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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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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的心情

「分手吧。」
「嗯。」

在那繁亂的機場,他們說著最終的,道別。
她,艷麗依舊;他,冷漠依舊,只是兩人間再無多言的氣氛,竟有著些許的感傷。

或許,那就是最後了。

**

多年以來,他過著一樣忙碌的生活,永遠有批不完的文件、開不完的會議、趕不完的應酬,或許忙碌足以忘記其他不應記起的「什麼」。

「總經理,」如夢的聲音,伴隨著妍麗的身影,推門而入。「這裡有封給你的請帖……」
從文件中抬起眼,便看見了秘書可人的笑臉,他略點一點頭,接過了紅色的帖子。

是她。
帖子上頭說著她的孩子已經滿了週歲,邀請好友前去慶祝。
只是套公式的說辭,並沒有特別提到別的。
他卻是因此吃了一驚,原來他們分開了這麼久:她都結婚了,孩子甚至都週歲了。

沒想到時間,這麼漫長……

**

「風!」
那是個燦爛的天氣,伊人笑得格外甜美,眉目凝睇流轉著嬌豔。
「小妖。」
張開了雙手,讓她投入了自己的懷抱,他只是淺淺笑著,但那已是生性沉靜的他喜悅的最明顯表示。

「我回來囉,我回來囉!你有沒有很想我啊?」
佳人笑彎了眉,美艷中帶了點純真,撅起小嘴的模樣煞是動人。
「嗯。」

他們總是這樣,那時。
坦白的她總是恣意揮灑著專屬他的溫柔與熱情,對於外人則往往漠然以對。他想過也許這一輩子都可以與她這般一直走下去也不一定,只是結果總和預想的不同。

「我訂婚了。」

**

宴會會場佈置得很豪華氣派,大剌剌地毫不掩飾權貴人家的富麗堂皇。他持著邀請卡在櫃檯簽完名後便四處無意地閒步著,來的客人大多是有權有勢的一方人物。

隨性的眼光一一掠過客人們的臉,只是暗暗在心中蔑著這種無聊的應酬。猶自冷漠的表情在視線接觸到一道姣好的人影後有些許的愕異。
是她。

**

那時。

他們交往了很久,曾經為那深刻的愛戀瘋狂過、傷心過,曾經。
曾經他們在寒冷的冬夜中,牽著手挨著肩走過長長的街道只為了一份關東煮。
曾經他們在湛藍的海岸邊,奔跑跳躍踏過沙灘與浪花只為了一顆精緻的貝殼。
曾經他們在夜晚的屋頂上,忍著夜露輕輕擁抱私語只為了看一陣流星的墜落。
曾經、曾經啊!他們……

**

這時。

相對兩無言的彼此一旦凝上視線,在重重回憶的侵浪之下只有無聲。
他們的相步穿越過人群,然而那列跨步在他心靈中卻是無限遠長。

『近來好嗎?』在她的眼神中這麼詢問著。
『還好,恭喜妳。』他輕輕點頭。
『多謝了。』
敬酒。

仍是面無表情的他,心中卻不斷忖度著她這些年來的發展。想來必然跟當初所企圖的一樣是龐大的企業吧?看她的穿戴和這會場的擺置以及人客,她的生活想必過得很如意吧!
但是在她那勾人的眼中,除了商場得意的光輝外,好像還添了什麼另外的色彩……
彷彿是落寞。

「妖……」他張口想說些什麼,但回神後那眼眸卻是堅決——慰問之不許。
他便又頓了頓,自嘲地苦苦一笑,「祝福妳。」
似乎是懂得,那嬌艷的伊人微點螓首,「謝謝。」

隨後她又被牽去招呼其他人,只在轉身前微微向他點頭示意。
看著佳人就這麼旋身於高官富豪之間且自然自得,能做的僅是感嘆。
想想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了,他決定離開。

**

車上。那連串的行為—開門、發車、駛上公路—許是長久之習慣,維持漠然是一直以來的對應。
只是他的心思,很亂。
或許因為今日沒什麼工作,心情一鬆懈便開始胡思亂想了吧?
他需要的是,很忙碌、很忙碌。

人事統計表、業務報表、研發部報告、市場調查、子公司考察……
很忙碌、很忙碌、很忙碌。
或許忙碌足以忘記其他不應記起的「什麼」。

但詭異的,他越是想投入心神於待批的文件中,心中越是掛意著那嬌媚伊人。

追憶他們的過去,質疑他們的現在,妄想他們的未來。
過去彼此分享的體溫、關懷﹔現在兩人陌路人的相對﹔未來,可還會有麼?
然而一時之間竟然迷失了。

「喀!」濃郁的咖啡香。
當他在捂臉的手掌間抬起頭時,見到的是秘書那依然溫柔的微笑。
禁不住跟著淺淺牽起嘴角,納首。
也許可以期待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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