彪也能理解,谈话就此结束。

  从林彪与柴军武的谈话可以看出,当时林彪不赞成出兵朝鲜的意见已经很明确。

  当时,党内有不少同志在是否出兵朝鲜问题上与林彪意见相同,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当时中国历经战乱,刚刚稳定下来,可以说是百废待兴,中国人民需要和平,中国也需要一段和平建设时期。从军事上看,新中国的力量还不够强大,武器装备与美国军队相比要落后得多。与世界上第一号军事强国交战,大家在打胜的可能性方面有些犹豫是正常的,党内有些不同意见是可以理解的。许多当事人在后来的回忆中都讲到了这方面的情况。

  聂荣臻在回忆中说:“当时在我们党内也是有不同意见的。主要是有些同志认为,我们打了这么多年仗,迫切需要休养生息,建国才一年,困难重重,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最好不打这一仗。”

  薄一波在回忆中也说:“当时下决心出兵打这场战争,对于新生的人民共和国来说并不是没有风险的。百废待兴,困难很大。记得毛主席曾跟我谈过,我们确有困难,一些同志不主张出兵,我是理解的,但我们是个大国,不打过去,见死不救,总不行呀!”

  毛泽东本人也回忆过当时党内存在不同意见的情况,并且认为这是正常的。1970年10月10日,毛泽东在北京同来访的金日成会谈时,提到了当年中共中央政治局在讨论出兵朝鲜问题上意见分歧因而犹豫不决的情况。他说:“我们虽然摆了5个军在鸭绿江边,可是我们政治局总是定不了,这么一翻,那么一翻,这么一翻,那么一翻,嗯!最后还是决定了。”毛泽东在这里所说的“翻”,就是中央政治局在讨论中意见不统一,反复争论的情况。

  曾任毛泽东秘书、后来又担任过中央文献研究室主任的逄先知同志在他的《毛泽东与抗美援朝》一书中写道:在10月4日下午召开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上,“多数人不赞成出兵或者对出兵存有种种疑虑。理由主要是中国刚刚结束战争,经济十分困难,亟待恢复;新解放区的土地改革还没有进行,土匪、特务还没有肃清;我军的武器装备远远落后于美军,更没有制空权和制海权;在一些干部和战士中间存在着和平厌战思想;担心战争长期拖下去,我们负担不起等等”。

  就是坚决主张出兵朝鲜的毛泽东,在做出这个决策时,也经过了反复思考、多次犹豫的过程。聂荣臻曾回忆道:“对于打不打的问题,毛泽东同志也是左思右想,想了很久。那时部队已经开到鸭绿江边,邓华同志的先遣队已经做好过江的准备,毛泽东同志又让我给邓华发电报,让他慢一点,再停一下,还要再三斟酌斟酌,最后才下了决心。毛泽东同志对这件事确实是思之再三,煞费苦心的。”胡耀邦也在回忆中谈到:毛泽东在考虑出兵不出兵朝鲜的问题时,“他不作声,一个礼拜不刮胡子,留那么长,想通以后开个会,大家意见统一了,毛主席就刮胡子了”。当时担任毛泽东的秘书胡乔木也回忆说:“我在毛主席身边工作了二十多年,记得有两件事使毛主席很难下决心。一件是1950年派志愿军入朝作战,一件就是1946年我们准备同国民党彻底决裂。”

  上述历史材料可以说明,当年林彪比较早就形成了不同意派兵入朝作战的意见,并且一直坚持没改。他在党内公开阐明了自己的意见,中央做出出兵朝鲜决定时,他服从了中央的决定。这些并没有不正常之处。当时不赞成出兵援朝的,也并不只是林彪一个人。林彪确实有病,他在中央没有做出正式决定的情况下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是正常的。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结束后,林彪按照毛泽东的意见,与周恩来一起去莫斯科,就苏联对中国入朝参战军队提供援助问题与斯大林谈判。在谈判中,林彪对苏联表明了中共中央抗美援朝的决心,并在基本战略、要求武器支持等方面,同苏联方面进行了具体沟通。谈判结束后,周恩来回到北京,林彪留在苏联治病。此后,毛泽东仍然安排林彪在军队里担任重要职务,并没有表示出对林彪的“失望”和“不满”。

  1985年春,中国大百科全书军事卷正在编纂过程中,解放军总政治部百科全书编辑室将“林彪”条目释文送开国大将黄克诚审查。释文中讲到了林彪在抗美援朝前夕不赞成出兵的错误。黄克诚就此事谈道:“在党内来说,一个下面的干部,向党的领导反映自己的观点,提出自己的意见,现在看来这是个好的事情;如果把自己的观点隐瞒起来,上面说什么就跟着说什么,这是不正确的态度。林彪不隐瞒自己的观点,尽管观点错误,但敢于向上面反映,就这一点说,是表现了一个共产党员的态度。”他还说:“我考虑,如果其他人的条目释文中像这类问题都写,‘林彪’这一条也可以写;如果在其他人的条目中这类问题不写,对林彪也不要那么苛刻。在我们党几十年革命斗争中,没有错误的人是没有的,没有讲过错话、没有做过错事的,恐怕一个也找不出来。”

  在研究历史和评价历史人物时,我们应该学习黄克诚实事求是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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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书张云生:利用“正常调动” 逃出林彪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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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彪,曾是共和国最年轻的十大元帅之一,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中,更是红得发紫的人物。“语录不离手,万岁不离口”,是对他当时形象的真实写照。就是这样一位曾被写进党章的“毛泽东同志的亲密战友和可靠接班人”,却在1971年9月阴谋杀害毛泽东未遂,于9月13日带着老婆儿子乘三叉戟飞机仓惶出逃,摔死在蒙古的温都尔汗,落了个叛党叛国,折戟沉沙的可耻下场,这就是震惊中外的“9·13事件”。

  林彪作为当时中国政坛的“第二把手”,专门有一个办公室,他的老婆叶群就是林彪办公室主任。毛泽东曾批评说:“我一向不赞成自己的老婆当自己工作单位的办公室主任。林彪那里,是叶群当办公室主任。他们四个人(指林彪的“四大金刚”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向林彪请示问题都要经过她。”林彪办公室有一批秘书人员专门为林彪和叶群服务。林彪和叶群是怎样对待和使用秘书人员的?林彪办公室的秘书们在那样特殊的政治环境中是怎样开展工作的?曾给林彪当过四年多秘书的张云生,有着奇特的经历。笔者只选取几个镜头,或许能使读者从中窥见一斑。

   为林彪“讲文件”

  1966年8月17日,吉林省军区干部处刘处长通知党委秘书张云生:“刚才接到沈阳军区干部部的电话通知,决定调你到林副主席办公室去当秘书。军区要求,你今天下午先到沈阳,明天去北京报到。”张云生虽然感到非常突然,但因任务重大而紧急,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来不及细想,便匆匆起程了。

  到了沈阳,张云生这个小人物却受到军区副司令员曾思玉的接见。曾副司令自我介绍说,长征时他在林彪手下当过参谋,因此,林彪很了解他。不久前林彪在大连疗养,叶群让他在东北部队中物色一名能讲文件的秘书。他责成军区政治部物色,选来选去,最后选中了张云生。曾副司令员感慨地说:“给林办选秘书,比选状元还难呐!”

