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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奇蹟  (03)校園風雲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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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學日第一天,被不論做什麼事都很龜毛的可思學姐吵醒了。雖然我知道她不是有意的,但半夜被吵起來就不是滋味了。特別是全體起床時這種狀況。沒錯,現在正是半夜三點,而我們全體被迫面臨隔黑發呆的危機。然而犯人卻不斷邊睡邊拍手。大家也都知道隔音效果很好,不過在房裡的人可就不好受了。

  想起昨天發生的一堆慘事,我就不禁嘆了口氣。被垃圾給絆倒、碰到莫名的男生、遇到像女鬼的學妹、像鬼般的同房學妹,甚至為了給可憐的花各同學處理住宿問題,還被陰險的管理員伯伯坑了。

  不管怎麼說,這都是共苦患難的時候,絕對不能輕易放棄。至少沒甜頭,也有苦果可啃吧?這一切都要回歸到那張字條。因為突然的摔倒,我有機會找到那東西,也找回了神無的學生證。可是,為什麼事情就是不對勁呢?這東西沒道理是神無寫的啊。七片人的暱稱,她完全不曉得才是。

  「哇,好多星星哪。」跟我一起坐在陽台邊的神無正舒展身體。

  「嗯。就好像今天的新生會很多一樣。」

  「妳剛才在煩惱什麼呢?心情好像很差喔。」

  「在為昨天的連環衰事禱告。」要是我現在就說出那件事,那就慘了。

  「那我也一起來吧。」免了。

  「我要去睡了。晚安。」彷彿在對空氣說話,還特意的吸了一口氣。非常故意的轉身拋棄她。

  「晚安。」我可以感覺到,她相當失望的看著我離去的背影,然後悄悄哀傷著。

  當然,接下來發生什麼事我也不知道了。因為我要去睡覺啦。想到此,我嘆了口氣。

                  ☆

  「我出門囉。」——「一路走好啊。」現在是怎樣,一大早就上演家長目送小孩的場景,鬧劇啊?

  不用我說大家也明白,現在出門的是神無,而追加後面那句話的是可思。當然,可思是打扮著很可笑的妝扮來飾演這個角色,這點更不容懷疑。

  「不要擋在門口。要走就快一點。」沒錯,這個可笑的角色正是穿著制服的學生,而不是家庭主婦。

  這麼丟臉的事,只有期望別宿的同學不要目睹到。而且可思還站在門口睡著了,被要進來的海荷學姐連連賞個兩八掌才有反應的徵兆。唉,看不下去,才第一天耶。

  常在這個時間回來的學姐不需要我去操心,她自然會在遲到前趕到學校。但是,幾乎每次都差點遲到。自然的,我還有時間吃完我剩下的早餐。時間也很充足,沒有什麼值得我去緊張的。是的,沒什麼‥‥‥

  「啊,給忘記了。」

  可思空出來的床位讓給了花各。我就在想為什麼一直沒聽到花各同學的聲音,原來是這個原因。雖說已經充份瞭解她那給人毫無存在氣息的利害關係,可要是因為這樣子而忘記她的生活作息,那做為前輩的我們就實在無法給予她幫助和分配給她的事情了。

  「花各同學、花各同學,請快點起床來呀。」不用確認,我立刻對著床上那包裹著身體而隆起的團狀物搬出麵團式揉法突襲戰術。不過,為什麼這麼輕?

  「學姐,我在這裡。」——「啊?那這個是?」

  她竟然蹲靠在側面的牆邊,並邊說著戴上眼鏡。我看錯了嗎?連制服也換好了,難道她是換好才睡的?

  我疑惑的掀開棉被,一個非常詭異的東西映入我的視界。大而柔軟,長而細緻的‥‥‥

  「是人偶娃娃。」還用敬語。妳戴上眼鏡加上沉靜的口氣更恐怖了。

  「為什麼要放這個怪東西?誰的啊?」我不記得房間內有這玩意,更別說是之前了。

  「可思學姐說要是枕頭太小,可以用這只娃娃來墊。因為說怎麼用都沒關係,我就拿來當抱枕了。」

  「那妳怎麼坐在床下?」當抱枕,還蓋棉被的話,冷氣會不會太冷了點。

  「試驗如何模仿真人睡覺的模樣。從昨晚都沒人注意到的狀況來看,結果非常成功。」

  我想起來了。海荷學姐之所以晚上不回來睡覺,正是因為有會製造各種特別聲音的可思存在。難怪昨天晚上都沒看到學妹她的影子。在混亂的思考下,的確我們大家都忘了可思的房間有學妹在。

