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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兩界的故事陰陽兩界的故事(八)..魯公女.道士.胡氏.戲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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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公女[编辑]

招遠張于旦,性疏狂不羈。讀書蕭寺。時邑令魯公,三韓人。有女好獵。生適遇諸野,見其風姿娟秀,著錦貂裘,跨小驪駒,翩然若畫。歸憶容華,極意欽想。後聞女暴卒,悼嘆欲絕。魯以家遠,寄靈寺中,即生讀所。生敬禮如神明,朝必香,食必祭。每酹而祝曰:「睹卿半面,長系夢魂;不圖玉人,奄然物化。今近在咫尺,而邈若河山,恨如何也!然生有拘束,死無禁忌,九泉有靈,當珊珊而來,慰我傾慕。」日夜祝之,幾半月。

一夕,挑燈夜讀,忽舉首,則女子含笑立燈下。生驚起致問。女曰:「感君之情,不能自已,遂不避私奔之嫌。」生大喜。遂共歡好。自此無虛夜。謂生曰:「妾生好弓馬,以射獐殺鹿為快,罪孽深重,死無歸所。如誠心愛妾,煩代誦《金剛經》一藏數,生生世世不忘也。」生敬受教,每夜起,即柩履。生請抱負以行,女笑從之。如抱嬰兒,殊不重累。遂以為常。考試亦載與俱。然行必以夜。生將赴秋闈,女曰:「君福薄,徒勞馳驅。」遂聽其言而止。積四五年,魯罷官,貧不能輿其櫬,將就窆之,苦無葬地。生乃自陳:「某有薄壤近寺,願葬女公子。」魯公喜。生又力為營葬。魯德之,而莫解其故。魯去,二人綢繆如平日。

一夜,側倚生懷,淚落如豆,曰:「五年之好,于今別矣!受君恩義,數世不足以酬!」生驚問之。曰:「蒙惠及泉下人,經咒藏滿,今得生河北盧戶部家。如不忘今日,過此十五年,八月十六日,煩一往會。」生泣下曰:「生三十餘年矣;又十五年,將就木焉,會將何為?」女亦泣曰:「願為奴婢以報。」少間曰:「君送妾六七里,此去多荊棘,妾衣長難度。」乃抱生項。生送至通衢,見路傍車馬一簇,馬上或一人,或二人;車上或三人﹑四人﹑十數人不等;獨一鈿車,繡纓朱幰,僅一老媼在焉。見女至,呼曰:「來乎?」女應曰:「來矣。」乃回顧生雲:「盡此,且去;勿忘所言。」生諾。女行近車,媼引手上之,展車令即發,車馬闐咽而去。

生悵悵而歸,志時日于壁。因思經咒之效,持誦益虔。夢神人告曰:「汝志良嘉。但須要到南海去。」問:「南海多遠?」曰:「近在方寸地。」醒而會其旨,念切菩提,修行倍潔。三年後,次子明﹑長子政,相繼擢高科。生雖暴貴,而善行不替。夜夢青衣人邀去,見宮殿中坐一人,如菩薩狀,逆之曰:「子為善可喜。惜無修齡,幸得請于上帝矣。」生伏地稽首。喚起,賜坐;飲以茶,味芳如蘭。又令童子引去,使浴于池。池水清潔,游魚可數,入之而溫,掬之有荷葉香。移時,漸入深處,失足而陷,過涉滅頂。驚寤,異之。由此身益健,目益明。自捋其須,白者盡簌簌落,又久之,黑者亦落。面紋亦漸舒。至數月後,頷禿面童,宛如十五六時。輒兼好游戲事,亦猶童。過飾邊幅;二子輒匡救之。未幾,夫人以老病卒。子欲為求繼室于朱門。生曰:「待吾至河北,來而後娶。」

