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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讀《如果麥子不死》<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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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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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萬兩

紀德形容他的朋友之中,有一位我覺得很特殊。他說這個朋友天生有副欺騙人的臉孔,善於偽裝──只要他不開口說出實話,別人就無法看出他實際的年紀;而這位老兄,最喜歡幫助別人了。似乎是不這麼做,就不能肯定自己似的,這跟我的個性就很類同;只是這樣性格的人,多少給人一種癡傻的印象;不要說這種人容易被人利用──如果所結交的友人是那種最愛佔人便宜的,恐怕他愈幫就愈吃力,就像是對某種行為上了癮,不做都不行。

另外,他也提及另一個朋友對於『聖經』這書中某些記載的解說,我有些不敢茍同,應該說有人曲解的真理的原意,這實在不妥。但這也讓我見識到閱讀『聖經』時,該具備的條件,該是信奉上帝為生命的全部──如果在外人看來是種盲目的話,信眾又如何在苦難之中體會真理所帶來的啟示呢?

敬畏上帝不只是人被造的最終目的。要是終止這樣的關係,人的生命將走向枯竭; 可是我要說,聖經有一處,紀德的朋友一定是漏讀了。神說:祂就是光,在祂毫無黑暗;假若除祂以外,別處還有光,那麼我會質疑那光的真實性。照不出人性裡的黑暗面,那光豈能是真光;只不過是替人掩飾罪的真相而已。

當然喜愛文學的人,絕不會想去為戰爭這種事,做出合理的解釋。因為戰場上,生存無疑是要殺害另一人的性命,才得以勝利,甚至存活──否則如此血猩暴力的場面,別說太過殘忍,就算被迫拿槍殺人,也只能聽從,這就是軍事主義所提倡的:使喚人去殺人;人人皆平等。無人有權可以取別人性命為樂,或者達到某種目的,那都罪無可赦。

紀德不願當個軍人,自是理由充分。愛人就不可殺人,他愛每一個人!相反的,他極端厭誤那種說話口氣很果斷的人;沒有站在別人的立場思索事情的本質──只仗侍著自己的想法。毫無憐憫心,應該這麼說。

這些朋友的共同特點,就是會創作,用各種不同的理念去抒寫關於文字的一切。 他們甚至還參考一些著名作家的作品,認為名著之所以為名著,有其特定的模式,貫穿其中,使其內容增色不少,而且為之久傳。愈是簡單的,就愈是有冠軍相;所謂簡單:就是以一個易懂的原理,用適合的文字去表達,這足以表現其文的內涵與深度;只有不懂的人會以為寫作必須艱澀難懂,完全是外行人在說的話。 文字自身就有一種吸引人目光的能力,只要作者懂得運用。

紀德連想起就連宗教這種東西,都會讓人失去自我;單就宗教來說是如此──不過,真能領會真理是何等珍貴時,人的本能自然會被開起,像是撥雲見日般,窺見人的渺小與需要幫助。當時,紀德認為宗教不會叫人得著自由,真正的自由來自於心靈的認知,並非表面。可以理解的是,他未深入真理的核心;他只是將其經典當成是一本著作在看,眼光自然短淺。他眼中的上帝,是喜歡變化的;就造人時,也一定付予著不同的長相與個性,天底下每一個人都是祂手中完美的藝術品!

然而,若要把每本不同的著作,以統一的方式去解讀,也許真能發現什麼;但對於創作者而言,那根本就沒有意義。他套用上帝創造的手法,認為人都該有自己的不可被替代的價值在,否則,文字就僅是字形與唸法的不同──它們源於同宗──創造力完全被抹煞,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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