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城邦
回本城市首頁 家國主義 家主政治 中華家國
市長:梅峰健保免費公投  副市長: 早早安(顏俊家)子鳴Abr尉左
加入本城市推薦本城市加入我的最愛訂閱最新文章
udn城市政治社會政治時事【家國主義 家主政治 中華家國】城市/討論區/
討論區尾巴正港第三勢力 字體:
上一個討論主題 回文章列表 下一個討論主題
康有為驚世駭俗的《大同書》:消弭貧富衝突唯一的辦法,就在於摒棄家庭制度
 瀏覽117|回應0推薦0

Abr
等級:8
留言加入好友

康有為驚世駭俗的《大同書》:消弭貧富衝突唯一的辦法,就在於摒棄家庭制度

Photo Credit: Jung-pang Lo public domain
我們想讓你知道的是

在經歷了庚子拳亂與自立軍起義失敗後,康有為先是避走新加坡,後又來到大吉嶺。來到大吉嶺後,康有為總結了自身對孔子的詮釋與西方當時流行的各種思想,寫出了奇書《大同書》。這著作探討了階級、人種、政體種種問題,其中前衛的思想,甚至能令我們身處21世紀者也相顧失色。

文:史景遷

菁英子弟在一八九五年表露出的挫折與憤怒,到了一八九○年代末已延燒舉國上下。在這個過程中,重要價值也有所轉變。雖然中國依然亟待東山再起,但是對西方或日本的西化模式敵視愈來愈深,尤其是有些中國人認為洋人不但蠶食商機,鯨吞領土,也腐蝕了中國的傳統道德,而跟著鴉片商、軍隊後面進入中國的洋傳教士更是罪魁禍首。

一八九八年,列強相繼侵擾華北,所積之怨與這種反基督教的情緒合流,又融入了傳統中國武術修練與民間信仰的潮流,孕育出所謂的義和團。義和團起於山東、直隸兩省,官府雖有彈壓拳亂之責,卻又在背後暗中鼓動,之後還得到朝廷的公開表揚(雖然義和團最先是以反清為號召),於是在一九○○年舉事暴動,掠奪教堂,殺害傳教士及中國信徒;六月,義和團將北京外國使館區團團圍住,持續到八月中旬,八國聯軍進入京城方為酣息。

康有為孫中山都把拳亂視為實現一己抱負的良機。康有為離開加拿大,在日本、香港短暫滯留之後,這年年初到了新加坡,他有不少有錢的支持者在此。謠言傳來,說慈禧太后有意廢黜幽禁宮中的光緒皇帝,另立年幼的滿族親王取而代之。

康有為大驚,於是透過保皇會,動員數萬名海外華人支持者以電文表達抗議。一九○○年春,康有為不斷與梁啟超,東南亞、加拿大、美國的擁護者,以及中國的友人通信之後(康有為透過上海一家照相館的職員與中國的同黨聯絡),決意興兵舉事。

他也怕孫中山在家鄉廣東起義可能成功,更增加了他內心的急迫感;康有為先發制人,決心在武漢三鎮的漢口安徽等地起義。梁啟超原本並不覺起義可行,他曾在寫給康有為的信上說「欲飛無翼」,但是海外華人捐資(超過三十萬美元)給康有為,這個消息使得中國幾個幫會領袖捨孫中山而就康有為,更讓梁啟超大受鼓舞。

康有為選了湖南的唐才常領導起義行動,他是譚嗣同的好友,曾與梁啟超及幾位一八九八年遇難的改良派共事推動教育大計。唐才常雖然同意為康有為效力,但是他難以兼顧地方的盤算、革命的抱負,以及康有為要維護、恢復光緒皇帝權力的一貫主張。

尤其是拳亂發生之後,光緒皇帝與慈禧太后避走西安,唐才常的處境更是艱難;康有為經驗闕如,原先想以香港工具公司及同夥設於上海的照相館為掩護,私藏軍火物資挾帶進入中國未果,以致唐才常失敗。八月初,安徽革命黨人約定在零時起兵發難,結果時間未到即有人開始行動,密謀敗露。八月二十一日,包括唐才常在內的三十名漢口首領,還來不及放一槍便遭官府逮捕,就地處決。

