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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奇蹟 (02)迎新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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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rbler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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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人憎恨的人,我不但沒有抓到他,還撲了個空。扮隨著手裡的觸感,我知道那張被我無意間撕裂了。

  「妳不要緊吧?臉都紅了。」

  「請不要,擅自看別人的東西。」

  好在他及時扶住我,才免得再一次摔倒。對於一天之內摔兩次的我來說,已經夠不幸了。

  「抱歉、抱歉,我是想說,可能妳要找的東西被書本蓋住了也說不定。結果就注意到這張紙條。」

  對方並沒有問這張紙條的意思,而是在柔成一團之後塞進了我的手心裡。怕我看不見,所以才這麼做。是要我好好握緊的意思吧?

  「算了,我要回去了。」

  「那這袋垃圾怎麼辦?總不能一直扔在這吧?」

  「我要回房間去拿備用的眼鏡。這跟你沒關係,不要跟過來。」

  「但是,妳要怎麼回去啊?又看不見。還是我來帶——」還未說完,他就愣住了。

  話說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該來的還是來了。終於第三度的跌倒降臨到我身上。緊管如此,我還是自哀號中站了起來。

  「看吧。」

  沒理會他,我繼續摸著牆邊往前走。好在電梯是尋著這片牆就能摸到的。只要能撐到房間就行了。

  活像個倒霉的人,一見到神無的身影,我號啕大哭的撲進她懷中。著實的嚇到了沙發上正看書的可思。就連海荷也跑過來看看發生什麼事了。

  聽過我辛酸的解釋之後,身為學姐身份的海荷將我備用的隱形眼鏡取了過來,義不容辭的帶領我和神無回到案發現場。這個時候,沒有用處的可思終於有點用處了。那就是,看家!

  「絕對很奇怪。」神經兮兮的海荷環抱手臂,彷彿偵探般的瞪視眼前什麼都沒有的地上。

  「我想,會不會是那男的已經把那包垃圾處理掉了?」別奇怪,神無是笑著說的。

  「嗯,很有這個可能。照亞鈴說的位置,應該是這裡錯不了的。走吧,垃圾場看看。」

  墊後的我,依然疑惑的看著空無的地板,彷彿剛才碰到的人是虛幻的。但我明白,手裡仍留下的溫暖和碎裂的紙條是存在的。

  「如何,分的出來哪一包才是我們房間的嗎?」居高臨下的神無看了下方的垃圾海,說了這麼一句話。

  「完全認不出來。」我也將頭探了進去。

  「傻瓜,既然袋子都已經破掉了,那換一個全新的袋子也不是不可能啊。啊哈哈哈。」好牽強的一句話。

  「小鈴,要不要去看看校宿管理員伯伯那邊看攝影的記錄?說不定有照到那位同學的面孔喔。」

  「嗯,但願如此。」講歸講,我心中還是希望能有完美的拍到這個人的正面啦。事關我的生活配備耶。

  事不遲疑,我們這個探索小隊又朝著另外一個目的地前進了。於半分鐘回到校宿管理處。

  說到這個管理員,是個親切的老年人、待人溫和,凡是任何問題他都願意幫忙。當然,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不過,也可能是基於是女宿區的緣故,加上有幾位女校工的幫忙,他才不會這麼忙碌。

  大概算是腦力激當的一種運動吧。上了年紀的人不是想多活動筋骨,就是多用點慢半拍的腦袋。

  「喔。要找一位帶走垃圾的同學啊。可以啊。」老人以有些緩慢的速度講話,熱心到連是男是女都沒問。

  「那就麻煩伯伯幫忙了。」我和海荷誠肯的請求,換來了老人開朗的笑容。接著的幾分鐘時間,老人都在調出剛才半個小時以內的攝影紀錄。從女宿走廊到通往垃圾的三個鏡頭都翻了出來。