  「花各同學的視力不好嗎?」

  瞧了瞧她戴上眼鏡的模樣,純美到可以當班花了。雖然她不戴眼鏡也一樣辦得到,只要笑一下的話。

  「啊、是的。如果不戴上眼鏡的話,我得時常注意地上。為了怕一早起來看不清楚而忘記換上制服,在睡前便做好了準備。事實上,超過手伸出去的範圍我都會覺得很模糊。」她打著比方抬出一隻手的長度。

  真是太好了,即使可思不回房間,也不怕東西糟人亂動。只要有一個本身看起來就像鬼魂幽幽的女子每晚蹲在牆邊,大概連大膽的小偷都會嚇到出現心臟病。拜託,是半夜耶,我可不認為小偷能認出這麼逼真的景象其實是由真人主演的,畢竟連我們都親身體驗過,百分之百純的唷。雖然沒有人叫她這麼做。

  這麼說來,她平常表現的這麼憂鬱,是在於謹慎四周看不清楚的景象。要是她不說自己視力差,可能大家都不曉得她是某事件的悲劇少女或本身是憂鬱症患者。別跟我說講話內向其實也是這個原因。

  「所以,常常連說話也變得緩慢了。」——「時間不多了,吃早餐、吃早餐。」

  在我們不顧大局著想的情況下,再不出門就真的要趕不上校禁了。而專門趕遲到的海荷早就出門了。因此,這場冷淡的早餐我仍然省不了。本來還可以裝進便當盒,但都吃了過半的量,還是打消此念頭吧。要說打包帶走,鬼女花各還有這個希望。呃,我是說來不及吃完的希望。

  看了看時間,我忍不住催了她一次,然後先穿上鞋子在玄關等她。現在的我可說是十足的導遊小姐呢,真不負我的名號。但在根本上,我只是要為剛來到學校的花各帶路。萬一她迷路,我也會很麻煩。

  「啊、早安,川藤學姐。」別在我們家門口喊那麼大聲啦。

  「早安,枕羽學妹。」

  「早安,幽同學。」——「是、早安。」也請別窺探我們家隱私。

  「幽、幽同學?」

  「沒錯,因為幽同學帶給人很憂鬱的感覺,所以叫幽,幽同學。今天就是同年級的朋友囉。請多指教指教。」真是,別以貌取人啦。這非常的失禮耶。

  「是,我這裡也是。」哇,妳什麼時候站到我旁邊的?

  「妳吃東西真是神速哪。」

  「是的。這是在家裡的訓練出來的。」那是怎麼樣的訓練啊?吃太快可是很傷身的,同學妳沒問題吧?

  「學姐,不要再聊囉。時間不多了。」

  「電梯門要關閉了。」她道出這話的時候,我們才發現電梯不知何時已經敞開了,而花各正站在裡面做出準備壓下按鈕的動作。要是這個時候電梯裡的燈閃幾下,我和學妹大概會嚇得不敢去吧?

  「啊!等、等一下呀。」喊急的人反被不急的人玩弄,這該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嗎?好像不太一樣‥‥‥

  「不玩了,我要走樓梯。」一個是沉默到做什麼事都不會發現,一個是做什麼都不會被推薦,再這樣耗下去,可能就要全體遲到了。我寧願避開這股風潮。

  「川藤學姐不坐電梯嗎?」她說這話的時候,人已經站到了裡面。

  「不了,我在樓下等妳們。」招招手,我也沒回過頭去理會她們的反應。

  「學姐會趕不上的唷。要就用跑的吧。」——「應該是不會才對。」很好,鬼女妳說的沒錯。

  總之,我一定會趕上的,請相信有一年在校經驗和住宿經驗的我說的話吧。

  「對了,因為這裡是八樓,而且只有兩座電梯,所以還是不要‥‥‥坐上去‥‥‥」

  嘖,慢了一步。等下絕對會是我先到,特別是今天我有這個強烈的預感,嗯。話說回來,花各學妹明知事情會這樣發展,仍然要坐電梯下去,那不就是在整枕羽嗎?

  想到此,我望了望一旁的空蕩蕩的樓梯出入口,這才憶起本層是十樓。唉‥‥‥走樓梯,殘念。

  等待花去了半分鐘左右,與我辛苦狂奔樓梯下去的時間相差沒多少。由於電梯可容納近十五個人,可算是特大型電梯。不過,被塞在裡頭的人可就不怎麼覺得方便了。受此苦難折磨的人,我是其中一位。

  「為什麼會這麼多人!」大家也跟妳有同樣的問題,但別問我,我沒有這個問題。而且,本來就沒有硬性規定F就是指樓層啊。是妳搞錯我也辦法幫妳。

  「還有十分鐘。」學妹妳可以不用這麼辛苦,一直注意時間。

  「八點十五分以前到教室就行了。動作要快一點。」不用我特別講,她們倆也明白校宿和學校的距離。

  按校園圖劃分的,大致分成教學大樓區、行政大樓區、校宿,以及校前門走道和校後門走道。而校宿離教學大樓區仍有一段距離,在到達之前,還要尋找到自己的教室。說是十分鐘,倒不如說將十分都砸在中間的遙遠路途,包含尋找教室。

