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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本城市首頁 雨齊雲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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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dn城市文學創作小說【雨齊雲霽】城市/討論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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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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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l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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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天瑤池

朵朵蓮花立生池中,紅黃白紫,煞是鮮艷。

池畔碧草青青,亦是生機盎然,細看還有一小叢水仙臨池而生,鮮潔如白玉般的花瓣,拱著中央一輪亮黃,在清風中亭亭款擺,身姿婀娜。

四季如春的天界,百花無分時節盡皆怒放,表面上看來是奼紫嫣紅的美景,實則單調而又乏味。

遠遠地出現了三道影兒。

「蓮兒、榴兒,最近可有什麼大事沒有?」一名雍容婦人,巔巔巍巍由著兩名婢女攙扶走來,在瑤池邊的角亭歇腿。

「回王母娘娘,」

「阿修羅王又在聚眾整兵想攻上天界。」喚作蓮兒榴兒的兩名婢女,一人一句恭謹回道。

那婦人,亦是西天瑤池之主,王母娘娘,擰了眉,嘆道:「實在是冥頑不靈。」說話的同時,兩團毛茸茸的東西,從她腳邊鑽過,一黑一白,扭玩在一塊。

「頑皮的小東西。」西王母樂呵呵笑著,望著兩隻小狐追逐到池岸邊。「不好……」她忽然想起什麼,連忙起身,讓蓮兒搭手攙著來到池邊。

草地有些凌亂,散落著花莖草屑,顯然是兩隻小狐玩過頭踩壞的。敗草堆上,躺了一株被連根刨出的水仙,萎弱地垂著葉尖,玉瓣也沾上了污泥。

西王母甚是憐惜地拾起被踏得一息奄奄的水仙,「可憐的孩子……」正想吩咐婢女將這株水仙洗淨了重新植回,西王母腦裡突地湧現一個無稽想法。

讓這花魂去開導阿修羅王……

但她又想到,這阿修羅一部素來嗔慢好鬥,執念極強,嗔心一起,無人能救,故又稱「無救」。也因此縱然天界主動示好,有和談之意,卻都勸導不了阿修羅部棄甲修好。

可也從來沒有人試著去救那修羅的嗔心哪……或許可以讓這花魂去試試。

揚手一撒,頓時一團金芒包覆著垂萎的水仙,霧氣迷濛間,竟出現一纖纖少女立身其中,環珮叮噹,衣袂輕揚。

少女尚有些迷惘,不知究竟發生什麼事,嬝嬝微步,張望了一會,才囁聲道:「王母娘娘……」

「水仙花魂聽命。」

少女慌忙惶恐跪下。

「本座現賜妳為玉身靈仙,命妳前往阿修羅界,勸止阿修羅王弭兵休戰,與天界和睦共存。」西王母說著凝肅了起來,「此事若成,對兩界眾生皆是莫大福焉,屆時妳可晉升次仙,其餘恩賜再議。」

「謹遵王母娘娘懿命。」少女伏地叩首道。

◆◇◆◇◆◇◆◇◆◇◆◇◆◇◆◇◆◇◆◇◆◇◆

還要向東六千里。

她默默在心底暗誦著龍宮侍者所言之語。此刻她已身處深海,然而阿修羅界中心尚在這深海更深處。

水仙素有「凌波仙子」美稱,她原就不畏水,蓮足輕輕擺蕩,竟飛也似地在水中前進,速度遠遠超過在陸地上奔馳。

緩下腳步,前方湧來一波暗流,強烈地衝激過來。

吃驚地瞪大眼,她難以相信眼前所見。

一群阿修羅戰士,面貌醜陋無比,三頭六臂,斜背大斧,正猙獰地朝她走來。

「好嬌的妞兒!」

「比咱們阿修羅界的女人還騷!」

「別過來!否則我就……」她慌亂地抽出辟邪符咒。

「哈哈哈……」阿修羅們哄笑一陣,為首的那名解下短斧擲去,劈破符咒後又飛回手中。

她驚得連連退了幾步,踉蹌跌坐在地。

若不設法脫身,恐怕不只身軀要被污辱,連性命都堪虞。

「救命……」她全身顫慄得厲害,緊縮的咽喉只發得一絲微弱呼喊。

一隻大掌攫住她瘦弱蒼白的頰,粗暴地捏著她嫩膩的頸項。「好妞兒,讓爺們疼疼妳……」一陣淫語浪笑,令她嘔心至極。

然而更讓她難以忍受的,是阿修羅們邪濁的氣息,正一點一滴蝕著她潔若淨水的靈氣,耗弱她的元神。

「別碰我……」身軀虛軟而又無力,她知道自己快要現出原形了。

刺眼的銀芒閃射而來,一瞬間,阿修羅戰士們粉身成灰!

