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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第四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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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影殘雪/斷韹月
等級: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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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下】

「有什麼好謝的?」灝微微一笑。

記憶中的熟悉笑容,讓漾恍惚地憶起兒時,師兄總是在他身邊守著、伴著,幫了他不勝枚舉的事,對他的道謝一直都是相同回應……一句話,一抹笑。

凝視著閃神的漾,見到那令他依依戀戀的藍眸中蕩著往昔光彩,灝心口一震!漾還是……以前的漾嗎?

「你的眼布……」

「啊,這只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才蒙上的,在這船艙裡別無他人,所以我就取下了。」

儘管早有準備,漾回答時還是垂落視線在手中茶杯,怕再被灝看出些什麼。

雖然知道理由絕非如此單純,但既然都決定不逼漾,灝便順著他的話接道:「這樣也不慎妥當……我看這樣吧,到豐衢我買頂紗帽給你,還可以遮著你的白髮。」

「多謝師兄。」漾亦回以一笑。

真難得聽師兄說這麼多話呢……呵,自己也是,彷彿回到了過去的夢煙山,在他將身子養好,正式習武之前的悠然日子……

結束了這個話題,艙內又恢復一片寂靜,與外頭飄蕩的笑聲格格不入。

半晌,灝突然問道:「你何時收的徒?」

漾十分驚訝灝會問起柳凝的事,灝向來是不關心這種與他自身無關之事的。「六年前。」

灝略一推算,約莫是他最近見到師父的一年後……當年師父是特地去再度提醒、警告他,不可以……但是他……依然……違背了同師父許下的諾言……

對了,他終於了解自昨天相見時,便梗在心上的奇怪感從何而來。「師父允許你收徒?還有,怎可能答應你到皇城去的請求?」那般慎重地要求他,怎會……

心一酸,偏過頭去,漾微哽咽地道:「師父在七年前仙逝了。」

「什麼?!」灝一時怔愣住,那……不是和他見師父最後一面同年!師父……當時看起來依舊身體健朗,怎可能……

灝才要再問,忽地止住動作,蹙眉凝神,望向漾,漾同他略一點頭,蒙上了眼布。


二人出了艙,漾朝柳凝二人喊了聲小心,接著轉回對船伕道:「麻煩船大哥將船靠岸停歇。」

「怎麼了嗎?這段水流船要改向並不容易……好吧,我試試。」

船伕向後頭做個手勢,二條船歪歪斜斜地努力自湍急水中靠岸停泊。

柳凝和船伕談得高興,見目的地未到,船卻已向岸邊駛去,疑惑地問;「船大哥,這會兒是怎麼著?」

「不知道,前頭要我試著讓船靠岸。」船伕一樣是丈二金剛。

霽爾一想不對,前方二人必是發現了什麼才急著要停船,忙也凝聚心神仔細傾聽,好不容易聽出些端倪。

「這條河有船隻逆流而上嗎?」

「沒的吧,淀水本就湍急,加上這河段極險,少有船家願費心力冒險而上。」船伕解釋著。

「那麼,有水寇嗎?」霽爾大概明白了大概,將趴在船邊的柳凝拉起,使了個眼色要他戒備。

「既然沒有,那你的武功是學來做什麼用的?」霽爾抽出腰間的劍,直直指向船伕。

「啊!」柳凝驚叫一聲,不只因船伕的身分,更為自前方接近的大船,船上站滿了手持各式兵器的匪盜。

看來,這班匪人對水甚為熟悉,否則依方才的對話,這大船是不可能出現在 水的。

原想和霽爾周旋的船伕,見同夥人出現,也不再隱瞞,面色不變,嘴角浮現一抹詭笑。「放心,只要你們不出手妨礙我們,我們不會對目標之外的人動手,你們也需要一個掌船的人是吧。」

這班人還有點良心嘛……霽爾才想著,柳凝便緊張地問:「你們的目標是誰?」

船伕將船導回河心,穩住船後才淡淡回答:「黑衣殺手。」

「喔,那就沒關係了。」柳凝小小打了個哈欠。「我們繼續玩水吧。」

船伕及霽爾均驚愕地看著又趴回船邊玩水的柳凝。

「你……不擔心?」

「擔心什麼?他們不會對目標之外的人動手不是?」在柳凝思想中,只要師父沒事就好了,那突然冒出來分師父注意力的混帳師伯掛了他還更高興咧!

霽爾一語點醒柳凝:「漾有可能不插手嗎?」

「對喔!」柳凝一下跳起。「對不起啦,船大哥,為了師父我還是得和你打了。」

「真是可惜。」船伕惋惜地搖頭,一舉手,便有近十名同夥跳到他們這條船。「殺!」


前方的狀況不像後頭尚有喘息的餘地,在敵船出現的同時,船伕忽地自槳中抽出利刃,不偏不移正擱在漾頸上。

「你!」灝對自己的輕忽大意感到不可原諒。

反觀漾卻是冷冷靜靜地問道:「船大哥,這是?」

「我沒要拿你怎樣,只要你肯乖乖在一旁不插手我們的事兒,我能保證你的安全,尤其你的雙眼看來似乎有所殘疾……」

對船伕的誤解漾也不澄清,如此反而更能找到可乘之機。「你們是?」

「也不怕你知道,我們乃是『淮狼』,目標物即是你身邊這位黑衣殺手的項上人頭!」

淮狼?專接水上生意的淮狼?

