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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無痕__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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瑧影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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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近傍晚,坐於屋外所置之桌椅處,雪村輝像是在閱讀手中之書物,卻更似心不在此的顯得有點失神。 

到底,以後會如何?事情的發展太快,他仍有點覺得有如是夢,風之痕的出現讓他原本早已自勸要平靜的心再度失了控,而面對凌無痕也有點不知該如何看待,他們是不同的人,卻又算是同一人…… 

隨著細微的腳步聲,凌無痕走近坐於其對面之位,一出聲就成功的引過了他的注意力,「輝,跟你談談他的事。」 

他,不用多說,兩人都明白指的即是風之痕。 

置下手中的書物,雪村輝注視著凌無痕靜待下文,不難看出他眼神中帶有些許的緊張。 

「你也知道他跟我對話過了,你們的事我也是全都知道了,雖然我是不會排斥這類的事,也很能體會他對你的執著,但是眼下我也無法幫你們什麼。」一開口便是快人快語的凌無痕,便是直接道出他的認同程度。 

看著雪村輝聽至此而顯得失落的表情,凌無痕接續而言,「雖然他是存在,但身體是我的,我有我的人生,不會為你們去做改變,雖然我的情況和你不同,不過他如果有話我會代傳,我們初步的決定是順其自然。」 

「這是當然……」雪村輝知道他們的事對凌無痕而言其實算是一種困擾,他僅說出無法幫忙就已經是很大的幫助。 

「不用那麼悶,順其自然的方式有很多種,在我知道你的事之後,或許會有什麼意外的改變也不一定。」突然站起身的凌無凌,留下這句意義不明的話之後便轉身離開。 

微怔的看著凌無痕離去的方向,雪村輝對他最後離去之語有著深深的不解。

 *********** 

夜正深,本是靜謚的夜,卻有一細微的腳步聲緩緩的推門而入,聲音極小,床上熟睡之人並未有所覺,仍是安隱而眠。 

靜立於床緣,來人僅是靜靜注視床上之人並未出聲,須臾之後,更如來時一般悄悄離去。 

時近清晨,已被晨曦照亮的房間內,凌無痕靜靜佇立於仍顯昏暗的浴室裡,若有所思的注視著鏡子。 

鏡中之人明明是自己,卻也彷若有著他見過另一人之影,彷彿重疊。 

『再下去你打算如何?』意識的交談,凌無痕知道一向沉默的風之痕除非必要不會主動與他對談,所以多半由他先起頭。 

對於風之痕的沉默他也習以為常,但他卻不打算再自言自語下去,『你覺得……我們有沒有可能像輝和白衣那樣?』 

【有,但不容易。】明白他指的是融合,風之痕似乎有些訝異,雖不是沒尋過融合之路,但凌無痕的意識力卻也不容小覷,否則他之前也不會直到白衣受傷才強行出現。 

『如果是在某方面有很強列的共識,應該就不難了。』凌無痕似乎是意有所指又似是有所覺似的接話。 

……】似乎是有所察覺了什麼,風之痕並沒有接話。 

感受到風之痕似乎是沒有再對談的意願,凌無痕覺得鏡中若有的另個身影眼神感覺似乎有點冷寂。 

『我就直說吧,在那之後我覺得我看待輝的感覺已經不一樣,非常有可能會喜歡上他吧,我一向明白自己的喜好,不過現在也不能說不是因為你的關係,雖然我們是不同的,但在看到那些之後並不是沒有影響,所以我還算保留,等我認清是因為你,還是自己的感覺之後再說。』 

【嗯。】已經察覺的風之痕並無訝異,只是似乎又開始沉思的靜去。 

隨著鏡中若有似無的另個身影的完全消失,凌無痕明白此次對談到此為止。

 ******************** 

一早,凌無痕就開車帶著雪村輝來到一座隱於路橋之下的公園,公園建於路橋之下,佔地雖不廣但卻讓人感覺很舒服,明明是一般人最愛的早起運動時間,卻不見其他人影。 

「這裡其實還沒建好,是我偶然發現的,等到建好就沒這麼好了,現在像是我們專屬的。」先向雪村輝解說了下,拍了拍剛跳下車的狗兒,凌無痕便和愛犬跑下樓梯於草坪上嬉戲著。 

步下樓梯,看著和狗笑鬧追逐的凌無痕,雪村輝回想著凌無痕兩天前所說的那句話。 

意外的改變……指的是什麼?之後凌無痕並沒再提起相關之事,但總覺得凌無痕似乎有點改變,說不上是什麼改變,依然是對他付出關心,卻又像有多了什麼…… 

凌無痕的性情和風之痕相差極大,時而認真時而熱情,穩重之中又似童心未泯,對關心之人是毫不吝嗇於付出,對他亦同。 

看向凌無痕時,知道他仍尋著風之痕的影子,明顯的不同卻又讓他明白兩人是不同之人,凌無痕就算知道他的事之後依不改對他的照顧,反而讓他有點不知該如何定位他們該如何相處。 