失去意識前,她彷彿見到一名男子如天人般雍然降臨,銀藍的髮絲飄散在湛藍的海水中,唇邊噙著若有似無的淡笑……

移動修長的步伐,天人也似的男子神情漠然,銀藍的瞳眸中閃爍著一抹興味。

「原來是株水仙……」他還以為妖豔豐滿的阿修羅女幾時改作柔弱裝扮了。

正要拾起奄然的花莖,沒想到在他觸碰到的剎那間,花葉急速枯黃萎謝。

他愣愣放開手。

「妳倒是很禁不起濁物侵擾……」了然一笑,他壓下體內邪氣,再度俯身拾起水仙。

◆◇◆◇◆◇◆◇◆◇◆◇◆◇◆◇◆◇◆◇◆◇◆

阿修羅界

取來盛著清瑩露水的淺盤,他捧放上水仙使之浸潤。水仙在露水淨化後慢慢地恢復為充盈的綠梗白花。

滿意地取下水仙置於石地的黑絨氈上,繞指一點,嬌花登時又變成了可人兒。

他長跪在地,傾下身去,長指撫弄著她微蹙起的眉睫與白瓷般的肌膚。

悠悠醒來,她吃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簾。

「……恩人?」這頭銀藍色的髮,她是怎麼也忘不了的。

「恩人?」他的眼瞇成狹線,揚高的音腔透露著幾分趣味。

幾個夜叉化身假扮阿修羅,調戲女子,他原是不想管的,誰教他們喧囂大鬧,吵得在附近歇息的他不得安寧。他不過輕輕抬了下小指,就教那些夜叉鬼灰飛煙滅。

至於帶她回阿修羅界,呵……那純粹是一剎的意念,源自生物的原始渴望,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渴望……

「如果不是你及時救了我,我恐怕……」她蒼白著臉,黑溜溜的眼睛偷偷覷他一眼,沒料到竟迎上他的眼神,正毫不遮掩地看遍她全身上下,加上一股隱隱的笑意,她不知道那代表著什麼,卻渾身湧上一陣戰慄。

「恐怕?」眉鋒一挑,他欺近她的身,挽起她一綹烏絲玩弄著。

「恩人……」她瑟縮著身,怯怯喚道。

「我既是有恩於妳,理當索取一些回報,嗯?」捏住她尖細下顎,他貼近她頰側,邪肆的氣息張狂地噴吹在她頰上。

「回報?」她眨眨眼,支支吾吾道:「可是,我現在身上什麼都沒有……」

「我什麼都不要,就要妳。」附在她耳旁,他低低謔笑道。

「我……?」她指著自己,不解。

「哧……妳是真不懂還是裝傻?」他嗤笑一聲,一字一句輕柔吐道:「我要妳,要妳的人,要妳這身子。」

驚駭地倒抽口冷氣,她不安地往後挪動身軀想要逃離。

他一把攫住她纖細的腕,用整個上身將她壓制在地。

「放開我、放開我……唔……」她的哀求全數淹沒在他口中。

一鬆口,就見她血色盡失的小臉上,櫻唇腫脹,紅豔欲滴。

淚水如露般滑下頰,她簌簌顫抖著身軀,羞辱感湧上心口,她憤恨地捶打著他的胸膛,絕望地指控:「你這禽獸!你和那些惡人有什麼不同?」既是心懷不軌,又何必救她於賊人之手?

「不一樣,那群夜叉是用強逼迫妳就範,而我,」他勾起唇弧,倨笑道:「會讓妳乖乖臣服,心甘情願做我的俘虜。」沒錯,俘虜。他要擄掠她的人,禁錮她的心。

他一番狂言,魔魅似地在她耳邊繞了又繞,待她醒神,人已在軟榻上,衣襟已讓他褪去大半。

夜深沉,闃黑得像是場不醒的惡夢……

◆◇◆◇◆◇◆◇◆◇◆◇◆◇◆◇◆◇◆◇◆◇◆

他走了。

室內凝滯著冰冷的空氣,絲絲縷縷侵入被衾之中。緊拉著被圈攏了一身,仰頭靠著床柱,她只是出神凝望著壁上的長明燈,人魚膏火燄燄地燃燒著。唇畔夾著一朵哀淒的涼笑,她感到乏累。

倦極了……她甚至提不起力氣去怨恨那人,或是詛咒上天的擺弄。

她只想離開,遠遠地離開這場惡夢。

挪動身子想要下床,透支的體力卻絆住她的行動,整個人往地上撲去,跌進了柔軟的黑毯。

艱困爬到床沿,拾著衣物著上,不經意間,她瞥見床單上一抹血紅,妖紅得直教她打起冷顫,僵直著身彷彿被狠狠釘在原地,兩行冰冷淌下頰,她咬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離開,離開這夢魘,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匆忙著好衣裳,她便直奔房門想要逃跑。

「小姐要上哪去?」一名打扮相當樸素,姿色卻十分豔麗的女孩,先一步欄下她。

「我要離開這裡!」她側步閃了開。

女孩連忙拉住她衣袖,「王有交待過,不能讓小姐離開。」

她怔住。王……他究竟是誰?

