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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雪【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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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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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開了浪池城,四人的氣氛不知怎麼地沉寂起來,就連柳凝都嘟著小嘴不肯說話。一雙可愛的大眼不甘願地盯著漾的背影……和背影旁邊那一片討厭的黑色。開什麼玩笑!普天之下沒人敢跟柳凝搶漾右肩後五吋半的位置欸!更過分的是,當柳凝處心積慮地想「黏」回漾身邊時,灝只消淡淡地、冷冷地、漫漫地瞥他一眼,柳凝就懦地向後縮,心裡已不曉得罵幾回了:「黑衣服了不起啊?高一點、壯一點又怎樣,師父心裡一定還是最最疼我的。站那麼近幹嘛?不知道這樣師父會有壓迫感嗎?要不是看你是個老頭子師伯,我又剛好是個敬老的善心人士,不然早就叫霽爾用劍把你戳死在路邊了啦!師父──────凝兒好思念您啊!你怎麼不回頭看看我,哇~~~~~~」(以上,是這段路上柳凝心聲中的一小部份)

雖然霽爾很心疼柳凝的不高興,但是他實在不知道要如何打破沉默,走在前方的漾和灝也非多話的人,氣氛就一直不對勁下去……

  誰也沒想到第一個開口的居然不是話最多的柳凝,或努力想打圓場的霽爾,而是完全把兩人空氣化,眼中只有漾身影的灝:「前方有水聲。」話一說,另三人也留心傾聽了起來,不過除了漾稍稍對灝點了下頭之外,柳凝和霽爾完全聽不出什麼來,特別是霽爾,他不信自己對外物的靈敏度會在漾、灝之下,待到他依稀能辨出有水聲時,漾開口道:「師兄,前方應該是個頗熱鬧的渡口吧!」

  聽見漾的話,霽爾感到挫敗,在養尊處優的環境中長大,但他於武學造詣上絲毫沒有鬆懈,向來小有自信的他,此時不禁詫異著這兩人究竟如何練出這樣的好聽力,和他們背後的高人所到達的境界。反觀柳凝早就放棄鑽牛角尖了,反正師父說有就有,管他多遠,總會走到的。

不知走了多久,一處靠山的河港已出現在路的盡頭,原先的水聲來自一條些微湍急的溪流。柳凝目不轉睛地看著立在船頭的船夫,藉著水對船的乘載像飄在風中、站在水上徐徐滑行著,看起來從容又自在,柳凝好不羨慕,也好想試試威風八面站在船頭的感覺,開始撒起嬌來:「師父……人家腿好酸喔……走不動了啦……」

「那我們到港口附近歇歇,在繼續走如何?」
「不要啦……我肚子好餓……腳好痛……不想走路了……」
「柳柳,不想走還不簡單,我背你嘛!」霽爾不說還好,說了柳凝的大眼便狠狠地瞪過來,腳也「不小心」踹到他,霽爾還是想不通自己做錯了什麼啊……

「哇!才剛到午時,還要走半天欸!人家的腿一定會走到斷、走到廢,嗚……師父……凝兒怕是沒法子陪師父撐到皇城了,哇……」
漾很快便明白了:「凝兒,我們坐船好嗎?」
「噢……師父您對凝兒真好,凝兒一輩子都要跟在您身邊,只有您知道我在想什麼,離開師父還有誰會這麼疼我?師父最好最好了……」柳凝刻意放大音量,擔心另二人聽不到他和漾是多麼孺慕情深……

  四人才到港口附近,一個身形略有福態的大娘很快地迎向他們招呼著:「四位爺兒要坐船嗎?還是要找個地方歇息填飽肚子?有吩咐只管跟我說,我來替爺兒們安排如何?保證你們一路妥貼!」
「請問這位大姊,這裡是哪兒?這條河又通往何處?」

  大娘一見精靈可愛的柳凝發問,又親熱地喚她「大姊」,樂地拉起他的手(作:喂!太超過囉!)嬌羞靦腆地說:「小哥兒,你們不是從浪池來的嗎?浪池呢……就接著你面前這條淀水,順流而下,最快半日就能到豐衢,豐衢是通往內地唯一的轉口,是個好熱鬧的都市呢……」

  柳凝津津有味地聽著大娘從淀水講到豐衢,又轉回她自個兒飄零的身世,不時舉手發問,兩人聊得剎是投緣。過了一個時辰,大娘被她茶棧的小二又拉又求地拖回去,柳凝才依依不捨地放棄聽故事

「柳柳,剛漾和灝去選船了,漾說這兒流急不堪使大船,所以一條船只能載兩人,呃……」話還沒說完,柳凝臉上立刻跳出「不妙」二字,一看師父果然被討厭鬼師伯扶上船,還不忘轉身向他招手:「凝兒──快上船了,後面還有人趕著要乘船呢!別擋著人家了。」

  柳凝一邊笑著向師父招手,一邊微笑著跟霽爾說:「你膽子不小嘛!讓師父跟『那傢伙』共乘一船……站在那作啥?上船算賬啦!」霽爾又招誰惹誰了啊……
*            *            *

  雖說柳凝很想站上船頭享受水上飄的瀟灑,不過一上船馬上就後悔了,他感覺自己每動一步,船就向下一震,最後還是決定乖乖蹲在船邊,很沒骨氣地靠在霽爾身上。
「船…船…船大哥,站在那兒不怕嗎?船連風吹都會跟著晃……你還能安心站穩啊?」
「哈哈哈……咱們這些船戶打小就在水上討活兒幹,怕啥兒?」船夫豪爽地笑道。

