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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不來這山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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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若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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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樂

很久很久以前,某個村莊有一個美麗的姑娘,她勤奮討喜,是個很好的女孩。有一天,她在溪邊洗完衣服在旁邊的山坡上遇到一個揹了一擔木柴的年輕人。

或許是命運注定,他們相愛了。

上天待他們不薄,他們廝守了好幾年,雖然沒有結婚。但是談戀愛的感覺很美好,因為兩人是相知相惜的。

不過女孩的父母並不同意他們的戀愛,於是,他們也只能偷偷來往,在相遇的山坡上,尤其留下很多兩人的足印。

有一天,男孩對女孩說:「我想到外地去找工作,如果有出息些,我們的感情才會受到祝福」

女孩知道,在這村莊,多數人是安於現狀的、知足的,即使貧窮,有地可種米食蔬菜,大家也就那樣過了。但她知道男孩,交往這麼多年,除了父母親不同意,他是有著自己的理想抱負的,因為每當他提到自己的夢想,總是眼中散發陣陣神采,可以看得出來,他多麼想到新地方去,一展長才。

雖然依依難捨,但她同意了,她想,或者等他發展得好,她也可以向父母請求,到他所在的地方找工作,如此,一切就會順遂了。

男孩終於走了,離別那一天,他們在山坡緊緊擁抱道別,男孩承諾,會常常給她消息,不會讓她苦苦守候。

女孩相信男孩的誠意,於是,就這樣他們分開了。

剛開始的半年,男孩總依約託人寄來消息,半年過後,就變成斷斷續續的信件,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就再也沒有男孩的消息。

女孩很著急,幾次託人到男孩去的地方找,但是回來的人都說不知道,因為找不到。

女孩很傷心,在這種完全無法理解的狀況下,她時時到山坡上去等待,她相信她的愛人,有一天一定會回來。

等待的折磨,回憶的啃噬,讓女孩漸漸變了樣,只要父母親想將她關在家裡,她就像瘋了似的往外跑,任誰也攔不住她。

山坡上一棵樹,是他們倆親手種下的,過了這些年,都已經茁壯參天了。但是,卻沒開過花、結過果,彷彿在哀傷,男孩不曾歸來。

女孩就站在樹下等啊等,等到皺紋漸漸長出來,白髮也漸漸長出來,等到女孩的父母都不在了,男孩還是沒回來。

這是一個女孩的故事,自從男孩走了,春天再也不曾到山坡上。

這山坡如今似乎還遺留著什麼,是男孩走前揮著手說:「我很快回來帶你走」那曾經令人幸福的聲音。每當冬天的風吹動那棵樹的枝葉,沙沙沙地彷彿女孩在說:「我一定等你回來,回來尋找我們的春天。」

 

 


在飛花湮滅前
留一抹淡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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