「怎麼了?」舒舒淡淡的語調打入拉扯的兩人間。

「王……」女孩嚇得軟手鬆了她衣袖,「小姐說要離開這裡。」

挑起一邊眉,他只是笑著回道:「沒事,妳下去吧。」隨即無視她的存在逕自入房。

就算要走,她也要釐清心頭的疑惑。這樣一想,她便毫不猶豫跟在他後頭進入房裡。

「你到底是誰?」她揚高了聲,似要掩飾內心中的恐懼。

深吸口氣,她絕望地祈求。

不要,不要是他……

「我沒告訴過妳?」他裝著無辜反問。有趣的小姑娘,不識泰山在眼前。

看著她搓著雙手的窘態,他惡劣地笑著,「呵呵……不玩妳了。」,撩起一束銀藍長髮,這才慢吞吞道:「我是阿修羅王。」

她又是一震,想到昨夜的輕薄羞辱,她只想立刻掉頭就走,但自己偏偏是奉西王母之命來找「阿修羅王」,這一走,回去天界要如何交待?

「怎麼?妳不是要走嗎?」他枕進花梨木雕椅,手往門的方向指去,「門在那裡,要走,自便。」

「你……」從他冷漠的神情,她完全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只覺莫名其妙,為何他的反應竟如此判若兩人。

「妳放心,我不攔妳。反正……」他撐持著下顎,笑得頗富深意,「妳的滋味我已經嘗過,趁現在還沒膩,丟了也是好的。」

他一番話狠厲地扎進她心口,撕扯著她殘薄的自尊,即使如此,她卻不能想離開便離開。她的肩上,還背負著和平的使命啊……

「我是奉西王母之命來找你的……」她又苦又澀地努力擠出話來。

「找我?做什麼?」他好興致地問著,笑臉下有著暗暗的冷意。一早便知道她來自天界,卻不知她來此的動機不單純。

哼,看不出她外表純淨得像張白紙,卻是別有機心。

「天界有意和阿修羅界修好,希望阿修羅道鳴金收兵,止息兩道之間長久以來的爭戰。」萬萬想不到,在被他殘忍地佔有後,她竟還得拉下顏面懇求他。

「說說看,妳打算拿什麼條件和我交換?」她的目的果然和他所想一模一樣,他倒是很想聽聽看她要如何來說服他。

長年以來,天界與阿修羅界爭戰不斷,為的是利益與女色。阿修羅道中有棵如意果樹,樹身長在阿修羅世界,樹頂卻延伸至天界,使得天界眾生可以盡情享受如意樹的果實,但阿修羅們卻無法享用。此外,天界有情垂涎阿修羅界的女色,時常強奪阿修羅女,阿修羅道因而屢屢向天界宣戰。

但雖然阿修羅族善戰且長於製造各種兵器與大型戰爭武器,但由於福報略遜於天道有情,在戰役中往往戰敗亡命。先天的不平等,更加深了阿修羅道對天道的怨怒。

「條件?我……」她焦急地緊擰著眉心,千思萬想,終於咬牙決絕道:「我留下來,我保證不會再逃跑。」她直視他的眼,把一切都豁了出去。

用這殘破的身軀換得和諧的轉機,她甘心,哪怕希望渺茫。

「妳未免把你自己的份量看得太重了些。」他冷笑一聲,「我說過,對妳,我不過是嘗鮮而已,現在目的達到了,我留妳何用?」

「不過……」他思量片刻,一個計策在腦海成形。伸手將她強拉入懷,他意有所指地說道:「如果妳『伺候』得好,我倒是可以考慮妳的要求。」

留下她,她將會是他最致命的武器。想著,他笑了。

「你這魔鬼!」她忿恨吼道,掙扎著閃躲他的吻如雨點般落在額頭、眉睫、鼻尖,最後覆上她柔嫩的唇瓣,極盡挑逗地吮舐著。

驀地,她閉上眼,不再抵抗,任由他為所欲為。

隨他去吧,還有什麼是她丟不起的?

「妳既是凌波仙……」他低低笑著,手掌探進她潔若白雪的羅衫,撫挲那綿軟的圓丘,「我就叫妳凌兒……」

蓄在眼眶的淚一顆一顆滴下,她顫笑著。

連暖床的妾侍都不是,於他,她不過是個姣美的布偶,任他擺弄。或者,用「寵物」一詞來形容會更恰當,畢竟,她還得用身體來取悅他呵……

「凌兒……」他低喃著,摟抱著她,雙雙滾倒在地,幽眸深處,閃動著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曖昧情愫。

門扇半掩,室中漾著一縷幽然甜香,輕飄飄地吹出來,浮散在空氣中。

◆◇◆◇◆◇◆◇◆◇◆◇◆◇◆◇◆◇◆◇◆◇◆

纖臂微提,素手拈成一朵白蓮。院落裡清影翩翩,佳人淡妝素裹,盈盈款舞,身形輕若飄雪,衣帶款作白雲。一曲柔婉,爭似那佳釀醉人。

霜白的衣衫飄盪在風裡,裙襬輕颺,彷彿一陣水花盪漾,此刻,她,凌波仙子,踏水而來。

甫進院中的他,見到的便是這幅景象,一時竟失了神,心口無故緊縮一陣。

他害怕著,怕她會如落花一般,逐水而去。

「王。」她不知何時來到他身旁,款款欠身而拜。

他不甚費力地橫抱起她,三個月以來,這個舉動已成習慣。

「以後,不許妳再穿白衣服。」斬釘截鐵的命令語氣。

那會讓他懼怕,有一天她會離去。

黑瞳裡的驚訝與失落一閃而逝,「……是。」她垂首,乖順回道。她知道他的要求既無理而又霸道,但寵物豈能反抗主人?她只能可惜今後再也不能穿上最愛的白裳。

然而,摻了雜色的水仙,到底不是她本來面目呵!