屈指已及約期,遂命仆馬至河北。訪之,果有盧戶部。先是,盧公生一女,生而能言,長益慧美,父母最鐘愛之。貴家委禽,女輒不欲。怪問之,具述生前約。共計其年,大笑曰:「痴婢!張郎計今年已半百,人事變遷,其骨已朽;縱其尚在,發童而齒壑矣。」女不聽。母見其志不搖,與盧公謀,戒閽人勿通客,過期以絕其望。未幾,生至,閽人拒之。退返旅舍,悵恨無所為計。閑游郊郭,因循而暗訪之。女謂生負約,涕不食。母言:「渠不來,必已殂謝;即不然,背盟之罪,亦不在汝。」女不語,但終日臥。盧患之,亦思一見生之為人,乃托游遨,遇生于野。視之,少年也,訝之。班荊略談,甚倜儻。公喜,邀至其家。方將探問,盧即遽起,囑客暫獨坐,匆匆入內告女。女喜,自力起。窺審其狀不符,零涕而返,怨父期罔。公力白其是。女無言,但泣不止。公出,意緒懊喪,對客殊不款曲。生問:「貴州有為戶部者乎?」公漫應之。首他顧,似不屬客。生覺其慢,辭出。女啼數日而卒。生夜夢女來,曰:「下顧者果君耶?年貌舛異,覿面遂致違隔。妾已懮憤死。煩向土地祠速招我魂,可得活,遲則無及矣。」既醒,急探盧氏之門,果有女亡二日矣。生大慟,進而吊諸其室。已而以夢告盧。盧從其言,招魂而歸。啟其衾,撫其尸,呼而祝之。俄聞喉中咯咯有聲,忽見朱櫻乍啟,墜痰塊如冰。扶移榻上,漸復吟呻。盧公悅,肅客出,置酒讌會。細展官閥,知其巨家,益喜。擇吉成禮。居半月,攜女而歸。盧送至家,半年乃去。夫婦居室,儼如小耦。不知者多誤以子婦為姑嫜焉。盧公逾年卒。子最幼,為豪強所中傷,家產幾盡。生迎養之,遂家焉。

道士[编辑]

韓生,世家也。好客。同村徐氏,常飲于其座。會宴集,有道士托缽門上。家人投錢及粟,皆不受;亦不去。家人怒,歸不顧。韓聞擊剝之聲甚久,詢之,家人以情告。言未已,道士竟入。韓招之坐。道士向主客皆一舉手,即坐。略致研詰,始知其初居村東破廟中。韓曰:「何日棲鶴東觀,竟不聞知,殊缺地主之禮。」答曰:「野人新至,無交游。聞居士揮霍,深願求飲焉。」韓命舉觴。道士能豪飲。徐見其衣服垢敝,頗偃蹇,不甚為禮。韓亦海客遇之。道士傾飲二十餘杯,乃辭而去。

自是每讌會,道士輒至,遇食則食,遇飲則飲,韓亦稍厭其頻。飲次,徐嘲之曰:「道長日為客,寧不一作主?」道士笑曰:「道人與居士等,惟雙肩承一喙耳。」徐漸不能對。道士曰:「雖然,道人懷誠久矣,會當竭力作杯水之酬。」飲畢,囑曰:「翌午幸賜光寵。」次日,相邀同往,疑其不設。行去,道士已候于途;且語且步,已至寺門。入門,則院落一新,連閣雲蔓。大奇之,曰:「久不至此,創建何時?」道士答:「竣工未久。」比入其室,陳設華麗,世家所無。二人肅然起敬。甫坐,行酒下食,皆二八狡童,錦衣朱履。酒饌芳美,備極豐渥。飯已,另有小進。珍果多不可名,貯以水晶玉石之器。光照幾榻。酌以玻璃盞,圍尺許。道士曰:「喚石家姊妹來。」童去少時,二美人入。一細長,如弱柳;一身短,齒最稚;媚曼雙絕。道士即使歌以侑酒。少者拍板而歌,長者和以洞簫,其聲清細。既闋,道士懸爵促酹,又命遍酌。顧問美人:「久不舞,尚能之否?」遂有僮仆展氍毹于筵下,兩女對舞,長衣亂拂,香塵四散;舞罷,斜倚畫屏。二人心曠神飛,不覺醺醉。