  「妳們是幾班的?」——「是。一年七班。」——「一年二十班。」很好,兩班相隔很遠。

  接下來的狀況就不廢話多說,先帶著衝勁的奔向教學大樓。現在之所以能讓我們奔馳,是因為從已經過了上學時間的熱潮,越是接近遲到時間,從校宿過來的人也又越稀疏。但不知道為什麼,花各仍然擦撞到周邊的學生。不是應該會避開要害的嗎?看見那麼可怕的鬼女在奔跑‥‥‥

  「哇,好漂亮的女生啊。」——「是大美人呢。」該死,一票色鬼。還有女的咧。同志啊?撞死吧。

  當然,這種事情不可能真的辦到啦。只是,在這種重要時刻出現的礙眼角色,全都很討厭。

  「呼,終於到四樓了。」——「學姐,為什麼我們一年級的是從這層開始?」——「下面是普通高中的。」

  我大氣不喘的放下花各的書包,這是為了避免她在剛才的奔跑中讓側背在肩上的書包擊中飛蛾撲火的敵人們,才出此下策的。想不到,她仍然可以將人撞的差點跌倒。真不曉得到底哪一方才有錯。

  「這是我的教室。」很好,花各一下就認出教室門前掛的牌子了。若她是到裡面問同學哪裡是七班,我會瞬間忘記她是誰。恥辱,可以不用這樣分擔,該放手的時候就要趁機,免得自己也被捲入火海。

  「好,妳進去吧,接下來只要跟同學一起行動,大概就沒問題了。」大概吧。

  她沒有說什麼,直接走了進去。如以往一樣,新生的班級表不但有所有學生的學號和名字,連座位都是在一開始就排好了。只要她照著表單上的去找,再怎麼找不到,問同學都可以解決問題。

  「好,然後妳是二十班對吧?那我們就‥‥‥等等!」突然間,我有不好的預感。

  因為我的急忙嚇阻,她踏出的腳步猛然震住,讓踏步聲顯得響亮,同時引起旁邊膽子較小的人注目。我則在喊出的瞬間將頭探回花各的教室裡。果然,以她那憂小的口氣,幾乎什麼話都傳遞不出去。位置是找到了,卻沒法請坐在位置上的同學離開。

  「又怎麼了?學姐!」——「妳先去教室吧。從這條走廊過去,就在對面左邊第七間。」

  儘管她口裡念了幾句,我仍然裝作沒有聽到。現下的我滿腦子想著的,就是解決花各的問題。

  話說回來,這個教室的同學真是吵雜啊。放眼望去,就是全體放話機在運作,也有走道上跑跑跳跳的一群長不大的小鬼。因此而受傷的話,恐怕是傷亡慘重哪。

  「不好意思,這裡是我的位置,同學您可以讓位嗎?」照妳這麼幽幽的口氣,他一輩子也不會醒來的。

  唉,這樣喊下去,連我都想睡著了。真的是該稱呼妳幽同學,不然就不對稱了哪。

  「學姐?」——「對方既然睡得那麼沉,當然是得用搖的了。」

  我叉著腰,聽她稍稍慌張的反應。接下來都是按照我的話去做,但這位男同學被搖醒之後講的第一句話,卻讓我瞬間降低了對他的評價。大概是從山頂落到萬丈深淵那麼慘吧。

  「欸?醒來的第一眼竟看到醜女,今天準沒好事。這是妳的位置嗎?那就給妳吧。」

  那是一張相當冷俊的臉,彷彿是為了說這種話而長。我只能感覺到花各同學臉上的陰影越來越多了。

  「你是昨天的男生嗎?」——「哇,這個是惡女。」

  這個沒禮貌的傢伙一離開座位,馬上閃到離我一段距離的地方,擺出一付準備逃跑的姿態。

  「我認識妳啊?妳在認親嗎?」真是沒一句好話。

  「很失禮,我只是覺得你的聲音聽起來很像我昨天碰到的人,所以才這樣問的。」不管他是新來的還是前輩,連神經病都沒那麼誇張的台詞。

  「喔。要說到很熟悉的聲音,我也有聽過。不過不是妳,是她。」——「她?」

  真希望這同學沒有指錯人。要說到聽到花各的聲音,他恐怕是望塵莫及了。

  「我說啊,她昨天一直都跟我們在一起唷。再說,我是在校宿的一樓走廊聽到的。」

  「噢,真巧呀。我也是在校宿的一樓聽到她的聲音。」這叫做無巧不成奇嗎?

