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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二十七)沒有麻煩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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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寂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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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驟縮,週遭的空氣溫度也漸漸降下,這冬末的氣氛總讓人感到陰冷。從進門點完咖啡她便望著窗外發呆,怎麼找我喝咖啡卻一句話也不說。

『嗯!』點了根煙遞給她,也隨手點了根給自己。

看她大口吸了几口又重重地吐出,這種抽法...看來她有心事,而且是很大的心事!

煙已燃盡,話仍未有半句,實在是不方便探測別人的隱私,算了!今天就算是陪陪她喝咖啡好了...

『阿旻...』

正把玩手機忽然聽到她叫我。

『嗯!』

我並沒有抬頭看她,隨口應了一聲繼續玩著手機鈴聲。

『我有了!』她低著頭說著,便長嘆了口氣。

『什麼?』我驚訝地叫了出來,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直到她看著我堅定地點點頭。

望著她長嘆了口氣苦笑地搖著頭,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拿起煙又點了一支深吸著...

『他知道嗎?』抽完最後一口後問著她。

只見她手撐著額頭,望著煙灰缸裡未壓熄的半燃煙蒂,輕輕地搖著頭,搖著頭...

『唉!妳應該找他談談...』啜了口咖啡,感嘆地嘆了口氣!

『我不想讓他知道...』說著她又拿起了桌上的煙盒。

『不要抽了!』制止了她從煙盒裡拿出煙,指了一下她的肚子。

她笑了一下推開我的手,還是從煙盒裡拿了根煙,我只能對她一陣苦笑搖頭。

『妳要留著嗎?』

『你說呢?』

『拿掉他吧!』心裡一直很想告訴她這句話,但這卻是我最不願意說的話,陷入予盾的我閉著眼嘆了口氣...我們都沒有權利去扼殺一個新生命,但若這個生命是個不幸,是否還要保留呢?還是要違背人倫天理,而這罪孽可是己身所能承擔的嗎?

『你希望我拿掉他,對吧!』

睜開眼看到她正望著我,我也知道她這眼神的意思。我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會給我這個建議。』她笑了出來。

『我也知道妳早有決定,妳告訴我說是問我意見,其實妳只不過是想找個人附和妳而已,即使我的意見不是「拿掉」妳還是會照自己的決定去做,不是嗎?』我無奈地說著,喝了口早冷了的咖啡...

『唉...你也知道這孩子留不得的...』

『妳也沒打算讓那個男人知道?』

『他知道了又如何?他不會為了我肚子裡的孩子和他老婆離婚,他知道了也會要我打掉。對他來說我只不過是個「沒有麻煩的情人」!』

『阿旻,我把你當成兄弟一樣,你也知道我的個性,我不會去吵去鬧...』

『嗯...我知道!』

『不會有麻煩的情人!』邊走腦裡一直浮現朋友說的這句話,不自覺地走到了新光站前廣場。飄雨了...霏霏細雨伴隨著不急的風,忽然好想淋一場雨,獨坐花台,偶有三兩穿雨而過的行人,原本擁擠的廣場在深夜裡也有寂靜的一刻,腦中又想起了下午和朋友的談話,不禁唏噓...

生命並不只是做愛下的產物,他還是上天付與男女的責任。不曉得那個男人有何好,值得她為他如此,就我所見卻也沒有半點優點。為何總有女人這麼傻,勸也勸不聽,用個緣分註定,這生就是要和他走一遭,這太牽強了吧!忽而想起第二個女友不也是如此...對著天苦笑了一番!

『只有一盞燈的路上

夜風襲著剛淋過雨的身軀

一個人的日子覺得孤寂

只好愛上這細雨裡的夜

告訴自己 屬於夜

而夜 是個沒麻煩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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