道士亦不顧客,舉杯飲盡,起謂客曰:「姑煩自酌,我稍憩,即復來。」即去。南屋壁下,設一螺鈿之床,女子為施錦裀,扶道士臥。道士乃曳長者共寢,命少者立床下為之爬搔。二人睹此狀,頗不平。徐乃大呼:「道士不得無禮!」往將撓之。道士急起而遁。見少女猶立床下,乘醉拉向北榻,公然擁臥。視床上美人,尚眠繡榻,顧韓曰:「君何太迂?」韓乃徑登南榻;欲與狎褻,而美人睡去,撥之不轉。因抱與俱寢。天明,酒夢俱醒,覺懷中冷物冰人;視之,則抱長石臥青階下。急視徐,徐尚未醒;見其枕遺屙之石,酣寢敗廁中。蹴起,互相駭異。四顧,則一庭荒草,兩間破屋而已。

胡氏[编辑]

直隸有巨家,欲延師。忽一秀才,踵門自荐。主人延入。詞語開爽,遂相知悅。秀才自言胡氏,遂納贄館之。胡課業良勤,淹洽非下士等。然時出游,輒昏夜始歸;扃閉儼然,不聞款叩而已在室中矣。遂相驚以狐。然察胡意固不惡,優重之,不以怪異廢禮。

胡知主人有女,求為姻好,屢示意,主人偽不解。一日,胡假而去。次日,有客來謁,縶黑衛于門。主人逆而入。年五十餘,衣履鮮潔,意甚恬雅。既坐,自達,始知為胡氏作冰。主人默然,良久曰:「仆與胡先生,交已莫逆,何必婚姻?且息女已許字矣。煩代謝先生。」客曰:「確知令媛待聘,何拒之深?」再三言之,而主人不可。客有慚色,曰:「胡亦世族,何遽不如先生?」主人直告曰:「實無他意,但惡非其類耳。」客聞之怒;主人亦怒,相侵益亟。客起,抓主人。主人命家人杖逐之,客乃遁。遺其驢,視之,毛黑色,批耳修尾,大物也。牽之不動,驅之則隨手而蹶,喓喓然草蟲耳。

主人以其言忿,知必相仇,戒備之。次日,果有狐兵大至:或騎或步,或戈或弩,馬嘶人沸,聲勢洶洶。主人不敢出。狐聲言為屋,主人益懼。有健者,率家人噪出,飛石施箭,兩相衝擊,互有夷傷。狐漸靡,紛紛引去。遺刀地上,亮如霜雪;近拾之,則高粱葉也。眾笑曰:「技止此耳。」然恐其復至,益備之。明日,眾方聚語,忽一巨人自天而降:高丈余,身橫數尺;揮大刀如門,逐人而殺。群操矢石亂擊之,顛踣而斃,則芻靈耳。眾益易之。狐三日不復來,眾亦少懈。主人適登廁,俄見狐兵,張弓挾矢而至,亂射之;集矢于臀。大懼,急喊眾奔斗,狐方去。拔矢視之,皆蒿梗。如此月余,去來不常,雖不甚害,而日日戒嚴,主人患苦之。