  「那我請問你,你是在哪時候聽到她的聲音來著的?」別怪我饒舌,為了表現出認真的氣魄,沒辦法。

  「好像是前個月吧。我是學長介紹來的,所以不用在開學前半個月申請。要回家的時候就聽到了。」

  「那就不可能了。她是昨天才來到學校,絕對不會是她的。況且——」

  「好、好。妳說那像我的聲音,也不可能是我啊。快要到老師時間了,妳不回去可以嗎?」

  頓時,我啞口無言的呆站在原地。他說的很對,我只剩下不到三分鐘的時間要跑回教室。而然而,我的教室並不在這一棟教學樓,是相隔兩地非常不近的位置。

  忽地一個廣播聲傳遍了教室內,還有廣播人員為確定麥克風有通而拍擊發出的抨抨聲。整個感覺起來,非常吵雜。只能用百貨公司那種粗大的廣播來相之比擬了這種狀況。當然,我已經摀了耳朵。

  <訓導處通告,請所有班導師八點十五分到校長室開會。在校生及夜校生請在原教室安靜等候,二年級生請派同系學生到班級指導新生規範。九點半將開始開學典禮,佈置同學及校工即刻到訓導處報到。>

  只是短短的幾句報告,在場的新生彷彿都被施了魔法般愣著望向空氣,期待那早已結束的回音能給他們充足和完美的解說。在場沒有任何異樣的,一個是鬼女,一個是怪異男孩,還有我。

  「Luck。」花各冒出了這麼一句。她正翻開一本日記本,頭也不回的看著本子,準備寫出某段她能想到的話題。至於內容,我一點兒也不想知道。

  「對了,你開口就是惡女、醜女什麼的,為了你的生命著想,還是改掉比較好,如何?」

  「學姐如果不喜歡這個評價,妳可以換一個。不過,評價由我來提供。公平吧?」

  「行了、行了。我叫川藤 亞鈴 徐美芙,你是?」

  「神久 大夜 亞流尚獅。妳可以當做是一個醜男的名字,但我也不介意妳稱我為惡男。」禮尚往來嗎?

  「這是一定要的。不然就太失禮了。這位是花各 愛莉 帕特幽于,我房間同住的學妹,就請你多多照料一下了。」真看出來他敢這樣講,甚至連手都伸出來了。難道我是外交官來訪問的嗎?

  「達成共識了嗎?要和平相處唷。」這個共識也少不了妳呀。

  「嗨,三位請多指教,我是六國 沖介 萊拇利斯。各位好呀。」這次是一個自動自我介紹的人。

  「你是‥‥‥誰啊?」惡男想也不想,完全沒有煩惱的道出了這個驚人話。他不是已經說他是誰了嗎?

  「這麼快就忘記我啦。真是的,剛才還講過話的。」這個男生沒有我高,自然也不用提更高的惡男了。見他一副很傷腦筋的搔首弄姿,也許是出場秀的效果打了折扣,開始搬出另一套把戲來。

  「抱歉,如果你是在我睡覺的時候跟我說話,那我肯定沒印像了,請你在說一次吧。」令人光火的回答。

  「喂、喂,身為同班的新同學,你的說詞只能有惡女、惡男那些玩意嗎?」

  「換句話說,這個該用醜男稱呼囉?」——「這麼說太失禮了吧?花各。」

  「學姐,我什麼也沒說。」花各翻開了一頁,然後轉過身來。而我們的目光也不得不一起轉向。

  「是的。我是神無 新娘 水無月,一樣是各位二年級的學姐。」

  「又來一個醜女啊?」——「不像是醜女呀。」你們倆越說越過份啦。

  「神無?妳怎麼也來這裡了?」按道理說,她應該不曉得我所在的班級,更不可能知道學妹們的編班。

  「呵呵,妳忘記啦?我是這個新班的指導前輩唷。老師要妳去接二十班的指導前輩。」

  「哈?為什麼呀?」

  記得一年二十班也是十五班負責的部分。之所以會連續接班三個位置,該歸功於今年新生大增一半,比二年級生多了一半的人數。可實際上編班人數每班卻比原先的少上許多,這都是科系惹的禍。

  「十五班指定要妳去的唷。」忘記了,十五班是出名的推卸責任班,竟然推到了同樣出名的我身上。

  「呀,可愛學姐這下真是出名了。」——「閉嘴。」神無苦笑的望著我離去,我則看著她走上講台。

  我沒記錯的話,惡搞的枕羽學妹也是在二十班,而我也正朝著這個方向邁步。倒是比剛才的班安靜不少,目前為止是這樣的。

  「對於等下的班級排隊位置,我們是在——喔,妳來啦。我們是在地上標有二十班的框裡,請遵照地上位置按高矮排列,女生們站後面。那麼,接下來就交給原先的指導前輩。各位請掌聲歡迎。導遊小姐,請上台吧。」講台上的同學是我認識的人。她正不顧他人的宣傳我的名號。