「誰要我的命?」灝沉聲問道,居然知道他的身分,還能掌握他的行蹤……?

「不知道,但他說你應該猜得到。」說著,大船已來到小船前,船伕手一招,船上弟兄們便殺向灝。「廢話不多說,請上黃泉路吧!」

「漾,別動!」

拋下一句,灝劍一出鞘,最先跳向他的匪人立即喪命當場。

儘管灝武藝高強,奈何敵人人多勢眾,個個亦非三腳貓,在小小船上灝打得十分辛苦,於眾匪圍攻下陷入苦戰了。

船伕一直注意著戰局變化,更以為漾是個瞎子,手中牽制一時不小心微微遠離,視線才剛自漾身上掉開,暗自蓄運掌氣的漾便劈斷刃身。

在船伕尚釐不清事情如何發生之時,漾飛快自懷中取出折扇,隨著扇面的開展,連續幾道氣劍貫穿了船伕,屍首噗通一聲跌入河中。

「師兄,上岸!」

漾高喊著,正欲替灝解圍,大船上剩餘之人亦跳到了這條船,讓原本便不大的空間擠得更為狹小。

「哼,想不到你這瞎子還不賴嘛!」

四名匪人各人武功路子不同,刀劍掌拳四方攻來,讓漾應接不暇。

「漾!」另一戰圈的灝見漾情勢不利,不禁焦急地喚了一聲。

「你還是擔心自己吧!喝!」

一刀刺去,灝一劍彈開,迴旋著刺出奇特劍路,圍攻眾匪只覺手上傳來的壓力越來越沉,迫不得已擴大了包圍圈。

灝心知此招只能支持一時,見大船距離不遠,當下轉換劍路,強勁內力包裹著長劍帶出風刃,劃破了包圍圈,灝一個縱身跳上大船。

「別想逃!」眾匪也跳了上去。

背後是湍急河水,前方左右有四名不弱敵手,漾在看見灝上了大船後竟輕聲一笑,舉扇之間揮出宏大掌氣,將使掌之敵轟得支離破碎。

「你……!」三人大驚。

「很可惜,現在的我已無顧忌。」難得一笑的漾再度笑出了聲,笑意更直達眼裡,卻是打從心底的冷冰。

「哼,少說大話!」互看一眼,三人不敢輕敵地同時攻向漾。

「你們該是擅長集體攻擊,可惜少了個同伴呵……」

漾折扇一闔,以扇使劍,快狠的劍術竟攻得三人佔不了上風,更令人吃驚的是漾的扇並沒有和三人兵器直接接觸,而是延伸出了一段如劍鋒般銳利的氣勁。

「你究竟是何人?!」為何從沒聽聞江湖尚有此等人物!

「不過一個無名小卒。」

此刻的漾不若那心靈脆弱的漾,冷冷的笑容一直掛在皎好唇邊不曾褪去。

記得在許久以前,他也曾現過如此神情……

無名小卒?三人苦笑,看來今天他們遇上高人了。

三人合攻不下漾,眼神交會間已作了決定。

向後跳開,三人各自使招欲毀掉船──既然船上拿不下他,只有用他們擅長的水戰!


再觀霽爾,一手攬著怕水的柳凝,一手使間格開招呼而來的攻擊,顯得好不狼狽。

柳凝也非單純掛在霽爾身上,他亦揮舞著霽爾送他的匕首對付霽爾背後的敵人。
這把匕首和頭上的簪子皆是霽爾當作定情物送給柳凝的,但柳凝一點也不曉得,只是很高興以後打鬥可以拿來用,漾送他的匕首就不會染血了。

看到漾也下了戰場的柳凝很是緊張,雖然他非常了解漾的武功有多嚇人,還是頻頻催促霽爾:「快點解決掉他們,我們去幫師父。」

幫?怎麼解決這邊還不知道哩!疲累之至的霽爾翻了個白眼,怨嘆起柳凝的厚彼薄此。

想歸想,在船上他確實施展不開,於是亂劍揮舞,無厘頭的戰法竟也給他殺開一條路。

沒想到霽爾殺得出來,更沒想到霽爾殺出來後目標是他,措手不及的船伕就這般死在霽爾劍下。

「你現在要幹嘛?」不明究理的柳凝問著將槳扔向岸去的霽爾。

「上岸去,船上不好打。」

霽爾一提氣,飛身向岸邊去,藉著蹬槳的第二次提氣,二人安全過關踏上平地。


方回頭觀看戰況,只聽震天一響,漾等人所處的小船已然粉身碎骨。

「師父!」

卻見原先於霽爾那艘船上的匪人全向漾靠攏了去。

三人猙獰一笑。「今日就先殺你!」

落入河中的漾一時無法適應河水的冷冰,大意地被劃傷了手腕,鮮血不斷滴落河中。

「漾!」

灝一見漾受傷,趕忙也跳落水中,船上匪人自然也下了水,在河中形成混戰。

該死!竟然讓漾受了傷!還有,他的身體不宜泡在冷水中啊!