「怎麼了?在想什麼?」他軟語溫腔,喚著失神已久的她。

她恍然一驚,「沒有,沒想什麼。」背脊一縮,她螓首不自然地左右搖動。

他低頭細審她蒼白、帶有一絲驚懼的面龐,她微微避開,不敢直迎他彷彿會穿透人的銳利目光。

「妳很怕我?」他撩起一抹自嘲的笑,笑裡有無限挫敗。

這些日子以來,他已漸漸明白到,因為她,他的凌兒,他冰封許久的心,正不可阻擋地在迅速崩落。

他也曾反覆告訴過自己,她只是自己的一顆棋,奈何卻止不住對他的滿心呵寵。然而,他一次次惜她、寵她的舉動,只招來她的驚惶怯縮。

有一天他終要殘忍地將她擲入棋局,犧牲她,棄子求勝,那麼,他是不是該理智一點、冷靜一點,認清事實,徹底收回對她的滿心眷戀?

索性陷下去吧……深沉的心房裡,傳出這誘人的意念。

時日無多,一旦錯過就不再有如此美麗的時光了。他到底還要猶豫什麼?

就陷下去吧……他甘願做一顆流星,義無反顧奔向大地,只為吻一朵水仙,哪怕是燒成一線天火,此身隕滅在無邊天際……

「我想聽妳唱首曲兒。」坐在落花飄謝的樹下,他輕摟著半臥在自己身上的凌兒說道。

「王想聽什麼曲兒?」她又是微怔。

雖然他命人教習她歌舞,卻從來不會要她為他歌唱,為他舞蹈。有時候她甚至懷疑,既不要她唱歌,又不要她跳舞,那他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大費周章讓她習歌練舞?