  「華小姐?妳怎麼會在這邊?」趁她走到我旁邊的時候,我低聲的問道。

  「神無說妳去帶同房的學妹到班上,其他人又對帶班不熟,只好讓我來接妳的位置了。」

  「這樣啊。那真是辛苦妳了,到旁邊休息一下吧。兩個人負責會比較輕鬆些。」

  「帶新生們到未知的世界,其實還滿好玩的。」這是她反向思考的話,心中大概是正想著怎麼整這些學弟學妹的計劃。最好裝作沒聽見、沒聽見。

  「學姐、學姐,妳知不知道學校最帥和最美的前輩是誰呀?」

  某位很大膽的女生搖了搖手,便當做我應許她發問的自說自話,問題一發完,整個教室哄堂大笑,笑不出來的只有我和華。這種事我怎麼可能知道。不過,我已經很確定華所指的未來世界,將會是恐怖的地獄生活,而且是由我親自帶領,不然我就不叫導遊小姐了。認命吧,你們這群沒營養的死小孩。

  「每一年都會由班上派出班花和班草,舉行校級的選拔。雖然是全校都可以投票,不過一二三年級是先各別選出,最後才是精英的對決。有句話說,過年往事供不多求,只求今年美好來。我想,各位不會想知道去年的舊事吧?」說到此,我心中冷笑了一下。暗語,常言不知足,敗於後人之手。

  「班草也會選嗎?」一位就坐在我前面的男生直訝然的行使過問權。

  「如果要放棄也可以,按以往的前輩們,大多都是放棄了。」華看出我還在想台詞,接了腔。

  「請問,為什麼都放棄了?」這回是另一位女生講話。不用猜也知道,她是想看帥哥。

  「因為沒幾個帥的。」此話一出口,教室裡彷彿吹過了讓人寒不言語的冷風,瞬間再沒人提出問題來。但是,要是給他們知道班草的真正意義不就糗了?班草的諧音,敗草‥‥‥

  身為我班上班花兼副總務股長的華會說出這麼簡短卻又很大膽的話,我好歹可是一點也不驚訝。在確定他們的腦袋已經成了斷路狀態後,我要開始搬出回歸正題的戲法來應付他們。

  「要處理的事,應該都提出來了吧?」為了確定我的立場,先是尋問了坐在講台邊的華。

  「是都處理完了。現在是最難應付的打發時間。」華敲了敲手錶,擺出已經下班的表情,對我扮鬼臉。

  「那麼接下來,請大家再熟記剛才華學姐所說的行程。應該都沒有人沒拿到行程表吧?這很重要喔。」

  「不好意思。」一個聽起來甜美、從我旁邊呼喚的聲音。自然的,我對於這聲音產生反應,也理所當然。

  「是。什麼事?」——「不是我,是我後面。」華小姐話不多說的指正我的失誤。

  從何而時,門口出了位貌美的女子,她正對我打出「你好」的手勢,可我怎麼看來她像是在跟我道再見?我也注意到女子的身後抱有一箱不知名東西的男性學生。至於他抱著什麼內容,我無法得知。只看出箱子不小,裝了很多像小山般高的東西,整整黑黑的。

  「學妹,能讓我們發一下嗎?不會打擾到妳說話的。」其實已經打擾到了。

  「沒問題。學姐請進來吧。」她沒穿制服,我一下認不出來是三年級的學姐。好在華反應快。

  「感謝學妹,得救了呢。好了,海何君,抱進來吧。」那我們不是沒救了嗎?

  後面的學長疲累的將箱子放到地上,學姐則是笑臉的使喚他,顯然是有分主僕階級了。

  話說是可以進行發表我的言論準沒錯。但事實上,各新生們仍避免不了被新玩意引起令人好奇的注目。

  「帽子?學校要發帽子做什麼的?」華不安好臉色的叫著,很是不高興。照以前的例子,我們新生的時候也發了些怪東西,結果是被迫做些實驗性的比賽,內容無趣到所有人不想再去提倡。