  曾副司令员的话并不过分。后来张云生才知道,叶群为“林办”选秘书规定了许多条件:不是林彪带过的部队,不能去选;在高级干部中,特别是北京高级干部中有熟人关系的,不能用;不会讲普通话的,不用;性格不随和的,不用;喜欢多嘴多舌的,不用;水平低的当然不行,但职级太高的也不能用。此外,还有一般机要秘书必须具备的政治条件、业务条件、身体条件等。这样苛刻的条件,能够到“林办”当秘书的人选就廖廖无几了。张云生能够被选为“林办”的秘书,当时他确实感到是一种莫大的荣幸。

  8月19日,张云生乘发自沈阳的快车到达北京,先去军委办公厅报到,然后由办公厅秘书处的宋处长带路,来到林彪的临时住地——人民大会堂。宋处长把张云生介绍给“林办”秘书阳地,说:“你们和张秘书谈谈吧,我的任务就算完成了。”阳秘书点点头说“好”。宋处长走后,阳秘书和张云生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促膝交谈起来。

  “你来得好,我们这正需要人呢,现在有些拉不开栓了。”阳秘书介绍说,林彪办公室共有6名秘书,他本人兼“林办”党支部书记,主要精力放在支部建设上,经常在毛家湾(林彪住地)守摊;赵根深是负责讲文件的秘书,李春生是帮助林彪读书的秘书,李文普是负责警卫工作的秘书。此外,还有两名秘书正在陕西农村参加“四清”。以前林彪任国防部长时,大量的日常工作由军委办公会议在挡第一线,“林办”的工作量不大。八届十一中全会以后的情况变了,林彪一跃成为毛主席的接班人,加上“文化大革命”开始进入高潮,林彪办公室的工作也就显得空前忙碌起来。光说讲文件,赵秘书一个人就忙得不可开交。因此,阳秘书说张云生的到职“正是时候”。

  根据叶群的安排,张云生到“林办”后的主要任务是给林彪“讲文件”。张云生虽然当过多年的秘书,但从来没听说过秘书要给首长讲文件。难道林彪自己不亲自看文件?秘书怎样讲文件?他这个新手只好向老秘书恭恭敬敬地请教。赵秘书告诉他,林彪自己从来不看文件,全听秘书讲。之所以如此,不仅是由于林彪眼睛不好,看文件吃力,而且这是林彪独特的工作方式。林彪认为,每天文件如山,如果把很多精力用在看文件上,那是最不上算的事。需要几小时看完的文件,听秘书讲几分钟或一、二十分钟,就够了。难怪叶群把它作为林彪的一条“先进经验”到处宣传呢!

  张云生问:“每天有多少文件?”“以前不多,但现在的文件看不完。中央收发电,军委收发电,中央和国务院各部委以及三总部的文件,还有外事文电、新华社内参,再加上中央文革领导小组的文电,每天往少里说也有十来万字,多时可达到二、三十万字。”赵秘书介绍说。

  “这么多的文件,怎么看、怎么讲呢?”张云生又问。赵秘书说:“都看都讲是不可能的,只能从中选最重要的,抓住要点来讲。”张云生说:“我看都很重要,该怎么办呢?”赵秘书笑着说:“重要之中还有更重要的,不可能同样重要。比如关于人物,涉及中央和省级以上干部的,就比一般干部更重要;关于事件,涉及全党、全国、全军的,就比局部的问题重要;关于动向,涉及某种新的趋势、新的苗头的,或有可能引起重大后果的,就比一般动向重要。不是最重要的,可以不讲;有些可以积累起来,待材料丰富后再专题讲。”

  张云生接着问:“讲文件,是不是选几份重要文件,念给首长听呢?”“不!”赵秘书皱皱眉头:“要照念文件就坏事了。一念文件,首长听后就会紧张、出汗,那就砸锅了。以前有几个新来的秘书,就是由于照念文件,首长听后出了汗,被立即打发走了。”张云生不禁吃了一惊。又问道:“一天讲几次,一次讲多长时间?”“现在首长一天最多听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每次讲一、二十分钟,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听完赵秘书传授“讲文件”的要诀,张云生心中有数了。

  仅仅过了两天,林彪突然提出要听张云生讲文件,张云生当时的心情,比参加考试还紧张。赵秘书安慰他说:“沉住气。首长可能是想见见你,听听你的口齿怎么样。你找两份好讲的文件,赶快熟悉一下,讲几句就行了。”什么文件好讲,张云生一时辨认不出来。还是赵秘书帮他从文件堆里选出两份单页的动态性文件,说:“就讲这两份吧。一是比较短,容易看,容易讲。二是其中内容都与首长有关,首长比较感兴趣。三是最新的动向,与我讲过的内容不重复。”两份文件都是外电对于北京8月18日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百万红卫兵大会的反应和评论。张云生事先已看过,因为要给林彪讲,他又重新看了一遍,并在重要的语句下面划了铅笔线,以防讲时遗漏。

  时间到了。赵秘书领张云生来到西大厅叶群临时用的休息室,既不报告,也不敲门,很随便地就进去了。一进门,就见林彪和叶群都在里面坐着。“张云生同志来了。”赵秘书报告之后,就自动退出去了。

  “一零一(叶群对林彪的称呼),这是新从东北调来的张秘书。”叶群坐在里边的沙发上,微笑着向林彪介绍说。林彪坐在左边的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他挥手示意让张云生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

  “张秘书是东北人,说话容易懂。”叶群的用意是叫林彪先不要讨厌这位新来的张秘书。她接着对张云生说:“张秘书,你讲几份文件,让首长听听。”

  “我想着重讲一下外电对北京‘八·一八’天安门大会的反应。”张云生说。

  “好。”林彪点点头。

  “8月18日,毛主席在天安门接见百万红卫兵后,外电反应很强烈。”张云生尽量沉住气,压慢语调,显得自然,而不是在念文件。“外电普遍注意的是三点:一点是出场领导人名单的排列。首长被排在仅次于毛主席的第二位,我们报道时又称首长是毛主席的亲密战友,外电认为这表明首长已处于毛主席接班人的地位。外电也很注意刘少奇从第二位降到了第八位,认为他现在已经失宠了。第二点,很注意首长在天安门大会上的讲话。认为这个讲话表明毛主席支持红卫兵造反,也是掀起对毛主席的新的个人崇拜。第三点,注意‘文化大革命’今后的动向。……”张云生讲了几分钟就收口了。

  林彪听后立即表示:“你讲的我听得懂。还有什么?”张云生说:“没有了。”叶群明白了林彪的意思,对张云生说:“行了,你可以回去了。”

  张云生回到办公室不久,叶群就走进来说:“小张,首长说对你讲文件很满意。现在咱们人手少,老赵一个人忙不开,从明天起你就正式上阵吧。”