  原本管理員是打算邀我們進去坐著的。但一想到我們人數較多,就不好意思進去打擾了。就在這個時候,又有人喊了我的名字。

  「川藤學姐,妳在這邊做什麼呀?」

  「這位不是我們隔壁的學妹嗎?歡迎來到管理室。」接腔的是神無。

  「我剛才在走廊拖垃圾跌倒時掉了東西,有一個男生經過,連我遺失的東西都給帶走了。」

  「哎呀,學姐妳別開玩笑了。」

  學妹拍著雙手,道出了這麼一句怪異的話,讓我和神無狐疑了一會。

  「女生宿舍怎麼可能會放男生進來的。學姐妳肯定看錯了啦。」

  「可是,我的確連聲音都聽到了。」

  「那學妹也是剛好經過這邊嗎?」

  「我也是來報遺失的。剛從外面吃過飯回來,看到垃圾場前擺了東西,我還以為是有人尋短呢。」

  「跳進垃圾堆裡,恐怕不是死掉就能解決的事吧?」沒錯,這就是所謂的遺臭萬年。

  「我也確定了一下。幸好沒看到有人躺在裡面。」再怎麼說,都是會喊救命的吧?

  「那究竟是落下了什麼東西呢?」

  「是這個。」

  我和神無直視著眼神,那是一個學生證的存放簿。但我怎麼覺得,那是個很眼熟的東西。

  「神無,這是妳的學生證吧?」

  「哎呀,我的學生證怎麼會在這裡呢?呵呵。」

  「同學,妳竟然可以把這東西當垃圾處理掉,會不會太大條了點。是不是不想畢業了?」充滿殺氣的海荷不知何時已經來到神無的後面,摩拳擦掌的等著她的回應。

  「冷靜點啊,海荷前輩。」神無連緊張的時候都是面帶微笑。真不曉得是緊張還是不緊張?

  「妳這傢伙。不要想活著回去了。」

  「啊對了,還有這個東西呢。」學妹從上衣的口袋中拾出了一只包裹著某樣東西的紙團。我將那紙團打開,發現到裡頭有個小小的物品在反光著。

  「亞鈴,這不是妳遺失的眼鏡嗎?」——「欸?是學姐的隱形眼鏡?」——「嗯,的確呢。」

  「也許是哪位好心的學姐看到,就順手處理掉了。」

  「太天真了。那可是滿滿一袋的書和紙張耶。況且還破了個洞,再加上大海撈針的迅速找到學生證。這再怎麼看也不會是女生所辦得到的事。」海荷學姐,就算是男的也不可能辦到啦。

  「可是,那個人就找到眼鏡了啊。」學妹妳還真是不死心呢。

  「那個呀,能不被踩碎就算運氣好了。我還懷疑對方能夠發現地上的透明物體,已經不是正常的細心了。」真是傷人的一句話。

  「哎呀,亞鈴妳不舒服嗎?」神無拍了拍我的肩,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能搖搖頭表示回應。

  很快的,大家的視線都落到了我身上。好在風水輪流轉的很快,一下就換到那位管理員老伯伯了。只見他探出頭來,大聲的喊著。

  「噢,怎麼多出了一個新人?」

  「管理員好。」算是禮貌,枕羽稍稍鞠躬了一下。

  「疑?伯伯認識她嗎?」不理會在一旁表現著擔憂樣的神無的海荷訝異的說著。

  「這個嘛。也不能算是認識。因為她要住進去的房間是之前搬走的學生所留下來的。由於是長期受到同房室友欺負才提出退房要求的。而今年也沒有再讓舊生參與考試。這次當中的新生,也只有一位同學挑到了妳們這一棟大樓。」

  「什麼?今年我們舊生沒有參考權?」海荷學姐,妳是怎麼聽的?重點不在這吧?

  想也知道,八成就是反宿長團這種無聊的聯合精神。說到底,人類也只有在反對他人時會表現的非常團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體驗啊。