  「學妹也有喔。」學姐以著完美態度、笑容可掬的將一頂帽子遞到她手上。

  「接著。」華回頭即刻把帽子扔給我,厭惡的表情充斥整張臉。

  「這是訓導處說要發給全部新生的。說是等會的典禮會用上。」學姐邊解釋邊看著我。

  「哈,是這樣啊。」小聲的回應著,心中只能希望不會太糟糕。手中黑黑的扁帽只能俗到無話可講。

  「為什麼連指導前輩也要戴這可笑的玩意?」華憤憤不平的氣著。

  「這是校長指定的。一個班的指導前輩只能發一頂唷。不能再多拿喔。」誰要那東西啊。

  「校長,又是那個大問題人物。這次又是搞什麼把戲?拖我們下水,是想被罷免掉嗎?」華妳越說越過火啦。注意一下妳的口氣哪,新生們已經被嚇得沒聲音了。

  「不知道呢。也許就是沒人罷得了他,才會這麼囂張吧。」

  之後的數分鐘就在華和學姐的互相吐曹中結束,發帽子學長這才擺出任務完成的姿態拖走仍想待下去的學姐。不過,即使這樣,還是給她了撂下狠話機會。

  「校級選拔再見唷。」——「等妳耶。」臨著窗外,華使出送行的殺手鐗晃著——手帊。還粉紅色的。

  「真是的。頭痛啊。」

  「戴上這東西會發生不好的事嗎?」枕羽學妹自最後一排發問。這也就是為什麼她剛都沒出聲的原因了。

  「剛好相反。」華不想解釋,只講了這句。

  「是給我們戴上這頂帽子的人會製造出不好的事讓它發生。」是了,這就是新版戴綠帽子。此刻,我的臉是錄的。我相信,再過不久就會有更多綠臉——不對!是綠臉人出現。

  餘下的空擋,華小姐很是空閒的到隔壁兩班打聽消息,我則是趁此機會給他們放空擋,翻開了講台上的文宣簡介一看就是無趣不已。後來,即使到了典禮的開始,導師的身影依然沒有出現,這讓我和華有些著急。但這些新生們卻仍然有說有笑的,完全不曉得我們沉默背後的苦衷。

  臨時發現走廊和我們的編排隊伍有點不合,華藉此機會取消了很吵鬧的最後一排,讓她們很不高興的被拆到了每一排的後頭當墊底。換做是我,大概會給她們做排頭的機會,要她們緊張的不敢講話。

  總算的,我們朝著廣場的方向前進了。對於前面班級的隊伍走太慢,我們根本是無法去管理。有同學問我為什麼不是在操場上集合,而是在廣場。

  「因為這所學校的學生都比較多。從開始以來,升旗的地方便是和操場在一起,但我們學校不一樣。廣場可以說是唯一能容下全校學生的集會場所。」我邊走邊回答,差點讓華扶著要跌下去的我。

  「現在的學生有多少人?」——「二四七二人。一年級一三二零,二年級六零八,三年級五四四。」

  出現了,華的精準報數,連我要背下這麼的數據,都還是個困難呢。而且我也沒那麼閒。在觀光科系可是不好混的,每天都是多如山丘的考試卷和實習課程要上。可說是一點也不觀光。

  穿過一片照亮在閃爍著火光的黑暗隧道裡,眼前的明亮世界越來越接近了。這是一個特別的隧道,即使人們的聲音再夠吵雜、腳步再過邁大,也絲毫聽不出任何的回音。就憑這點,長達八百公尺的黑暗中都沒聽到有人說話。但後面的二年級就講個不停了。對我們高年級生,這大概習以為慣了吧,我想。

  「真是的,學姐昨天都沒帶我來逛這邊。」枕羽在摸黑中竄到了我旁邊抱怨。

  事實上,這樣特別的地方當然是要跟一堆人在一起才能感覺出來。假設昨天就已經帶她來過這裡,那今天的感受就會沒有比第一次要來得好了。

  「班長,等下到了出口請大家先排好隊,到廣場後再整隊一下。可以嗎?」

  「好的。」一直跟在我後頭的班長答應了一聲,瞧了瞧後頭那看似早就和後面一班混在一起的同學。

  廣場前的花庭步道如往常的出現在我們面前。接下來,又是我的導遊小姐時間,就算我想不做也不行,華小姐已經使出不好的臉色、用手肘頂了頂我。

  「花庭原來是西方迎接貴賓進場時所表現的,素有前禮儀庭之稱號。而這座彷西方的花庭則是在同樣的外表下做了特別修飾,從寬廣的步道上方築起的花圈隧更是為了顯現綠意盎然,特意讓花藤爬滿了花圈,到了春天將開滿花。各位同學不妨在春節時再來參觀。校方會準備席位讓賞花的人席坐。」

  迎向廣場的手,我因為瞬間看到了地上那特別的弧線而呆了幾秒鐘,一樣黑白顏色鮮明、組合著某樣東西。總覺得,在哪見過的樣子。華也發現廣場地上異樣的色彩了,表情有點不自然。

  但好在的,這些色彩並沒有蓋掉原本的班排位置。出人意料之外的是,連我們高年級層的班排位置也都標示出來了。這該說是幫了個大忙吧。萬一原來廣場上的線路因此被蓋住,那別說我們無法帶領新生找到位置點了,就連高年級生也很難找到原來的位置。這點是無庸至疑的。

