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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二十六)東京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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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寂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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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捨?』

回頭看了和我說話的阿奇,轉回頭繼續看著正坐上禮車的婷麗。

『婷麗今天很美,對吧!』

阿奇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真的不去喜宴?』

『嗯,我去日本的機票都買好了。』回頭和阿奇說著,順手向阿奇要了根煙。

『誠哥要是知道,一定不會讓你今天去日本的...』阿奇邊嘀咕邊幫我點著煙。

對阿奇笑了笑,吐了口煙想著前天和誠哥談起的事,聽到誠哥叫我去日本找他時,心裡真的感受到有知己真好的感動。若是不了解我的人一定不會這樣做...

抬頭看著天空,閉著眼吐盡身體裡的煙。下了几天的雨,還好今天放晴,今天真是個好日子。

『去日本自己小心點...』

看著阿奇的車駛離機場大門,忽然想起忘了交代他事情,對他揮了揮手,不過他並沒有停下車。趕忙撥了個電話...

『阿奇...幫我和婷麗說一聲!』

聽到阿奇應了一聲,把電話掛上,走到候機室坐在椅子上放空思緒,關了機!

遠遠就看到誠哥在對我招手,心裡湧起了一陣激動。若說擁有眾多財富會讓人高興,我卻認為不若看到久未見面的知交好友那種心靈上的喜悅。日子過的真快,誠哥到日本也有四年了,我也有四年沒見到誠哥。

『喂,你胖了几公斤啊?』看到誠哥發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不要說這個,每天吃吃喝喝不胖也難。走,先去我住的地方把東西放下。』誠哥接過我的行李,拉著我走出機場。

車子到了東京八王子誠哥住的地方,看起來小小的地方租金也要四萬台幣,早就知道東京物價很高,沒想到高到這樣,看來我還真是鄉下來的...

『阿旻,要不要先去洗個臉,等一下我帶你去一個聚會,台灣人的聚會。』誠哥丟了條毛巾給我。

『台灣人的聚會?留學生?』

『是啊,都是一些台灣留學生,也順便讓你見一下大嫂。』

『大嫂?我怎麼不知道你交女朋友了...』聽到誠哥的話,極盡驚喜地叫了起來,跑過去拉著誠哥。

誠哥敲了我腦袋一下,推著我去洗臉。

一個小時過了,誠哥看出我的不自在,和大家打聲招呼後,藉口車馬勞頓的理由誠哥帶我離開了聚會。

『嗯!要不要?』誠哥拿著煙碰了我一下。

『不習慣?』

吐了口煙,用笑回應了誠哥。

『我猜也猜得你心裡在想什麼...』誠哥笑著說。

『這些人並不是真的要來念書,藉名留學其實只不過是一些有錢人家的子弟來混個文憑罷了!』

『每天吃喝玩樂,有些人考了几年仍然考不上學校,你看了很不齒是吧?』

『那是他們的事...』對著誠哥說著,順手把煙彈熄。

『嗯,不談這個,我們去喝一杯!』誠哥搭著我的肩推著我走向車站。

六天的日子不知不覺就過去,由於不習慣和那些留學生相處,誠哥特別請了假帶我四處走走,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但誠哥卻說托我的福他才有時間休息。

『阿旻,明天就要回去了嗎?多留個几天吧...』

『我也想....但工程要開工了,還是得回去。』

沉寂了一會,我和誠哥都沒有說話,兩人和以往一樣一起彈著煙灰...

出了中正機場大門,感覺怎麼比東京還冷,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了往台北的乘車處,正想往那邊走去時,遇到同班機位在我隔壁的朋友,他好心地問我是否要搭他們的車到台北,雖然不用在這冷風中等車,但我卻不想麻煩別人,謝絕了他的好意...

正在等車發呆時忽然聽到有人叫我,回頭看到阿奇跑了過來,感到有點納悶他怎會知道我坐這班飛機。

『你麼來了?』

『誠哥打電話給我告訴我你坐這班飛機,叫我來接你,還好趕上了!』阿奇說完喘了口氣。

『誠哥真是...』

『好了,我們走了...』阿奇提起我的行李往車子走去。

泡在熱水裡享受了半刻的輕鬆,回想著這六天來的日子,和誠哥的友誼並沒有因不常見面及越洋相隔而變質,這次的相聚更感到朋友的可貴。不過我卻不喜歡誠哥的那些同學,有錢可以好好念書卻不念,而在台灣卻有許多人想念而沒錢念。對於十四歲就去當學徒半工半讀的我來說,這樣的人真的會讓我不齒,我並不羨慕他們,我只是為他們感到可悲,無惜福之心的人終會用盡這生的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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