  「那麼,在這之前的的同學已經搬回去了嗎?」這時候神無說話了。若她一直不出聲,我還真不曉得她又悄悄的來到我背後。要是她是色狼或劫犯的人,我早就被下手了。

  「嗯對。實際上她要今天才來搬她的東西。所以前些天就將所有的箱子全擱在我這了。但有一件事很奇怪。」

  「很奇怪?是關於那位學姐的事嗎?」

  「嗯。怎麼說好呢?剛才幽摩同學也來問我那個女孩的事。聲明了她完全沒有先向宿長申請。反而在我這邊哀求了老半天。」

  「請問,退房的同學是叫什麼名字?」我舉起手,同時搶先發問。

  「南風 愛莉 裘拉靡妮。」一個不怎麼好記的名字。

  「如何亞鈴?有聽過這個人名嗎?」在海荷學姐出聲前,我早就開始尋找著大海茫茫的無限記憶了。

  「那位學姐給人什麼樣的感覺?」

  「異常的乖巧,靜到完全沒有存在感。平常都不講話,就跟幽靈一樣。」

  聽到此,我又體會到什麼叫欲哭無淚。是了,沒有存在感的人,不用說海荷學姐和神無沒有印象,連號稱導遊小姐的我都沒印象了,其他人有可能印象得起來嗎?辦得到的話,我封他為記憶之王。

  「哎唷,原來妳在這裡呀?我可找好久了。」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害得我差點要尖叫起來。不過,比起我,更容易嚇到的應該是海荷才對。而且是被我的尖叫嚇到。

  「是宿長啊,發生了什麼事嗎?」

  「喔。是這樣的,我已經打聽到關於那位學妹的消息了,正要告訴妳的時候,可思說妳們有事出去了。」

  「結果呢?」神無不但沒有一點感到怪異,反而像是在報喜般的等候佳音。

  「確定她同房的室友都有接到管理員的通知,說她會在今天回來拿餘下的物品,在今天辦好退房手續。但要說到她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她們卻完全不曉得,還怪她平常一點都沒有存在感。」是忘掉這個人了吧?

  「夏夜,妳有找到她本人嗎?今天時間已經過很久了耶。再不來搬就要天黑囉。」海荷說得沒錯,我看了看時間,時間差不多要三點了。

  「啊不,我還沒——」——「已經來了唷。」——「欸?什麼!」

  不敢相信失蹤這麼久的人物其實就站在旁邊,除了說出這句話的枕羽學妹,其他人都訝異的叫了出來。對了,也沒有我。

  眼前的這位女生長得出奇美麗,皮膚細緻而白嫩,簡直是替耀眼的太陽反光的鏡子嘛。如果她的表情可以不要這麼憂神慌慌,保證她的追求者一定多如人海。

  值得注意的是,她海草般波浪的長髮完全披落在整個背上,是個很醒目的標籤。至於服裝就顯得古典些,活像某位國外的公主,但僅限於肖像畫,而且是掛在牆上的那種。特別是,天哪!她比我還要高。本人也才一百六十而已,這個女生偏偏比我高出半個頭多。

  「初次見面,我是‥‥‥」

  「我知道了,妳就是南風同學吧。果然是妳,我已經等妳很久了。」宿長沒給她自我介紹的機會,自顧自的說下去。但這口氣,怎麼好像獵人在跟獵物說話呀?

  「不,我是‥‥‥」

  她越說越小聲,不曉得是不是因為宿長一連串的話讓她不知所措還是怎樣的?總之,她的這句話我們完全都沒有聽到。反而宿長開始遺忘她的存在,和海荷商論了起來。果然是超沒存在感的人。

  這位同學我記得有看過她的臉,但總覺得跟當時的感覺有些不一樣。最慘的是,我連不一樣的地方也想不起來,這樣要怎麼和她搭話啊?

  不過,她從剛才出現的剎那,手上就是那本小本子了。也不知道是在看什麼。

  「那個,妳原本是F508的室友對吧?」發現到她被孤立的枕羽趕緊和她講話。

  「其實我‥‥‥」——「學姐,就不能想個辦法嗎?這樣她好可憐唷。」

  幹嘛又突然跟我搭話。可惡,妳們就不能先聽她把話講完嗎?這樣根本是在整她嘛!