  <各個班級請在到達定位後排好位置,然後請坐在原位置上。接下來的幾分鐘請不要吵鬧,班長和指導學生請管好秩序。從現在開始,各個班級請配合教官的口令挪動今年的新編班位置上。由於今年的班位將和去年有很大的改變,請各班在挪動位置的時候注意一下空間,也請各教官配合一下。>

  司令台上的訓導主任一踏上演講台,開口便是霹靂啪啦講一堆,連教官都回頭鄙一眼。

  這位主任是所有主任裡最年老的一位,記得他自己報上齡來時,正好是六十三歲生日。外表一向是面貌嚴正、公私分明、為人親切,實際上卻因為做事太緊張,錯了很多環節。大家都說他人生太多敗筆,應是早點退休的好。結果一幹就是要到六十五,剛好就是明年。聽說是公職態度優秀,特准延期的樣子。

  教官群已經分別叫起了各個角落和排頭的幾個班進行位置移動。在這個時候呢,我們手上的位置表和所有能夠得到的小道消息,都不能用在這個地方了。畢竟是個很奇怪的校長的想法,不到最後一刻大家都不會知道到底是做什麼用意。有時連老師和教官們都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很是不高興。

  曾經有一次就是這樣。當他在上頭宣佈一樣事情的時候,下頭的老師臉色早就大變了。要不是那天是下雨天生旗,他大概就會發現很多人想打他吧。不過,這也該托他在下雨天遲遲不解散的衰福,一個禮拜內感冒的全體師生都因此解脫,就連他自己也都因為感冒取消了活動。

  沒過多久,換到我們班動作了。隨著教官的指令,我們從最後一排變到了第二排的七列,剛好在中央列的線上。說也奇怪,今年的一年級是以列排在中央的,二年級是右列,三年級是左列。甚至最後一班是在排頭,一年一班卻是在最尾端。這種可笑的編隊,真的是只有那個奇怪校長會想到了。

  「南風同學,妳怎麼會排在一年級裡?請回到妳的原班裡。」

  說話的是校長,在大家還在底下各說各話的時候,他悄悄的站了上來。原來我也是目睹了他上抬的過頭,想說他拿起麥克風會放出些什麼罵人的話,結果卻是這麼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但實際上,效果異常的好。所有的學生都靜了下來,也不曉得他是在跟誰說話,紛紛交頭接耳的猜忌。

  我想,大概就是原本南風同學所在的班級最訝異了。連他們班導都不曉得此人有回來過,怎麼可能會在這時候出現呢?可以見得,這簡短的一個問題,帶給了全校無比困擾。果然是奇怪校長,一切都很奇怪。

  「不、不,把帽子交給老師就行了,那妳不需要了。」

  就在大家以為他是看到那有的沒的東西時,一個學生從新生編隊後面走了出來。藉著好奇心轉頭的人潮中,我確定她就是花各同學。從她走出來的班上的學生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而導師則是張著嘴巴杵在原地,想像不出來原本她是二年級的同學。我能理解,如果是我我也想不來也這回事。

  「老師,可以嗎?」花各走到了某一個班級前面,對那位導師這樣問。

  「是。請吧。」邊迎開手,他也不敢說什麼。一切都是校長說的,他還沒那個膽指責。

  這真是讓在前面看著的我捏了一把冷汗。我想,他應該有發現她並不是南風吧。不然也不會那樣尷尬的傻笑著。幸好我事先告訴她她姐姐原來的班級,不然就糗了。但這是從管理員伯伯那邊逼問來的,為了套他的話,我和神無花了好多功夫和時間。到最後他竟然提出了交換條件,雖然我們什麼也沒讓他知道說。

  「那麼,現在要唱國歌,稍後是校歌,這等會會請高年級同學示範。各位同學請不要客氣。」

  校長右邊負責指導口令的教官開始大聲公佈活動內容,而樂隊奏了一下聲音,表示大隊司儀走到司令台前面的提醒。下面就如往常沒什麼不同,等唱完了國歌、國旗也升上去後,便是展開校長的長篇大論會。

  不管是誰,都會認為校長上台是最難受煎熬的時刻。幾乎就沒多少人有跟他較多的接觸,至於常和他碰頭的老師、教官們則是很厭惡他那一番自圓其說的理論。

  等到他完成長達快十分鐘多的演講時,我紀錄了一下他這次所花的時間。然後是十幾位各科主長、主任的長短砲火襲著新生的無知腦袋。悲慘到只能月對牛彈琴來形容。連在台下不知情的導師們也變成牛了。

  一般而言,往往對於無趣的演講話題,永遠都會覺得時間過得非常緩慢。十分鐘的演講,彷彿好像經歷了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可以當做一個小時。相反,有趣的內容,講再久都嫌話題太少,還會依依不捨的舉手拖演講人時間。