雖然康黨人士在漢口一一伏誅,但孫中山還是照樣籌畫在廣州東方一百五十哩的惠州,發動另一場武裝起義。孫中山從一八九五年廣州起義失敗之後,就不斷在鞏固海外華人及中國祕密結社的支持。一八九六年,清廷駐倫敦使館人員在孫中山前往倫敦募款時,企圖綁架孫回國受審、處決,結果孫中山逃過一死。其中曲折過程經過英國媒體披露,孫中山頓時聲名大噪,舉世皆知,一吐一年前受的屈辱。

孫中山這段客居倫敦的歲月,也在大英博物館博覽群書,為興中會的理念奠下更為融貫的根基,超越了原來反滿與共和主義的宗旨,擴及防止土地兼併的政策目標。孫中山深受亨利.喬治(Henry George)平均稅賦、土地重新分配之社會主義理論的啟發,而且他在一八九九年間與梁啟超、流亡日本的中國激進分子往還辯論,也完善了自己這套理論。

孫中山以日本、臺灣為根據地,但是在拳亂與康有為一九○○年底起義未成之後,他已經沒什麼機會去宣揚這些學說,而是把心力都放在鼓動惠州三合會幫眾。他們在一九○○年起事,英勇對抗官軍。三合會幫眾從孫中山的革命黨人那裡得到部分金援、軍需物資與作戰策略,但主要還是靠擄獲自官軍的槍械,用自己的方式、標舉自己的口號來作戰。他們高唱「保洋滅清」,刻意與義和團的「扶清滅洋」區隔,並承諾「倘若將來成功設立更革之事,開通中國,與世界通商。」

他們的力量雖不足以拿下惠州,卻是訓練有素,小型對戰尚能應付,並得到農民廣泛支持。假使孫中山能一言九鼎,提供三合會幫眾鉅款及槍械,起義的範圍或許還能遍布廣東全境,甚至及於福建;但是孫中山為居間仲介所騙,在臺灣的日本支持者又搖擺不定,他受此誤導,無法通盤為三合會研擬可行、可久的策略,最後眼睜睜地看著這次起義被瓦解消滅。有些參與舉事的人逃過一死,但是身分已為官府所知,無法返鄉,只好在十月底搭舢板逃到香港。

孫中山雖然屢戰屢敗,但他反而更努力尋找起義的契機,開拓新的資助來源。只是此事愈來愈難,因為康有為在海外華人中享有碩儒的聲望,而孫中山的追隨者不斷流失,轉而投效康有為的保皇會,就連孫中山在夏威夷的長兄也曾參加保皇會。然而康有為卻太把漢口、安徽舉事失利放在心上,也拿不定政治方向,以致無法決心追求自己的目標。

康有為在一九○○年底寫了一首詩,哀悼唐才常英年早逝(死時年僅三十三歲)—康有為一直覺得弟弟康廣仁的死,他自己要負一部分的責任,顯然唐才常讓他想起去世的弟弟。保皇會的章程基本上著眼於國家主義與文化主義,目的不在排滿,而是恢復中國在世界上既有的平等地位,促進中國人的商業、法律地位,使中國人臻至「與諸文明國家並駕齊驅」的地位,而其總體政治目標則是「復政以得中國」。

漢口起義不成,引發康黨人士之間的摩擦,更甚於惠州兵敗後孫中山追隨者彼此的心生嫌隙。對康有為而言,漢口起義失敗讓他開始考慮是否要與國內的祕密會黨繼續合作;而一九○○年後,康有為似乎已向加拿大華人的壓力屈服,欲把保皇會發展成商業組織,包括海外銀行業、房地產、交通運輸業。長遠來看,這是為了恢復光緒皇帝的權位;但乍看之下,則讓人覺得康有為這夥人唯利是圖。

梁啟超雖然是康有為倖免於難的門生兼副手,但是康、梁二人彼此甚為不同。唐才常被捕、處決之後,梁啟超曾說要出家為僧,但反而在一九○○年底向澳大利亞的華人發表系列演講,主張在共和革命之後,光緒皇帝仍可為國效力—他大概是把光緒皇帝定位為共和政權的總統,而非君主立憲體的皇帝。這種說法顯然是針對保皇會舉棋不定而發。

而且,康有為在新加坡的根基也有危險:邱菽園甚受英國政府官員的禮遇與保護,是康有為最有力的支持者,捐款二十五萬新幣支持漢口起義一事眾所皆知,但他卻在起義失敗後不再與康有為往來。邱菽園認為康有為之所以失敗,是因為他仍然忠於朝廷,而朝廷也報之以高官厚祿,而邱菽園身邊幾個最有影響力的人也批評康有為不足成事、盜用捐款,轉而支持孫中山。