  「我是來拿我‥‥‥」

  「哎呀呀,妳終於來了啊。」又來一個了,這次是管理員伯伯。

  「啊,神無,妳跑去哪了?」宿長以指責的口氣說話。才在想神無怎麼不見了,原來是進了管理室。

  「我在幫管理員先生找記錄的時間,因為存放在硬碟裡的程式出了點小問題。」

  「是啊,這位同學幫了我很大的忙。也找到剛才的紀錄了,過來看吧。」

  除去我和神無,其餘人士都是過客和路人。連那位沉靜的南風同學也都飄過來了,很像個幽靈似的。

  管理室的所有佈置都和警衛室差不多,只有傢俱和冰箱是不一樣。另外,牆上也掛著畫,擺明了空間比警衛室要大上不少。大約有兩個臥房吧。這樣的環境自然是比警衛要來的吃香,待遇也相當的優渥。

  撇開管理員的私房家俱,桌上的電腦不止是可以上網,連系統、軟體都是目前市面上最新的。

  這該說是監控室,還是網咖包箱啊?總覺得不太像一個老人會喜歡的世界。

  「這是妳說的那條走廊。我從妳出現前的幾秒鐘開始放。」

  管理員坐在那可以滑動的椅子上轉動身體。我們隨他的指示將雙眼移動那置於牆邊的桌上。

  一般來說,我們一個家庭能有上三四台並不稀奇,保全所用的無數台小型螢幕也很置之常理。但我們所看到的,是在電視專賣店才能看到的那種二、三十台堆放在一起同時播放的那種情景,現在就出現在我們面前。我相信大家的注意不是放在螢幕的畫面上,而是成堆的壯觀螢幕奇景上。

  「哇,好花啊。」首先回神的是學妹。嗯,她說的沒錯,這還是彩色的呢。

  「亞鈴,拍到妳了耶。」神無,妳難道不曉得這裡面就是放拍到我的畫面嗎?

  「呃,這個‥‥‥因為我是主角。」

  「那袋垃圾看起來好重唷。」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這邊的南風也開口了。

  「真笨,竟然跌倒了。」海荷學姐,妳就不會跌倒嗎?

  「啊。消失了!」管理員伯伯,連你也‥‥‥

  「哎呀,管理員先生你真會說笑。亞鈴,怎麼了嗎?妳的臉色很不好耶。」

  神無回頭望向我。確實我臉色很不好,那是因為我的確也看到了。所謂的那玩意啊!

  突然間,空白的畫面又出現我的身影了。

  「再看一次。」可惡,你還看上癮,重播一遍喔。

  「亞鈴,妳又出現了耶。」拜託,就說是以我為主題了嘛。

  「然後又要消失了。」學妹,請妳不要事不關己的附和著。怎麼每個人都粗神經啊?只有海荷學姐和宿長已經完全呈恍神狀態,再沒有任何的動靜和反應了。

  這回,我清楚的發現,時間是從我跌倒之後就整個畫面空白了。所謂的空白,就是指在場無任何人影。

  在管理員目瞪口呆之後,我和其他人正啞口無言的看著他。因為,他好像有想再看一遍的打算。

  接著的一個沉悶卻足以將我們拉回現實的撞擊聲造作。我數了數在場的人,一、二、三、四、五、六‥‥‥

  是我記錯了嗎?怎麼少了一個人?誰扯我的衣服,我在算人數啦。

  「在下面唷。」學妹說了,指向地上。剛好,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腳。

  「呀!」——「別大叫啦。」宿長衝著我吼。其實摀上耳朵的也只有我而已。

  「同學怎麼昏倒了?現在的年輕都這麼沒見過世面啊。」我有沒有聽錯?這種世面誰要見呀。

  「學姐,幫我扶她起來。」學妹的一聲令下,我趕緊伸出援手。

  「抬到我的床上吧。」

  「啊不了,我們還是先給保健室的阿姨看看狀況。對吧?學姐。」為了能逃離這個地方,我沒有疑他。

  事不遲疑,此地不宜久留,在全體同心協力的動作下逃命似的離開了這個非常地帶。

  「那這些堆放在我這的東西怎麼辦啊?」

  話說這名叫南風的同學一昏倒可苦了我們,畢竟要合力搬運一個將近一百七十公分的人,對我們來說是很吃力的。但很諷刺的,她卻成了大家脫離險境的藉口。至少我是這麼認為啦。由衷感謝吧,應該。

