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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讀《如果麥子不死》<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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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萬兩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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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德在書中的角色很容易與心理受創的人物拉近距離感,就像是他對於朋友的態度也能使人將武裝的防衛卸下;當友人問及他對「自殺行為」的看法時,第一時間他並沒有做出不可思議的反應,而是認同這行為,並沒以針對個人動機作出必要的說明,導致他的友人因而以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他很自責,甚至不敢去參加喪禮,更不敢告知友人母親「兩人間曾經的一段對話」,說不定要是他先前以斥責的態度待之,或許友人之死就不會成真了。 

他格外容易被任何的風吹草動誘發自己內心深處的奇想,哪怕是在某一天裡,有隻小鳥停駐在他的帽沿邊,他都會將此種特別的經歷視為一種人生未來的伏筆; 「不是他即早發覺自己的天份,而是上天給了他足夠的理由如是想。」

然而,他相當依賴母親,就算他在面臨選擇職業的當兒,他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聽取母親的意見,即便他頗有微辭;他依然是在表面上維持著尊敬的儀態──私下的他可早就知道自己該從事哪一行,不管那是不是高尚的職業?沒想到事隔沒多久,他又撿到了另一隻同種的雀鳥,他的運氣簡直好得不得了;如果生在台灣,他買彩卷的話肯定是中頭獎,而且會是每買必中的客人──他將自己喻為《舊約聖經》中的〈以利亞〉先知,在《列王紀上》中記載著:他為了躲避追殺,上帝曾經差派烏鴉早晚在約旦河東邊的基立溪旁給他叼餅和肉來供應他所需,因此紀德也覺得自己與他的經歷類似──他說不僅發生在以利亞的身上,同樣的他所遭遇的也屬「神蹟」;至少別人不會像他這樣兩次都撿到金絲雀。﹝第一次撿到的是母的,第二次是公的,命中註定。﹞ 

他跟督導他課業的老師也維持良好的師生關係,因為他常和老師一同在特定地點進行探險──他說是狩獵,說起來他很容易「靠著想像力將散步的形勢改變」,虧他想得出來──怎麼說他都懂得樂在其中,大概是學習讓他隨時隨地都保持這種必要的新鮮感,免得過於單調,缺乏活力;而他的老師卻是想藉此找到另一處棲身之所。 

他的老師知道必須將他的好奇心引向正途,因此就鼓勵他多多閱讀;他對於作家的認識隨著時間愈來愈深入;對於作家的評論他多少都富有同情心,就算他細膩地察覺到部份不可遺漏的缺失,但他仍覺那是一種獨特的美感,以讀者的身份加以讚揚是對作家該具備的基本態度與禮貌。 

我只能說「誰的著作被他讀到的話,是很幸運的事,」在那個年代能閱覽群書該是富家子弟才能擁有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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