「都好。妳今天學什麼曲兒就唱吧!」他憐愛地撫著她光滑的緞髮。

「是。」她檀口微啟,宛轉唱道:「樓外冷風清魅,殘月勾綴雲錦。夜深人不歸,一盞孤檠來對。燭淚,燭淚,天外寒星如碎。」唱的是如夢令,幽幽渺渺,直教人心魂俱傷。

「好一句『夜深人不歸』,凌兒,我倒是很好奇妳等的人是誰?」他有些啼笑皆非,「我不記得我何時讓妳等到這麼晚過?」

一朵紅雲倏然竄飛上她耳際,「我隨口唱的……」

「這麼緊張做什麼?我也是隨口問問。」他啄吻著她白皙的頸子,惡作劇似地笑望著她。

悸動如水流般滑過心田,她呆愣著,千思萬想不明白,今日的他何以如此反常地溫柔。

除了絕對的佔有,與寬闊的胸膛裡專屬於她的位置,他對寵物的定義,就僅此而已,其他的,再沒有了。

若真要推勘到底,這溫柔眷寵的背後,不過是利益與生物慾望。為此,她寧可不去多想,徒然磨人而已。

她垂首,倚靠在他懷中,享受他的指尖滑過臉龐的舒然觸感。

像寵物一樣。

「惱了?否則怎不說話?」他扳過她的臉頰,揚起嘴角戲問。

「凌兒不敢。」她斂著眼答道。

「帶妳去個地方可好?」低沉醇厚的嗓音,彷彿自縹緲天際傳來,吹送進她耳輪裡。

羽睫搧動幾下,她木訥著,懷疑自己方才所聽見的話。

「閉上眼。」將她摟緊些,下頷微微靠在她前額,他緩緩收掌提氣施法。

她依言照做。

「抓緊我。」他握住她手掌搭在自己腰上。

她忙不迭緊擁住他,下一秒,她立刻感到身軀浮升起來,以極快的速度穿梭在不知名的空間,像是水底的氣泡往上直衝一般。

不久,一陣清風飄起,她知道已經抵達。

「張開眼睛吧!」拇指輕觸她微顫的眼皮,他悅聲道,帶著一股祕密的喜樂。

翦眸初張,凌兒被眼前景象驚得不復言語。

「這裡……」是海面上哪!從深海直上海面,相距萬里之遙,然而他只一瞬的意念就到達,比起她徙步涉水,他的修行顯然數萬年不止。

「看上面。」他向著天空指去,笑得神秘。

她循著他所指抬首望去。

奧黑的辰空,星河洶湧,如銀砂傾瀉一地。細看這無數星子,有的忽隱忽現,有的不斷地轉色,藍、白、黃、紅地交替變化。

滿天的星斗,霎時奪去了她的呼吸。

「傻了?」他抿唇輕笑,「沒見過星星,也唱得出『天外寒星』,我真服了妳。」

她俏容一紅。

「王……」

「我不喜歡妳這麼叫我,太疏遠。」他緊皺著眉,「人們都叫我阿修羅王……我聽得煩了。」深思半晌,他忽有靈感道:「不如妳叫我云修吧!」

云修云修,人皆云我為阿修羅王。

投生阿修羅道,成為阿修羅之王,都是天地的輪迴宿命,他無法改變。但坐擁一界之主,被奉之為王,說穿了就是幾千幾萬年的孤獨累積。

他倦了……

「云修……」凌兒輕輕地、試探地喚著。

「凌兒……」鼻尖蹭著她的頰,他張嘴含上那誘人的兩片唇瓣。

忘卻兩界恩怨,亦不去想這情緣是建立在休戰條件上。

他只想好好愛她一回。

◆◇◆◇◆◇◆◇◆◇◆◇◆◇◆◇◆◇◆◇◆◇◆

庭樹上的花無聲落下,為這南風薰薰的午後添絲閒情。

仲夏已至,人們都在傳說……

凌姑娘已受寵超過半年,在她之前,修羅王不曾如此眷寵過任何一名女子。

為了凌姑娘,一向不置僕婢的寢宮添了十數名婢女,陳設布置更在陰冷的黑色中加入了幾分柔和的淡色。

然而最大的改變,還是殿外新植的一圃水仙花,可想而知全是為了凌姑娘。

沒有人看好這黑暗與光明的結合,嘴上不說,心裡隨時準備著侍奉新主子。

也許是在這個秋天,也許是在下一個仲夏時節,又也許……

人們都在傳說。

疾如旋風閃入大殿,他筆直地朝內殿邁步行去,身後跟著兩名侍女,捧著一襲紅裳。

「王。」所到之處紛紛響起恭敬之語。

一抹幽幽淡香吹來,他止步在臥榻前。

伸手揭去薄紗帳,他躊躇著是否要喚醒她。

紫綢覆著嬌軀,獨露一截香肩玉臂,烏黑的長髮溜溜地貼著軀體蜿蜒垂瀉。

她睜眼,直視著他。

她一向淺眠而敏感。

他有些訝然,稍稍傾下身,凌兒極知悉所想地起身,雙臂攬上他頸子,讓他輕鬆地橫抱起。

「今晚我有個宴會。」

迷離的眼始終幽渺,彷若魂兒飄蕩在千里外。

「去梳洗更衣,晚些我會來帶妳出席。」他冷聲道,被她別有所思的神情惹惱。

僵著身,她澀笑回道:「是。」

呵,養了她好一段時日,終於要拿出去獻寶了。

◆◇◆◇◆◇◆◇◆◇◆◇◆◇◆◇◆◇◆◇◆◇◆

夜方降臨,盛宴在絲竹樂章間揭幕。

樂聲驀地收止,寂靜悄然迴盪在大殿。席間一干臣僚將軍、歌舞侍女全數俯首跪地。

修羅王一身闇黑,襯出頎長的身形,懷抱著紅裳美人,乍看突兀,卻隱然融合。

登上高座,他淡笑道:「今晚的宴會,各位不必拘束,盡興即可。」眾人這才起身如常。

「凌兒,下去跳支舞,然後給將軍們奉茶。」他鬆開擱在她腰上的掌,如此命令。

「是。」

衩襪步階,一襲絳紅綾衣益發襯出蒼白面容,曳地的髮綰在腦後,黝黑的瞳仁清靈卻無神,如幽靈一般的白瓷娃娃。

她恨極這身紅衣,鮮澤的紅色,在在讓她想起床沿的一灘妖異血紅,陷入無邊的惡夢。

那場讓她急於逃離,卻又深深禁錮著她的惡夢。

可悲呵,對他痛恨至斯,卻又希冀那一點點溫柔,承受他喜惡無常的情緒,迎合他,取悅他,終至失去自己。

何其高明,在劫去她的人之後,更掏空她的心。她恨,但無從恨起。

於是心甘情願成了他的俘虜。

笙歌稍歇,復又奏起,兩旁環繞上數名舞伶。接收到他示意的眼神,她移步上前去給修羅戰士斟茶敬奉。

她努力維持鎮定,修羅們或用眼睛吃著豆腐,或趁她執壺斟茶時偷揩一把她光潔的柔夷,或不安份地攬上她腰身。她只是平靜地舉杯相敬,眼兒半斂,唇角微勾,媚態橫生,卻一句話也不多說。

輪番奉過茶水,她輕撩衣襬躡足上階,貓兒似地蜷進他胸懷。

「妳表現得很好。」他滿意地撫著她的秀髮低聲道:「今晚給妳特別的獎賞。」他在她額上印下一吻。

原就蒼白的容顏血色盡褪,僵冷冰凍迅速由心向全身蔓延。

她豈會不知道他所謂的「獎賞」?