看向又像神遊而去而不知在想什麼的雪村輝,凌無痕拍了拍狗兒讓牠自己去玩,走近雪村輝。 

看到因他走近而回神的雪村輝,凌無痕帶著淡淡的笑意的提議著,「看你也很習慣早起,不要發呆了,一起跑一圈吧。」 

「嗯。」沒料想到的邀約讓他看向凌無痕的眼神帶點訝異,不過並沒有拒絕。 

******************** 

稍晚之後,坐於公園裡的涼亭之中,雪村輝接過凌無痕遞過來的水壺喝著水,涼風吹過吹起了他異於常人的雪絲,凌無凌伸手拉起些許他那及腰的長髮。 

「怎麼會想要把頭髮留這麼長,不好整理吧?」原是無意識之舉,在看到雪村輝訝異的眼神之後,凌無痕像是轉移注意力似的隨口問著。 

「小時候身體差,所以很少出門,也就沒什麼剪,之後習慣了也沒特別覺得不方便就更少去剪。」訝異著凌無痕這可以算是親密的舉動,雪村輝將水置於一旁的同時站起身走去撫著坐在附近的雷撒爾。

 知道雪村輝是故意拉開距離,凌無痕也明白自己突然的舉動是有點突兀,尤其是對著風之痕抱著期待的雪村輝而言,更是會讓他無所適從。 

衡量了一下,凌無痕似乎有了打算,「輝,話還是說開點比較好,這事我也跟他提過,我承認對在知道了你的事之後,我對你的感覺變了很多,現在我還在整理我的感覺,到底是因為他的影響,還是我自己的感覺。」 

微怔,雪村輝轉身看到此時正理所當然似的喝著方才他放下之水的凌無痕,又是另一陣訝異。 

凌無痕對他……他對凌無痕而言應該算的上只是被知道過去而已,也還算不上有多熟識,突然聽到凌無痕這樣講,雪村輝的訝異是可想而知的。 

凌無痕當然也是知道他這樣的表白會讓雪村輝多麼錯愕,但他一向是個重感覺的人,感覺一對了就夠了,無關性別,也跟認識的時間無關,一向愛恨分明的他也習慣先將話說開,所以他也將自己並未確定這點也先言明在前。 

走近雪村輝,凌無痕輕托起他的臉與自己眼神互視,「困擾嗎?我知道在你和風之痕相戀的情況之下,我這樣你可能會覺得困擾,可是我還是要說出來比較好。」 

望著眼前認真的眼神,雪村輝有點迷失了,彷若他看著的是風之痕,彷若回到了從前他一直不敢期待的戀情…… 

知道他看的不是自己,凌無痕顯的有些無奈,突然覺得情況讓他很無力,放開了手起身走向停車處,「走吧,先回去吧。」 

************** 

那天回程的路上兩人都沒有多言,下午也是各自過去,直接晚餐之時凌無痕帶著微微歉意的笑意跟雪村輝表示。 

「如果會困擾,你就先忘掉我說的那些話吧,我不想看你不開心,他也一樣。」 

輝雖然是沒有說好,但也似乎放開了些。

 又過了三天,在那之後凌無痕仍是一如平常的對待雪村輝,卻也有著更多一些小小的改變。 

雖然是有帶雪村輝於附近的景點去走走散心,但還是給雪村輝很多獨處的時間。 

獨處的時間,雪村輝多半是坐於屋外桌椅處看著書,今日亦同,只是今日陽光似乎是有著催眠的效果,本只是看書看到有點倦了趴著小休一下,卻在暖暖的陽光下睡去。 

多少有在注意他的凌無痕,注意到他睡著之後走至他身旁,本來怕他著涼打算叫醒他,但看著他沈靜的睡顏時又覺得他平常休息的太少,進屋拿了件外套輕柔的幫他披上,凌無痕並未離去的坐於雪村輝之旁。 

人的感覺是很奇妙的,剛開始見到雪村輝,他只覺是個很纖細卻又異常冷靜的孩子,知道了他的過去之後,卻又大大的改觀,這幾天下來他也覺得,就算沒有知道那些,他也應該會喜歡上輝…… 

但是,他知道雪村輝對風之痕的情意也不是他能比的過,輝是不會接受他,除非…… 

……你自己也知那有危險,搞不好你會消失,不必要冒險。】難得的,風之痕主動的出聲。 

『是不是必要,我自己有在考慮,但再這樣下去輝也不好受,他愛的是你,再這樣下去他會很為難。』凌無痕是個愛上了就不想讓對方受苦的人,他己經確定了自己對雪村輝的感覺,更不想讓雪村輝再為難下去。 

……遇到感情都是自私的,在失去了之後……你如果不擔心,我盡力協助你。】出發點都是為了雪村輝,風之痕也不再阻止凌無痕。 

『嗯,我相信我自己。』相對於風之痕的仍顯擔心,凌無痕顯的自信多了。

 【叫醒他吧,風涼了。】留下這句話,風之痕便不再語。

 ******************* 

夜,一如這幾天的探視過雪村輝是否睡的安穩之後,凌無痕再度回房睡下。

 風之痕的身影出現了。 

不需要多餘的交談,凌無痕並沒有遲疑,『開始吧。』 

隨著風之痕的身影站定在前之後,凌無痕的意識開始變淡了…… 

主意識已由風之痕取代,凌無痕依他自己所猜測的並未消失,高度契合的靈魂要融合並非難事,仍保有意識也是他精神力極強的証明。 

睜眼,已是淡漠的眼神,他……是風之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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