一日,胡生率眾至。主人身出,胡望見,避于眾中。主人呼之,不得已,乃出。主人曰:「仆自謂無失禮于先生,何故興戎?」群狐欲射,胡止之。主人近握手,邀入故齋,置酒相款。從容曰:「先生達人,當相見諒。以我情好,寧不樂附婚姻?但先生車馬﹑宮室,多不與人同,弱女相從,即先生當知其不可。且諺雲:『瓜果之生摘者,不適于口。』先生何取焉?」胡大慚。主人曰:「無傷,舊好故在。如不以塵濁見棄,在門牆之幼子,年十五矣,願得坦腹訂下。不知有相若者否?」胡喜曰:「仆有弱妹,少公子一歲,頗不陋劣。以奉箕帚,如何?」主人起拜,胡答拜。於是酬酢甚歡,前郤俱忘。命羅酒漿,遍犒從者,上下歡慰。乃詳問居里,將以奠雁。胡辭之。日暮繼燭,醺醉乃去。由是遂安。

年余,胡不至。或疑其約妄,而主人堅待之。又半年,胡忽至。既道溫涼已,乃曰:「妹子長成矣。請卜良辰,遣事翁姑。」主人喜,即同定期而去。至夜,果有輿馬送新婦至。奩妝豐盛,設室中幾滿。新婦見姑嫜,溫麗異常。主人大喜。胡生與一弟來送女,談吐俱風雅,又善飲。天明乃去。新婦且能預知年歲豐凶,故謀生之計,皆取則焉。胡生兄弟以及胡媼,時來望女,人人皆見之。

戲術[编辑]

有桶戲者,桶可容升;無底,中空,亦如俗戲。戲人以二席置街上,持一升入桶中;旋出,即有白米滿升,傾注席上;又取又傾,頃刻兩席皆滿。然後一一量入,畢而舉之,猶空桶。奇在多也。

利津李見田,在顏鎮閑游陶場,欲市巨瓮,與陶人爭直,不成而去。至夜,窯中未出者六十餘瓮,啟視一空。陶人大驚,疑李,踵門求之。李謝不知。固哀之,乃曰:「我代汝出窯,一瓮不損,在魁星樓下非與?」如言往視,果一一俱在。樓在鎮之南山,去場三裡余。佣工運之,三日乃盡。

丐僧[编辑]

濟南一僧,不知何許人。赤足衣百衲,日于芙蓉﹑明湖諸館,誦經抄募。與以酒食錢粟,皆弗受;叩所需,又不答。終日未嘗見其餐飯。或勸之曰:「師既不茹葷酒,當募山村僻巷中,何日日往來于膻鬧之場?」僧合眸諷誦,睫毛長指許,若不聞。少旋,又語之。僧遽張目厲聲曰:「要如此化!」又誦不已。久之,自出而去。或從其後,固詰其必如此之故,走不應。叩之數四,又厲聲曰:「非汝所知!老僧要如此化!」

積數月,忽出南城,臥道側如僵,三日不動。居民恐其餓死,貽累近郭,因集勸他徙,欲飯飯之,欲錢錢之。僧瞑然不動。群搖而語之。僧怒,又衲中出短刀,自剖其腹,以手入內,理腸于道,而氣隨絕。眾駭告郡,藁葬之。異日為犬所穴,席見。踏之似空;發視之,席封如故,猶空繭然。

伏狐[编辑]

太史某,為狐所魅,病瘠。符禳既窮,乃乞假歸,冀可逃避。太史行,而狐從之。大懼,無所為謀。一日,止于涿。門外有鈴醫,自言能伏狐。太史延之入。投以藥,則房中術也。促令服訖,入與狐交,銳不可當。狐辟易,哀而求罷;不聽,進益勇。狐展轉營脫,苦不得去。移時無聲,視之,現狐形而斃矣。

昔余鄉某生者,素有嫪毐之目,自言生平未得一快意。夜宿孤館,四無鄰。忽有奔女,扉未啟而已入;心知其狐,亦欣然樂就狎之。衿襦甫解,貫革直入。狐驚痛,啼聲吱然,如鷹脫媾,穿窗而去。某猶望窗外作狎昵聲,哀喚之,冀其復回,而已寂然矣。此真討狐之猛將也!宜榜門「驅狐」,可以為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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