  實際上,目前不是逃離戰場,而是趕往下一個戰場。沒錯,在急忙的來到保健室走廊前的途中,這場戰役就開始了,但我們的敵人嘛‥‥‥

  穿著一身白亮負有死亡天使之噩耗的女護士大怒的拉開拖門,衝著我們猛的就是一句大罵。

  「不准在走廊上用跑的!啊——」

  排在前頭的我,很榮幸,不對,是很驚訝的看到我們的路障倒了下去。接下來我們就要跨過她的上頭進保健室啦。唉,真是沒人性啊我們。

  「請不要在奔跑的人面前突然衝出來,會撞到的。」海荷,妳說的太慢了。

  「學妹,別呆了。趕快將她放到床上。我手酸了。」為了妳的學妹,不能再酸一下嗎?聽了真叫人心酸。

  好在病床兩間都是空位。不過,這也沒什麼好期望的,有誰會在假日來學校讓自己搞到躺病床呢?再加上得看這位恐怖的護士小姐臉色,死都要逃走的吧?

  比起搬運南風同學,將護士小姐搬上床較更加的累人。為什麼她的身上不綁一張病床呢?這樣她倒下時就不會去搬她了。雖然這是異想天開,但在場的人大概都跟我想著同樣的事。

  在兩人都昏迷了的狀況下,感到無聊的宿長以忙碌的名義閃人,叛徒海荷自然也不例外。

  剩下我和神無,還有學妹。我明白神無不會想回房間的原因,對於面對很是無趣的可思,我也是不想孤獨與她共享沉默。學妹則是一脫口就說懶得回去配合學姐們的反宿長論會。呃,還好我不是隔壁間的。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終結這段空虛的時間,則是在將至二十分鐘後。為什麼我會這麼清楚時間過了多久呢?因為,我一直在無聊的對著時間發呆。很白癡又最無聊的一種打發方法。

  「這裡是?」

  在她醒來的瞬間還以為她會慵懶的打呵欠,半調子的說話。結果相反,還是一樣很無存在感的口氣啊。

  「同學妳真愛開玩笑。這裡是保健室啊。」我怎麼有種她剛來學校的感覺呀?錯覺嗎?

  「那位是?」——「這裡的保健室阿姨。」隨著她望去的方探看,我沒仔細的思考。

  「最好別叫她阿姨喔。她嫌別人把她叫老了。若我沒記錯的話,她其實才三十五歲而已。」

  在她說到此的同時,我以著彷彿第一次見到那位躺在病床上的護士,幻想自己是對她沒有任何認知。

  「除了她一副年輕妹妹的樣子,過人的怒氣,下手不猶豫,一切都還好啦。」請問妳是在稱讚她嗎?

  「那妳是?」這句很無喱頭的話自她口中說出,神無恍神了。如果妳是問自己是誰,那病床就不夠躺了。

  「將妳送進保健室的負責人之一。」學妹像是早習以為慣,沒有太大的反應。

  「對了,門要換個牌子比較好,免得被人闖進來了。」知道我在說什麼,大家不約而同的點點頭。

  為了確保外頭沒有人經過,我甚至從拖門的透明窗掃蕩一遍,接著才把控制著標語的轉伐扭到「忙碌」的位置。看著萬事無遺的自己所完成的事,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兒偉大,但馬上就有人戳破我的美夢。

  「門有鎖上嗎?」——「啊,我忘了。」——「護士阿姨在嗎?」

  碰!在這之前,是一個老老男性的生音發出。很慘的我在回頭之前,被他推開的另一扇門撞到頭。還好我沒暈倒,只是跌到地上,不然我可能也要去躺病床了。不過,摔到地上,屁股好痛喔。

  「嗚,好痛!」——「是校長。」——「同學沒事吧?」

  校長伸出手,很有力的將我從地上拉起來。現場是一片安靜,這完全是因為他頭上戴了頂草帽的緣故。數秒鐘後,只聽得的某人發出沉默的一聲,大家都轉頭看向她。我猜,校長原本想說對我些什麼的。

  「喔,是裘拉啊。真是好久不見了。最近過得還好嗎?」——「呃,其實我‥‥‥」

  「校長先生認識南風同學?」搶走我引頭的是學妹,機會每次抓的都很準。

  「哈哈,算是認識吧。不過這是秘密,改天再講給妳們聽。」

  「你怎麼會來學校?今天不是放假嗎?」不要質疑,這句大膽的話真的是從南風同學嘴裡說出來的。

  「嗯,今天是去光明學院開會,回來時看到了這頂不錯的帽子,因為太陽太大了,走路會熱倒。阿姨呢?」

  奇怪的老頭,從頭到尾都很奇怪,怪到他都不覺得別人覺得他很奇怪。現在,換我們回答他問題了。

  「噢,護士小姐剛才請我們搬東西,結果因為太熱就中暑了,現在還躺著呢。」好吧,我也得承認我很奇怪。但看到他順著我指的方向看去,就知道他也很奇怪的上當了。真的是啊,奇怪的人。

