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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讀《如果麥子不死》<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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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萬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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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的死對於小紀德來說無疑是個重大的打擊,幼小心靈所爆發出來的創痛可能大過自己所能駕馭的範圍,更何況他還在練習學會表達情緒──喜怒哀樂皆在他不自覺的狀態下熟練生巧;他的母親大概無法瞭解究竟「死去的親人」對他而言所代表的意義,也許她只能將他的傷心難過視為一種「需要大人安撫的渴望」;然而他的母親對他所悉不多,也就難怪他為何只能對著不能瞭解他的家人傾吐類似像神密與語言的東西,因為不會被人揭穿,因此他可以恣意地操弄別人;藉此達到某種需被證實的渴求!

一位年僅十三歲的男童對化學產生無法置信的興趣,在那追求的領域當中他試圖在知識的殿堂裡找到寄託,不能說他天資過人,更正確的說法是:他比一般同齡的小孩更懂得在無法改變的客觀環境之下以轉換自己的心境達到同樣催眠的效果;加上親人的鼓勵之下──他會表現得更出色也不一定。

「試驗」是他體會世界的放大鏡,每個細節都必須詳加觀察,透過他專研的心得中,哪些是可以製造危機與發現,他都會牢記在心。

既然有試驗,必然的挫敗又會讓他再度陷入其中。被推翻的種種辯證與學說,他都要全部接受才行,因為探知能夠讓他重感受生命的無限可能;他很能欣賞他人的長處,就像他所認識的友人裡面,他總是能汲取他人的特質,因為那是他自父母所遺傳善良性格中所缺乏的,他以身為法國人為榮;但也令他這般年紀感到困惑之於普法戰爭:愛國情操能讓他喚回勇氣與男孩跨越青春期後成為男人的必經過程,而他的朋友就有這種明顯的氣質。當友人正滔滔不絕地述說著軍旅生活的片段時,他看見的不是對方的英勇氣慨,而是他能聽出隱藏在友人心中的一種傷痛,來自無情戰爭的精神壓迫與折磨。

再說,他生活在優渥的環境中,對於國家存亡的概念相當模糊;那些為國捐軀的軍人們與他經歷的一切似乎又有些相同。他的理想國早在父親死去後名存實亡, 從友人投射出來的便是這種感覺──他易於感動的情懷表露無遺,最好的聽眾與心理治寮師的綜合體。

當他的朋友比起當他的病人來得幸福,因為病人往往沒有隱私;朋友卻能讓他自由進入別人的內心世界──他手中就正巧擁有這把鑰匙。本來我以為紀德應該也會對醫學有著濃厚的興趣才對,不過在他用生命寫下的文字中,彷彿是被他牽著鼻子走──我也從軍過;只不過戰爭的野火始終沒能在我心裡留下什麼餘燼。船過水無痕。畢竟,要一股勁地為烏托邦式的治國理念「拋頭顱,灑熱血」的好男兒是不多的,尤其是現在這個年代;我實在是壞到骨子裡去,壞到可以略見人性的血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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