  就这样,张云生成了给林彪讲文件的秘书。由于文件太多,张云生和赵根深作了进一步分工:张云生上午讲,着重讲“文革”动向;赵根深下午讲,着重讲军事和国际动态。为了给林彪讲文件,两位秘书每天都必须拼命阅读文件,把当天的文件都看完。林彪当时住在人民大会堂浙江厅。叶群规定,除特殊情况外,林彪听秘书讲文件,都是让内勤临时去叫。内勤不叫,秘书不能擅自闯进来。特别是林彪正在吃饭或吃饭后半小时内,是不能和任何人谈话的,更不能听文件。据说如不这样,林彪就会“出汗”,而林彪一旦“出汗”,那责任是谁也负不起的。一次,张云生进了浙江厅,见林彪正在厅内踱步散心。便向他敬了个军礼,他示意张云生坐下,而他自己却仍然踱来踱去。“以后你们来讲文件,不要敬礼。”林彪说,“我一见人敬礼,就紧张,就出汗。”张云生连声说“是”。

  张云生坐着讲文件,林彪却站着听文件。他一边听一边踱着步,手里摆弄着一盒特制的高级火柴。他擦着一根火柴后,立即将它吹灭,把刚熄灭了的还冒着白烟的火柴头放在鼻子底下嗅一嗅,就扔掉了。然后又擦第二根、第三根……。

  其实,林彪耐心听讲文件的机会并不很多,自己感兴趣的,听一听,不太感兴趣的,就把手一挥,秘书只好一翻而过。有的文件只能点个大意,有的只是点点题目,有的甚至连题目都没念完就被他挥手停讲了。不管怎样,当时他一天能听秘书讲一、两次文件还算是好的,到了后来,他几天才听一次,甚至一个多星期才听一次。林彪为什么对文件越来越不感兴趣?秘书们当时都摸不透。直到“9·13事件”发生后,人们才从林彪的整个行为中窥见了他阴暗的内心世界。
 给林彪“拉条子”

  1966年10月中旬的一个下午,叶群从外边回来, 急匆匆地召集秘书们开会。她说:“主席决定最近召开中央工作会议,各大区和各省、市委的第一书记参加。主席让首长在会上讲话,另叫陈伯达代表中央文革在会上作两个月运动的总结。首长要讲话,讲什么?负责讲文件的赵秘书和张秘书要帮助拉个条子。你们要抓紧,不要误了事。”

  会后,张云生问赵秘书:“主任讲‘拉条子’,拉什么条子?”“拉条子就是写简要的讲话提纲。”赵秘书解释说,“因为提纲用的语言非常概括,是一条一条式的,所以首长和主任都说‘拉条子’。”赵秘书继续说,“首长讲话不愿用稿子,向来喜欢自己顺口讲。听说1962年七千人大会时,军委办公厅费了好大的劲给他准备了一份讲话稿,他根本不用。他后来在大会上的讲话,就是自己准备的条子,一发挥就是一大篇。‘5·18’讲话时我赶上了。主任叫我们几个秘书帮助拉条子,结果是白费劲。只有主任帮助收集的那些古今中外政变资料,倒还用上了。”

  张云生说:“我们这次帮助拉条子,不又是白费劲吗?”赵秘书说:“白费劲也得干!都是主任在张罗。她说,不管用不用,反正得准备。就是用不上,对首长讲话有点启发也是好的。”于是,他们两人经过研究,认为林彪讲话的内容离不开正在进行的“文化大革命”。但从林彪所处的角度,对“文化大革命”应该讲些什么,实在心中没底。为了交差,只好东抄西引,由张云生执笔,写了足有四、五千字。

  一天,郭秘书从林彪那里回来,通知张云生和赵根深:“首长听说你们拉成了条子,叫你们去谈谈。”于是,两位秘书带着“条子”来到了林彪的会客厅。

  “把条子念给我听听。”林彪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说。两位秘书坐在林彪对面的沙发上,由张云生开始念那已经拉好的“条子”。

  “都是些废话!”张云生只念了一部分,就被林彪挡住了。他显然对这个“条子”很不满意,“这是在作官样文章,不是拉条子。你们写的那些,可以去掉百分之九十九,留下百分之一就够了。不要写那些连成片的话,不要抄报纸上的那些官样词句。真正有用的话,有几句就够了。”林彪这一盆凉水,浇得两位秘书透心凉。回到秘书办公室,仍然不知所措。倒是叶群进来给他们鼓了鼓气:“不要怕失败。他(指林彪)准备他的,你们准备你们的。要看看主席的批示,看看中央文革的文件,别怕重复,只要不捅漏子就行。”

  于是,两位秘书又振作精神,重新给林彪“拉条子”。直到林彪即将出场讲话的那天早晨,叶群才叫两位秘书把新拉的“条子”给林彪送去。林彪看后的反应如何,秘书们不便去问。但据内勤透露,林彪在那个早晨是够忙乎的。他守着一叠白纸,自己冥思苦想了一阵,就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个别人弄不懂含义的大字,然后将这张白纸推到地毯上,他再接着想,想好了又在另一张白纸上写几个字,同样推到地上……最后,林彪让内勤将地上的纸拣起来,自己重新排列一下顺序。这就是他自己准备的讲话“条子”。

  林彪在中央工作会议上的讲话记录稿,张云生后来看到了。他们准备的“条子”林彪根本没有用,只有一句像是他们“条子”上的话,那就是林彪开头讲的:“这次会议,是党的八届十一中全会的继续。”

  叶群逼他摹仿林彪字体

  摹仿领导字体签批文件,历来是秘书人员的大忌。然而,在毛家湾,竟然会发生林彪和叶群要求秘书摹仿领导字体的荒唐之事。

  随着“文化大革命”的发展,“林办”文件的收发量越来越大,林彪的批件也随之增多了。林彪的批示,例如“呈主席阅”、“同意”、“呈主席批示”等等,过去都由林彪亲笔签批。他喜欢用一种特制的绘图用红色油笔,字体奔放,线条粗犷,特别是“林彪”两个字,他往往写得比鸡蛋还大。对林彪来说,这本来是件不容推托的事,但在叶群的鼓动之下,他也要秘书人员代劳。

  1967年初的一个中午,张云生给林彪讲完文件后,叶群对他说:“首长最近批给主席看的文件太多了。不批不行,批多了,他又好出汗,出一次汗就是一场病。能不能劝他少批一些字呢?”张云生说:“这话只能由主任去说。作为秘书,首长要批什么,我们不能劝阻。”叶群说:“那倒是。但是能不能想个办法呢?我看你们学一学首长的字体,除非特别重要的文件,一般由你们代他批个字就可以了。”张云生说:“这恐怕不合适。何况首长的字体很独特,我们怎能学得像?”叶群说:“我看行。他常写的字就那么几个,容易摹仿。这个事,我看老张你就干吧!”张云生推托说:“我不行,我写的字,自己都不愿意看,怎能仿好首长的字呢?”叶群说:“我看你准行。这样的事非同小可,我信不过的人,还不放心让他干呢!首长的身体不好,从照顾他的健康出发,叫他多活几年,你们还不高兴吗?就这么定了,你学学看。”张云生只好答应说:“试试吧,我不一定行。”

