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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區《我願陪妳成長》 字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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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未來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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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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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嘻

《我願陪妳成長》1.2 未來的畫家

我看到散在畫紙上的淚花,心裡感到難過。我猜想她有傷心事,才會只有輕輕一問就掉淚。這一刻,時間像是凝固了。我感到不知該說甚麼,我想看她的表情,卻又不想看著她令她尷尬,我只好低頭不語地看著地下。

隔了一陣子,她大概心情開始平伏,才輕輕的說了句,「我爸爸走了……」

我想到我簡單的問她爸媽的事,她就流起淚來,我明白我觸動了她的悲傷,相信她在掛念她的爸爸吧。我感到抱歉,「噢,對不起……」

「沒……事……」她斷斷續續地說,從她的語氣,她彷佛正在強忍著淚水。

我突然的想到轉換話題,這樣她才不會過於憂傷。我看到她的繪畫,簡單的勾畫出對面海島的輪廓,比較突出的是三支長煙囪。雖然只是簡單的風景掃描,已能看出女同學的專心和觀察力。我欣賞著她畫的線條,「妳畫的很仔細,學了很久嗎?」

她聽了我的話後頭垂得更低地看著畫紙,好像很難為情的說著,「畫得不好,跟老師學後,其他都要自學……」

「自學?真的厲害!」

「不會呀,還很多地方不懂得下筆。」

「妳那一班的?我好像沒見過妳一樣」

她低頭低聲說,「我念最差那班……」

「是呀?沒所謂吧。」我不知這樣說是否一種安慰,「能讀書的人並不能像你一樣能繪畫呀」


她沉默不語。我看了一下她的表情,她似乎很害羞的只敢定睛看著畫紙,但可以感受到她臉帶著淺淺的微笑。

我覺得旁邊的女同學很安靜,自己也感到一種的內心安寧。我留意她的側面臉蛋略圓,不知正面長得怎樣呢?她的端正坐姿,令我對她的容貌感到很好奇。也許我坐在旁邊又在望著她,所以她就停筆了。

過了一會,我打算先介紹自己,「同學都叫小信,『信』任的『信』,我可以知道妳的名字嗎?」

「嗯,我叫小橋」

「小橋你好!」我不知她的名字怎樣寫,於是問,「是那個『橋』樑的『橋』字嗎?」

「草字頭的蕎……」

「就是蕎麥麵那個『蕎』字嗎?」

「是的……」

「小蕎,」我感到小蕎給我一份親切感,應該可以交朋友,我說「我們以後見面就可以聊天,做朋友了」

三支長煙囪

作者:Rocky Vanzi 云:知

圖片說明:
https://www.instagram.com/rockyvanzi
https://www.facebook.com/rockyvanzi

「嗯,可是……」小蕎害羞地說,「我讀書那麼差……」

「有關係的嗎?」

「你是考第一名的人,會想跟讀書差的同學聊天嗎?」她說的聲音低沉顯得很沒自信。

聽小蕎的話,她是何時知道我的名字的?她剛才有看到我的樣子嗎?她怎麼知道我考第一名呢?我沒考慮成績的事,便說「我沒說過我考得怎樣呢,交朋友要考慮成績的嗎?」

她的聲音仍舊的懷疑,「讀書好的,都不會想跟讀書差的交談呢」

「我只是沒機會認識不同的人,讀書好的人也有很多很討厭的呢」

「這個我不知道呢,我只知道聰明班的人不會跟我們蠢人班講話」

我猜大概蠢人班是指輔導班,我對小蕎的話生起很大的疑問,每個人成長的環境不同,每個人讀書的能力不同,為何這個世界那麼早就替每一個人定型,作出分隔呢?

「居然有這種事?」

「你好像都不知道一樣」

「真的不知道」我發現自己一直都不愛跟其他同學交談,過去一段時間,家裡的事已經很煩,所以跟其他人真的沒甚麼好談的,「我本來就不愛跟同學交流太多」

「原來這樣,」小蕎說,「你應該很不同」


我不知自己是否很不同,但我對於小蕎的話是有一些想法,原來我們從小就已有階級觀念。我對於沒自信又坐得端正的小蕎產生很大的同情心和好奇心,本來我只是轉頭看她,現在我突然轉身看著她,便問「妳有在外面找人教妳繪畫嗎?」