  原本以為會聽到不怕水秘技的柳凝,沒得到想要的答案,無聊地呆望著水面。淀水冷涼而澄澈,在陽光映照下閃著碧亮的翠瀲,柳凝聽著船在水上劃過的清脆聲響,纖纖指尖不時輕點著水面,撥出圈圈漣漪。見漣漪很快地隨水流散,柳凝自討沒趣,也無心玩水了,只能盯住師父的船,想像師父和討厭鬼師伯兩個悶瓶子對望的情形。

「柳柳,這兒水裡好多魚兒在游,起來瞧瞧。」
魚?向來熱愛小動物的柳凝精神為之一振,發現真的有不少青魚和船並行而游,想伸手撈,水中魚靈活地扭身便溜走了,柳凝不服輸地一試再試,卻每次都被魚從指尖竄走。

「小兄弟別白費力氣了,這裡的青魚雖然多又鮮美,不過溜得可精了,就是咱們村裡最會抓魚的,也不敢保證每次出手都有收穫。省點工夫吧!到豐衢的飯館裡嚐還不一樣?」
「喔……是這樣啊!不過我可是山裡長大的孩子,別說是魚了,連林子裡那些跑得比飛還快的松鼠,我一出手就有七八隻呢!」柳凝想到自己的拿手絕活,不禁得意了起來,事情是這樣的……

話說柳凝有次坐在林子裡想用核桃抓松鼠玩,可是松鼠都不上當。他一邊等松鼠,一邊剝著核桃吃,還自得其樂得露出開心的笑容看松鼠跳來跳去。沒想到,原本在旁邊納涼等著撿「剩餘價值」的松鼠竟然被柳凝亮燦燦的笑容「煞」到了,輕手輕腳地主動接近柳凝。他也樂的把核桃丟給松鼠吃,不久,一隻、兩隻、……好幾隻松鼠圍在他身邊啃核桃,柳凝就不動聲色地把松鼠揪住,自然大獲全勝。從此之後柳凝想玩時,就捧一袋核桃在林裡吃的津津有味,再加上可愛的笑容攻勢,至今夢煙山上還沒有任何一隻松鼠能免疫(由此可見霽爾的智慧……)順道一提,柳凝一直覺得松鼠會輕功,所以抓到松鼠就爬上樹將松鼠向下丟丟看,但說實話,他目前還沒找到願意坦承會輕功的松鼠……

「我這個朋友很會抓魚喔!我叫他露兩手給你瞧瞧。」說完,拍拍霽爾的肩膀,在恐嚇兩句,成功是應該啦、不成功便……
為了討親親愛人的歡顏,霽爾簡直比練功還專注,盯準一條有點肥看起來閃不快的笨魚,一招擒拿!漂亮地把魚帶離水面。
「柳柳,這條魚是為你抓的……」霽爾情深意重地道
「船大哥啊~~~~~~他那招擒拿可是我指點的,要是比起我來還差的遠呢!大哥你說這魚好,送你便是,反正我想要幾條有幾條,不愁缺!」柳凝刻意地炫耀,把霽爾的「情深意重」拎在手裡招搖,總算叫那船伕折服,扳回面子了,他柳凝可不是等閒少年呵!

接著柳凝開始對船伕喳喳呼呼地說了一大堆他山上的事,與船伕水上生活的心得作交流。而霽爾,他還是不死心地想藉抓魚拉回愛人的注意力……

另一條船上,漾依舊留意柳凝船上的動靜,雖然霽爾也在,不過漾還是在聽到柳凝的爽朗大笑後,才完完全全將注意力收回自身,和坐在對面一瞬也不瞬、若有所思望著他的灝

「師兄的寡言似乎一點沒變。」輕啜一口茶,漾沉靜地道。
「嗯。」
「許久未見面,師兄還是什麼也不說嗎?」
「你說」
「我?我也不知說什麼好呢……」
「說,為何消瘦?什麼改變了你?」灝難以阻止自己不去想漾的改變,和他水靈雙瞳中極欲掩藏的滄桑。十年的空白,兩人各有際遇。
漾匆匆地斂回眼神,向來不行於色的情緒,再怎麼會藏,也躲不過灝縝密的警覺。

「我……」漾真的不願回想,也不願從小照顧他的師兄知道,然而要欺騙更是困難。欲言又止,漾試著轉身離座隱瞞不安,卻在灝的注視下無法動彈,舉步維艱地向後退著……
「不願說嗎……」看著漾臉上兩難的表情,眸中泛著掙扎的色彩,就算是石頭也不能不心疼,何況灝自己……是最不能忍受看漾難過的人。

「師兄……」還是開不了口,他不想欺騙……
見他再一步就退出艙外,不希望漾就這樣離開視線的灝無聲地輕嘆,為他斟滿了茶盞,道:「罷了!我,等你自己說。」
漾如釋重負,感激地看著灝,茶盞的暖意和師兄的不為難,讓先前失措的心又回到了原來的溫度……

「師兄,謝謝……」充滿感激地,漾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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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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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影殘雪/斷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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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
一堆文要生.....
西洋的實在有夠難寫!
我魔王也廢稿廢到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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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s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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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妳們都以欺負霽爾為樂><
柳柳變臉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呵呵
努力吧
雲最近也寫文寫到快暈了
好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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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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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on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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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碎雪一天上三章呢~~
害我差點要濺淚了~~不過不是因為感動~~
是因為接下來又要趕稿了......
好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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