  為了避免護士阿姨已經醒來,我刻意不用「阿姨」這個字眼,不然下一個躺在床上的真的是我。

  「可憐的護士阿姨。看來她比我更需要這頂帽子。」事實上她並不需要。

  最後,他以著怕打擾到護士阿姨休息的理由先是離開了,落下了隔天再來的後話。到最後,大家還是沒能知道他到此地一遊的真正目的。真的是只是順便過來的嗎?這一點非常可疑。

  「他剛才是不是說了護士阿姨?」首度打破死寂的學妹從床站了起來。

  「因為護士小姐曾經在醫院工作,而邀請她到學校來工作的是校長。好像是老朋友的樣子。所以叫她阿姨,算是比較親近的慰問。聽說護士小姐因為名字的關係,在之前的醫院工作並不是很順利。所有的人都喊著她的名字,但她就是很不高興,說大家都討厭她。」我該說這是裂嘴女的真人翻版嗎?雖然有點不同。

  「護士小姐叫什麼名字?」學妹問著的時候,神無遮住嘴巴細聲的笑了一下。

  「珊毯絲 罕迪爾。」我的這一句話,喚來學妹「噗」的一個失聲。

  「Sentence handle護士。這個好笑。」

  「呵呵,就是這麼回事。」笑得這麼開心,不怕遭雷劈啊?

  「我比較在意的是,為什麼南風同學敢跟校長那樣說話。」至於倆人之間的關係,我可不想八掛。

  「其實是‥‥‥」我相信這次她有機會把話說,而沒有人會打斷她。因為,大家都想聽她說話。

  然而,她竟然害羞的避開眼神。不,或許該說是完全不在意的態動別過頭。

  「他是我爸爸‥‥‥」我沒聽清楚,真的。她說的太小聲了。

  「同學,這是真的嗎?」神無很認真的問,我可以肯定她現在笑不出來。

  「啊,不過我是次女,因為和姐姐長的太像了,爸爸很容易就認錯人。不用太在意,這也不是第一次了。雖然底下沒有其他兄弟姐妹,但爸爸時常會以為我是在外獨居回來的姐姐。」不管怎樣,請妳別那麼面無血色的說這種話,感覺很冷血耶。

  「同學,那妳叫什麼名字。」這回換成學妹發問,叫的不再是學姐,大概是對她的年級產生質疑了吧。

  「花各 愛莉 帕特幽于。」又是一個不怎麼好記的名字。

  「不好意思,請問‥‥‥妳的姐姐就是南風同學嗎?」我像是問了個笨問題,還不自主的舉起手。總覺得很蠢。

  「是的,姐姐因為常常被家人認不出我們倆的長相而感到困擾,很早就到外頭獨居了。有什麼問題嗎?」

  「問題,非常之大。」是是,學妹妳說說就好,別靠太近嚇到她了。

  「也就是說,花各同學實際上不是來住宿,而是來領取姐姐的遺留物品。這麼解釋對吧?」

  「是的。目前能夠聯絡上姐姐的也只有我一個人。住進校宿一年的姐姐,從以前到現在都沒有回家過。但是,姐姐受不了校宿生活的壓力,打算要請我一起將物品搬離學校。原本是這樣的。」