一九○○年夏天之後,康有為就相信(或是假裝相信)孫中山買了人要來殺他。由於朝廷懸賞花紅十四萬兩白銀(一兩白銀時價相當於一盎士白銀)緝拿康有為,所以他的疑慮也並非全然無據。新加坡總督支持康有為,也抓了幾個孫中山的黨人,關押在牢裡。後來孫中山親抵新加坡策動營救,康有為竟說服了總督,將孫驅逐出境,五年內不准再踏上新加坡一步。但就算孫中山被迫不得入境,也不減他在新加坡華人社會的影響力,這全歸功於孫中山借重的親興中會人物很有手腕,不斷宣揚反滿思想。

像廣東人尤列是在惠州起義失敗之後流亡新加坡,他打著孫中山的旗號吸收會員,非常成功。不僅是因為尤列辯才無礙,也因為他醫術高明,又為人免費治療性病,因此在當地吸收為數眾多的貧苦華工、幫會成員及妓女。孫中山的支持者有時假藉「教育」活動之名,有時直接說服,廣為宣揚反滿與共和理念,而剛設計好的「青天、白日、滿地紅」革命旗幟,從吉隆坡檳榔嶼,在每一次集會上迎風飄揚。

這段期間的康有為既累又病、意志消沉,從新加坡搬到檳榔嶼也沒讓他寬心些。於是康有為在一九○一年十二月,帶著女兒康同璧到印度一遊。父女倆四處遊歷了幾個星期,在大吉嶺落腳租了一間別墅,就在喜瑪拉雅山腳下,是英國駐印官員及家屬的度假勝地。康有為與康同璧一起在山間散步、騎馬,呼吸新鮮空氣,眺望壯麗的雪景。

但中國的種種問題依然在他心頭:梁啟超與很多之前支持康有為的人如今正在呼籲排滿,甚至鼓吹在南方建立革命政府,或是在廣東另立獨立政權。康有為分別寫了兩封用語謹慎的長信給梁啟超和海外華人,信中重申中國若是要免於西方列強與日本瓜分,就必須採漸進主義的改革模式。

雖說皇帝是滿人,但若能復辟,只要他與滿漢大臣齊心協力,也能打造一個有力又有名分的政府。康有為寫道,從君主制直接跳到共和政體,天下勢必大亂,經過一年多的苦思,或許終將走上民主一途,但也不能一步登天,必須循序漸進。

康有為的觀點有部分參酌法國大革命與英、美政府體制的演進,一方面也引了儒家對人類歷史發展進程的看法。從孔子的時代(西元前五世紀)以降,中國的歷史敘述與分析在結構上就傾向於循環論,以朝代更迭循環的觀念作為政治模式,強調自陰入陽、由陽返陰,流轉運動生生不息,而非辯證式的發展。

但是千年下來,也偶有學者取材古籍,譬如《春秋》與《禮記》,而勾勒出不同於循環論的圖象。從〈公羊傳〉即可見孔子相信有跨越時間與歷史的宏觀推移,人將逐步從「據亂世」經「升平世」,再進入「太平世」。在《禮記》〈禮運篇〉也可找到跡象,說明孔子設想的「大同」世界中,已無家庭傳統與國家制度了。

康有為扣緊這些文獻,既是用來闡釋人類歷史的演變,也是反對追隨他的人耐不住性子,政治立場日漸躁進。康有為重新詮釋孔子思想,指出孔子所描述的發展還待未來實現;照康有為的解釋,中國已走過「據亂世」的階段,但須先入日本與西方列強之林,一步一步走過「升平世」,才能邁向「太平世」的境界。雖然在心中琢磨大同世界,就可開始歸畫未來的太平盛世,但要達到大同世界,並無終南捷徑。

康有為帶著女兒在大吉嶺一帶的山區散步時,也將儒家思想、佛教傳統與西方討論烏托邦的著作共冶於一爐,自成體系。西方有些構設烏托邦的作品當時也已譯成中文,如卡貝特(Etienne Cabet)於一八四○年出版的《伊卡里亞之旅》(Voyage to Icaria),傅蘭雅(John Fryer)於一八八五年以中文出版的《佐治芻言》(Homely Words to Aid Government),以及貝拉米(Edward Bellamy)於一八八八年在美國出版、一八九二年譯成中文的《回顧》(Looking Backward)。

