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農少年》Vernon God Little 得到2003布克獎這件事,想必引起美國書評家內心一陣陣,和15歲書中主角Vernon Gregory Little 一樣地”髒話連篇”。
Vernon God Little 是書中這位竹劍少年的名字,他會依心情與狀況,自嘲是”Vernon Genius Little, Vernon Gonad Little, Vernon Godzilla Little, Vernon Gonzales Little ...”等等,故事起點設在美國德州的Martirio,時間正在一場週二校園喋血事件之後,「每個人都知道星期二事到頭來得怪在耶穌頭上」── 耶穌是他墨裔好友,因為適應不良憤而拿槍殺老師,誤殺了一向對他友善的女同學,最後舉槍自盡 ── 然而VGL卻從此被惡搞得瘴氣烏煙。
其實書中的髒話不能算太多,我是說,如果拿平常美語常用的髒話和現在英國影片中的bloody、dame…與其他具有性暗示的髒話比,《維農少年》真是如同作者Peter Finlay的筆名”DBC Pierre”壹般,dirty but clean. 他不用優美的文字寫情寫景,不代表他的想像不生動或感人,若再加上作者個人成長體驗的事實,本書可說是一個白人黑鬼(White Negro)的試圖自覺。最後雖得以在主角靈光一閃後,像所有電影一樣得到美滿結局,整個故事其實像是弱勢者”假英雄”與”反強權”的自瀆過程。
White Negro 這字眼我才向2003甫過逝的美國黑人Carl Upchurch學來的,他的自傳”Convicted in the Womb: One Man’s Journey from Prisoner to Peacemaker”, 2002由HBO拍成”Conviction”,近日來一直在播放。Carl Upchurch在費城南區以及美國各大監獄逞兇鬥狠,但被桂格教派女老師啟發,尋求自己內心的人性與神性,在閱讀進修中找到比鬥毆更大的力量──智慧。他的努力其實也是屢仆屢起,1973在洛杉磯種族暴動中籌畫舉行幫派”Urban Peace大會”是他最為人津津樂到的壯舉。死因爭議甚多,他自行購服的海洛英戒斷用藥methadon(methadone)過量,此時他已經在Westheimer Peace Symposium 演講鼓勵後學多年,但卻仍需要求助藥物,可知真心漂白對於美國下層社會黑人是件多不容易的事。
話說回漂白成功的White Negro DBC,DBC16歲在父親得腦瘤搬到治療紐約時”被家庭出走”(So you were 16, you hadn't left home, home had left you, in a sense),父親死後因不景氣家財散盡,他開始流連街頭與毒品,身上能賣的都賣光,為期10年以上,直到他自己覺悟時,已經30好幾。然而這些稍長的反抗墮落期的確帶給他與眾不同的生活經歷與靈感,正在此時,他也發現了自己對寫作的喜好‧‧‧‧‧
美國書評那時的對布克獎的不滿多少些多餘,在金錢贊助推磨下,2002後布克獎獎全稱改為"曼氏布克獎"(Man Booker Prize),提名名單早已把美國作家列入,而且除Margaret Atwood許多都是小牌作家。更重要地,讀書以前,千萬別忽略作者寓意明確的副標題"A 21st-century comedy in the presence of death"。中文版隻字未提,我倒以為沒有了這行字,讀的時候可能會忽略那種由疏離感與想像力建立起來的黑色幽默。我挺愛215頁墨西哥卡車司機進酒吧這一段,「他個子比我小,臉上一堆毛…摘下帽子往酒吧裡走,動作又酷又直接,好像身上配著槍,然後,就在快要完全走進屋裡之際,他朝跨下抓了一把….我拖著腳步走進酒吧,沒有抓跨下,不過似乎沒有人介意…」,而書中到處都是這樣不加工的閱讀特效,毋怪乎引人注意。你說用字髒嗎?一點都不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