  过后,张云生把林彪批过的字都用软纸复写下来,然后学仿。仿了几次都不像,秘书们看后都哈哈大笑,说:“这哪像首长的字体?这是典型的张体!”又经过几天,仿得有些像了。但张云生的心里总不踏实,想推掉这个差事。于是,他故意把头几天歪七歪八仿林彪的一些字送给叶群去看。叶群失望地问:“不能仿得再像一些吗?”张云生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还是选的比较像的几张,其余的更不像样。”叶群也笑了:“实在仿不像,这不怪你。”张云生如释重负,从此再不受仿字的折磨了。然而,此事并未罢休,原来叶群另寻替身了。保密员小李因写得一笔好字,又比较单纯、老实,叶群就把仿字的任务交给他了。小李年轻,经叶群几句表示“信任”的话引诱,仿得挺积极。这个青年也确有仿字的才华,没有几天的功夫,他仿林彪的字,就连经常和林彪打交道的秘书们也难分真假了。

  张云生感到,此事让一个年轻人去干也不合适。一次,叶群到秘书办公室来,张云生和于秘书带头提出了这个问题。其理由是:这样做,将造成中央档案的混乱。于秘书也说:“真弄乱了,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们承担不起,我也承担不起。不过我请示过首长,是首长批准的。”叶群说完,硬拉张云生和小李一起去与林彪对质。

  “一零一呀,因为怕你出汗,叫小李学仿你的字体,这样,只要你交待怎么批,就不用亲自动手了。这是不是你同意的?”

  林彪说:“是我同意的,怎么了?”叶群说:“没怎么,你说是你同意的就行了。”

  叶群把张云生和小李拉到走廊,说:“怎么样?你们都听到了吧!真是首长同意的。没有首长点头,我不敢那么干。你们不要以为什么事都是由我当家,我才当不起这个家呢!”小李显得挺高兴:“只要首长同意,我就不怕什么了。”

  事后,张云生提醒小李说:“为了将来少找麻烦,你还是私下备个案为好。”

在“林办”值班

  到“林办”工作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张云生渐渐摸到了一点“规律”:林彪这个人,整天沉默寡言,叫你摸不着头脑;对身边的工作人员并不重视,因此对一些琐事也不计较。叶群这个女人比较难侍候。你有事不报她,她责怪你“封锁”、“误事”;如果告诉她,只要她心不顺,就会以各种借口叫你难堪。

  一天下午,总政治部肖华主任来电话找叶群。张云生说叶群正在休息,希望他过一会儿再来电话。肖主任说事情紧急,拖了会误事。张云生便通过内勤叫醒叶群,接通了肖华主任的电话。事后叶群把张云生训斥了一顿:“张秘书,你是叫我们活,还是不叫我们活呢?”叶群继续说:“肖华来个电话,你就把我叫醒,我一天忙得要死,连午休一会儿都犯法吗?”

  “肖华说他有急事,我才让内勤叫主任的。”张云生解释说。

  “有个屁急事!”叶群挖苦说,“我知道,你们当秘书的也难。人家是堂堂的总政治部主任,你们怎么敢得罪呢?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林办主任,算不了什么。”“我们今后一定注意。”张云生也学乖了。

  从此叶群规定:今后在林彪和她休息时,除了毛主席和江青外,不管什么人来电话,不管对方说多么急,都必须等他们起床后再报告。

  很快问题就来了。1966年11月的一个深夜(此时林彪已从大会堂搬回住地毛家湾),张云生正在值班,接到南京军区张才千副司令员的紧急电话,说有急事要请示林彪和叶群。张云生说:“首长和主任正在休息。您有什么事,可以对值班秘书说,我作好记录,等首长和主任起床后立即报告。”“那就等不急了。算了!”对方不高兴地放下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张副司令又来电话:“张秘书,我把情况对你讲讲,你看不找林副主席能行吗?”原来,是驻浙江某部的一个连队,全副武装,不经请示,胁迫一名部队首长带他们到南京军区来,非要抓走军区的一名科长不可。张副司令气愤地说:“我们是部队,这样干怎么行呢?都这样不就乱了吗?你说这事急不急?”

  张云生说:“确实急。请您先放下电话,稍等一会儿,好吗?”对方放下电话后,张云生仍然感到左右为难:叫醒林彪和叶群吧,叶群早有规定,分明是往枪口上撞!压到明天再说吧,南京急得火烧眉毛,张副司令正在电话旁等回音……张云生急中生智:找总理!于是,他马上拿起电话问总机:“请你问问总理休息了没有?”“总理还在工作。”总机告诉张云生。“那好,请接总理!”张云生兴奋地说。

  “我是周恩来,你是哪里?”电话里传来周总理熟悉而亲切的声音。

  “我是林彪同志的秘书张云生。”

  “噢,张秘书,有什么事吗?”

  张云生把张才千副司令刚才的电话内容重复了一遍,同时也把林彪已经休息的事告诉了总理。总理果断地表态:“好,这件事由我来处理。”

  “谢谢总理!”张云生放下电话,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张云生电话询问南京方面,张副司令高兴地说:“总理来过电话,问题已经解决了。谢谢你!”放下电话,张云生心里想,还是我们的总理好啊!

  第二天,张云生把此事的处理经过报告了叶群,叶群说:“你没有叫醒我,这就对了。”张云生又报告了林彪,林彪只是冷冷一笑,一声不吭。

  1970年,是林彪反党集团加紧篡夺党和国家最高权力并遭到惨重失败的一年。这年3月在北京召开的中央工作会议上,讨论了召开四届人大和修改宪法的问题。到会大多数人赞同毛泽东提出的关于改变国家体制、不设国家主席的建议。会后,林彪即于4月11日提出设国家主席的意见,并假意建议毛泽东再任国家主席。次日,毛泽东批示:“我不能再做此事,此议不妥。”林彪集团并不甘心失败,又于同年8月在庐山召开的九届二中全会上发动突然袭击,利用“称天才”和设国家主席两个问题挑起事端,制造混乱,“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毛泽东写了《我的一点意见》一文,严厉批驳了陈伯达等人的谣言和诡辩,亲自发动了批陈整风运动,叶群也被迫作了检查,使林彪反党集团又一次遭到沉重的打击。已在林彪叶群身边工作了四年的张云生,对这个显赫家庭有了深入的认识,再加上不堪忍受叶群的骚扰,张云生主动向叶群提出调离林彪办公室的请求。叶群经与林彪商量后,同意他离开毛家湾。叶群最后对他说:“我们好离好散。”

  1970年11月17日,张云生离开毛家湾,回到沈阳军区工作。与其说他是“正常调动”,倒不如说他是用“金蝉脱壳”之计,逃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林彪办公室。