是一夜的需索溫存呵……

在他眼中,除了這甜膩迷人的胴體,似乎她其餘的一切全不要緊了。其實她並不貪心,她的願望很微小,不過是希望他所見的她,不是身體,而是她殷殷期盼的一顆心。

以色事人,她不敢懷有地久天長的妄想,只希望有一天她不再為他所寵時,他還會記得曾經有朵花兒為他綻放,為他凋謝。清晰也好,模糊也罷,她只求在他心版上有她小小的一席之地,永不磨滅。

這樣,就很夠了。

宴飲作樂至深宵,席方散去。

回到偌大清冷的寢殿,她端坐在鏡臺前,解下玉簪,一綹一綹梳理雲鬢。

「別梳了。」握住她小手,他抽走她掌心裡的扁梳。

凌兒側頭望著他,以為他要熄燈就寢。

「餓了吧?」他柔聲問道,「席上的東西妳吃不慣,我另外讓人準備一桌清淡菜餚和白粥,過來吃點。」

她瞠眼,足足呆了片刻之久。不敢奢想他會如此細心,然而一切竟像夢境般降臨。她只希望長眠這樣的美夢,永遠都不要醒來……

「凌兒?」見她神色甚異,他俯身細察她究竟怎麼回事。

「云修……」她緩緩起身。

「怎了?」

突地回身擁住他,她笑得甚開懷。

「謝謝你。」這是她今生,第一個笑容。

「妳笑起來很美。」他錯愕,繼而憐惜道:「是我太疏忽妳的感受了,對不起。」花朵尚要澆水照料,何況是個人。

安置她入座,他添了碗粥遞予她。

「云修……」捧著粥,她細聲怯喚著他。

他不語,用眼神表達聆聽之意。

「我想問你一件事……」深積在心已久的疑問,終於有機會一吐為快。「阿修羅界眾生向來是女美男醜,為什麼你……」方才在席上所見的修羅戰士,雖不至恐怖嚇人,卻也夠醜陋不堪了。

他暗地小心翼翼起來,「現在這模樣是我用術法變來的,」他努力擠出笑容,「我的真面目是萬頭二萬手。」

不出他所料,凌兒瞪大了眼,手裡的碗險些抖落。

他暗咬牙,故意笑道:「怎麼,妳想看看嗎?」知道他是隻可怖的怪物,她還會委身於他嗎?

大眼眨巴眨巴瞅著他瞧,她靈精一笑,「可以嗎?你會變給我看嗎?」

沒想到她會有此要求,他反而不知要如何答腔。

他想不到,她沒有對他視如蛇蠍、避之唯恐不及,竟還天真地想一睹他本尊面目。

對,天真,就是這份不染纖塵的天真,讓他自慚形穢不已,在索掠她芳心的同時,自己的一顆心也悄悄被她收服。

他終究沒有勇氣坦承。

「我隨意說說妳就信啦?」他竊笑,「笨丫頭!妳真好騙。」凝在唇邊的笑意擴大再擴大,終於忍俊不禁輕聲笑出。

柳眉一蹙,她氣呼呼道:「你好壞心,這樣耍著人玩!」

「誰教妳笨,讓我有機可乘。」他一臉「耍詐有理,惡劣無罪」的無辜神情,同時舉筷挾菜到她碗裡。

她癡然地看著他體貼如許的舉動,「這是……真的嗎?」嘆口氣,她擰起眉道:「我是不是不清醒……」

「傻瓜,還會有假嗎?」他伸臂將她撈入懷。

「能不能一直睡、一直睡,永遠……都不要醒……」她傻傻笑了。

「我會陪著妳。」他貼著她頰側,握住她冰涼的小手,在她耳畔道,那聲調很低、很沉、卻有一股化散不開的厚實,像一張網捕羅住她,又像一堵牆為她遮擋風雨。

◆◇◆◇◆◇◆◇◆◇◆◇◆◇◆◇◆◇◆◇◆◇◆

跣足奔入內殿,她無法相信自己方才在殿廊後聽到什麼。

伏跪在榻前,她緊緊抓握著一角衾被,眼眶裡漲高的淚水,終於在她絕望閉上眼時,串串滴落。

兩界又再度開戰,那日的宴樂,是出兵前的誓師宴。

她一直被蒙在鼓裡,活在假象之中……

真相的利刃狠狠將她的心剖分為半,彷彿有鮮血在汨汨流出。為何要給她渴求的溫柔繾綣,再殘忍地敲碎她的好夢?