在康有為的思想中都可看到這些著作的痕跡。(康有為雖未提到貝拉米,但是門生譚嗣同、梁啟超在一八九○年代已讀過《回顧》的中譯本;譚嗣同曾說貝拉米所構想的世界「殆彷彿禮運大同之象焉」,而梁啟超也說貝拉米的著作是他所讀過西方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康有為在一九○二年底完成了驚世駭俗的《大同書》,地點就在大吉嶺。

在這美麗的山間別墅消磨時光(這段期間的開銷或許有部分是來自一九○○年漢口起義的捐款,康有為的政敵說他從來沒把這點交代清楚),也讓康有為心情舒緩。康有為自言,弟弟死於百日維新已有四年餘,如今他在這裡終於得空寫一首長詩來憑弔亡弟;康有為也是在此將未來形諸文字,同時思索在他心中盤據數十年的陰沉幻象,根源何在。

康有為在《大同書》的序言裡寫道,他一直覺得:

蓋全世界皆憂患之世而已,普天下之人皆憂患之人而已,普天下之眾生皆戕殺之眾生而已;蒼蒼者天,搏搏者地,不過一大殺場一牢獄而已。

康有為把這種陰沉念頭的根源歸於他十幾歲時看的影戲,普魯士軍在色當(Sedan)大敗法軍之後「屍橫草木,火焚室屋」的景象。讓他意識到,人是透過分得世界之苦痛,方與世界合而為一。康有為隨著年歲增長,學問漸深,想像日恣,這種人我一體之感也日漸滋長:

生於大地,則大地萬國之人類皆吾同胞之異體也,既與有知,則與有親。凡印度、希臘、波斯、羅馬及近世英、法、德、美先哲之菁英,吾已嘬之飲之,葄之枕之,魂夢通之;于萬國之元老碩儒、名士美人,亦多執於接茵,聯袂分羹而致其親愛矣;凡大地萬國之宮室服食,舟車什器,政教藝樂之神奇偉麗者,日受而用之,以刺觸其心目,動蕩其魂氣。其進化耶則相與共進,退化則相與共退,其樂耶相與共其樂,其苦耶相與共其苦。誠如電之無不相通矣,如氣之無不相周矣。

康有為以為,大凡世界之苦有六,即人生之苦、天災之苦、人道之苦、人治之苦、人情之苦、人所尊尚之苦。如果再進一步細究推敲每一類悲苦的性質,則可發現這都是出自人類在彼此之間所作的分別——即家庭、性別、階級、國別、職業、法律的藩籬;人類若能消除這些分別,就能臻至大同境界。人類靠著技術和遠見,或許能一一破除這些分別。透過逐漸走向聯邦體制,國界終有消泯的一天(康有為認為美國、德國是由小國進而合為大邦的典範),不必兵戎相見,訴諸物競天擇較為粗暴的一面。

民主政體與獨裁統治截然相對,乃是一大美兆,因為民主政體遍行,工會、社會主義式組織日興,就有望於擺脫國家中央集權。小國本來就會逐漸統合為大邦,譬如俄國合併東歐諸國,巴西合併其餘拉丁美洲國家,德國吞沒瑞典、丹麥、荷蘭、瑞士,回教帝國由土耳其、波斯、印度熔鑄而成。

然而這幾個大聯邦不可能彼此永久相隔;有「公議會」經濟約制,有海軍艦隊巡弋,還有音樂家和語言學家共同制定「全地語言」,在此壓力下,這幾個大聯邦勢必逐漸趨於合併。這幾股趨勢再加上各國全面裁軍廢武,便可登臨大同境界。(康有為認為諸星體、星雲並非人力操控所及。他接受十九世紀各家理論的說法,此時火星正是戰火四起,外太空各星球也是如此,不過這些戰端雖然沒有停息的一天,卻不致波及地球。)

大同世界並無階級之分,奴隸、種姓體系或貴族、封建制度的殘餘將蕩然無存。但是世界既已進入工業生產,工廠益發龐大,交通網絡日益複雜,問題將會更形棘手,「貧富不均遠若天淵」。

康有為認為,貧富之爭既然無可避免:

