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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被「白賊」污名的吳敦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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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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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時期,有一件影響深遠的事件,從此奠定了齊桓公的霸主之位,那就是「柯邑之盟」,簡單說,就是當時的霸主齊桓公被魯國的大夫曹劌手握出鞘的寶劍逼近齊 桓公,要求歸還戰敗失去的田地,當時的齊國大夫管仲建議齊桓公答允。曹劌進一步要求齊桓公跟魯國結盟,齊桓公同意締結盟約。

齊桓公身邊的臣子反對,並說「在要挾之下的盟約是可以違背的,曹劌可以視為仇敵,請違背已訂的盟約,發兵討伐曹劌。」管仲不同意:「要挾之下的盟約的確可以背棄,但國君卻不該背棄;曹劌可以視為仇敵,但國君卻不該把他視為仇敵,這樣就可以昭告天下講信義了。」

春秋時,已經認為人在要挾之下所訂的盟約是可以背棄的,只是管仲要立下威信,所以沒有背棄在要挾之下所訂的盟約。

孔 子周遊列國時路過蒲地,遇到公叔戌佔據蒲地反叛衛國,於是阻止孔子繼續前進。孔子弟子公良孺帶了五輛車跟隨孔子,他身材高大有才德有勇力,看到孔子遭難, 決定拼死搏鬥。跟蒲人打得激烈,蒲人害怕起來,便對孔子說:「如果你不去衛國,就放你走。」孔子於是跟蒲人訂立了盟約。孔子從東門出去後,竟然去了衛國, 弟子端木子貢問,「盟約可以背棄嗎?」,孔子說,「在要挾之下的盟約,神不會聆聽」。

同樣是在要挾之下訂下盟約,孔子卻選擇了背棄。信守盟約或背棄盟約,面對不同的環境,造就了不同的選擇,帶來不同的結果。

古 代的盟約,多為口頭上的協議,相當於現代更為複雜細緻的合約的其中一種形式。合約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協議,彼此共同遵守的約定。在法理層面,合約包括口頭 上,行為上和白紙黑字寫成的協議。在很多國家、地方的法律裡,都有一項類似的條件,就是在被威迫下簽合約,是無效的!台灣的民法第九十二條就規定,被脅迫 或詐欺下簽定的合約,事後當事人可以撤銷,視為無效。

在香港,合約是否有效,除了脅迫,以下兩條都視合約為無效,那就是受到不適當的影響,當事人受到不當影響而簽了合約;另一條是非法,就是違反法律的合約,譬如販賣毒品等。

那麼,除了面對脅迫,詐欺,違反法律,如果違反正直公義,口頭協議或者默約是否該遵守?

這年,甲先生開記者會,聲淚俱下痛罵乙先生是說謊者,並宣稱從此絕交,主要原因是乙先生沒有照默契讓甲先生的兒子丙先生出任副首的職位。從此,乙先生便被政敵稱為說謊者。

乙先生跟甲先生是否有默契,他們間的協議是甚麼沒有人知道。單從甲先生說的話,可以看出安排丙先生的職位有著不光明的利益輸送,但乙先生最後拒絕,也就是背棄了默契。乙先生的拒絕是否有正當的理由?乙先生的拒絕是否該判定為說謊?乙生生背棄默契該否被稱為說謊者?

時間的流逝,某銀行爆發800億元虧空案,甲先生被依背信罪,判刑定讞,潛逃後病亡;甲先生的兒子丙先生也潛逃。由於丙先生在偵查期間傳拘未到,遭檢方通緝,後來又因某銀行超貸弊案,遭依背信罪嫌起訴。逮捕後背信罪被判無罪,但整件案還沒定讞。

看 到這裡,乙先生在當年的背棄默契,是否有其正當的理由?從事實證明,甲先生掏空銀行,畏罪潛逃,可以說並非公義正直的人,他對別人的指控,是否有足夠的說 服力?丙先生同樣畏罪潛逃,行事欠光明。假如乙先生遵守默契,讓甲先生的兒子丙先生當副首,丙先生又是否能勝任?在違反法律的前提下,契約本身就可以不必 遵守,誠如現代司法,違反法律的合約是無效的。基本上,暗自的利益輸送本身就違反正直公義,應該受到唾棄,雙方的默契該否遵守,有商榷餘地。