  沒錯,今天也是不例外。在剛才校長的那一陣說詞裡,就包含了下一位演講人。而且是——

  「伏教官?」華睜開了差點睡著的眼睛,突然被嚇到。很明顯的逆風耳教官聽到了,華趕緊別過頭。

  這次的活動是由在校外舉辦的,沒想到舉辦人卻是本校教官。這讓人不禁聯想起校外活動的內容也跟教官脫不了關係。至少高年級的人都這麼想。還有我。

  「嗯哼。沒錯,就是我。事實上,這次的校外活動是僅限於一年級的野外露營活動,一共七天六夜。所有的活動費用都將由校方支出。這是為了增加軍訓課的經驗。而且‥‥‥」

  教官未說完,底下冒出了一陣歡呼聲。當然,沒得參加的高年級生也歡呼著,而且還比一年級的高興。

  「包含帶領新生各班的高年級指導前輩。」——「同學不要摔帽子。」

  隔壁班傳來了這麼一句震撼的話。導師說出這句話時,那位指導前輩正要將腳踏下去。

  怎麼辦呢?我也好想踏啊。有誰能幫我遮一下視線的?拜託了。

  「在這之前,我們要進行體能訓練。將會從新生中選出五百名合格的學生。」這倒是嚇壞了不少新生。

  能察覺得出,四周正燃起熊熊的烈火。大概心裡都是在想為了不要被選上而決心努力奮戰的事吧。

  「我死也不會參加的。」枕羽‥‥‥希望他們不會選到妳,祈禱吧。

  也就是說,新生有一半的機率不會被選上,但有一半的人會被選上。據我個人一年的短暫經驗,經過這樣的選拔,事情絕對不會那麼簡單的過去。至少去年的活動是如此。

  「喂、泡芙,接下來應該是解散了吧?」華小姐拍了拍我的肩膀。

  「喔,對呀。當所有的老師都上台之後是教官的最後時間。接著就是放學了。」如往常的我輕快的回答。

  「那為什麼那老頭又上台了?」一臉大驚的我往華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看起來笑得很燦爛的胖子正擋住了講台。手裡拿著無線麥克風。一看就知道不是要做演講,而是更加愚蠢的事。

  「各位同學。以後為了增進在學校每天足夠量的運動。每週固定禮拜三都會有一個全校活動時間,在這個廣場一起做有助身體健康的運動。時間是下午一點。」可惡,那不是我們社團活動的時間嗎?

  校長說完,向後面的教官點了點頭,教官就按下了某樣東西的按鍵。然後,廣播系統裡放出了一首很熟悉的音樂,相當的緩慢。但總覺得,好像曾經在哪聽過,也是在學校裡,某一個角落‥‥‥

  「那麼,接下來請大家放下手邊的東西,舉起你們的雙手和腳步跟我一起做。」事實上我們沒有東西可以放下來,因為我們還要回教室去,呃‥‥‥

  他那緩慢的動作,大家還懷疑是否是自己太過精神充沛,動作竟比校長還要快。他邊推出一隻手,然後慢慢的隨著腳步轉一圈,然後推出另一隻手掌。這個瞬間,我想起腳下的那個新版圖畫的東西了。

  「是太極拳。」果然,華小姐已經想到了。

  校長顯然還不曉得下面的人都沒有擺出動作,而是非常無力的看著他一個人自顧自的拍武俠拳法。

  「別開玩笑了!誰要陪你打太極拳啊?」

  在全校怒吼之下,一片黑壓壓的帽子海撲向了人在高處的校長和教官。瞬間被淹沒的同時,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一頂教官所戴的綠色帽子被擲上去。

                  ☆

  親愛的安絲信義小姐,真是好久不見囉。看妳在網誌上寫的很豐富耶。我想我可能無法寫的像妳一樣那麼精彩。不過,看來在我回鄉下的期間,妳的生活又變得多采多姿了。

  雖然沒有像妳那邊一樣那麼混亂,我這學期也是在忙碌的生活渡過。每天面對著小考的壓力,真的很想能多出門透透氣。我可不想再跟班上同學一同去速食店聊一整個晚上了。

  對了,關於妳問我為什麼妳的同學的垃圾裡會出現那樣的字條,我也不太清楚。假如真是妳那位同學所寫的話,那她周邊所用的紙張應該是有類似的。可能性不高,但至少找找看,免得心情太緊張吧。

  我也好想跟學妹一起胡鬧呢。可惜我已經國三了,不能再繼續玩下去了。搞不好有機會能考到妳的學校唷。到時候記得要替我帶上一個有笑臉的糖果啊。可以增加彼此的幸運喔。

  好了、好了,我要去看書了,室友一直在催我給她出考題。等我即時通上線後再找機會聊天吧。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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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局寫的滿冷的 不用懷疑 我的確冷到了

  剛好天氣也是在前開始冷起來 說不定我就是這樣才寫了冷笑話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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