  「啊是,原本‥‥‥是這樣的啊。」神無彷彿已經發現事情不是那麼單純了。

  「自從暑期開始,我就聯絡不上姐姐。可是,畢竟我也是要到這個學校來報到的。就順便來領東西了。」

  「也是要‥‥‥」——「到這個學校報到?」我和學妹一搭一唱的發出這個問題,很是好笑。

  「是!這裡有一個同期的。」——「請不要那麼快把我出賣!」神無笑著迎開手介紹學妹。

  「只是,我沒有考上學校的校宿資格,原本爸爸對我的期望是很高的。這次回家,大概會以為姐姐回家了,而我卻變成離家出走的那一方。」竟然能無視眼前的她們倆,好可怕的人。

  不過,怎麼有這種家人。一般來說,不是雙胞胎是不可能誤認成這樣的。難道是她們的父母都記憶退化和視力老花了嗎?真是,頭給它有夠痛的。

  「啊哈,關於這個問題就不用擔心了。」聽神無說的,我突然感到很不妙。

  「神無學姐想到了什麼好辦法嗎?」

  「只要交給萬事OK的導遊小姐泡芙就行了囉。」

  果然,是個完全沒有動腦筋的人,連口氣都聽的出是在哄抬我。

  「我說啊,未出道的導遊小姐能可以是萬能的嗎?」——「啊這個嘛‥‥‥」馬上就啞口無言了,真是。

  「這是哪裡?嗚,好痛。」剛好護士阿姨醒來了,神無也趕緊閉上嘴。

  「啊,珊毯絲阿姨妳醒來了呀?」——「什麼?妳要處刑我?」學妹妳很故意耶。

  「啊護士小姐,妳還不可以起來啦。」看到她差一點跌到地上,我和神無搶先一步扶住她。

  「妳們怎麼會在這裡?我到底怎麼了?嗚,頭好暈。」該不該告訴她真像?看她摸著頭的樣子很可憐呢。

  「妳被撞倒了。是我們發現妳躺在地上,就將妳抬到床上的。」學妹妳說的真溜哪。

  「可惡,是哪個死小孩在走廊上亂跑的。下次再給我看到,一定把她送上實驗台。」

  我還是不要講好了。為了我們全體性命的安全。還有,行兇用的道具是花各學妹,此人一定無可倖免。

  「然後呢?妳們找我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剛才學妹在外面昏倒了。我們是帶她來保健室的。」只有這句不是謊言。話說今天我扯了不少謊,回去後要好好的刷牙一下了。不然我的牙齒會爛光,不要啊。

  「喔?哪一位?」——「在那邊。」——「欸?人消失了。」沒有看錯,我和神無都沒見到人,只有還坐在對面床邊的學妹而已。

  但她的一個詭異動作讓我們倒抽了一口氣。指著我們的後面,然後一臉非常陰沉的低下頭。雖然是大白天,但這種感覺也太陰了吧。不過,我發現真正奇怪的地方,原來是我們的後面。慢慢的,大家回過頭。

  「嘿,就在妳們後面。」完全的一個低沉口氣。這句話不說出來還好,說出來更顯得恐懼萬分。各有一隻手搭上我和護士小姐的肩上,在還沒見到真像之前我們就開始尖叫了。然後碰的一聲,有人跌下床了。

  「是花各同學啦。有那麼嚇人嗎?」對,就是這麼嚇人。

  好在先前我們已經目睹過她可怕的真面目,頂多只是嚇到或尖叫一下而已。呃,至於護士阿姨‥‥‥

  「珊毯絲 罕迪爾護士阿姨,妳沒事吧?醒醒啊。」夠了喔。

                  ☆

  「神無學姐,妳的腰不要緊吧?」——「嗯,還可以。」

  還好跌到地上的神無並無大礙。但為了避免事情鬧大,我們一行人先開溜了。經過這件事之後,花各同學仍然不知道是哪裡該反省一下。我想,她的姐姐大概也跟她一樣粗神經、又嚇人吧。

  「真的有那麼恐怖嗎?」非常的恐怖。

  「還是先想想花各同學的住宿問題吧。天也快黑了,那些東西不可能一下就搬完的。」神無說的沒錯。現在已經快五點了,再過半個小時就是黃昏,要搬運東西將會變得相當麻煩,且不安全。

  「果然,只有這個辦法可以解決了。」——「只有這個辦法?」——「還是亞鈴厲害呢。想到辦法了。」——「嗯。好厲害。」請不要一副無關己要的說這事好嗎?好歹是妳的住宿問題呢。