小蕎並沒有轉頭看我,我只看到她搖頭,「學校老師教多少,我就學多少」

「真難得呢。」我由衷的稱讚她後,問了大概自己也知道的回應,「妳是很喜歡畫畫吧?」

「是的,我甚麼都不會,只愛畫畫」

我在想,我可以有理由以後找她,「妳能送妳的畫給我嗎?或者賣給我也行」

小蕎的回應始終沒正面看著我,而且垂著頭聲音很低,「你想要我的畫嗎?」

「想吧。當作紀念,」我笑著說,「也許有天妳會成為大畫家」

小蕎的右嘴角露出淡淡的笑紋,「不會吧?我沒畫得很好呀」

「你會進步的,而且我看到妳的畫就想要留著」

「為甚麼?」

「我很喜歡這裡,看到你的畫帶給我回憶,也覺得妳的畫很有紀念價值」

「我送給你好啦」

「好,妳送給我,也許我可以教妳做功課」,我說的時候想到如果教她功課,大概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吧?

「可是我很蠢的呢,教也教不會」

「別那麼說自己啦」我覺得要禮尚往來,「我收了你的畫,就替你補習」

「那好吧,我畫得好的,滿意的就送給你」

「一言為定,我們在學校見到後就給我」

「好吧」

「謝謝」雖然我想找些甚麼的來聊,可是我覺得該安靜一下,於是我就轉身別過臉看著風景,「我看一下風景,不打擾你畫畫」。

小蕎仍舊低聲回應,「嗯」

小蕎說完後,我們的話題就停下來。


我在想,小蕎比起其他女生,除了她帶給我很大的好奇心,最重要的是她給我的親切感令我很舒服。我欣賞著海港,看著一大片藍海,看著冒煙的貨輪經過留下痕跡,看著海面上的海鷗在飛翔,看著山頭外的大鷹在空中盤旋。大自然真的很奇妙,人類跟動物有各自的生存方式,各自有不同的角色。

直到我聽到一把嬌嗲帶些尖銳的女孩聲音,我才將注意力拉回到涼亭的石椅上。我聽到女聲在大喊,「小信」


我沒想到小琦會找到來,我感無奈,輕聲說了句,「煩人來了」。

我說完就轉身,看到小琦,還有小玲陪伴著正在涼亭裡走過來。

「小信,你怎麼躲到這裡來?」

「這裡比較安靜」

「她是誰?」

「新認識的同學」

「她不是我們班的人,我們走吧」

「小琦,妳自己去玩吧,我想坐在這裡看風景」

「你不走,我也要坐這裡」我本來不想理會小琦,但看到旁邊的小蕎將頭垂得低低,手上的畫筆已停止了。我感覺她可能是害怕,也不想別人打擾她,我只好對小蕎說,「我要去附近走,再見了」

小蕎仍舊頭垂得低低的輕聲地回應,「再見」

說完我就跟小琦和小玲離開了。在路上,我問小琦,「妳怎麼會找到這裡來?」

「有同學看到你走小路,他說你可能去涼亭了,所以我找小玲陪我來這裡找你。你果然在這裡,老師發現的話會罵你的!」

我沒擔心那麼多,「就來涼亭而已,又不是做壞事。」

小琦一貫的嬌嗲和自信,「但你沒先跟老師說要到處走,她會不高興的」

我知道小琦說得沒錯,我也許要先通知老師,可是我懷疑通知了就能來嗎?於是我敷衍著,「哦……」

小琦不滿,「你這種不在乎的樣子真的很討厭」

「會嗎?」

「會!」

「隨便啦。」

小琦的口吻像是在恐嚇著我,「你就不怕我向老師告發你偷走?」

我望著小琦,她確實有張漂亮的臉蛋,可是不知為何我就是不喜歡她。不過,我還是覺得要逗一逗她不能刺激她,「好吧,妳別告訴老師呀。妳那麼善解人意又漂亮,妳怎麼捨得看到我被罰呢?」

「是不想你被罰,但是你得多聽我的話,多陪我呀。」她總是那一把嬌嗲的聲音。

我腦海是有很多的想法,很快又回到眼前「妳不說,小玲會吧?」

小玲終於開口,「我不會的。」她說話的方式正常多了。

我開起玩笑,「妳要是說了,我可要滅口呀!」

小琦制止,一貫的將呀字拖到很長來發音,「你別亂說話呀……」

小琦的語氣,總是那麼的嬌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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