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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的模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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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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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天
何心

4.
經過大雨洗滌過的夜空,星星隔外的明亮閃爍,坐在海灘上聆聽著浪潮低沉的呢喃,凝望著遠方的星空,如夜一樣沉靜的閃爍星子,是黑夜裡的靈魂,范沛然和小曖沉醉在這片波濤洶湧的平凡幸福,已經許久,沒有這樣輕鬆自在的依偎在對方身邊,什麼話都不說,傾聽對方的一顰一息,任誰也不想用言語畫破那寧靜的幸福,突然,急促的手機鈴聲頻頻響起,將兩人拉回現實世界。

范沛然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整理整理被驚擾的心緒,接起手機電話,以極為平靜的語氣說:「喂!」

「喂~爸爸!我是迪迪,你在哪?」

「迪迪,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覺?」

「我要等你回來講故事給我聽,才要睡覺。」

「迪迪!乖乖睡覺,爸爸今天有事,下次再講故事給你聽,買你最喜歡的搖控汽車給你。」

「好,爸爸!我乖乖睡了,你一定要買給我哦~,你等一下,媽媽要跟你講電話。」

「喂~老公啊!不要太累了,要早點休息,你還在外面嗎?」

「是啊!我還在外面。」

「那就不和你多說了,別太晚睡了?愛你!」
「好!我忙完就休息…,愛你!」

小曖聽著范沛然電話中的對句,深知是他的小孩和老婆打來的,對話中可知他的女人是深愛他的,處處體諒他,為他著想,就連詢問他在哪都沒有,和他的太太比起來,更顯得自己處處為難著自己深愛的人,給他添麻煩;目前自已所處的身份也感到尷尬,她只希望她的老婆不要察覺到有什麼異樣,她並不想要破害范沛然的家庭,只想讓自己的生命不要如此乾涸,再次受到愛情的滋潤。

接完老婆、小孩打來的電話後,范沛然不知所措地拿起一根煙,點燃嘴裡含的香煙,吐出煙霧,來掩飾這一切心裡的不安,然後一語不發,只是悵然若失望著遠方…

小曖為了打破這不安的沉默,就問:「你的兒子今年幾歲了?」

范沛然回答:「迪迪今年6歲了。」

小曖問:「長得像你,還是像你老婆?」

范沛然不知怎麼回答,從錢包中拿出一家三口的照片給小曖,她端詳著他們一家三口,父母親甜蜜的笑容,漾染另一個燦爛而純真的新生命,孩子是像父親還是母親?似乎都有著父母親甜蜜的烙印在孩子的臉上,直透靈魂的深處,那甜密的愛正滋長、茁壯,等待著長大…,他正需要父母的甜蜜來灌溉幼小的生命。

小曖瞪著照片、發呆了好一會,感受到自己似乎具有將那甜蜜的愛連根拔起、徹底毀滅的力量,她感受到這一切原本應該是她擁有的,現在全被另一個女人所擁有,她忌妒相片中的女人所擁有的一切,為了想瞭解范沛然到底是將置於何處,於是說:「你們看起來很恩愛,你應該早就把我忘了吧?!」

范沛然拿著快要燒到手的煙,用力地捻熄在海灘上的岩石,那灼灼火點正燒烤著他的心,但卻一點都感受不到手指灼傷的痛,奔騰的心緒,似乎在他的體內亂竄,再尋找一道出口,他說:「能忘了你,我倒可能好過一點?」

陣陣的焦灼味道伴隨著他的話而來,小曖轉頭找尋那焦味的來源,看到范沛然的手還壓捻在滾燙的火光上,她急忙地拉著他的手,大喊:「啊!你又在做什麼蠢事?」接著拿出手邊的礦泉水,沖淋著他燒灼的傷,細心地吹著氣,舔護那受傷的手指,她後悔自己說出那灼人的話,越是看著他的傷口,她越是難過,最後竟在他的胸膛哭泣起來…

范沛然捨不得她為他流淚,竟是利用各種方法安慰著她、逗她笑,終於止住了她的忌妒,她的淚,范沛然看著她含著淚光的眼睛,覺得她更加的迷人,不自覺地吻起她的唇,點燃了隱匿在心中多年的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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