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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霹靂】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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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影殘雪/斷韹月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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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記不清他和他的相遇,記憶裡唯一、也是最鮮明的畫面,便是低垂著藍髮的男子淡笑對他伸出了手──
他握上了,於是得到那人親授武藝的殊榮,成為貼身侍衛。
 
他的主人向來傲視一切,而且也確實擁有傲視的本錢,唯獨對聖主矢志不渝地追隨。
若言王者風範,他的主人比之絕不遜色,為何如此甘心永遠屈就於一人之下的臣位?
後來他才知道了天嶽的由來,知道了他的主人心中最重的存在是為何,知道了其實他的強竟是來自他的慟──
知道了那傲視的藍焰鳳凰,本心竟是如斯柔軟。
 
浮生湮,且讓默立於主人背後的他,靜靜替天嶽子民守候他的付出。
 
 
 
她的過去顛沛流離,身為純血魔,數百年前那場殺戮之後出生她,冥界哪裡都沒有她安身之所。
為了活下去,漸漸地她學會了無情,學會了劍術,更學會了殺人──
不殺人便會被殺,她一直是這麼跌跌撞撞走過一塊又一塊陌生土地。
然而一個孩子如此茫然苟活,不久便生出厭世之心。
反正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
在雪理睡去的她,醒來卻是在溫暖的床上。
怔然看著分秒不差推門而入之人,恍惚間那耀眼的藍如火如陽地烙上了心口──
 
後來她順理成章留在了天嶽、留在他身邊,和另一個人共同擔任他的護衛。
這裡全是和她一樣的純血魔,自被大肆屠殺以來,好不容易發展到如今的規模。
每個人都有相同的慟,每個人都如同家人一般……每個人,當是她的主人揣在心頭的擔,卻甘之如飴。
她無法理解她的主人如何擁有這般大愛,和另一個護衛相同,他們對主人或許都帶著孺慕之情,他們只在乎主人能否安然,然而那個人偏是最不在乎自己快樂與否的一個!
她的主人心裡有聖主、有天嶽,冥界肅清計畫他會為每個犧牲的兵將灑下一杯酒,卻不曾為自己想過。
 
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說。
這背後落滿地的枯骨,便是吾的祭酒。
 
她知道這就是她的主人之所以強大的緣由──
腳下踩著無數性命,如何能止步不前?
 
浮生顛,且讓她隱在身後,悄悄為孤高主人護守。
 
 
 
他抬首望月。
天嶽的夜,其實很冷……
廊下,藍焰凍結,昂然而立的身影看來卻分外淒清。
 
在他手下,究竟還要死去多少兵將?
身邊的人一個個不在了,饒是他能連自己的性命、尊嚴都算計進去,卻是身邊哪個犧牲也捨不得,偏哪個亦無法避免。
心中酸楚,也只能在嘴角揉成一抹苦笑。
他的存在便代表著天嶽,他可以失敗,但不能退卻,更不能回頭。
或許在他人看來冥界肅清計畫是不必要的堅持,可外人又怎能理解這數百年的悲願!
下意識地籠緊披風,過去每當他夜立月下緬懷過往之時,總有兩個人陪著他……
 
『主人,夜已涼。』
銀白髮色的侍衛明明心裡頗不贊同,卻反其道地從後頭給自己披加上四五六七件衣物,總惹得他好笑地搖頭回房。
 
『主人,夜已深。』
鵝黃髮色的女子倒是直接就在他身側單膝落地,多站多久她就多跪多久,硬是讓他不得不妥協地躺回床上歇息。
 
這兩個孩子都是自己撿回來的純魔幼裔,跟在他身邊邊看邊學地長大,輩份上自己倒也確是父執……
而今,他們也不在了。
過往的、同行的、後來的……他,淨是寂寞。
佈著每一步棋,又有誰知每一子失落的殤?如果他能做到真正的談笑風生,或許而今棋盤上早是他的半壁天下──
幾近覆滅的半壁江山罷!
如果棋局改變不了,且讓他掃下盤中殘子,離了局,棋子便沒有被吞吃的理由了。
但棋局不到終盤,他卻也沒有收手的可能──他為了天嶽、他們為了他,迴迴繞繞終是打了個死結,傾盡所有。
 
浮生,遠亦遠、淺亦淺,他只要能清煙笑談一聲來過無悔,便已足矣。
 
 
 
* 後記:
 
很久沒有寫四爺了,收到四會官贈,看著熟悉的面容,赫然原來當初那份感動從沒變過(雖然繁忙地無法為四爺服務下去T_T),於是又想著這回有什麼點可以寫的……
後來想到之前的祭月、祭嶽,發覺思想有些改變了──
四爺為著天嶽,可許多人莫不是為了四爺,管他天嶽不天嶽(?!)
於是就有了前兩部分的天之翼跟絕燁
還有夜涼、夜深那邊個人很喜歡=w=
 
再來~這次想寫重點句應該很明顯吧~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說。這背後落滿地的枯骨,便是吾的祭酒。』
有些話講太白就沒意思了(?)
相信同為天嶽的子民們大家能理解滴XD

一將功成萬骨枯。他說。這身後落滿地的枯骨,便是吾的祭酒。


天空│殘胭閣‧雪韹居:http://blog.yam.com/tyyg67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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