  一年后,毛家湾发生了震惊世界的“9·13事件”,张云生庆幸自己“先走一步”。

2010年03月02日  来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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勘察平型关林彪认定这一仗他将名扬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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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仅29岁的林彪已是老谋深算、高深莫测。

  林彪望一眼这洪水,露出一种不甘心来,原本他打算投入全部兵力到平型关之战,可愣是让洪水给他分掉了一个团。

  这是一个非同寻常的日子。在这个不寻常的日子里,被日本鬼子认定为“不堪一击”、“一盘散沙”的中国军队,用一个神话打破了另一个神话。在他们看来,日本军队在中国是不会失败的,因为他们不仅有精良的装备作支撑,还有残忍的“武士道精神”作抵押,所以,在这两个他们认为“不可战胜的法宝”的催化下,骄横得不可一世。“日本鬼子太厉害了,太厉害了!”贪生怕死的国民党军队不敢与鬼子正面交锋,甚至一些连鬼子毛都没见过的国民党兵也被这些传言彻底震慑了,不战而败、节节溃退。从而使日本兵更加不可一世。但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们这回碰上的是八路军,是一支经历了雪山草地锤打的军队,而且是115师这支共产党的主力部队。平型关就是日本人的天造墓场。

  这就是震惊中外的平型关大战。此战例后来被美国的西点军校列为必修课。

  这些天来,林彪一直对着那张军事地图苦苦地思索。他双眉紧锁、脸色苍白,显得格外阴沉。那一对天生的“扫帚眉”,始终像两片阴云挂在额头,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位年仅29岁的师长老谋深算、高深莫测。。

  早在井冈山时,由于林彪善于兵道,三四年之间就从营长当上了军团长。朱德在井冈山时就对毛泽东说过一句话:“这个娃子不可小视啊。”后来,他跟毛泽东发生过好几次争执,竟提出了“井冈山的红旗能打多久”的疑问。当时毛泽东给他写了一封信,回答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再一次是在长征途中,遵义会议刚结束,毛泽东指挥红军四渡赤水,他没有领会毛泽东的战略意图,说毛泽东“专走弓背路,一个赤水河折腾了四次,部队都拖垮了。”并致电彭德怀,要求他接替毛泽东的指挥权。毛泽东知道了,对他说:“你懂什么?你还是个娃娃!”

  来到太原后,林彪一直住在阎锡山的那个招待所里,一张地图已被他画得密密麻麻。

  “这可是场恶战啊。”他自言自语道。说着,披衣在屋子里踱起步来,步履显得非常沉重。突地,他猛一转身,在地图前稳稳地站住了。把那支放于地图上的红蓝色铅笔攥在了手心,“咔嚓”一声,那支红蓝色铅笔断成了两截。

  外面天已大亮,林彪推门走了出来。他举头看看天,天气有些阴沉,空气里流动着一股土腥味儿。他怔了片刻,突然又折身回到屋里,他要到平型关实地考察地形。

  林彪带着参谋人员来到了平型关,把地形与地图作了充分的对照。渐渐的,那紧锁了十几天的眉头第一次松开了,苍白的脸上竟然有了红晕。他嘴角一撇在心里笑了。

  平型关位于山西东北部古长城上,残存的城垣已斑痕累累。这个自古以来晋、冀两地的交通要道,时时都被军事家所看好。关内关外,层峦迭嶂、群山连绵,怪石林立、竞显峥嵘,沟壑幽深,隘关狭窄,充满了神秘之氛。关前的那条公路蜿蜒如蛇,它是通往灵丘、涞源的惟一通道,其地势险峻程度,可想而知。如若设兵在山头把守,神兵过此也如入鬼门。

  然而,这里却是日军板垣师团21旅团侵入平型关的必由之路。

  “天助我也。”林彪有些欣喜了,他取下眼前的望远镜,在心中默默念着,“这一仗,我将名扬天下。”

  “八里埋伏”,林彪想到了这个令他自己都震惊的战斗名称。

  随即,他蹲下身子,取出纸笔,将一个黑色公文包垫在膝上,立即给八路军总部和中央军委起草了一份电文:

  朱、彭并告毛、聂:

  一、黄绍等对我军要求划大同以西数县为我游击区域,坚持反对态度,已证明国民党企图以我牵制日寇南下,同时陷我军于平绥、平汉、同蒲、正太四铁路中,受日寇四面围剿之境地,以防止我军支配国民党其他统治区域。此为国民党对日寇一箭双雕之妙计。

  二、我军须坚持军委决定之战略部署。以一方面军在同蒲路以东活动,以二方面军在大同以西活动,四方面军暂不出动,尔后看国共关系及其他情况而动作,如过河后亦应使用于同蒲路以西。

  三、我军处在同蒲路以西,即处于主动地位,背靠苏区、绥远、内蒙,巩固左右侧及背后进攻极为便利,且可开辟同蒲路东。一方面军活动从战略上说,将同蒲路东、正太路北系处敌进攻之被动地位,同蒲路系处进攻敌人的主动地位,我军现在须力求军委部署之实现。如暂时不可能时,尔后亦当自主地实现之。

  四、关于一方面军目前行动方针,我意不只陈旅应在现在区域协同友军作战,师直及徐旅亦应同样任务而靠近,陈旅暂不应以做群众工作为中心任务而进驻阜平,因为:

  1. 目前敌正前进中、运动中、作战中,为我进行运动战之良好机会,我友目前尚有抗击敌人之相当力量,为能得友军作战之良好机会,倘过此时机,敌已击破友军越过山地,并进占诸主要城市时,即较难求运动战、山地战及友军配合之作战。

  2. 目前军民正在看我直接参战,如我参战兵力过少,则有失众望。

  3. 兵力过少,则不能将以绝对优势兵力消灭敌之一部。

4. 目前须以打胜仗,捉俘虏,提高军民抗战信心,提高党与红军威信,打了胜仗更容易动员群众与扩大红军。

  5. 目前如集中一师以上兵力于狭窄区域求战,当然是不妥的,用不开的,但以一师以下兵力则是须要的,用得开的。目前第一仗应以集中约一师的兵力为好,待尔后客观情况上已失去一师兵力作运动战之可能时,再分散做群众工作和游击。

  林 彪

  早在此前,林彪已数次致电毛泽东和八路军总部,要求在平型关寻机歼敌。这一次,他总算找到机会了。

  林彪这次又来了个先斩后奏。他要加强在平型关的队伍,因此在致毛、朱等急电中专门用两条理由作了强调。这是他必须做到的。他并没考虑上面会怎么回复,而是立即命机要员致电聂荣臻,让他与徐海东带344旅火速开赴平型关。其实他非常清楚,近来总部的电文一直都在命令各部队分兵去做群众工作。

  于是他让罗荣桓带着机关的人员,由骑兵护送去做群众工作,别的兵他是绝对不会分出来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一仗,不管是从共产党、八路军的影响出发,还是从自己出发,都得打赢,至于其他工作,赢了这一仗就什么都有了。

