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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三十七)等待寂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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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寂寞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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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推薦人 (2)

安逸
涼涼

雨,抬頭感染了雨絲的沁涼,秋未冬初已然感到冷,看樣今年的冬天會特別冷...

『老闆,二個水煎包。』

接過水煎包,漫步到新光三越站前廣場。週末的夜,雖然天飄著雨,仍不減人潮,閃過人群,獨坐在花台一隅。人聲沸揚,我卻依然感到孤寂,是因為我的身?還是因為我的心?

朋友曾說,我早該找個女友了,因為我工作那麼忙,應該要有個人照顧我。又有朋友說,我不能交女友,因為我工作太忙,所以交了女友不久也會分手。沒錯!朋友們所說的都沒錯,但在我心裡卻不贊同他們所說,我是要有個伴,也想要有個伴,但不是「身伴」,我窮究追尋的是一個「心伴」。

雨,愈下愈大,拍了沾身的雨滴,忽然好想喝杯香濃的熱咖啡。快步走到星巴克,點了杯熱LATTE。老位置,三樓吸煙區!雖然偶有隨風飄進的雨絲,但我仍然迼擇這裡,因為這裡才有「味道」,點了根煙,看著吐出的煙霧隨風而散,這「寂寞」的味道...

朋友們總是說我怪,明明不喜歡喝咖啡,明明厭惡孤寂,卻又常常一個人待在星巴克「享受寂寞」。每每聽到他們談起,我總是搖搖頭,他們那會懂...

「寂寞是最純淨的感覺」

而我,就是一直在等待寂寞降臨,若那天有人也懂這感覺,而我們又有緣,我相信這「心」會是最真的心。

雨,似乎沒有停的跡象,今晚又得淋雨回家。也好,好久沒有享受「雨中的自在」,想到淋雨,心裡一陣興奮,趕緊打了個電話給誠哥。

『誠哥,聽我說,不管等一下有沒有空,就是到火車站來接我。』我興奮地說著。

『阿旻?幹嘛?去火車站接你,你要搭火車來基隆?』誠哥納悶地問著。

『是啊,你那邊雨很大吧?』

『是很大,我和小毛他們在喝酒,怎麼去接你?』誠哥大叫著。

『你叫他們一起來啊,要喝,我們到海邊喝!』

『海邊?下雨...,喂!你又瘋了啊?』誠哥大笑。

『對啦,我現在要去搭車了,不要放我鴿子,不然我和你沒完沒。』笑著回了誠哥。

『好啦,好啦,我和小毛他們說去。』

出了車站已看到誠哥在向我招手,小毛和堅也提了大包吃的和一箱紅酒站在車邊。

『阿旻,又要去海邊車拼了啊?』小毛笑著說。

『是啊,就像我們念書時那樣。』我興奮地回答。

『我們要不要先去買感冒藥啊?』阿堅搭著我的肩說著。

『早幫你買好了!』我笑著搥了阿堅一拳。

『阿旻,怎會忽然想去海邊喝酒,是不是剛又自閉去了?』誠哥發動車時問著我。

『算吧!』

誠哥聽後大笑敲了我頭一下。

『阿旻,朋友那麼多,我們也閒得慌,不找我們,一個人搞什麼自閉。』小毛搭腔說著。

『他不這樣就不是阿旻了!』誠哥先著回了小毛。

車進了和平島,誠哥果然了解我。雨勢稍弱,三人坐在飲食區的位置,夜深加上大雨,今夜的和平島只剩釣客和我們,這樣正好!就不會吵到人了。

『小毛,聽誠哥說你要結婚了?』我邊啃著鴨翅邊問著小毛。

『誠哥大嘴巴!日子還沒定啦!』小毛回答我時看了誠哥一眼。

『喂,我是好意,這樣阿旻才會把時間空出來幫你啊。』誠哥無辜地解釋著。

『是啊,小毛,要我幫忙就說一聲,我一定幫!』說完便和小毛乾了一杯。

『阿旻,可是你不是做過很多次伴郎了?』小毛問著。

『怎麼?』

『我怕你當太多次伴郎會當不成新郎。』

『那有這種說法!沒問題,即使如此,我也要當你的伴郎!』說完推了小毛一把又乾了一杯。

放下杯子,走下樓梯閉著眼任雨淋著,身後雖可聽到誠哥他們喝酒說話的聲音,然而我的思緒愈來愈沉靜,好似將與這雨、這風、這海融而為一,好喜歡這感覺,這「雨中的自在」!

漸行離海愈近,浪濤聲已然掩蓋一切聲音,對著海大叫了几聲!躺在巨岩上,任雨...

睜開眼時看到身邊躺著誠哥他們,我沒開口,誠哥沒開口,小毛、阿堅沒開口,我們靜靜地,靜靜地,享受...

誠哥送小毛和阿堅回去後,堅持我今晚要住他家,理由是我喝太多,夜又深,又沒車回台北。我也不堅持回台北,和誠哥回到家,看到桌上擺著毛巾和睡衣,看了誠哥一眼,他拍了拍我肩膀笑了笑,我知道他一定先請伯母準備好的,我感到眼眶有點濕。

『先法洗澡吧!』誠哥拍了我一下。

躺在床上翻來轉去難以入眠,一旁的誠哥早睡的打呼頻頻。起身走到陽台吹著濕冷的風,抽著煙想著未結婚的朋友還有多少,看到朋友們一個個結婚,看到他們一個個找到幸福,心裡雖然多少有點落寞,但卻很高興...

深吸了一口煙,吐盡心中的無奈,回頭看了誠哥一下。這些年來還好有了解我的誠哥在身旁,也許目前我遇不到感情的真心,等不到「寂寞」降臨,但我擁有最了解我的「心」...誠哥!

『謝謝你!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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