「漾,你還好嗎?」二人背靠背對付眾多匪人。

「沒事。」漾的聲音有著細微的顫抖。

灝心一緊,雖然不管多嚴寒的天氣漾都能自在生活,唯有水彷若和他八字不合,只要落水便會染上風寒,卻在這種情況下,漾在水裡有著一記絕招……


岸上的柳凝看得心急,連連催著霽爾:「你還不快去幫師父!」要不是以他的武功不但幫不了師父反會礙手礙腳,他早就自己衝過去了。

霽爾的擔憂絕不在柳凝之下,但卻兩手一攤。「漾不要我幫。」

剛剛他要去的時候,漾竟發了一記氣劍到他前方的水面,阻止他再向前。

柳凝才不管那麼多。「我叫你去,你去是不去?」

「這……」

霽爾正在為難間,又一記氣劍送到,霽爾無奈地望向水中戰場。「你都看到了,漾堅決不要我去。」

為什麼?柳凝急得眼淚都要掉了。


「你們只有二人,其中還一個瞎了,是鬥不過我們的,還是乖乖收手就戮吧!」

不愧是「淮狼」,在水中的戰力比起在船上增加了一倍有餘,時隱時現難以捉摸,漾和灝身上添了不少傷口。

聞言,漾的冷笑再度浮現,拉下了眼布,朗聲道:「很抱歉,我眼未盲。」

漾將內力灌注於眼布,一條「布鞭」就這麼揮了出去,力勁比起真鞭毫不遜色。

岸邊的霽爾看得瞪大眼睛,發現他對漾的武學當真毫無所知,由於柳凝習武總是學個半調子,因此他沒想過漾的武功……會高強至斯!

「師兄,注意!」漾低低說了句。

當漾取布為鞭時,灝便猜出漾的下一步動作,憂慮地道:「要我幫忙嗎?」

「嗯……」河水的冷意已讓他開始頭暈。

在眾匪人潛入水中之際,灝空出手搭上漾的後背,給他支持地輸入功力。

唇邊的冷笑更為冰寒,漾運起元功,藉由布鞭一瞬全注入水中,起口道:「千江……」

砰然一聲,強大的力量激得河水波濤洶湧,眾人在毫無預警之下受力,完全抵擋不住水的衝力,全跟著被拋向了空中。

漾提起鞭,在眾人落下之前重重鞭笞河水,飛濺的河水凝成一顆顆冰珠,箭矢似地射入眾人體內,遺留在身軀當中。

「──凝露。」

話語方落,身中數暗器般的眾匪失力地全沉入水中。

不久,河面淨是浮屍。


霽爾怔愣原地,方才漾那手「千江凝露」的畫面一再於腦海重播。

如果是他,有沒有辦法抵擋得住──

「原來完整的千江凝露是這樣啊!」

柳凝興奮的聲音傳進霽爾耳中,霽爾大為震動。「你見過?」

「嗯,師父以前用過這招抓魚給我吃。」

呃?抓魚?霽爾一時腦袋停擺,直到漾、灝二人上岸。

「師父!」

只見剛剛還好端端的漾,如今竟虛弱地被灝抱在懷裡,灝的抱法……強烈散發著獨占氣味。

「凝兒,我沒事。」漾已恢復成平常的漾。

「還沒事,你的身子明明禁不起水。」灝在氣自己竟是害漾病倒的元兇。

「師兄……」

灝放柔了聲音道:「豐衢我有個朋友,別住客棧了。」

灝省略了一大串話,原本應該是:你的身子得要休養一陣,在豐衢我個朋友,我們去借住她那兒,我比較安心,你也不必煩惱其他人的眼光,所以就別住客棧了,相信我吧!好好睡一覺。

前面幾句話就算了,後面那兩句沒講漾居然也能了解,只能說他們屍兄弟儘管多年沒見,從前培養的默契依然存在。

「嗯。」

漾放鬆了情緒,疲敝的精神讓他很快沉睡在灝懷中。

柳凝在一旁看得是既擔心又氣憤:擔心師父的身體狀況,氣憤師伯「不規矩」的摟抱。

漾深深看了漾一眼,理也不理霽爾和柳凝,自顧自抱著漾使出輕功飛快前進。

「喂喂,等等啊!」柳凝在心中大罵特罵可惡的師伯,也趕忙追著他的背影去。

霽爾一面追,一面心裡感到挫折,他的武功比起灝、漾二人居然不足一哂!雖然此役並未見灝有什麼驚人之招,但他相信灝絕對也有絕招未使出。

他們二人的師父,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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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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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影殘雪/斷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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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任何東西對柳柳手上都會變搞笑的.....

怎麼死的....
因為....ㄟ....
你真要我定嗎?
我定的是其實師父是漾他爹....
然後前「水神」是他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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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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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s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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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希望漾能一直這麼帥啊>///<
捉魚還是一樣好笑...

是說
重看一次才發現...
漾的師父死得很奚蹺
到底是怎麼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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