  天空飘着淡淡的云雾,远山的轮廓还不十分清晰。原平县的上空已是敌机轰鸣了。在原平县城外的一座农家小院里,344旅和师直团以上干部正在开会。这时,林彪的电报送了进来。聂荣臻手持电报,再抬眼看一看天上俯冲而过的敌机,以及原平城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果断地下达了出发的命令。

  杨成武的独立团乘车先行,徐海东的344旅紧随其后。车队刚开出去不远,不想从路的前方拥来大批国民党军的溃兵,致使车队无法行走。在公路两旁的田野里,到处都是溃兵丢下的枪支弹药。

  聂荣臻骑在马上,把望远镜举到了眼前。一眼望去,他简直不敢相信。在远处,溃兵像蚂蚁一般铺天盖地。这些溃兵严重阻塞了公路,不仅汽车无法行驶,就连步兵都无法经过。北进和南溃的两支部队搅在一起,乱成一团。为了使部队加速行进,同时也为了不使部队受到国民党溃兵的影响,聂荣臻将手一挥,把部队带到了通往五台山的一条小道上,准备抄小路快速徒步行军。

  这些溃兵正是从平型关关前阵地退下来的。

  直扑平型关而来的这支日军,正是第5师团,由板垣征四郎中将带领。号称日军精锐部队的王牌。

  但是这个事实,中国军队当时没有一人知晓。就连阎锡山这个在日本士官学校留学时的板垣征四郎的同窗,竟也没有察觉。在一年前,板垣曾以关东军使者的名义前往太原拜访了老同学阎锡山。这个比狐狸还狡猾的家伙,一不坐飞机,二不坐火车,而是经蔚代公路穿过平型关,再经忻口,徒步跋涉上千里到达太原。阎锡山这个土皇帝哪能里会想到,“老同学”这一来,就是为完完全全地掌握这一带的地形。

  战斗一开始,板垣一方面通过右翼迂回逼退阎锡山在大同的主力部队,另一方面亲率部分精兵直扑平型关。阎锡山不是不明白平型关地位的重要,因为一过平型关,就是一展平阳的滹沱河谷,要想再实施防御,只能后退150公里到忻口。所以,阎锡山先后集结了15个旅的兵力,准备据险扼要死守平型关,并在关前与敌交战,不让敌军入关。他万万想不到的是,板垣这个老贼,闪过阎军重兵布阵的关前要地,派粟饭原秀大佐率两个步兵大队,于浑源南下,翻越海拔两千多米、险峻无比的大尖山,绕过阎军阵地直插平型关左后背。这支仅千余人的奇兵突然降临,顿时让阎军手足无措,摸不着头脑。数万人马惊慌后撤,将关前要地全盘放弃。板垣得寸进尺,连夜猛袭国民党军防守的团城口、鹞子涧、东跑池等地,国民党军不知敌军情况,只好仓皇西撤,退往大营以北。于是,日军将阎军精心布设的平型关防线撕裂。

  这些溃军就是这样退下来的。

  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另一支日军由21旅团长三浦敏事少将带领已抵达灵丘城。这样,三浦和粟饭两支日军之间就出现了一个长达30公里的空白地带,中日双方竟均无一兵一卒。

  这一点被林彪看准了。

  9月23日午时,八路军115师连以上干部全部聚集于上寨村一座农家院落里,林彪给大家布置了战斗任务,并做了战前动员。

  他显得非常平静,像在说一件家务事。他说:

  “从小寨村至老爷庙有一段长8里的狭沟,沟深多则30米少则10米,其北侧是陡壁无法攀登,易于伏兵向沟底出击。沟底宽约10~20米,这是灵丘之敌向平型关推进的必经之路。”

  说到这儿时,他才提高嗓门儿,他接着说:

  “师部决定,在此集中兵力伏击敌人。”

  他扫视一下部队,下面的人都伸长了耳朵。

  “杨得志,685团埋伏于老爷庙,那是个口袋底,你这员虎将可不要让敌人捅漏了你的口袋。”林彪说。

“请师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杨得志呼地站了起来说。

  “好。686团设伏于白崖台。李天佑,你会打仗,你说你怎么打?”

  “我们就是猛打猛冲,将敌人在沟底像剁猪大肠一样,斩成一截一截,然后再一截一截地吃掉。”李天佑满有兴致地作着比喻。

  “是这样的。”林彪慢条斯理地说,“敌人的火力肯定很猛,但不要怕,要敢于接近敌人,与他们白刃战和肉搏战,跟敌人搅在一起,叫他们的坦克、飞机、大炮都失去作用。”

  “是。”李天佑坐了下去。

  “小寨村一带就是687团的事了,你们要注意隐蔽,等敌人全部钻进了口袋,就掐住袋口。如果战场形势如我们所料,战斗打响的顺序应该是这样的,685团先开火,再就是687团,最后是686团。688团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杨成武。”

  杨成武刷地站了起来。

  “你们独立团任务就重了,这一仗能不能胜,就得看你们的了。你们要大胆深入敌后,隐蔽穿插至腰站一带,准备阻击灵丘和涞源增援之敌。”

  “是。”杨成武立刻明白了独立团在这一仗中的作用。

  “我说完了,由聂政委做个动员吧。”林彪说着自己坐了下去。

  聂荣臻双手撑桌站了起来,还没开口,一阵热烈的掌声就响起来了。战前动员是红一方面军的老传统了,也是这支部队高级干部们最擅长的事。再说,八路军将士面对小日本的猖狂早就忍无可忍了,有了打一回鬼子的机会,谁不激动万分呢。

  其实,在这之前,林彪还做着一种犹豫状。他就是这样的个性。

  早上,聂荣臻带着部队赶到上寨,林彪一见面,就忙问他兵带齐了没有。

  “都来了,前方如何?”

  林彪就自己关于“八里埋伏”的设想给他谈了一通。聂荣臻听着一个劲儿地点头。

  “老聂,这个仗小不了,你说打还是不打?”林彪盯着聂荣臻问。

  “既然天时地利人和,为何不打?”

  “但是,机不可失,我们可没有时间向军委和总部具体报告啊,况且还要冒险。”

  “老林,打仗没有不冒险的,我们不跟鬼子交火,就总结不了经验,我看有胜利的六七成把握,就可以一战。”

  “八成吧。”说着,林彪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拿出一根擦着了,又轻轻吹灭,然后放到鼻子前嗅了起来。

  “下决心吧,坚决打。”聂荣臻干脆地说。

  “那下午召集全师连以上干部,你做个动员?”

  “行,我来动员。”聂荣臻说。

  第二天清晨,陈光一爬起来就带着本旅营以上干部,趁着晨雾穿过平型关,悄悄地来到了关前那段公路。此时,占领团城口的敌人正在与阎军进行激烈的炮战。20多个人在即将设伏的预定阵地上,进行了准确的测量,并研究好了如何隐蔽如何出击。当天下午,陈光又亲自潜入团城口敌人的阵地前实地侦察,并架设了电话线。战场上炮火轰鸣,弹片横飞。陈光拿起电话,里面响起了林彪的声音:“老陈,情况如何?”

