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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讀《如果麥子不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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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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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別人隱私是小偷的行徑」,不過紀德的年幼無知卻也給他天賦異稟有了合理的藉口──我不知到這樣說他會不會是一種重傷──可是他的確在很小的時候就展露出他細膩的才華,哪怕是別人的眼神,他都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從中搜出秘密來;這樣的本領,讓人變得更透明,就像是沒穿衣服似的。他純淨的童心的確夾雜著難以理解的目的,你不會知道這個小孩看著你時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態, 但他只是出於本能的在做這件事,若不這樣,他恐怕就要停止呼吸了。

「小孩觀察小孩會怎樣,小孩觀察動植物又會怎樣,……」喜歡專注於各種事物上的紀德似乎不知道他只能透過這種方式來與所悉環境產生互動;他擅於偽裝成一位旁觀者,其實他也渴望與人有所連繫,只是不得其法──最後他終於找到了。 如果可以不用開口,只能眼睛看的話,那樣的結果往往加上的自身的期望,就能推論出他想要的結果來;不然,憑著瘦弱的身軀又怎能為任何事提出有力的證明? 保護自己成了興趣的一部份。就像在玩躲貓貓的遊戲般,「既希望躲起來, 又害怕被找到」──在他的想像中所有的一切都有自己的影子在,像是把自己的想法注入他看似新奇的發現身上,然後他就只要靜心等待就有好事發生,哪怕傷心曾經令他感到不快,不過他很能適應情緒的波動,因為他明白時間很快就會帶走一切,接著重新洗牌,再次經歷「下。一。次。」

「哪家的孩子不是在頑皮中長大?」可是在看重修養的家庭裡,他就得學會誠實與恭敬地面對大人種種的責難與訓斥;他的鬼點子往往為他帶來不小的災難──他的小小心靈裡就存在著一類似天秤的東西,稍有不能讓他取得平衡的事件發生,他馬上反應出來的就是不滿與只有他能察覺出來的怨恨。說來不容易,怎麼可能讓一個還不懂得人情世故的小孩學會操縱愛恨情仇的方向桿;行為的表現上 看得出他是個不容許人誤解的孩子,他總認為單純地為某件事表示不滿是很正常的事,就因為他得不到他想要的,所以出此下策,有何不可!往往大人們都太過自以為是,常讓他深受不平之冤,他就會把自己全部的精神都放在某個焦點上:「將別人從裡到外看透,舉發對方致命的缺點。」

他從不限制自己去瞭解每件在他眼前發生的事;道德標準的尺度在他的自由裡是沒有國界的。學習探索是他唯一的原則。文學所編織的網在他十三歲那年就已經網住了他;但一點也不感到恐懼,相反的,他樂在其中。也因著青春讓他更顯巨大,思維裡攻不可破的記憶讓他清楚知道事物的排列順序──他是其中的佼佼者。

「慈悲的心腸」在他的感受裡特別強烈,當他帶著歉咎想起自己不合宜的行為時, 這就讓他感性的靈魂開出花朵來,醒目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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