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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影殘雪/斷韹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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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

「悅蘭芳。」

凝眉。

「是你救我?」

「是。」

不屑。

「是與三哥談條件的吧?」

蘭凝睇著菊。

「那個人,不值得汝為他賣命。」

「干卿何事?」

語氣,很衝。

「吾憐惜汝啊!」

菊諷道:「對一個初識之人?」

「非是。」

蘭懇切地道:「以前,我們見過的。」

菊漠然。

「我不記得。」

失望。

「汝不能接受吾嗎?」

「很可惜。」

菊背過身。

「現今世上,能讓我全然信賴的只有兩人──一為淚痕,另一人即是素還真。」


「四弟,你心不在焉喔!」

「……三哥,你以為悅蘭芳是怎樣的人?」

蓮沉吟一陣。

「心機深沉之人。」

菊沉默。

是心機深沉不錯……可他在自己面前,似乎揭下了偽裝的假面具?

──西白虎怎可能戀上南朱雀?

菊一笑。

那南朱雀又怎會同中麒麟在一塊兒?

「召奴。」

蓮攬過菊。

「不准在我身邊想別的人。」

菊眷戀地笑了。

「不會的。」

「我很怕你突然不見。」

蓮嘆道:「你就像菊一樣,遠離塵囂生活著,是我拖你進紛亂的武林。」

蓮覆上菊的手。

「說不定哪天你厭了喧鬧的外界,又回去屬於你個人的絕世仙境。」
而那個帶菊走的人,怕是蘭──

「不會的。」

菊要蓮放心而綻出絢笑,蓮亦被感染地笑了,但心頭仍是沉甸甸地。
不管是何地位,蘭確實在菊心中啊……


「不可能的!」

菊失控叫道:「定風愁不會是悅蘭芳!」

看著菊的反應,蓮十分難過。

「他們是同一人。」

「不是!不是!」

菊深深呼吸,試著穩定情緒。

「就算悅蘭芳是定風愁,定風愁也不是悅蘭芳!」

蓮含意深遠地凝望菊,眼裡滿是傷痛。

曾經耽誤彩蝶,如今失卻朱雀。

「你愛上了悅蘭芳。」

「沒有……」

菊被嚇著了。

「我不可能愛他……」

「他待你很好。」

蓮沮喪地握住菊的手。

「他對任何事──甚至是奪權都留有餘力,惟獨對你,我看得出來他是傾盡心力。」

「不可能……我不可能愛上他……」

直至蓮拭去菊眼角的淚,菊才知道自己哭了。

「不會的……」

「召奴。」

蓮的聲音聽來哽咽。

「我不會強綁住你的,去你真正想待的人身邊吧。」

「三哥,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

蓮寂寞地笑言:「至少,我們還是兄弟。」

「還是……對不起。召奴就此別過,告辭。」


「召奴!」

「你找到我了。」

菊任蘭擁著自己雨濕的身子。

「為什麼要在這淋雨!」

「你說我們見過面……」

菊疲累地閤上眸。

「你錯了,看我見過的是定風愁,不是悅蘭芳。」

「是誰都好,跟吾回風簷春秋!」

「風簷春秋……」

菊咀嚼著這個地名,勾上蘭的頸,蘭有些受寵若驚。

「你是悅蘭芳。」

「是,吾是悅蘭芳。吾為汝作定風愁,如今為汝不作定風愁。」

菊笑得幸福,安然在蘭懷中睡去。

「你說的……你是悅蘭芳,不是定風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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