  “师长,据我判断,鬼子打空炮,玩空城计,实际就在等援兵,我想灵丘城的鬼子明天必到。”

  “哦,你判断得不错嘛,独立团的侦察员到灵丘,发现他们有出动的迹象。”

  “师长,我建议今晚就进入伏击阵地。”

  “好哇,你立即撤回,留下观察哨。”

 正在这时,阎锡山派人送来了一份《平型关出击计划》,决定第二日分五路出击,其中阎军8个团分为三路,要八路军分两路配合行动。林彪一看便来气了,真他娘的一群草包,区区8个团还要分三路,这不是往敌人嘴里喂嘛!

  “阎锡山就会葬送部队,我们没必要跟他一起完蛋。”聂荣臻说,“我们的行动完全可以不跟他讲,我们有情况可以向在太原的周副主席报告,或通过八路军总部转达。”

  “阎锡山我们自然不去管他,我只担心一点……”林彪没把话说完。

  聂荣臻明白了。因为洛川会议上确定的八路军战略方针是开展山地游击战,而平型关一仗显然是运动战,林彪是怕自己一个人担责任。

  “老林,没问题的,有什么责任咱们一起担吧。”

  林彪看着聂荣臻,嘴角挤出一丝笑来。

  115师各部连夜向伏击阵地进发。天下着绵绵细雨,天气突地变得阴冷了。林彪、聂荣臻披着雨衣骑马前进。他抬起头来,才发觉这雨中竟夹着雪花。

  “老聂,这晋东北的山地气候真怪,昨天还热得冒汗,今天就冻得直打哆嗦了。”林彪说着说着,仿佛想到了一件事,接着说,“这天气说起来也不是一件坏事,只怕是那些日本鬼子也好受不到哪去喽。”

  部队沿着山道转入一条深谷,这时雨越下越大了。沟谷里洪水大作,山洪把公路也截断了。要想过去,需要趟过齐腰的洪水。685团最幸运,他们已率先过了这条沟,在洪水没来之前,他们全部冲过去了。紧随其后的686团刚过去了一半,洪水就来了。抢渡以后,仍留下了344旅的一个团过不来。有几个战士心里急,要求强行过河,结果被急流冲走。

  聂荣臻见状有些着急了,说:

  “老林,依我看344旅不能强渡了,过来多少算多少。过来的就作为战役预备队,没过来的就向南隐蔽待命,你看如何。”

  林彪望一眼这洪水,露出一种不甘心来,原本他打算投入全部兵力到平型关之战,可愣是让洪水给他分掉了一个团。面对汹涌的洪水,无奈,他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日军被中国军人的表现惊呆了,冲上山坡的敌人一个个滚下了山坡。他们不明白溃不成军的晋军一夜之间为何变得如此凶猛。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此时遭遇的是共产党,是八路军。

  天刚拂晓,343旅已抵达白崖台一带伏击阵地,按计划设下埋伏。师指挥所设在一个小山头上,旁边还有一片小树林。此时天色已亮,雨也住了。林彪立于山头,举起望远镜,只见八里长沟尽在眼底,再看一看隐蔽的官兵,连一点踪影也难以发现。经过一夜的大雨,战士们都滚成了泥人,往山坡一卧,简直让人无法分辨那是人,哪是山石。

  看到这里,林彪有些激动了:这个张着大口的袋子,足够装下敌人的一个旅团。如果真是这样,八路军出征以来的第一战功就将记在了我115师名下,就记在了我林彪的名下了。

  一夜秋雨秋风过后,山野里显得格外地平静。战士在野草中静卧着,像猎人在等待着猎物。时间好像过得极慢,每一秒钟都那样的难熬。

  天还没亮的时候,陈正湘、邓华几个人就到阵地上去走了一圈儿。一回来,杨得志连忙问:

  “下这么大的雨,部队士气怎么样?”

  “一句话,劲头都集中到刺刀尖上,就等吹冲锋号了。战士们说:日本鬼子嗷嗷叫,国民党兵往后跑,人民群众在吃苦,这口气死了我们也咽不了。这样的深仇大恨一定得报,要不就不是中国人,就不是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好得很,那就等着吧,报仇的时候快到了。”杨得志咬咬牙说。

  又等了一些时辰,日军还是未见人影,1营长有些按捺不住了,就跑来找杨得志,问鬼子怎么还没来?

  “打伏击嘛,就要沉得住气,有点耐性。怎么?你认为鬼子不会来吗?”杨得志说。

  “拿不准。”1营长摇了摇头。

  “没什么拿不准的,赶紧回到你的指挥位置上去,你那里可是集中了全团10多挺机枪。”

  又过了一阵子,汽车的马达声终于从远处传来。战士们抬头一看,差点骂出了声。“狗日的终于来了,头一辆车还插着太阳旗呢。”

  这一下日本鬼子是真的来了。汽车越来越近了,车上的鬼子一个个戴着闪光发亮的钢盔,怀里抱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嘴里还叽哩哇啦地说着什么。

686团的指挥所设在一片玉米地里,李天佑首先听到了一点什么声音。他抬起望远镜,越过高高的玉米秆,往远处的公路上望去,果真是鬼子来了。

  鬼子的汽车一辆接一辆地往口袋里钻,足有一百多辆,后面还跟着二百多辆骡马大车。再后面才是骑兵。

  一直到战斗结束后,他们才知道这就是日军素称精锐的第5师团。侵华两个月来,纵横千里,几乎还没遇上中国军队的正面抵抗,他们认为###军都是一群废物。在南口之战中,一交火,国民党军就大败而去,更加使这支精锐之师骄横到了极点。他们竟然在不派尖兵探路的情况下,直扑平型关而来。

  突然,几梭子机枪子弹向玉米地方向射来。李天佑心想,难道敌人发现了目标。又是几梭子机枪子弹毫无目的在玉米地上空飞过。李天佑终于明白了,杂种的小鬼子是在打探虚实呢。他抓起电话机问道:

  “望哨,鬼子全部进沟没有?”

  “报告团长,鬼子全部进来了,后面再也看不到人马。”

  “师部为什么还不下令开火,鬼子全进来了。”李天佑放下电话,自语。

  鬼子进来了,其实林彪比谁都激动,但是别人却难以察觉。他仍做着认真的观察,看看敌人抵抗能力有多大,从哪里下手,才能致小鬼子以无法还手之境地。

  汽车队快要穿过峡谷了,而后面的骡马大车只进来了一半,不能错过了最好时机。正在他准备下令开火的时候,罗荣桓在一旁用胳膊肘碰他一碰,他下意识地愣了一下。再当他仔细看时,发现鬼子的车队竟停在了峡谷里,可能是在等待后面的骡马大车跟上来。

  此时,杨成武的独立团已与敌人交上了火。接到报告,林彪一边命令杨成武团不惜一切代价堵住敌人,一边让参谋人员立即通知友军按计划战斗。

  “师长,敌人全部进沟了。”

  “立即开火!”这一回,林彪显得十分果断。

  3发信号弹腾空而起。倏地,冲锋号、机枪、手榴弹、迫击炮顿时响成一片。停在沟里的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惊惶失措。最前面的汽车已着起了大火,车上的士兵纷纷跳车,藏到了车厢底下。车辆前冲后撞,骡马乱成一团。