  說著、說著,管理室在大家的移動下映入視窗裡。前面走動的正是精神盎然的管理員伯伯,做的是傍晚體操。至於為什麼是傍晚體操就別管了,那是他的癖好,沒得問。

  「管理員伯伯。」

  「喔,妳們終於回來啦。」他停下體操的某個不知名動作時,我還真怕他傷到身體。

  「嗯。關於南風同學的住宿問題,我們想知道該怎麼處理。」

  「住宿問題?南風同學不是打算退房了嗎?怎麼又要談這件事。」我知道你也會老大不爽,但沒辦法。

  「請問,住宿同學只要本人尚未填寫退房手續,而是退房意願卡的話,是否就可以退消意願卡。並和已進駐同學私下進行房宿調解問題,管理員或是宿長等人不得干預,而一切問題管理員和宿長一概不負責。這麼說沒錯吧?」好在我有把住宿條文給清楚背下來,真的是有用上的機會哪。

  「啊這個‥‥‥」

  「所以說,南風同學為了和室友的相處問題而申請退房意願卡,並不等於退房,只要在開學前提出駁回,管理員等人一概不得違背住宿權力。因此,南風同學可以和現在剛進駐的花各同學進行私底下的調解。任何一方的退房或雙方同時進駐,管理員都得負責寢房問題,並不得將責任歸究宿長及其他人。」

  「‥‥‥」

  「如同意上述所說規定,即此刻開始到晚上凌晨前,南風同學的駁回權都仍然有效。以上。」

  「哇,學姐好棒喔。」——「原來還有這個方法啊。我都沒想到呢。」神無,妳想到的話就不會冒出那句交給萬事OK的我了啦。

  「其實我‥‥‥」——「這些我都沒意見,只是‥‥‥」再度的,花各同學被打斷話語。

  「只是?」學妹和神無發出疑問的時候,管理員伯伯摘下了老花眼鏡。接下來看到的,是一個異常鎮定的人格。但是,我卻看到了不同的人格。那是充滿了狐狸般奸詐狡滑的眼神。非常的危險!

  「這個條件在滿房的情況下仍然有效。」該死,我完全忘記有這回事了。

  「欸欸?亞鈴,這是什麼意思啊?」

  「換句話說,萬一所有房宿客滿的情況下,駁回退房卡的同學仍然視同有效住宿。在額外的寢具送來之前,住宿費仍是要依照原價繳納。違者將被強迫退宿。」我說著這沒能記得的劣勢,臉色越是黯然。

  「欸?有這種事?」沒錯,就是有這種事。不過學妹,請收起妳那誇張的表情好嗎?

  「而且,私下調解的住宿層範圍只包含原來樓層。不得與其他樓進行調解。」

  該死,我怎麼不曉得有這種事?這種機車的規則難道是‥‥‥

  「這條是今年的新規。應該是要在學期結束時講的,但校長那個笨蛋忘了這件事,竟然連住宿條文的規範表都沒有加進去。」喂、喂,又是那個奇怪的校長搞的鬼啊?這根本是不成文規定嘛!

  「學姐,這下該怎麼辦?」——「閉嘴,快一起來搬東西。南風同學,先去領回退房意願卡。」

  「啊,我‥‥‥」——「川藤同學,既然妳是調解人之一,到時候住宿費就麻煩妳關照一下了。」

  是是,意思是要我向可愛又可怕的學妹催討住宿費嗎?果然有夠奸詐,壞事都交給別人做。

  看來是非得暫時讓花各同學住進我們的房間了。海荷學姐應該是反彈最大的人,但基本上她沒資格這麼說。每天都是在宿長那邊鬧場,住宿費根本是白繳的。想個辦法去凹她的住宿費吧。

  等我們好不容易將花各同學的大姐所留下的遺留物品全搬進我們房間後,可思仍然還在睡,雖然她已經睡了一整天,而且也不是第一天這樣睡。但我還是要稱讚她一下,好厲害。或許她可以冠上沉睡女王的封號。而海荷學姐打從回校宿的開始就失蹤了,直到回來時早天亮了。大家用膝蓋想都知道她去了哪裡。

  經過這一次事件後,讀校系觀光旅遊業本科、號稱導遊小姐的我又學到了一招。那就是,加價不加量。

  後來此招成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但恨的人可不是我。因為我也是恨的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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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個主題終了 寫到讓我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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