云修、云修……你好狠的心哪……

哀莫大於心死,她感到一陣空虛麻木,身子動彈不得。

颯爽秋風吹揚起帷幕,呼呼地在宮殿內迴盪。

多希望這陣風能將她吹到天之涯、地之角,到一個安安靜靜的世界去。

將天兵天將全數引至南天門,再從稜界發兵突襲。這是她適才不意聽來的軍情。

她下意識摸出佩帶在頸上的玉環,可以用心念與天界傳達訊息的綠玉環。

緊咬泛白的唇,她要反擊這場騙局。

那就是,毫不猶疑背叛他……

◆◇◆◇◆◇◆◇◆◇◆◇◆◇◆◇◆◇◆◇◆◇◆

俯貼在屏風後,她只敢露出一對眼專注瞪向內裡,連一口氣都不敢提上來。

「突襲很成功,望煙峰完全沒有兵力守備,我軍已順利攻入天界中心。」

睜大眼眸,她倒抽口冷氣,涼透的掌慌忙摀住嘴。

望煙峰?怎麼會……

只見座上的他勾起一絲笑,起身往後走去,將驚訝萬分的凌兒自屏風後拖出來。

「突襲能如此順利,這都要謝謝妳,凌兒。」頭一次,她認識到原來他從頭到尾,沒有真心。

都是虛假。

她軟癱在地,一時間,全都懂了。

「為什麼……為什麼要利用我……」她痛苦地蜷曲在他腳邊,哽咽得出不了聲,只能在心中不斷吶喊。

你的笑容、你的溫柔難道都是包裝過的假象,是毒藥外的誘人糖衣?

告訴我,云修……

「妳以為妳這雙眼能瞞我什麼?」拽起她細瘦的腕,他嗤鼻道。

只剩最後一步,他完美無缺的計劃,絕不容許在這最後關頭生變。

「多虧妳,軍隊才能直入天界,捷報屢傳,勝利在望。」在這種時候,他竟微笑起來,讓她覺得陰涼可怕。

「修羅們很久沒有大開殺戒了。凌兒,妳都不知道他們砍了幾千幾萬個天兵天將,痛快得很哪……」

「你殺了我、殺了我吧……」掩著耳,她崩潰地嘶叫。

她是罪人,若不是她,不會有今日的蹀血之戰,災禍因她而肇,雖不殺伯仁,伯仁卻是因她而死。

這雙手,如今沾滿汙濁的血,連自己都不願去面對,痛恨起自身的存在。

「殺妳?呵……凌兒,我怎麼捨得殺妳,嗯?」他手背輕撫著她的頰,作不捨之狀。「有比殺妳更讓我痛快的方式呢……我想,這些勞苦功高的將士,是需要一些慰勞的,不是嗎?」

她感到四肢百骸的血液正急速冰凍凝固。

「我就把她賞給你們了。」

他的聲音極輕淡地擦過她耳邊,還是那樣醇厚醉人。

她想不到,這是她聽見他的最後一句話。喘著氣,她的呼吸漸漸稀薄,瞪著他的背影,她只想好好記在腦海中。

在一片驚喊中,他跟著起了一陣心悸,猛然回頭,血點如紅梅噴飛,濺灑滿身。

她笑了,握住深刺入咽喉的銀釵,笑得燦如繁星。

燭淚,燭淚,天外寒星如碎。就掬一把淚兒,弔祭這破碎寒涼的心吧……

無常在召喚她,她該起程了。

不由自主地往前蹣跚踏了一步又一步,他所想的不是戰役大捷,而是將來不會再有個凌兒陪伴著他、懸念著他,聽他說話、為他解憂……他再也無法自欺欺人,欺騙著自以為早已麻痺的心,騙了她,也騙了自己。