  林彪吼道:“命杨得志、李天佑跑步过来。”

  杨得志奔跑过来。

  林彪命令道:“敌人还没清醒过来,乘机冲锋,抢占公路对面的制高点。”

  “是。”杨得志转身跑开。

  几分钟过去了,日军渐渐从慌乱中回过神来。新庄中佐跳下小车来,手里挥舞着指挥刀,命藏在车底下的士兵“统统地出来”,抢占公路右侧的制高点。桥本中佐在奔跑着指挥骡马大队时,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右臂。

  这时李天佑跑上山头师指挥所,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林彪冷冷地说:

  “一定要沉着应战。敌人不少啊,被我们包围了上千人,不可能一口吃掉。你们一定要冲下公路,按计划把敌人切成一段一段,然后再分别吃掉。还要派一个营拿下老爷庙这个制高点,这样主动就都在我们手中,任凭敌人如何顽抗,都将被全歼。”

  “是。”李天佑快步返回了玉米地里。

  随即,685团和686团向谷底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陈光卧在半坡上,听冲锋号一片响了起来,陈光和所有指挥所的人员一个个端枪冲向公路。八路军将士冲入敌群,展开了白刃战,顿时杀声震天。

  难怪这支日军被称之为“精锐”,他们不仅枪法很准,而且擅长拼刺刀。这时天上飞来了几架日军的飞机,但由于两军混战在一起,无法投掷炸弹,只好轰轰作响,飞来飞去给地下的步兵助助威。

  686团3营是最先冲上公路与敌人肉搏的。经过半小时的激战,伤亡很大,有一个连队只剩下了十几个战士,班以上干部几乎全部牺牲。3营营长也负了伤,他带伤指挥官兵冲上了老爷庙,抢占了这个至关重要的制高点。

  日军受到了两面夹攻更加疯狂了。他们向老爷庙发起了十几次猛攻。十几个回合过去,高地依然回到了八路军的手中。战斗相当惨烈,先是拼刺刀,刺刀折断了就用枪托砸,最后干脆用石头和树棍,双方抱在一起,拳击牙咬,不到拼死决不停手。

 老爷庙制高点被八路军牢牢控制住了,日军丢下上百具尸体败了下去,转头企图从辛庄突围,李天佑立即派兵追击。

  这一场战斗中,几乎每一大战必负伤的杨勇又负了伤。

  杨得志一看鬼子想从他的阵地上冲开个口子逃窜,忙命令部队准备肉搏,因为两个小时过去,弹药已基本用光了。待敌人一步步靠近,杨得志一声令下,战士们纵身从战壕里跳了出来,与敌人撕打在一起。日军被中国军人的表现惊呆了,冲上山坡的敌人一个个滚下了山坡。他们不明白溃不成军的晋军一夜之间为何变得如此凶猛。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此时遭遇的是共产党,是八路军。

  新庄中佐气急败坏,下令焚烧了汽车,整个峡谷被一片浓烟弥漫着,血腥味、焦炭味,呛人咽喉。白刃战还在进行,两军一次又一次地厮杀在一起。

  林彪遂命令预备队投入战斗,极力堵住敌人撕破的缺口,使敌人无法突围。下午1时,686团与687团合力全歼了沟底日军的辎重队,并一起向日军辛庄残部杀将过去。

  峡沟里,尸横累累,日军1,000余人被歼,竟无一人被俘。如此之大的战斗竟无一个俘虏,这在战史上也是罕见的,可见日军凶狠到何种程度。

  这次战斗,歼灭日军1,000余人,毁敌汽车100余辆,大车200余辆,缴获九二式野炮1门,轻重机枪20多挺,步枪1,000余支,掷弹筒20多个,战马53匹,日币30万元以及大量军用食品和军用物资。

  林彪在他的《平型关战斗的经验》中写道:

  “友军在战斗中的配合,实在太差。他们自订的出击计划,他们自己却未能遵守。你打,他旁观。他们时常吹牛说要决战,但却决而不战,或向敌人打,而又不坚决打。他们的部队本来就不充实,在一个出击中,却以区区的8个团兵力分成三大路,还留了总预备队,而每路又相隔十多里或二十多里,这样不仅缺乏出击力,而且连我们打败了而退下的敌人,他们碰着了,竟不但不能消灭之,反而被这些突围的敌人冲垮了。他们的指挥真笨极了,特别不能真正了解与运用在战役上,于决战的地点与时机集中绝对优于敌人的步兵、炮兵、飞机以猛攻敌人。”

  一句“友军的配合实在太差”,清清楚楚地表现出林彪打了胜仗后的心态,那就是从心底里瞧不起国民党军队。当然除了瞧不起国民党军队之外,似乎还有弦外之音:怎么样,你国民党军一败再败,可我林彪师一上去就打了一个大胜仗。

  平型关战斗,本来可以取得更大的战果,但由于国民党军队的恐日心理和指挥无能给断送了。作为一个军人,林彪瞧不起国民党军队的官兵;作为一名军队的领导者,林彪又瞧不起国民党军队的指挥官。在林彪看来,国民党军队的有些决策简直无法理解。集中兵力几乎是每一支军队所要遵循的作战原则,但国民党军队“却以区区8个团兵力分为三大路”,犯了兵家之大忌。国民党军队的这个毛病似乎到最后也没有改好,在辽沈战役中,当林彪一次又一次以几倍或十倍的兵力对国民党军队发起进攻时,国民党的将军们却认为这不合常理,并觉得这不十分公平。

  对国民党军队的胆小怯战,林彪似乎不应感到吃惊,因为在中央红军的五次反“围剿”和红军的长征途中,这样的事他应该见得多了。

  当然,话说回来,115师的胜利也应该有国民党军队的一分“功劳”,要不是国民党军在抗日战场上的无能,战术上的呆板,日军也不会骄纵至此,孤军深入,给115师造成这个打伏击的机会。在平型关战斗之前,国民党军队的所作所为已经给日本人一个印象,即中国军队不会打伏击,战斗力也不强。要不然他们的胆怎么会那么大呢!

  林彪在总结中,还留出一个部分为国民党军队指点迷津。

  “中央军队如果还是守着挨打战术,便是糟糕透了。他们对主要点应坚持固守,而不应到处守,应行决战防御与运动战,应集中优势兵力、飞机、大炮于决战点。至于他们军官的调动,政治工作的建立和对群众关系的改善,都是他们很重要的问题。”一名只指挥区区15,000人的八路军师长,却对总数约200万人的国民党军队指手画脚,可谓是心高气傲。但他确实有理由这样做,因为国民党200万军队不能做到的事情,八路军的一个师却做到了。

  抗日战争爆发后,身为国民党领袖的蒋介石,却给一年前他还信誓旦旦地要剿灭的共产党军队发出了嘉奖令,不知他作何感想。

  历史总爱跟老蒋开玩笑。

(新浪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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