文 章說到這,也該總結。想說的是,吳敦義就是乙先生,1995年他沒有讓王志雄(丙先生)當副市長,以致王玉雲(甲先生)痛罵吳敦義是「白賊義」,而這一 罵,成為吳敦義一生的傷痛。據一些資料,當年吳敦義曾打算遵守默契讓王志雄當副市長,後來種種沒透露的原因而放棄,最終在此事上「啞子吃黃蓮」。如果吳敦 義選擇了王志雄當副市長,從王家潛逃到王玉雲判刑確定,其結果必然是沒有被「白賊」污名,卻還是會被質疑用人不當。

由於吳敦義不領表參選總統,所以就寫一篇關於他的往事,也替他一生背負罵名感到婉惜。或者人言可畏,以致畏譏憂讒,正是吳敦義畏戰怯戰的主要原因。假如在當年吳敦義有網軍在背後努力地幫忙洗白白,也不致於現在一直被「白賊」弄得民調低迷,處境那麼難堪吧。

至於吳敦義民調低而不敢參選,如果有讀過淝水之戰,謝安以7萬戰勝了苻堅的15萬大軍,才能成為歷史傳誦的偉人,政治家。中華民國正處於一個很重要的轉捩點,如果吳敦義有智有勇有謀參選在劣勢之下勝利,他的作為同樣將會受到後人的傳誦。


參考:
《新序‧雜事四》:
昔 者,齊桓公與魯莊公為柯之盟,魯大夫曹劌謂莊公曰:「齊之侵魯,至於城下,城壞壓境,君不圖與?」莊公曰:「嘻!寡人之生不若死。」曹劌曰:「然,則君請 當其君,臣請留其臣。」及會,兩君就壇,兩相相揖,曹劌手劍拔刀而進,迫桓公於壇上曰:「城壞壓境,君不圖與?」管仲曰:「然,則君何求?」曹劌曰:「願 請汶陽田。」管仲謂桓公曰:「君其許之。」桓公許之,曹劌請盟,桓公遂與之盟。已盟,標劍而去。左右曰:「要盟可倍,曹劌可讎,請倍盟而討曹劌。」管仲 曰:「要盟可負,而君不負;曹劌可讎,而君不讎,著信天下矣。」遂不倍。天下諸侯,翕然而歸之,為鄄之會,幽之盟,諸侯莫不至焉。為陽穀之會,貫澤之盟, 遠國皆來,南伐強楚,以致菁茅之貫;北伐山戎,為燕開路,三存亡國,一繼絕世,尊事周室,九合諸侯,一匡天下,功次三王,為五伯長,本信起乎柯之盟也。
http://ctext.org/xin-xu/za-shi-si/zh

《孔子世家》:
過 蒲,會公叔氏以蒲畔,蒲人止孔子。弟子有公良孺者,以私車五乘從孔子。其為人長賢,有勇力,謂曰:「吾昔從夫子遇難於匡,今又遇難於此,命也已。吾與夫子 再罹難,寧鬬而死。」鬬甚疾。蒲人懼,謂孔子曰:「苟毋適衛,吾出子。」與之盟,出孔子東門。孔子遂適衛。子貢曰:「盟可負耶?」孔子曰:「要盟也,神不 聽。」
http://ctext.org/shiji/kong-zi-shi-jia/zh


法務部法律事務目第92條
因被詐欺或被脅迫而為意思表示者,表意人得撤銷其意思表示。但詐欺係由第三人所為者,以相對人明知其事實或可得而知者為限,始得撤銷之。被詐欺而為之意思表示,其撤銷不得以之對抗善意第三人。
http://law.moj.gov.tw/LawClass/LawSingle.aspx?Pcode=B0000001&FLNO=92


中興銀弊案水落石出,王玉雲如何一手遮天?
http://www.businessweekly.com.tw/KArticle.aspx?id=10241

第十三章個案分析與討論:中興銀行
http://www.slidefinder.net/-/----_-------_----/ch13/19278337

中興銀行超貸弊案王玉雲判刑7年4月
http://bbs.nsysu.edu.tw/txtVersion/treasure/dpp/M.1037112982.A/M.1074689714.A.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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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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