她向後倒去,像斷線的紙鳶綿軟軟飄落草地。

飛奔上前去想接住她,就在將碰觸的那一瞬間,凌兒的身形霧散了。

心魂俱傷,她選擇了化做風煙,不要再有靈魂意識來咀嚼這莫大的痛苦。

他空空如也的掌心,只接住了她一滴如露的冰涼珠淚。

◆◇◆◇◆◇◆◇◆◇◆◇◆◇◆◇◆◇◆◇◆◇◆

東風的腳步近了。他日日夜夜盼著殿外的水仙花開。

煙滅的魂魄,其實是散做塵沙般的粒子吹散在天地間,在特定的條件下是可以再聚為一個新魂的。

首先是七曜同宮,並且要配合魂主的本命之物,最後必須要挹注三萬年的修行在魂魄聚翕的過程中,代價不可謂不大。

九百年來,七曜同宮的星象首次降臨在春暖時節,水仙開花的季節。錯過了,要再等上四千年。

他急切地盼望水仙早日綻放,因為他……時日無多了。

因為他的悲痛與消沉,修羅界群龍無首已久,一股野心的勢力正悄悄蘊釀著。

所以,當十萬修羅戰士大軍向修羅王殿攻來時,他並不意外。

是他一時不察,授軍政大權予人,讓下屬有了叛變的機會。

更忘了時時刻刻都有人覬覦著這個王位寶座……

只是沒料到,他的摯友舒爾罕亦在其中。

他自嘲地嘿嘿笑著,笑聲像鴟梟一般。手指一彈,高臺大殿立刻被火海吞沒,修羅軍陣腳大亂,黑壓壓如一窩螞蟻推擠在一塊。

「怎麼回事?」

「王殿起火了……」

前方士兵爭相後退,後方士兵搞不清楚狀況,霎時整支軍容潰不成軍。

火光滔天中,只見到修長的黑影被火舌燎然吞噬。

凌兒,我等不到妳了……

對不起。

◆◇◆◇◆◇◆◇◆◇◆◇◆◇◆◇◆◇◆◇◆◇◆

大火在三日後被撲滅,修羅王殿燒得只剩灰燼,塵煙漫天。

長達七萬年的毗伽羅王朝,如一盞風燈,在無盡的黑夜裡,溘然滅了。

開春元月,新王舒爾罕即位,薩摩多王朝,正要開始。


‧‧‧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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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發表鍵,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氣
因為寫得太爛了~~~~~>o<(暴走狀態..)
認真說起來,這篇的男女主角的個性我都不喜歡..
那,為什麼會拗出這篇文..T___T
雲,不要問我為何有個人名特別熟悉
只是懶得想名字,拿來頂著用而已
如果妳真的非常想看BL的
那就直接把"她"轉換成"他"吧..=.=||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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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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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s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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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雲等>"<
雲會一直一直等下去滴...(散發怨念ing)

不過雲覺得...
何必修為人形
雲覺得...花也有花的快樂
化為人反而心思多雜
就算被人一腳踩扁也無所謂
雲還是寧願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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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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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ylv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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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我已經說過..我自己本身也不喜歡這對主角||b
雲..咱倆個有共識,呵呵
我現在重新再看,都覺得劇情走得有些過於「流暢」
嘖,(不滿不滿不滿)N次方
還有啊,最後那個修羅王的自焚
一直讓我想到周幽王也是兵敗自焚於鎬京宮殿(大黑線|||)
至於妳說西王母的自私啊..或許吧..
不過犧牲的報酬蠻大的呀..
從靈仙到次仙,三級跳耶~(說明如下)
《神仙傳》區分仙有九品:第一上仙,第二次仙,第三太上真人,第四飛天真人,第五靈仙,第六真人,第七靈人,第八飛仙,第九仙人。(某個道教的網站挖到的一小段)
何況凌兒還未修成人形,就直接跳到五品呢~
而且,誰會知道犧牲的代價這麼大?(講白一點,鬼才知道那個修羅王怎麼那麼..好色..【笑翻】)
呃,到這裡出現了破綻..這個故事的背景是──佛道合流的..別太計較

其實我也有點想寫沉醉東風的後續,只是..我還沒研究好唐朝的歷史啊~~草草率率寫出來,感覺不太負責任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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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給他長的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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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s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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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了……

雲先客觀點說吧:劇情還不錯,雖然轉折處轉得很快,但還能接受,看下來也還順暢,基本上沒什麼大問題,男女主角的心理描寫也還蠻細膩的,人物個性也很鮮明,大體來說,雲個人認為寫得還算成功。
主觀滴想法是……

雖然妳說可以把"她"轉換成"他",但是男女主角的個性雲都討厭,不論這篇是GL或BL,雲都不會喜歡……而且,雲也不喜歡這種劇情;且,雲覺得那王母娘娘很自私,只因一念生起,自以為此舉有機會扭轉局面,完全沒顧慮那縷花魂如果去到修羅界會遭到怎樣的待遇,雲從來不能認同「為求全大局,而犧牲一人」的想法,尤其當被要求犧牲的一方並非在有所認知仍心甘情願的情況下。

雲認為王母娘娘有點仗著自己身分比較尊貴就妄下命令的感覺,如果阿修羅那麼容易被感化早感化,還輪得到一株小小的水仙?

不過,人的思考時常會有盲點,雲倒覺得這樣的矛盾反而比較實在,反正這世上本就沒有所謂「完美」的存在,倒是不必苛求過多;是說,雲好討厭那個阿修羅王,感情中如果存了利用的成分,如何「深情」、「溫柔」的些微施捨,都只會顯現出他的虛偽與深沈。雲實在非常痛惡這種人,與其活在美好的假象之中,雲寧願選擇血淋淋的真實,至少真切的疼痛能證明自己存在著,然虛幻的甜美只會讓人迷失自我。

最可憐的要屬凌兒。一出場就被狐狸踩(笑),之後又被修羅們調戲(嘆),再來又受到感情的欺騙(唉),個人認為她的個性還不錯,問題是作者給她安排的命運也太苛了(擺明就是要給他悲劇下去),所以看起來反而顯得軟弱;不過如果真的軟弱,早在被阿修羅王給……咳,就自裁了,更不會如此「逆來順受」(不過雲並不欣賞她這樣的行為),最終之所以選擇自我了斷,雲想,更多的是無法接受所愛的人無情的拋棄與凌辱吧。

總之,綜合以上所提,雲只能說,也許它寫得不錯,不過,不對雲的胃(苦笑)。

嗯,又到催文時間,雲想看「沉醉東風」的後續啊~~(看到「舒爾罕」就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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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給雲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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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s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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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
好長^^b
不好意思
雲正差不多要下線了(而且要去睡了...)
所以改天看完再好好給妳感想
妳偶爾也在這邊發文或留個言唄
男女的文也可以啦^^
雲會給妳回滴
而且也沒什麼好丟臉的
雲更丟臉的都放了><
是哪篇麻煩不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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