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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樓書記】閱讀單純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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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江屏
等級: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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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閱讀是個很特別的行為,恬靜而安適的享受文字品味的特有質感,混合著自己原有的生活經驗,如化學變化的轉化成自己獨有的感受。閱讀可以有很多種姿態,有的人喜歡端坐在滿是書架或書堆的書房裏與智慧靈光為伍,品評著文字刻鑿的痕跡;有的人則喜歡找個向光的窗口,倚坐在安適的沙發或床上,捲握著書,享受與書共處的浪漫時光。之所以浪漫,是自由自在的綺麗幻想,隨著閱讀而自然流洩。偶然閃動的靈光,更透露著會心顫動的幽遠思緒,泰半是貼近生活的,還有的是急欲從刻板化的生活中逃離的衝動。

  打那天晚上開始讀Sara Nelson的《好書太多,時間太少──一個愛書人的真情告白》起,心中原有對閱讀的諸多想像,幾乎就回復到最原始單純的面貌。不再那麼在意知識的獵奇,不再對該讀什麼都不該讀什麼而感到焦慮。就像這陣子一直醞釀一種單純當個「普通讀者」的自我定位,不再以為自己真能寫出什麼了不得的書評,把閱讀與書寫降低到「過生活」的水準。朋友老覺得我因為閱讀而給了自己太多壓力,那些看似沈重的閱讀量及寫作量,細究之後自己明白那不過是種假象。畢竟沒有受過太多文學理論的研究分析,憑著年少時曾有過的社會學訓練及長年參加讀書會對心得分享的技巧所得,寫出來的東西及份量要像李奭學寫《書話台灣》如此這般的收穫,無異自討沒趣。切切實實能享受的,真是一個作為「普通讀者」的幸福。

  撇開莎拉曾有專業書評的身份,讀起這批她自己擬定每個星期至少要讀完一本書,然後寫起閱讀生活日記,把值得閱讀的部份刊載出來。以閱讀當成私生活的面向而披露,確實能把閱讀還原成最原始而單純的面貌,而因著閱讀而懷想起生活的種種,說因此而具有豐富的內涵,未免又把閱讀說得太過崇高。只是當我們有幸在閱讀莎拉日記的過程中發覺閱讀其實也可以不帶任何特有目的時,所有的書寫只能還原成對幸福或困頓的描寫,閱讀不過是生活的一部份。而更讓人感到幸福的是,能不能讀完什麼書並不是該要在意的重點,而是讀完之後,到底能在生活中產生什麼樣的化學變化?

  讀《好書太多,時間太少》的同時又花了點時間讀了南方朔的《語言之鑰》(如果順利的話,這個星期應該可以讀完),然後在一天就要結束前總結了一整天的閱讀量,發覺還是未能從每天寥寥的零星時間中多抽出一些分配給閱讀,於是閱讀量更是少得可憐。只是最近卻更願意花時間在每次的閱讀過程中,多想一點,多體會一些,在腦海中形成一個可以擴充的念頭,然後下筆寫每天的筆記。只想當成是每天閱讀活動的紀錄,不再那麼嚴肅的當成在寫書評或報告,於是更隨性的揮灑與更自由的聯想,反倒讓自己更覺得舒坦。莎拉可以寫自己如何選書,也可以明白表示那一本書自己讀了幾頁就覺得無趣,隨手放下後可能就不會再讀了,也不會在意那些被認定是必讀的書自己沒讀會被人笑,單純的只寫與閱讀有關的回憶與生活。這才體會到這不就是種單純的喜悅與樂趣嗎?

  就像周星馳熱潮一傳開,名人們一個個現身承認是周星馳迷的現象,承認自己實在沒讀多少書似乎也少了點罪惡感,重點該是如何在現有的閱讀狀態中,找出個自己認為最安適而自在的姿態,享受自己的閱讀生活。這其實也是莎拉的原意:與其如拖死狗般的耐著性子苦撐閱讀,不如更有勇氣一點的「適時叫停」。這不禁令我想起讀《摯友》時的難堪:讀了五十幾頁,就是進入不了狀態,想叫停,卻怕人笑。後來我還是放棄了,等待下一次再讀的機會。也許從此就不再會有了,我倒是能把時間省下來,讀到其他更吸引人的書。那反倒不是損失,而是收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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