夫人事之爭,不平則鳴,乃勢之自然也;故近年工人聯黨之爭,挾制業主,騰躍於歐美,今不過萌蘗耳。又工黨之結聯,後此必愈甚,恐成釀鐵血之禍,其爭不在強弱之國,而在貧富之群矣。從此百年,全地注目者必在于此。故近者人群之說益昌,均產之說益盛,乃此後第一大論題也。

康有為主張,消弭貧富衝突唯一的辦法,就在於摒棄家庭制度,如此一來,人心便能擺脫私產之論的宰制。

各地的統治者會循序漸進,破除當今隔閡世界的種族差別,不分黑、棕、白、黃種,一體視之。康有為沒有一廂情願,以為光是透過立法就可以解決種族之別:

故放黑人之高義,林肯能糜兵流血以為之;而至今美國之人,不肯與黑人齒,不許黑人同席而食、同席而坐,不許黑人頭等之舟車,不許黑人入客店。黑人之被選擇為小吏者,美國猶共擠之。

康有為認為黑人之所以遭人嫌惡,原因就在於其形貌令人生畏,體臭不可聞,行為舉止詭異難測;要泯除人種之間的嫌惡,唯一的辦法就是透過地理遷徙之法,改變人種形貌、膚色,鼓勵全球種族大通婚。

至於性情暴烈或染有惡疾之徒,應該餵以斷嗣之藥,絕其後代。經過這種大融合、大滅絕的過程,最後的大同世界只有一個種族;康有為明白表示,天擇鐵律演化而成之人種將具有白種人的形貌與黃種人的心智。

既然沒有國家,國界也就隨之而破了。全世界依經緯度精準畫分(目的在於取消國界分別之後,加速社會的互動),人類透過「大同公政府」所管理的複雜通信網絡來相互聯絡。

大同公政府設於高山山巔,空氣清新健康,但如何籌組這個政府,倒是個問題:康有為聽到關於政治選舉的種種,但是並不心動,反而說選舉是「大昏博夜」,動輒密謀相攻、動刀行刺,或是用酒食討好選民,結果當選的人未必稱職,徒然壞人心術、連根腐敗而已。

值得放在心上的是,康有為對選舉的懷疑,完全不同於他對西方政府體系行政管理的看法,因為中國過去沒有選舉,未來也不太可能辦選舉。康有為對選舉的惡感,或許是受到湖南進步團體維新人士黃遵憲的影響。他曾在一八八○年代出任清廷派駐舊金山的領事,卸任後賦詩描述了美國的選舉:

某日戲馬臺,廣場千人設。

縱橫鳥皮兒,上下若梯級。

華燈千萬枝,光照繡惟撤。

登場一酒壺,運轉廣長舌。

盤盤黃鬚虬,閃閃碧眼鶻。

開口如懸河,滾滾浪不竭。

笑激屋瓦飛,怒轟庭柱裂。

有時應者者,有時呼咄咄。

掌聲發雷響,拍拍齊擊節。

最後手高舉,明示黨議決。

書籍介紹

本文摘錄自《天安門》,時報出版。

*透過以上連結購書,《關鍵評論網》由此所得將全數捐贈兒福聯盟

史景遷精選少數最有代表性的人物作深入探討,交織成一幅中國精神面貌的整體圖像。其中以康有為、魯迅、丁玲等主線作為貫穿全書的「經」,秋瑾、沈從文、瞿秋白、徐志摩、聞一多、老舍六人則橫插在不同階段,構成了「緯」。

在經緯交錯間,還有無數相關人物隨時進進出出,包括無可迴避的政治領導人孫文、蔣介石、汪精衛、毛澤東、周恩來、劉少奇、鄧小平;引領一時風騷的文化領袖鄒容、梁啟超、蔡元培、陳獨秀、李大釗、郭沫若、胡適、梁漱溟、茅盾、林徽音、胡風等;甚至外國訪者如羅素、泰戈爾、蕭伯納等也點綴其間。

書中觸及的每個人物,都有其獨特的生命風貌和生命力量,遠非「集體傳記」所能呈現的;史景遷藉其生花妙筆勾勒他們的人生,著墨知識分子在時代鉅變下,對自我定位的摸索與反省,也讓讀者瞭解一連串不尋常的事件,以及由這些事件堆疊構成的「中國革命」。

天安門-(立體書封)
回應 回應給此人 推薦文章 列印 加入我的文摘

引用
引用網址:http://city.udn.com/forum/trackback.jsp?no=50415&aid=586076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